第858章 念毒

牛玉贤一声令下,二十架霹雳车齐射。

别看霹雳车个头不大,射程却不比图努的熊神锤逊色。

直径两尺的弹丸落在图努军中,似乎小了些,落地之后,弹丸即刻炸裂,散作无数弹珠。

弹珠带着火焰,打在人身上,迅速烧遍全身,数百图努在烈焰之中化成了焦炭。

图努大将莫加封催促军士操控熊神锤迅速反击,石块还没装填完毕,城头上的霹雳车已经打出了第二波弹丸。

霹雳车的装填速度,比熊神锤快了太多,第二轮弹丸落地,炸裂出无数火油,图奴阵地陷入火海。

莫加封扑灭身上的火焰,看着在火海中翻滚哀嚎的将士,想下令撤退。

可如果真退了,熊神锤怎么办?

十五架熊神锤都锁死了轮子,一时间根本解不开。

舍却不要了?

且不说一架熊神锤价值惊人,若是把这熊神锤都舍却了,日后拿什么攻城?

有不少熊神锤已经起了火,士兵还在奋力扑救。

思索之间,第三轮弹丸来了。

弹丸坠地,溅起一片飞尘。

莫加封不知道这些飞尘是什么东西,他捂住口鼻还以为有毒。

没想到飞尘沾了火星,于半空中再度爆炸。

巨大的气浪,把莫加封从战马上掀翻在地。

莫加封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觉耳鸣目眩。

一名士兵上前将他推到一旁,莫加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转过身一看,一架熊神锤翻到,大梁摔在地上,当即断折,险些砸到莫加封。

十五架熊神锤倒了大半,眼看又一轮弹丸将至,莫加封赶紧下令:“撤兵!熊神锤不要了!”

图奴大军在烟尘之中艰难退却,留下满地焦土和尸首。

城头上,千乘军士欢呼雀跃,章世锋连连慨叹。

包怀洛笑道:“却说这后生不凡。”

秦旭岚走到牛玉贤身边,轻轻摸了摸牛玉贤的脸颊:“没看错你,当真是个有本事的。”

牛玉贤脸一红,低声说道:“男女有别,不能这么放肆。”

秦旭岚一瞪眼:“哎哟,之前怎么跟我说的,说打完了仗带我回大宣成亲,现在摸摸脸蛋就算放肆了?

我跟你说,等洞房那天,可不光是摸摸,要做的事情多了,你还怕羞么?”

此役,图奴折损步军六千余人,十五架熊神锤尽毁,这是千乘国自开战至今的第一场大胜。

……

铁匠赵用实哼着季州老家的小曲,扛着新打的长矛,帮着疤百夫一起装车。

一名匠人问那车夫:“我听说,咱们打胜仗了。”

“是,胜了,在黑鹿城把毛刹打的尸横遍野。”

赵用实闻言很是欢喜,他不知道尸横遍野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这肯定是打赢了。

“咱们上阵打仗的军士,都有家伙用吧?”

车夫思索片刻道:“要看什么家伙,要说像样的点的家伙,一大半是有的。”

“有一大半了,”赵用实笑道,“俺天天都打矛头嘞,越打越多,以后上阵打仗的,就都有家伙用嘞,打仗没家伙哪行勒。”

送走了车夫,赵用实看了看工坊门前的檄文。

他还是看不懂,但那几行字似乎能钻到到心口里,来回翻腾。

……

图奴三次攻城,三次被牛玉贤挡了回去。

这三战过后,图奴阵亡过万,攻城军械折损殆尽。

徐志穹走上城头,瞭望着图奴军阵,正思量着下一步打算。

余杉道:“我派了两名斥候出去打探消息,找到了图奴的粮仓。”

徐志穹笑道:“那却好,烧了它,烧了粮仓,就打赢了。”

余杉摇头道:“谈何容易,粮仓布有重兵,戒备森严,还有熊神三品在其中把守,想夺占下来,怕是要出动全军。”

“无妨,你把地方说给我,我去就是!”

余杉诧道:“你怎么去?单枪匹马去么?去了你还回得来么?”

徐志穹道:“我有手段,去到那,放把火,我还能跑回来。”

余杉看着徐志穹,赞叹一句道:“若是你真能把粮仓烧了,纵使死在敌军手上,也算是个英雄。”

呸!

徐志穹啐了余杉一口。

余杉擦擦脸,拿出地图,把粮仓的位置标记了出来。

粮仓在净锅县,净锅县处在千乘和图努的交界,大战之前,这座县仍归千乘管辖,开战之后,知县跑了,百姓也跑光了,这座县被图努占去,成了他们粮仓。

“粮仓具体在净锅县什么地方?”

余杉道:“当下只知道在净锅县,具体地点还没查明。”

徐志穹道:“这事情交给我吧。”

徐志穹去了罚恶司,去了神临城,回了侯爵府。

在侯爵府密室里,点亮了一根蜡烛,他拿出了石眼。

注入些许意象之力,蜡烛上火苗颤动,神机眼点亮了。

徐志穹灌注意象之力:“我要看净锅县的状况。”

按照徐志穹的预想,只要锁定净锅县,很快就能看到图努的粮仓。

只要看到粮仓,就能找到合适的下手地点。

然后带上放火的械具,用神机眼直接穿过去。

落地的时候会有一些误差,但用化身无形可以弥补过去。

顺利的话,我今晚就能把图努的粮仓给烧了。

思索之间,徐志穹一直在向神机眼灌输意象之力,可神机眼上没有出现净锅县净锅县的踪迹。

什么情况?

神机眼不好用了?

相关信息不够?

徐志穹回忆着地图的样子,化作意象之力传递给石眼,似乎在给石眼指路。

神机眼颤动两下,依旧没有回应。

意象之力不够?

徐志穹加大了意象之力的剂量。

神机眼上依旧空空如也。

距离太远,神机眼无法感应?

把石眼带到黑鹿城试试?

带着石眼不能走罚恶司,否则等于把混沌之眼带离了千乘国。

陶花媛也随徐志穹出征去了,沿途留下不少法阵,借着法阵一路穿梭,有半天时间也能赶到黑鹿城。

徐志穹刚要动身,没等走出侯爵府,又跑回了密室。

不对,这里边别有缘故。

混沌之眼的视线遍布千乘国全境,和距离没什么关系。

神机眼上显示不出净锅县的位置,是因为净锅县处在了两国交界的地带。

虽说净锅县还在千乘国的版图之内,但混沌之眼的视线范围和千乘国的疆界未必完全重合。

也就是说,混沌之眼认定的千乘国疆界,可能比实际疆界略微小了一点,净锅县这个位置,已经到了神机眼的视线之外。

净锅县在视线之外,黑鹿城呢?

如果黑鹿城也在视线之外,徐志穹把混沌之眼带了过去,是不是等于把石眼带到了混沌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外?

这么做会不会惊醒了混沌?

差点闯了大祸!

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

徐志穹把石眼收好,神机眼这条路走不通了。

无妨,还有乘风楼。

关键这粮仓在什么地方,县城还是村里?

虽然乘风楼不能探查粮仓的具体情况和具体位置,但只要能摸索到粮仓附近,凭我的手段,应该也能混进去。

徐志穹去了乘风楼,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净锅县。

他叫来了公输宴,闻其缘由。

公输宴拿出一本簿册,查找半响道:“净锅县被服征罚恶司接管了,不在千乘罚恶司管辖之内。”

服征行省,图努与千乘国接壤的一处行省。

原来这地方属于图努判官。

不能罚恶司直达净锅县,那就只能换一个思路了。

我带上老常,带上杨武,用乘风楼到净锅县附近,然后把图努粮仓烧了,这仗不就打赢了么?

烧了,不就打赢了么?

烧了!

烧了!

徐志穹神情越发兴奋,吓得公输宴直往后躲。

“马长史,你要烧了什么?”

“呃,我说话了么?”

徐志穹以为只是心声,没想到适才不小心说了出来。

思绪恍惚间,忽听穷奇声音传来:“喊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喊什么?

我喊了么?

我没有呼唤穷奇!

“我适才喊什么了?”

“你一直喊烧烧烧,我也不知道你要烧什么!”

徐志穹闭上眼睛,让元神下沉,跌落到了谷底。

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烧了”

“烧了就赢了。”

这声音和徐志穹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是何人?”徐志穹喊了一声。

对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不停重复着之前的两句话。

“烧了。”

“烧了就赢了。”

“什么何人,这里就你一个人,”穷奇听着徐志穹自己和自己吵架,在屏障之后吸了吸鼻子,嘿嘿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你在瞎喊,原来是中了别人的手段。”

徐志穹回身道:“什么手段?”

“有狠人对你出手了,对你下了念毒,我有手段破解,你想不想学?想学我教你,

当然,我也不能白教,价钱上倒也好商量,你不一定非得把我放出去,你至少在屏障上开个口子,让我透口……

唉,你去哪?你到底学不学?你别就这么走了,价钱上还有缓和,咱们再商量商量!”

徐志穹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用乘风楼跑回了黑鹿城。

黑鹿城里,主帅崔洛贤集结所有人马,准备出城。

洪振基置酒,为大军壮行。

徐志穹上前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余杉坐在马上,提着长枪道:“去净锅县!”

崔洛贤道:“余将军已经打探到敌军粮仓所在,只要焚毁粮仓,毛刹不战自退!”

洪振基在旁连连点头:“烧了,烧了他们粮仓,咱们就赢了!”

说话之间,崔洛贤就要下令启程。

余杉在旁道:“运侯,有胆量一起去么?”

他还是那性情,总喜欢和徐志穹比个高低,总喜欢找个机会挑衅一下徐志穹。

徐志穹挡在城门口,摇摇头道:“不能去。”

众人面面相觑,转而看向了洪振基。

洪振基抿抿嘴唇道:“为何不能去?朕已经下了旨意,只要烧了……”

“不能去!”徐志穹提高了声调,神色冰冷看着众人。

数万大军都在看着,大小将领都在看着,黑鹿城不少百姓也在一旁看着。

洪振基神情十分尴尬,在外人面前,徐志穹平时一直照顾着他的面子,今天却让他完全下不来台。

主帅崔洛贤看着徐志穹,平静问道:“运侯,凡事都得讲个道理。”

“没什么道理可讲!”徐志穹抽出了星铁戟,“谁想出城,先问过这把铁戟。”

强大而莫名的力量在身体里翻滚,随即又慢慢扎根于经脉。

这股力量来的太猛,让他晕眩,让他头重脚轻,可他始终没放开手里的铁戟。

不能让他们出城,绝不能让他们去净锅县,否则去多少,死多少。

(本章完)

第859章 真神与星官

徐志穹提着铁戟,挡在了城门口。

他能感受到众人的不解与愤怒,这股不解与愤怒让从身体里涌现的力量变得更加猛烈。

余杉翻身下马,来到徐志穹近前:“你是打过仗的,你应当知晓眼下的战机有多难得,若是能断了敌军的粮道,就等于断了敌军命脉,敌军再无相抗之力,我军只须乘胜追击便可!”

徐志穹看着余杉道:“你也打过仗,伱也知道粮道是一军命脉,你们现在大张旗鼓往净锅县去,连城里百姓都在眼睁睁看着,这哪还有一点夺人命脉的样子?”

余杉似乎清醒了一些,崔洛贤也不说话了。

劫粮,在于隐蔽,在于突袭。

他们今天的行动确实有些草率,草率到了让人看不下去。

可思忖半响,崔洛贤又道:“城中军民同仇敌忾,断不会有通敌之举,就算让他们看见了又能如何?这里绝不会有人给图努通风报信,

运侯说我们旗鼓和声势大了些,这个好办,我叫军士把旗鼓收了就是,我用潜行无声之技,带将士们前往净锅县。”

就听崔洛贤这话,明显不像出自沙场老将之口,他把全军生死寄托在了对旁观者的信任之上。

徐志穹又问道:“你们说敌军粮仓在净锅县,净锅县很大,粮仓在什么地方?是在县城还是在村里?”

余杉思量片刻道:“此事还须斥候查证。”

徐志穹道:“如何查证,且等你们带上大军,到了净锅县再去查证么?

敌军也知道粮食是命脉,你们当真把敌军当成傻子,由着你们在净锅县闲逛,他们一点防备都不做?”

听徐志穹这一说,余杉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荒唐。

崔洛贤还转不过思绪,依然要和徐志穹争辩。

洪振基走了过来,冲着两方笑道:“将帅虽说求胜心切,但运侯的担忧也有理,不如这样,咱们先回营地,另行商议一番。”

在洪振基的劝说之下,众人回了营地,军士先在营房待命,将领们都去议事厅议事。

坐在大厅之中,众人低头不语,场面很是凝重。

徐志穹忽觉身体不适,先行离开议事厅,蹲坐在门口歇息。

之所以觉得不适,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因为体内莫名的力量还在剧烈翻涌。

这就是所谓的乾坤独断之力?

适才力排众议,阻止数万人前往净锅县,这是典型的独断行为。

很明显,这种独断行为能有效提升三品的修为,但刚才强行扭转了数万人的想法,汹涌而来的独断之力让徐志穹一时难以承受。

另一个不适的原因,是徐志穹想去净锅县的念头。

没错,他还是很想去净锅县。

他知道净锅县不能去,那里未必有粮仓,但必定有陷阱。

但有些执念一直破解不开,脑海之中始终有一个声音回荡:“烧了敌军粮仓,此役大获全胜。”

徐志穹不停的揉着眉心,耳畔传来了穷奇的声音。

“念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这人,性情本来就执着,再让念毒折磨两日,怕是要有性命之忧。”

也许不用两天。

也许明天一睡醒,我自己就跑到净锅县送死去了。

而且不只是我,余杉、崔洛贤都会跟着去。

这念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穷奇连声长叹道:“徐志穹,你屡屡轻慢于我,甚至羞辱于我,遇到这事情,我真不想管你,

但你若因此而死,我也要受连累,况且我对念毒之术最为痛恨,

因此今日破个例,我也不与你计较什么酬谢,我这便把破解念毒的手段传授给你。”

徐志穹点点头道:“谢前辈宽宏。”

“能叫一声前辈,也算你这厮有那么一点长进,咱们先说说这念毒的起源。”

徐志穹道:“前辈,咱们能不能先教手段,然后再说起源?”

穷奇冷笑一声道:“等学会了手段,你还有心思听我说话么?”

“我这人,谦虚恭谨,勤勉好学,前辈说的话,我一定会听,

但这念毒逼得我头晕目眩,实在集中不起精神,我怕听不进去前辈的教诲。”

穷奇叹道:“看来你中毒不浅,念毒,是因人之执念而生毒害,执念越深,受害越重,属蛊毒一类。”

“蛊毒?”徐志穹一惊,“我还以为念毒是技法,原来真的中了毒?”

穷奇道:“念毒的确是技法,但因一人中了技法,可传播于万千之众,故而称之为念毒,也有人称之为念疫。”

具有传染性的技法,和瘟疫确实有些相似。

如此说来,我之所以中了念毒,是被余杉传染的。

余杉的念毒从哪来?

应该是他的斥候在外打探消息的时候染回来的。

说到底,这事还是怪余杉,他带人出去乱搞,结果把大家都给染上了。

穷奇接着说道:“念毒是虿元厄星亲手所创,技法要领在于锁死执念,

中了念毒之人,会因某事陷入执念,说直白些,就是在念头之中打了个结,

执念不深之人,念头慢慢松弛下来,念毒之苦可以得到适当缓解,

执念极深的人,念头非但松弛不下来,还会因为中了念毒而陷入急躁,念头越拉越紧,直至把念头里的活结,拉扯成了死结,

死结一旦形成,念头再难舒缓,这人就会失控,做出非常之举,

就算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举动,可死结依旧无法解开,其人会因念头不通达而影响心智,

再说白一点,就算你这次躲过一劫,今后也会在怨毒摧残之下变成个傻子,甚至变成个废人,

当然,也有天赋异禀之人,心中执念极少,中了念毒之后,只会有少许执拗,事后稍加劝解,心结自然能开,毒性也会自行祛除,这类人对念毒无惧,但少之又少。”

徐志穹面带惊喜道:“很明显,我就是这样的人!”

穷奇叹道:“你明显不是这样的人,我适才说了,你执念极深,极易受念毒侵袭,中毒之后,念头越崩越紧,很快就要打成死结,变成痴傻之人。”

“请前辈快些教我破解之法!”

“不急,适才只说了念,还没说毒。”

我套你!

徐志穹强咬着牙,耐着性子听着穷奇讲述毒的来历。

“蛊术之毒,是借蛊虫天性滋生毒物,念毒之毒,是借人性滋生执念,

人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可成念毒之媒,彼此传递。”

就是说余杉的部下,被一个蛊术高手,灌输了一段话:“图奴的粮仓在净锅县。”

这段话里有念毒,在他的意识里打了个结,他回来之后,把念毒传染给了余杉。

余杉又把念毒传染给了我,我走之后,余杉没有控制住自己,又把念毒传染给了很多人。

这是他的执念导致的,余杉性情好胜,他太想打赢这场战争,而粮道对于战争而言有决定性作用,这就导致他的念头越拉越紧,对情势的判断越来越片面,从而犯下了许多低级错误。

看这架势,我的状况应该比余杉略好一些。

穷奇接着说道:“念毒之毒术,来自于虿元厄星,但念术,来自我的弟子,他用我的弟子当药材,炼成了第一支念毒,

用我念术做他的蛊术,这是在公然窃取我的力量,杀我弟子炼他的蛊种,这是在公然羞辱于我,我把厄星从星宫里揪出来,痛打了一顿,把他打到了沉眠不醒,身躯也被我摧毁了大半。”

难怪厄星复生之时不完整,原来是被穷奇打的。

穷奇又道:“血生孽星想帮虿元厄星一把,与厄星联手与我厮杀,

我连他一块打,我那时也是手重,直接把血生孽星打死了,就给了留了一点血肉,

没成想这厮命硬,竟凭着那点血肉活了下来,前些日子,我还见过他的分身。”

是,穷奇见过孽星的分身。

若不是当时穷奇把他吓跑了,徐志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来在真神面前,星官只有挨揍的份,生死只在一瞬,别说是还手,就连逃命的希望,都得看真神当时的状态和心情。

真神的确厉害,可现在是探讨这些的时候么?

“阿穷前辈,我就要变傻子了,麻烦你快教我破解之法!”

穷奇笑道:“变个傻子也好,性情朴实些,却也不招人厌恶。”

“我若变成傻子,可未必那么朴实,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情,明天若是一不留神弄醒了混沌,却也难说。”

“罢了,莫再提起他名字,”穷奇道,“先看看你中毒多深。”

“这怎么看?”

“且看执念就是,若是执念过深?,身上会呈赤色,但需要特殊手段才能看见,

你是判官,自然懂得罪业之瞳,从我这里窃取些气机,像灌注意象之力那般,将气机灌入双眼,就能看见执念的状况了。”

徐志穹从穷奇身上窃取过气机,这一招倒是驾轻就熟。

穷奇提醒一句:“你还指望着我帮你解毒,可不能从我身上吸太多。”

徐志穹只吸了少许气机,注于双眼之中,伸出双手一看,双手一片鲜红,却像流了血一般!

这是中了毒的征兆?

别人有这个状况么?

徐志穹回到议事大厅门前看了一眼。

余杉满身鲜红,状况和徐志穹差不多。

崔洛贤满身红透,比徐志穹更红一些。

他和图奴打了一辈子,他是真想断了图奴的粮道,恨不得一战就彻底击溃图奴,他的执念比徐志穹还深。

丛铭身上微红,有执念,但不深,但他的眼神飘忽,好像另有心事。

徐志穹又看向了洪振基。

洪振基身上……好像一点都不红。

奇怪了,他刚才还极力主张去劫粮仓。

和图奴这一战,对洪振基而言,生死攸关,他的执念理应很深,怎么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思索之间,洪振基看见了门口的徐志穹,问道:“运侯,好些了么?且来一并坐坐。”

徐志穹摆摆手道:“还是觉得晕眩的紧,我再去歇会。”

徐志穹又回到议事大厅外面,喃喃低语道:“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念毒?”

穷奇道:“破解念毒,重在解念,念解毒自消,世间各道各门都有念术,霸道的龙怒之威、凶道的凶相之技、儒家的循礼之术,都是念术的一类,

但要说念术精华所在,皆在我道门之中,破解念毒的手段,在我这里不下百种,你能学的有两种,一是恶念,二是乱意,看你想学哪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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