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创人工冬眠疗法

严重的外伤、感染、中毒和精神创伤均可以引起人体过度的应激反应。

原理就是肾上腺皮质激素以及肾上腺素的大量释放,使糖原大量分解,能量大量消耗和代谢明显增加以及小动脉的强烈收缩,致使循环缺血,多脏器因为血容量不够都会出现功能障碍。

若过于强烈叉持续较长时间,机体便可能进入衰竭状态,出现生理和心理功能紊乱。

轻一点的就比如胃肠溃疡,直接给你穿个洞,或者精神出问题。

重一点就会产生弥漫性的毛细血管内凝血,也就是DIC、肾衰等,后果非常严重。

应激反应就与现在的清创工作产生了矛盾,而且你要治疗烧伤,清创还仅仅是第一步。

如果连第一步都没办法完成,等待母女的就只有死亡。

越中人民医院新建立的烧伤外科也会成为一个笑话,要知道陈棋虽然在越中风风光光,可是全国有多少医生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丁新娟和宋燕子母女的清创工作不得不停下来,所有人都在想办法,

小医生吴国南弱弱提议道:

“陈院长,朱老师,我们可不可以用全麻,这样病人在换药的时候就感觉不到疼痛,减少应激反应。”

朱火炎叹了口气:

“不行啊,不用看生命体征都可以知道这对母女已经处于休克边缘了,如果再上全麻会加重这个休克,还有一个难点,她们的呼吸道在火灾中已经受损,根本经不起气管插管。”

这场清创术没有三、四个小时是下不来的,没有气管插管配合,全麻就用不了。

护士长刘敏给了一个提议:“要不试试安眠药?让病人睡过去?”

这个提议又被朱火炎给否了:“这么剧烈的疼痛,任何安眠药和镇静药都没用,咱们一动手,她们马上就醒。”

镇静药?

陈棋听到这三个字突然眼睛一亮:

“朱老师,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用人工冬眠疗法呀。”

“什么冬眠?”

病房里的众多医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伱,显然没有听到过这个概念。

看到大家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陈棋就知道“人工冬眠疗法”这个概念又被他提早问世了,于是赶紧解释:

“人工冬眠呀,这个其实很好理解,你们想动物为什么靠冬眠就可以熬过整个冬天,几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死,那是因为动物在冬季进入冬眠状态,代谢率会大幅降低。

这意味着它们的体温会下降,呼吸和心跳也会减缓,从而减少能量消耗。同时免疫系统会发生调节,使得动物的免疫力得到提高,从而对抗疾病和感染的风险。

同样的道理,人工冬眠就是我们人为的模仿动物的冬眠,让病人也处于冬眠状态,这样的好处就是减轻机体的过度应激反应,达到降低代谢、减轻细胞耗氧、改善微循环、免于细胞遭受严重损害,为医生治疗争取了时间。”

几个小护士和小医生的眼神还是迷茫的。

朱火炎到底是资深老主任了,他听懂了,也理解了这个原理,但他脑子里还是有一个疑问。

“陈棋,你说的我明白了,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要怎么才能让病人进入冬眠模式呢?”

旁边的杨秀秀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院长,咱们人类又不是狗熊,不会冬眠呀。”

张兴这时候插话道:“别人没办法,陈头肯定有办法的!”

众人齐齐看向了这个年轻的科室副主任,就差竖个大拇指了。

陈棋心里也想这老实孩子进入官场后也学会拍马屁了,终于长大了。

人都喜欢听好话的,陈棋也不例外,于是心情愉快继续解释:

“其实人工冬眠疗法国外已经有人在研究了,我出国访问学习的时候曾经跟国外的医生勾通过,他们还没有完整的理论体系,但我是谁,国际双理事,早就偷偷将他们的本领学来了。”

朱火炎白了陈棋一眼:

“少吹牛,病人还等着抢救呢,赶紧说说怎么个人工冬眠法。”

“噢噢,是这样的,冬眠疗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哌替啶、氯丙嗪和异丙嗪三种药物组成人工冬眠剂,其中异丙嗪可加强哌替啶的镇静、镇痛、呼吸抑制和血管扩张作用,用后可引起血压下降、心动过速及呼吸抑制等。

按每公斤体重1毫克的剂量加入输液小壶中静脉滴入,半小时后如果患者的呼吸和脉搏都平稳,再用同等剂量肌肉注射一次,患者就可进入沉睡状态。

等患者入睡后在腹股沟、腋下放上冰袋,躯干部可用低于体温2℃~3℃的水做温湿敷,把体温维持在34℃~35℃之间,低温维持时间一般以16到24小时最合适。”

小医生们听了还像听天书一样。

把人体维护到一个低体温状态来治病?这个他们是闻所未闻,尽管道理上说得通,可没人敢这样玩呀。

朱火炎是听懂了,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陈棋,如果你这一套行得通,可不仅仅能治疗烧伤病人,那些严重感染引起的高热惊厥、中枢性高热中暑、中毒性或创伤性休克、重症脑外伤、顽固性疼痛、高度精神紧张似乎都可以用呀。”

陈棋比了一个大拇指,“要不朱老师怎么能成为我的老师呢,瞧瞧张兴他们,现在还一脸迷茫。”

罗宇阳主任听了也是一脸惭愧:

“陈院长,别说张兴他们了,我也是一脸迷茫呢,如果照你说的,这一套冬眠疗法还处于理论研究阶段,但现在我们临床上两个病人就等着,这,这怎么办?”

医学理论研究只是第一步,要应用到临床上需要大量的实验室数据和临床数据来支撑,不是你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就马上给病人用的。

人可不是小白鼠,死了可就是一条人命。

别人是别人,别人也不是穿越者呀,咱们陈大院长前世可是亲自应用过冬眠疗法的。

国内的肝胆外科手术,吴猛超教授就是发明了“低温疗法”用来做肝脏手术,而且更狠,直接把人放到冰水当中。

这其实就是一种“亚冬眠疗法”,所以肝胆外科医生都比较有经验。

“护士长,你马上联系药房,把哌替啶、氯丙嗪和异丙嗪三种药物都取来,今天我先示范一遍,有没有效果大家评估一下,咱们争取抢在国外专家之前先将冬眠疗法的论文发表出去。”

一听今天这台手术可以发表论文,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就更高了。

哪怕是朱火炎这样的老专家也不能免俗。

你说用钱去收买他朱火炎,估计会被他一脚直接踢出去。

但如果你说自己手里有一个外科课题,是世界首创,可以发表到SCI影响因子最高的国际医学期刊,这对朱主任来说同样充满了诱惑。

“好,那我今天就见识见识。”

药物很快就取来,陈棋亲自按比例调配药水,护士长也在一边准备着冰袋,手术室里的空调温度也被打得低低的。

不一会儿,丁新娟和宋燕子母女很快就有了反应。

刚刚还在撕心裂肺喊痛的两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陈棋试着扎了一下丁新娟的创口,尽管丁新娟还是有条件反射,但反应已经很迟钝了。

朱火炎全程关注着,好奇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陈棋一边亲自给这一大一小两个病人按冰袋,一边笑着点点头:

“OK了,咱们抓紧时间清创。”

这一清创,直接清理了足足4个小时,中间要不是多人轮流换着上,否则陈棋这公狗腰又要废了。

“赶紧的,大家算算需要的补液量。”

烧伤病人有一套完整的输液公式,这个陈棋在非洲已经介绍过,张兴听了马上就拿出纸笔换算起来。

朱火炎看着两个病人从黑不溜秋变成了粉嫩色,也是眉头大皱。

“陈棋,毛估估这烧伤面积,母亲差不多有90%,其中三度烧伤面积30%多,其余为深二度烧伤;小孩轻点,总烧伤面积也有83%了,这救回来的可能性很渺茫呀。”

在烧伤界,曾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定律:烧伤面积超过 60%几乎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能,烧伤面积超过 80%则几乎必死无疑。

烧伤科罗主任也附和道:

“朱主任说得对,目前国际文献和相关论文中,还没有大面积烧伤病人活下来的记录过。”

陈棋刚要开口,张兴不服了:

“朱老师,罗主任,这个说法不对,当初我们在非洲抢救的一个烧伤病人,总烧伤面积达到了90%,而且是以3度或者深2度烧伤为止,我们可是救活了的。”

朱火炎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们是吹牛,还真救活了一个大面积烧伤患者,怎么不见你们发表论文?”

陈棋有点不好意思:

“我投稿了,但被拒稿了,因为当时我手头只有这么一个病人,孤证不算呀,所以论文没有被采纳,我的那个臭豆腐植皮术也没有被推广出去。”

非洲的医疗条件太差了,连细菌培养都没办法完成,论文的质量就提高不了。

加上陈棋那时候也没想过要往烧伤外科发展,所以在寄出去几个月后,得知论文被枪毙后,这事就这么放下了,没有继续修改后再投稿。

听到陈棋的话话,病房里发出一阵轻笑,原来无所不能的陈院长也有被退稿的时候啊。

朱火炎听了也是笑呵呵的,问道:

“那你这个臭豆腐植皮术具体是怎么做的?”

陈棋指着病床上的丁新娟说道:

“大家看,像这个病人,全身大面积烧伤患者,整个背部、四肢、部分头面部皮肤都已经烧没了,我们在抗感染、抗休克的同时,重要的是如何保护创面,那就需要植皮。

可是这样大面积的烧伤,已经找不出整块完整的皮肤了,怎么办?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都是碎片化的正常皮肤,尤其是腹部残留比较多,那我们就可以把这个孤岛样的皮肤利用起来。

以前咱们使用的是邮票状植皮,就是把正常皮肤刮下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邮票形状,然后贴到烧伤创面上去,但这种植皮术有个缺点:那就是如果烧伤面积过大,正常皮肤太少不够用,那就没办法植皮了。

就算强行植皮了,疤痕组织增生后,植皮皮肤都会呈暗红色色素沉着,外观呈鱼鳞或树皮样,非常难看,女同志就非常难以接受。

另外还有一个,邮票样植皮是单独贴在皮肤上,四周没有支撑,也就没办法好好固定,有时候纱布一包,正常皮肤就移位了,没留在预定的地方,这样预后就差了。

我这臭豆腐植皮术呢,那就厉害了,我可是在非洲烤鸭司令身上试验过,完全成功。具体的做法就是把正常皮肤刮下来后,这样横切竖片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到一块特制的纱布上。

需要植皮的时候,我把纱布往四边均匀拉开,随着纱布面积增大,原来紧密的小块状的皮肤也被均匀分散开了,但都固定在纱布上,贴到烧伤创面上,最后以点带面,连成一片。

这种植皮术的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很小的一块正常皮肤经过扩大后可以增加到3倍、5倍的面积,最高可以达到9倍,用通俗点讲,就是花最少的皮肤,覆盖最大的创面。”

大家正听得入迷,然后陈棋就停了。

朱火炎有点惊诧的问道:“这就好了?这么简单?”

陈棋耸耸肩:

“说破了臭豆腐植皮术很简单,关键还是创意呀,大家没想到,我想到了,这就是我的专利,我们越中医院的优势。

大家要注意,现在国内开展烧伤外科的医院很多,比如沪海市的东山医院实力就很强,我们小小的地级医院跟全国这些顶级医院去竞争,怎么样才能异军突起?

其实说白了很简单,要创新,他们会做的手术,我们也会做;他们不会做的手术,我们照样会做。大胆突破现行医学文献的束缚,破除迷信,敢想敢做,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刚刚朱老师说了,超过60%的超大面积烧伤病人抢救鲜有成功病例,超过80%的烧伤就必死无疑,那我们就要打破这个规则,别人不能治,我们越中医院偏偏能治疗危急重的烧伤病人。

你们想想,到时我们越中医院烧伤科都这么牛了,难道还成不了全国,甚至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牛逼科室?你们在场的诸位烧伤科医生还怕成不了名?”

“说得好!!!”

做一个好领导一定要会画大饼,会忽悠,这样下属们才会跟着你干。

(本章完)

第630章 越钢厂高炉爆炸

越中钢铁厂,五车间。

年轻工人王传兵看着眼前高炉越来越高的温度有些担心,赶对着不远处的老工作迟善军喊道:

“迟师傅,你快来看看,这都升到320℃了,超过警戒线了,会不会出事?”

迟善军放下手头的工具慢腾腾走过了瞧一了眼温度计,无所谓地说道:

“是超了,没事儿,咱这冷却壁都坏了,这温度不上来才怪呢,还是抓紧时间生产吧,他娘的,咱们是吃香喝辣的,还是吃西北风,可就看这些钢铁产量了。”

王传兵一想也是,便管自己走开,继续埋头生产工作了。

随着全国经济轰轰烈烈展开,各地都在大搞基建,所以钢铁的需求量极大。

就比如越中人民医院要新建两栋20层高楼,这个钢铁需求量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越中钢铁厂是整个越中地区最大的国企,因为越中有一个超大规模的铁矿,所以钢铁厂也应运而生。

其他国企在八十年代的生存是很困难的,钢铁厂除外,因为八十年代的价格双轨制,让越钢厂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谓的双轨制,就是完成国家的任务外,剩下的计划外生产都可以按市场价出售,赚来的钱也归企业所有,是可以发给职工的那种。

这个举措也极大提高了职工们的生产积极性,因为你干得多就拿得多,干活有奔头。

但同时这个双轨制也造就了无数个“批条富翁”,一张纸一支笔,刷刷几个字,无数个首富诞生。

大搞生产也有一个副作用产生,因为八十年代的钢铁厂设备,几乎都是六七十年代置办的,早就老化了。

按规定,什么生产高炉呀,生产线呀都是需要按年份停工大修过的,相当于给汽车做保养一样。

可是因为生意太好了,有些人赚钱迫不及待了,于是违规生产,忽视安全的问题就出来了。

没事就没事,大家都太平,一旦出事,惊天动地。

工人王传兵和迟善军已经发现了问题,但因为粗心大意不当回事情,于是高炉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

带班班长鲁文杰这时候也过来巡查,发现高炉温度异常升高,心里总有一些不详的预感产生,于是赶紧操作炉顶的水阀,想用冷水来降温。

结果炉温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高,直接往500℃去了。

鲁文杰到底是老师傅,意识到今天可能要闯祸。

可是突然停炉停止生产的后果太严重,不但会耽误生产,还会对设备造成极大的损害,这不是他一个带班班长能决定的。

于是鲁文杰咬了咬牙,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工人喊道:

“王传兵、迟善军,你们赶紧过来,这高炉今天不对,咱们三个一起去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王传军伱去看看鼓风机有没有问题,老迟你去看看循环水泵有没有问题。”

王传兵和迟善军又不是傻子,看到班长这撕心裂肺的吼叫,两人齐齐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了高炉。

这可是个大家伙,这家伙要是爆炸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厂里有损失是其次,关键是自己的小命要保不住呀,如果可以选择,两人是真不想上。

可是八十年代的工人好歹还是有点主人翁意识的,这要是后来是90后,00后,人家小年轻鸟你才怪呢,早就转头第一个跑了。

于是鲁文杰、迟善军、王传兵三人胆战心惊开始排查起高炉的问题来了。

车间里其他工人一瞧班长他们的行为,全都意识到高炉出现了问题,一个个都有些紧张地一边干活,一边看着自己同事。

15分钟后,大家还没有找到原因,鲁文杰急得团团转,加上车间温度,整个人都急得汗如雨下。

三人一瞧高炉温度已经升到550℃了,心想要糟了,拼了事后受处分,鲁班长觉得首先应该保住自己的工人。

于是他大声冲车间里的工人们喊道:

“高炉要爆了,大家快跑,先撤出去!”

有些有经验的工人警惕着,现在班长一喊,也不管手里在忙活什么,全部都是一扔往车间门口跑去,准备跑得越远越好。

有些工活认真,或者反应慢半拍的工人,则是迷茫地抬起头,还在寻找声音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靠近高炉的迟善军和王传兵一听,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强烈的求生欲让两人也迅速从高处跑下来,准备往车间外跑去。

鲁文杰没有第一个跑,他想等工人们全都跑了再走。

可惜运气就是这么差,当王传兵迟善军等工人们还在拼命跑路,离车间门口已经不是太远的时候,高炉爆了。

轰~~~~

除了巨大的爆炸声和气浪,还有那1600℃的铁水也随之像仙女散花一样四处飘散出去。

跑在最前面的不少工人都被气浪和满天钢铁水给烫到受伤,一个个都哭爹喊娘的。

那跑在最后面的鲁文杰、迟善军、王传兵的结局可想而知。

其他车间的工人们也在第一时间都跑出了车间,看到五车间的惨样就晓得闯祸了,一个个都有些发愣了。

行政楼里的越钢厂领导们都有经验,在听到爆炸声后全部都不管1600多度的钢水,逆人流方向往爆炸点跑去。

越钢厂厂长齐国民拉住一个工人就喊道:

“怎么了?哪个车间出事了?”

“厂长,五车间,高炉爆了~~~”

“啊!!!”齐国民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差点晕倒。

钢铁厂的传统,高炉要么不爆炸,一炸就是重特大事故,死上几十人都有可能,到时齐厂长不是乌纱帽保不保得住的问题,而是要坐牢的问题了。

“快救人,快去救人!”

半小时后,被高温钢水烫伤的工人们都被救了出来,被厂里的大卡车一个个送往越中人民医院。

最后被抢救出来的是王传兵、迟善军、鲁文杰三人。

这三人已经被完全压在了废墟里面,当工人看到这三人的惨样时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三位工人师傅,这时候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几乎都被烫得乌焦了,衣服也被烧得稀巴烂,简直是惨不忍睹。

三个人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少女职工都捂着嘴眼泪哗哗的。

厂医迅速组织人一盘一盘的冷水往这三人身上浇,哗哗哗,采取这种土办法给伤员降温。

厂长齐国民站在旁边手脚冰凉,嘴唇抖着声音都嘶哑了:

“赶紧,赶紧送医院,不惜一切代价送医院,马上给省城,给沪海的专家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来帮着抢救~~~”

越中人民医院这边也接到了电话,急诊科全部都忙了起来。

一口气送来那么多个烧伤伤员,人民医院都忙疯了,郭元航和陈棋这位主要领导亲自上阵指挥。

急诊科里现在到处都是呻吟声、哭喊声,冲洗伤口用的生理盐水都是一箱箱往里面送的。

不一会儿院办的何佳又急急忙忙跑来了:

“郭书纪,陈院长,越钢厂又有三个重伤员送来了,据说是全身烫伤,越钢厂要我们做好应急准备。”

陈棋刚要点头,就听到了旁边老郭长叹一声:

“陈棋,你真是扫把星啊。”

陈棋眨眨眼:“老郭同志,何出此言呀,我这段时间可没惹人呀。”

郭元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你是扫把星你还不信,你瞧,你刚创办了烧伤外科,马上就从黄坛搞来两个全身重度烧伤的母女。结果这对母女还在抢救中,这又来了30多个烧伤病人,其中还有三个重特度烧伤。

咱们越中人民医院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几个重度烧伤的,好家伙,你看看,这重度烧伤病人是连续不断,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就是扫把星转世呀。”

陈棋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哪里是扫把星,这是重生者综合症好不好。

反正重生者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肯定不得安宁,医生重生的后果就是病人遭殃。

听到书纪在嘲笑自家院长,旁边的医务科长左利伟也跟着打趣道:

“郭书纪,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陈院长是财神爷才对,瞧瞧这么多烧伤病人,到时越钢厂一结账,咱们可以赚多少业务呀,那三个重伤病人送来,人没了也没办法,人要是救活了,多少手术费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老郭一听就笑了:“小左这话有道理,越钢厂可是狗大户,不狠狠宰他们一笔都对不起咱们今天的辛苦。”

陈棋突然就想到了前世的一个名人一首打油诗,也开玩笑道:

“给你们听听一首诗,数九隆冬盼春光,三更半夜盼朝阳。花容月貌盼大款,闲散二奶盼流氓。夜独豺狼盼女鬼,单身老头盼大娘。演戏盼着能得奖,说相声盼死同行。”

旁边的人一听都是捂着嘴轻笑起来。

“这么说医生是盼着多收重病人喽?”

“低调低调,能做不能说,说了就是有违医德。”

“对,咱们医生还是要以治病救人为第一要务。”

陈棋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去做准备吧,让烧伤科提前将无菌病房开启,黄坛那对母女咱们铁定血亏,刚好越钢厂不差钱,到时你们就把丁新娟母女的医药费挂到越钢厂头上,明白了吧?”

左利伟听了有点担心:“陈院长,这,合适吗?”

老郭也无所谓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又不是骗钱,是帮着人家可怜的母女,你们陈院长可是连米国进口抗菌药都上了,这部分钱总不能让陈棋自掏腰包吧。

正好来个冤大头,人家也不差这点钱对吧。不过病咱们要给他们治好,大面积烧伤救治是个世界性难题,希望大家都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好!”

烧伤科和急诊科一级战备,陈棋也等在了抢救室门口,等着重伤员的到来。

很快,几辆大卡车相继开进人民医院,陈棋快速跑上去,一看就吓一跳

就看到每辆大卡车上都有几个大水缸,烧伤工人就躺在车厢上面,有几个工人不停从水缸里勺水出来浇到伤员身上,估计想用这种方式来降温,减少伤员痛苦。

“停,停停停,别再用水了浇了。”

几个工人不理解,眼神迷茫地说道:

“咱们厂医说的,要不停用冷水给伤员降温,咱们还特意把食堂的大水缸都抬出来了。”

陈棋也是哭笑不得:

“你们的勇气可嘉,如果是小伤口或者一度烧伤,你们用冷水是对的,现在你们瞧瞧这三位工人师傅全身都是重度烧伤,这样用冷水泼,水里面多少微生物呀,这是非常容易引起感染的。烧伤病人最的就是感染,搞不好要闯祸的。”

工人们一听也吓一跳,扔掉了手里的勺子。

“医生,你赶紧救救我们的职工吧,啊呀,这可怎么办呀,我怎么跟家属交待呀。”

齐国民这时候从驾驶室跳了下来,急急跑到了陈棋身边:

“原来是陈院长呀,要快,快救人,无论多少代价,要多少钱都无所谓,千万不能让工人师傅就这么死了,这责任我们全厂三万多职工担不起呀。”

陈棋心想,放屁,哪里是三万多职工担不起,是你齐厂长担不起吧。

“齐厂长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抢救,大家快来,将伤员直接抬到烧伤科去!”

小医生们拉着抢救床过来,纷纷上前救人。

伤员在卡车,要转送到抢救床上,这时候就需要人抬下去。

一个小医生刚托住伤员的腋下,另一个小医生抬住了病人的脚,两人刚想用力,突然手里一滑,病人又掉到了车厢上。

看着手里留下的人皮,两个小医生差点就吐出来了。

烧伤病人的特点就是皮肤因为坏死一块块往下掉,稍微一碰就分离。

陈棋一把推开这两个年轻医生,当然也没有骂他们,医生也是人,刚从业都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你们两个去帮那边,郭书纪,咱们两个抬这个重伤员。”

老郭一听,一个健步就踩着轮胎跳上汽车,两人也不说什么,用纱布缠住伤口,用力一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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