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5.确实是珍品(8.3K求哈票)

乍听一句‘金纳箱’,王忆以为是金收纳箱也就是说金家藏着个黄金打造的箱子——起码是镀金的,总归是个很奢华的宝箱。

然而并没有。

很普通古朴的一个木箱子,保持的很干燥,平日里保存在楼上,金伟民夫妇将它给小心翼翼的抬了下来。

王忆上去帮忙,金氏笑呵呵的说道:“我家老头子这是怎么改性子了?竟然愿意把家里的宝贝给你拿出来?”

她又解释说:“上次你来带走医书,我就跟我家老头说啊,这些药材用不上了,我家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给你去造福群众呢!”

王忆明白了,这箱子里的都是药材。

而且可能是珍贵药材。

会是什么呢?

干人参?何首乌?灵芝?鹿茸?冬虫夏草?传说中的龙涎香?

搬出箱子,金伟民抚摸着箱盖感叹道:“从我爹那一辈儿开始保存的,我大哥也收集了一些日子,用用收收、进进出出,最终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能看出他很重视这箱子里的药材,箱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应该经常打开的缘故,上面木头泛起了光泽,这是起了包浆。

在他感叹声中箱子盖打开。

一支支东西出现在王忆面前。

这些东西之所以说是一支支的,是因为它们并非是搁置在箱子里,而是一支支用棍挑着插在箱子底。

密密麻麻,全是干货,像是卖糖人的在摊位上插着许多支糖人。

“这些龙落子在我家有些年头了,都是我爹和我大哥收集来的或者是有渔民感谢他们义诊看病送来的谢礼。”金伟民看着这些干货介绍道。

“王老师,我上次不给你确实有我吝啬、小鸡肚肠的缘故,龙落子自古以来就是珍稀药材呀,我着实不舍得送给人家。”

“但更多的考虑是因为它们是我爹和我大哥留下的东西,对我来说是个念想,我每当好天气都会把它们收拾出来吹吹风、晒晒干,看见它们就像是又看见我爹和我大哥了。”

“这些龙落子都是我们自己炮制晒干的,先是我爹带着我大哥、我二哥和我来炮制,后来我爹没了、我二哥离家远行,我大哥便领着我来炮制。”

他说着伸手抚摸着干药材,面含微笑,缅怀的微笑。

王忆说道:“这些是晒干的海马?龙落子就是海马?”

箱子里干货的大小不一样,样子则相同,都是头部弯曲与身体近乎直角如同马头,而嘴巴长长的呈长管状,长一个背鳍,浑身一节节的,应该正是他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海马。

金伟民欣然道:“不错,它正式的名字叫海马,在药材上晒干了叫龙落子,要是用黄酒浸润再用微火烘烤至黄色酥松入药则叫酒炙水马,王老师肯定是认识它们的对吧?”

王忆说道:“确实认识,但我不知道它们是名贵中药材。”

这话让金伟民有些奇怪:“你学医的不知道它是中药材?”

王忆苦笑道:“我是学机械的,其实我刚接触医学不懂,而且接触的也是外国的西医,对咱中医了解不深。”

金伟民恍然的点点头说:“我大哥也学过西医,他说外国人的医学很厉害,特别是动刀方面尤其厉害。”

他又介绍海马说:“外国人不用这个东西做药吗?这是好东西呀,能补肾壮阳、镇静安神、止咳平喘、散结消肿、舒筋活络。”

“用龙落子入药能治阳萎不举、宫寒不孕、虚喘咳嗽、虚烦不眠、腰腿疼痛、跌打损伤、症瘕痞块、瘰疬、乳痈等症——都是我爹说的!”

王忆暗道你爹说的就你爹说的,你说到‘阳萎不举’的时候干啥看我呀?

金家对海马很看重,连不谙医学的金伟民对海马了解也很深。

除了海马药性他还给王忆介绍说:“龙落子在咱古代也是很有名的,明朝的官员衣服上的补子是分等级的,公、侯等用麒麟、白泽,文官用飞禽,武官用走兽,其中这九品武官的补子上绣的就是海马!”

“这些龙落子收藏在我家好些年头,王老师,你现在接过了我爹和我大哥的传承,那你把这些龙落子也带走吧。”

王忆说道:“其实我现在医学知识还非常浅薄,用不上这样名贵的药材,既然它们对你来说是个念想,不如你就把它们留下吧,我要是需要再来找你讨要?”

这话他说的真心实意,虽然金伟民说海马干自古以来很珍贵,可王忆不知道22年它们是否还珍贵。

即使22年珍贵他也不太想要,原因无他,人情太重,这样以后他该怎么给人家还人情?

海马干跟那些医书不是一回事,金家不知道医书价值,实际上王忆就算不回来给孩子送奶粉、送米粉、送益生菌也没人说他的不是。

可金家知道海马干的价值,他们送给王忆是送人情。

王忆拿了海马干就等于欠了人家金家好大的人情,他以后必须得还人情。

他这个人自小就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实际上他是不愿意欠债,否则心里总是觉得背着事。

这也是他不管是从队长家里得到第一版人民也好还是从王祥高手中得到阴阳震乃至于从队里得到三百年黄酒坛、忆苦思甜瓷或者祈和钟,哪怕没人知道他得到的这些东西很有价值,他还是尽全力去报答人家的缘故。

奈何金伟民却是被他高洁的医德和关于传承的那番话给感动了,坚持将海马干送给他,说是以后遇到有人肾虚不举好进行对症治疗。

说起这个王忆忽然想到了邱大年。

邱大年是不是就肾虚?

最终金家人都来劝解,而金多有又来找他说准备一下要出发去市里了,这样王忆只好说一句‘恭敬不如从命’将海马干带走。

得了,以后好好给人家金家来还债吧!

看着他的背影金伟民很感慨:“天涯岛上真是草窝飞出金凤凰来,这王老师的品德真让人赞叹。”

“你们看他刚才的态度,咱往他怀里推财宝他都不要,我爹和我大哥也做不到这点啊。”

留在院里的金多有说道:“对,王老师真是个实诚人。唉,天涯岛好呀,以前是王向红支书领着他们发展,现在又有了王老师,他们两代人能接好的话,你看着吧,天涯岛以后会很好。”

“王老师越好那咱家宝以后也就越好。”金氏喜滋滋的说,“大有也说了,王老师是实诚人,实诚人不爱占人家便宜,人家让他沾点光他会记人家的好记一辈子。”

“你看着吧,以后他肯定会经常来关心关心宝。”

小青抱着孩子端了碗温水出来晃荡着散热,说道:“听说王老师还是大学生教员呢,懂得多、知识渊博,以后等宝上学了咱送他去天涯岛念书,让他跟王老师念书,王老师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金多有说道:“以后我家孙子也得去天涯岛念书,跟着王老师不管做学问还是做人都差不了。”

“咋了,是不是王老师给你治腰了?我平时怎么没听你这么夸过谁?”金伟民揶揄他。

金多有甩甩手说:“嗨呀老叔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佩服王老师是因为我听说了王老师做的事。”

“上个礼拜你也去天涯岛了,天涯小学现在变成啥样了你亲眼所见,以前天涯小学啥样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那破破烂烂说是猪圈牛圈也差不离。”

金伟民说道:“天涯小学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我上次去又刮风又下雨没仔细看,再说当时我挂念我家宝,哪有心思看看他们学堂什么样?”

金多有说道:“那你可惜了,你真该好好看看。那学校真好,刷的白石灰亮堂堂、门窗玻璃也亮堂堂,上课下课不用人敲钟,他们放电铃,学生听着电铃上下课、上下学,跟城里学校一样。”

“不止这些,人王老师还把自己的开资捐出来买粮食给学生管一顿早饭——学生上学不但不用管教员的饭,还吃教员一顿,你说说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听说王老师不光管学生吃饭,还通过他同学的关系买……嗯,买买买了衣裳鞋子,他们学校的学生娃穿一样的衣裳鞋子上下学,那家伙一个个精神的,跟他们学生娃一比,咱岛上的就跟要饭娃一样!”

金氏听呆了:“真的假的?给学生娃发衣裳鞋子?这是哪里的事?他天涯岛迈进发达社会主义阶段了?”

金伟民回忆着说道:“好像是这样,我记得当时从窗口看学生,学生穿的都一样,我那会还纳闷呢,怎么都穿一样衣裳,这都是王老师给学生的?”

金多有说:“是,衣裳是海军战士的海魂衫,腿上是军裤,还有一条小腰带,穿的鞋子也好呀,叫回力鞋,一双好几块钱。”

“你们真该去看看,人家那学生娃一个个干啥都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一帮小老虎一样,真的好!”

小青听呆了:“回力鞋我知道,我大姐给他儿子想买一双,可不止几块钱,白回力要十块呢,天涯岛的学生娃一人穿一双?”

“你一直晃这水干什么?”金伟民听她说话的时候看见她一直摇动手里的碗。

小青说:“哎呀,都忘记了,给宝冲奶粉和那个啥菌粉末末,这不是不让温度高了吗?”

她喝了一口试了试:“嗯,现在行,娘,你往里倒奶粉倒粉末末吧,正好宝饿了,让宝喝一碗奶。”

王忆说过奶粉和水的大概比例,可真用起来金氏心疼。

半碗水就是两大勺子的奶粉,她犹豫一下少用了一点,嘀咕道:“多喝两口水也行,撑撑肚子撑撑肠。”

喜宝奶粉是有机奶源,奶粉入水立马飘出浓郁的香甜滋味儿。

金氏闻了闻自己都馋了:“这奶粉就是奶粉,牛奶提炼出来的是不是?你们快闻闻,这多好的味儿呀,比麦乳精香甜多了。”

小青抱着孩子过去闻,孩子伸手抓住碗就要喝。

实在太饿了,奶粉又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香甜,这诱惑力转化成爆发力,当场拉满。

看儿子喜欢这奶粉,小青高兴不已:“娘,赶紧给宝喂喂,宝饿了。”

金氏用勺子给小宝喂,小宝张开小口‘呲溜’一下子吸进去,第二勺喂的慢了点他立马嚎啕大哭。

看见孩子喜欢喝奶,金伟民大为欣慰:“我家宝喝奶总算能喝一顿饱的了。”

金氏说:“现在娃娃大了,你让他喝到饱这得喝多少?没听王老师说吗?要想孩子安,三分饥与寒!”

金伟民淡定的说道:“你们妇女同志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嗨,咱给王老师一箱子的龙落子,王老师能亏待咱宝?你看着,他以后肯定还会给宝送奶粉的,所以放心的给他喝!”

这点他猜对了。

王忆坐在船上看着一箱子的干海马发呆。

这下子好了,本来就欠着人家金家好大人情,又加上一箱子珍贵的中药材,这欠的更多了。

问题是这箱子干海马他用来干啥?给邱大年治肾虚?

主要是这玩意儿灵验吗?要是灵验他想给自己、不对,给邱大年泡酒喝。

船开上翁洲码头,他要和金晓喜兄弟兵分两路了。

码头上有水箱,王忆本想借用个大水箱把五条老鼠斑给带去仓库然后送到22年。

可水箱一旦加了水就很沉重了,这样他没法自己送去仓库,得找人帮忙才行。

就在他犹豫之间,码头上不少人上来围观几条老鼠斑。

金晓喜挺骄傲的,他们这次捕捞到的老鼠斑个头都挺大,最大的那条十多斤,这放在古代已经是要进献给达官贵人的海珍品了。

不过有人不懂行,看见五条老鼠斑待在水箱里安安静静的就问:“不是都说石斑鱼凶猛吗?这鱼怎么这么老实?是不是快死了?”

“你才快死了,”金晓喜开口毫不留情,“你懂不懂啊?4、5、6三个月是石斑鱼繁殖期,繁殖期活动少、觅食少、性子安稳,因为得保胎!”

“你等它们过了繁殖期你看看,到时候它们胃口一变大食性那才叫一个凶!”

旁边有水手抱着膀子点头:“他说的对,老鼠斑这东西主要靠海钓,六月以后等它们食性变猛了才好垂钓,所以现在能一次弄到五条老鼠斑挺不简单的,这鱼要卖吗?”

王忆摆摆手道:“不卖,这是朋友结婚要用鱼,给他婚宴上准备的。”

金晓喜很单纯,一听这话赶紧又去拎起两条红加吉鱼:“王老师那你把这给你朋友送上,红加吉最喜庆,婚宴上总得有两条这鱼才行。”

王忆没想到这兄弟如此质朴热忱,他只好道谢收下。

码头上人来人往人太多,总有人喜欢看热闹,所以不便久留。

王忆想了想,掏出一些钱递给徐横说:“你去城南供销社给咱门市部买点东西,然后咱俩在仓储所门口汇合。”

金晓喜嘻嘻笑着问:“徐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们也去买点东西?就是买粮食,粮票和钱都准备好了,你帮忙去拎回来就行。”

徐横痛快的伸出手,拿着钱和票离开。

他们回程已经安排好了,金多有安排了儿子晚上开船绕个圈送他们回天涯岛。

徐横嘱托他一句注意安全离开了。

他看见码头上有公安干警也有便衣警察,这样王忆没什么危险。

王忆直接用大网兜把几条鱼给装了起来。

石斑鱼性凶猛,生命力顽强,暂时离水并不会致死。

他背着大网兜进仓库,打开丙-110仓便回到22年。

这次他落脚地是22年的天涯岛。

因为只有在这里他可以第一时间找到海水。

时空屋开门是22年天涯岛上王向红家门口,他快步去码头把大网兜放入水中,奋力挣扎的石斑鱼顿时安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钟世平打了个电话,说:“钟老板,我这里弄到几条老鼠斑,你要不要?”

“要要要。”钟世平赶紧说,“你送过来就行,不管几条我都吃下。”

王忆说道:“我现在在外岛呢,是朋友收到了五条老鼠斑,他们遇到急事要出海没时间处理这些鱼,让我帮忙来处理。”

“我这会在天涯岛上,你能不能赶过来?能的话我给你留着,不能的话我就卖给别人了。”

一听要出海收鱼,钟世平有些犹豫了。

王忆把最大一条老鼠斑的照片发给他,他收到后不再犹豫:“你等等我,我马上坐船去找你!”

十斤重的老鼠斑价值不低于寻常的野生大黄鱼,如今相当罕见,也是可以在一个重要饭局上占据C位的。

只有相当重要、相当高档的饭局才能用上这样的鱼!

等待钟世平的时候,王忆在岛上溜达了一下。

22年的天涯岛比82年更绿,因为已经荒无人烟,植被和青苔占据了这座岛屿。

王忆固定好大网兜走进生产队。

熟悉的石板路上长满了藤蔓野草和青苔,这让它们变得面目全非,如果是陌生人登岛一定找不到这条路,但对于王忆来说闭着眼也能摸出它们的走势。

不过他没法闭着眼走在上面,青苔光滑、藤蔓复杂,一不小心就要把人给绊倒。

22年的气温比82年还要高,岛上有了蚊蝇。

王忆踩着藤蔓行走,惊动的蚊蝇欣喜若狂的冲他扑来,想要饱餐一顿。

这样他只能一边走一边拍打。

曲径通幽,门庭荒芜。

岛上房屋残破而败落,郁郁葱葱的藤蔓沿着外墙入侵了院子和里屋,王忆经过一家家熟悉的门院,依稀能看到熟悉的乡亲们忙碌的身影。

然而他定睛去看,看到的只有荒凉。

那么好的一个岛屿、那么热闹的一个生产队,最终怎么会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王忆心里难过,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改变82年时空的王家命运,他要让那一条时间线上的天涯岛在22年更热闹、人更多!

遥远的海面上传来悠长的汽笛声,王忆扭头去看,看到远处有大船缓缓经过。

这一幕在82年的山顶他常有所见。

熟悉的场景安慰了他黯然萎靡的心。

他想起自己还不了解海马的价值,便给袁辉打了个电话。

又是秒接。

袁辉接了他电话赶紧问:“王总有什么指示?那啥,《聊复集·怪症汇纂》……”

“没那么容易到手,不过我要找你问的事跟这个相关。”王忆说。

袁辉立马整备精神说:“你问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忆问道:“那个干海马你知道吗?又叫龙落子。”

“这怎么能不知道呢?”袁辉说道。

他又猜测问道:“是不是那老中医需要一批龙落子?这个没问题,你还记得柳毅吗?就是咱们第一次合作买了你鱼胶那个人。”

“他家世代是搞海洋收藏和投资的,就是专门收藏海洋珍品,龙落子是很珍贵的中药材,他们家里也有所收集,如果那老中医有需要,我可以去他家里找点上品龙落子送过去。”

王忆说道:“不不不,你恰好猜错了,那个老中医不是要买而是要卖!”

“要卖?”

“对,他多年下来也珍藏了一些龙落子,如今用不上了,他想卖掉。我为了刷好感度就跟他承诺能卖掉这些龙落子,但他想要一个好价格,我不了解行情,就想找你打听一下。”

袁辉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了解行情,中药材这东西涉及到收藏很考验专业,我跟着柳毅接触过龙落子买卖,里面价格差距很大,就说上品的龙落子吧——哦,我是不是得介绍一下龙落子品级?”

王忆说道:“你介绍一下。”

袁辉说道:“它们是根据个头、色泽、品类等多方面来订品级的,品类色泽先不说了,讲究太多我也不太了解,像它们国内外品种就分六十多个。”

“我先给你说说个头因素对定级的影响,一般来说个头越大的龙落子就越贵,它们往往是按对来销售,公母配对,如果一对龙落子重量能上35克那就是上品了,柳毅收过一批,一对要五六千块。”

王忆说道:“那一对35克就能卖这么贵?”

袁辉说道:“也有便宜的,也有更贵的,所以我才说很考验专业。等等,你那话什么意思?那老中医手里的龙落子更沉个头更大?”

王忆说不好金家多年收藏的这些龙落子具体有多沉,但他当时试过,最大的一对合计起来不止一两沉,还要比一两更多。

他提了一下,袁辉说道:“那我还真得联系老柳了,一对超过一两的就是顶级品了,老柳之前给我展示过一对重量超70克的顶级品,那样一对往往是一万打底,有的能卖到两三万!”

王忆暗暗咋舌。

尽管有《聊复集·怪症汇纂》这样价值连城的藏品来给他开拓眼界,可是听说小小的干海马一斤能卖到几万甚至十几万他还是很吃惊。

金伟民说的对,海马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是药材中的珍品!

他感叹一番,袁辉说道:“它们当然是珍品,你不知道药材行业有句俗话,叫北人参南燕窝东海马西虫草,这是祖国四个方向上的四大中药珍品。”

王忆让他联系柳毅,说最近或许要把干海马出售给柳毅。

袁辉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个王老师,你看过老中医手里的龙落子吗?最大的能有多大呀?”

王忆说道:“最大的两个怕是有二两!”

袁辉倒吸一口凉气:“你看过了,是炮制的干品?你可不能拿生鲜海马来称重。”

王忆说道:“开什么玩笑,人家收藏多年的东西呢,要是生鲜的怎么收藏?放冰柜收藏?”

袁辉说道:“对哈,那那那这样,你问问他,就是这个、这种最大的哈,嗯,这种大个头的他想卖个什么价?”

“是这样的,王总,我吧,这不是也玩收藏吗?所以价格合适我想收藏一对,就收藏那大的!”

王忆疑惑的问道:“你不是想要收藏,你是想要泡酒喝吧?”

联想袁辉的爱好,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看刚才把袁辉急迫的,嘴巴都瓢了。

袁辉急眼了:“你这话说的,我泡酒喝这玩意儿干嘛?我正当壮年,我不需要你知道吧?我真的想要收藏!”

“行行行,我明白了,那你等我消息,我跟老中医商量一下把所有龙落子给称重一下再拍上照片,你把柳毅的微信推给我——好像我有他的号是吧?那我直接联系他吧,把情况给他介绍一下。”王忆挂了电话。

最后袁辉还提醒他:“最大的一对给我留着哈。”

王忆确定了。

这货肯定是身子亏空了准备补一补。

不过这东西靠谱吗?

王忆不太信,然后他决定自己把最大的那对龙落子收藏起来,万一以后有朋友需要呢?

他在码头上等待着,等到傍晚时分一艘快艇破浪而来。

是钟世平来了。

王忆看着这艘雪白的快艇连连赞叹:“钟老板,可以啊,这艘船不错,多少钱呀?”

钟世平说道:“是我朋友的钓鱼艇,我只有渔船,哪能养快艇?不过这种钓鱼艇不贵,五十来万,王兄弟你想玩还不是随便玩?”

王忆一听五十万的价格确实不贵。

这游艇看起来很不错,漆面闪亮、线条流畅,整体造型科幻感十足,长度得十米多,奔驰在海上挺带感的。

钟世平看出他有所意动,便说道:“你要买?你要买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咱们翁洲游艇俱乐部的主席,也是咱省游艇俱乐部的副主席和理事,你通过他买游艇肯定吃不了亏。”

王忆问道:“这钓鱼艇速度怎么样?”

他对速度有些要求,因为两个时空的时间一致,导致他的时间很宝贵。

钟世平说道:“最快能到36节,在钓鱼艇里算是最快的那一类了吧?”

王忆算了算:“时速不到七十公里?凑活哈?”

钟世平一听他的意思便明白了:“你想要高速游艇?那没问题,我给你说的金主席恰好也喜欢玩这种游艇,他有一款叫海龙1388号和一款叫海斯比7000的游艇,这两个速度都特别快。”

“其中海龙1388高速艇最高时速能达到70节,相当于130公里了,当年还刷新了咱国家高速船艇纪录,号称海上奔驰,不过这个很贵,我记得当年售价在500万元左右,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便宜了。”

五百万!

王忆当场摊手:我有五百万我去买个游艇?人傻钱多啊?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他直接去把大网兜拎出来递给钟世平:“五条老鼠斑、两条红加吉鱼,怎么样,报报价?”

看到网兜里最大那条老鼠斑,钟世平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

他看到这条鱼能给他带来的丰厚利益!

五条老鼠斑的品相和活力都保持的很好,钟世平很满意。

他检查过后蹲在码头上仰头说:“王兄弟,现在老鼠斑价钱从几百块到一千块不等,大个的一斤一千块,说实话你最大这条在咱翁周市场已经有两年没见过了,单价肯定能破千。”

“这样,我五条鱼统一给你按照一千的单价来算,怎么样?我知道你痛快,所以咱不管大鱼小鱼了,统一报价!”

王忆皱眉。

这样最大的老鼠斑也不过才万把块,让他有点失望。

钟世平很会察言观色,便解释道:“老话说的好,七月石斑八月虾,黄油重皮肥到家。农历七月才是吃石斑的好时节,现在的石斑肉质要差一点,所以价格多少也会差一点。”

王忆挥挥手:“红加吉鱼呢?什么价?”

钟世平干笑道:“实不相瞒,王兄弟,我以为这两条红加吉鱼是你准备拿来送我的……”

一听这话王忆知道了,红加吉鱼价格不贵。

实际上也是这样。

钟世平说他这种活鱼价值还大一些,如果是冷鲜鱼那一斤也就百八十块,个头小点的甚至一斤只有四五十块。

一听这话王忆还卖个屁,留下自己吃啊。

红加吉鱼是很肥硕的鱼,味道很美。

钟世平也建议他自己吃,他说这种正经红加吉鱼适合做鱼生,小鬼子日料店很喜欢用这个招待客户,放到日料店那就贵了,这么一条鱼做成的刺身能卖出上千块。

王忆听了他的话挺好奇:“加吉鱼还有不正经的?”

钟世平说道:“你去网商平台看看就知道了,那上面加吉鱼多的很,其实没多少是真正的红加吉。有的还是直接卖鱼肉,那更不是红加吉鱼了,就是一些罗非鱼剖下来的肉而已!”

王忆对此表示大开眼界。

今天跑的这一趟也还行,五条老鼠斑合计卖出了三万二,大头是龙落子,金家给他的龙落子数量不少,那箱子里密密麻麻插的全都是,他估计得有个几百条。

里面龙落子大小不一,但王忆感觉即使是小个头的也不太小,估计一下价值怎么也有个几十万。

妥了,又有进账了!

今天又是更了1W6的一天,弹壳已经卷起来了,兄弟们,卷啊!

(本章完)

第157章 156.关于承包22年天涯岛的构想(1/

第157章 156.关于承包22年天涯岛的构想(13)

钟世平收了鱼看看天色:“很晚了,王兄弟,我把你捎回去?对了,你怎么独自一人在这么个荒岛上?”

王忆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我是特意来这里的,定期不定期的就会过来一趟。”

他满含深情的回头看向岛上的山,语气有些落寞:“这是我的家乡,曾经很热闹的外岛渔村,每次我心烦意乱了就会来这里自己待上几天。”

“你看我都带着野营工具,你不用管我,你先回去吧,晚上行船不安全,早点回去。”

说话之间他指了指码头尽头的礁石,那里放着大登山包,是他刚才从时空屋里拿出来的。

钟世平抱了抱拳头:“理解了,那王兄弟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电话联系,我这边24小时给你留电话。”

王忆笑:“钟老板你不用担心,我不是独自一人在这里,好几个朋友一起来的呢。只是我朋友开船去办点事了,待会他们会回来的,我有事上他们船的就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钟世平放心很多。

他把鱼拖上钓鱼艇,钓鱼艇下有水仓,可以更好的养活几条大鱼。

这时候还有快艇经过,看到钟世平朋友的钓鱼艇后便开了过来,有人问道:“这边鱼情怎么样?有窝子吗?”

钟世平反问道:“什么怎么样?你们说的是适不适合打窝钓鱼?来海钓的?”

快艇上一个戴棒球帽的中年人说道:“对,我们来海钓的,朋友你们在这里收获还行吗?放心,我们懂规矩,不会来抢你们的地盘。”

钟世平说道:“我明白,但我们不是来钓鱼的……”

“刚才我都看见你拖网里有大鱼了,是老鼠斑吧?”一个三十来岁的大龄青年笑着举起了手中望远镜。

他们看看停泊的白钓鱼艇,再看钟世平的时候就有些不高兴了。

钓友之间关系多和睦,钓鱼佬们都是老好人,这点看钓鱼吧就知道了,氛围很融洽,大家伙经常互通有无,至于谁能钓到鱼那就看本事看技术。

实际上大家钓鱼也不是真非得钓到鱼,也可以偷牛偷羊偷鸡嘛……

总之吝啬自私的性子在钓鱼佬圈子里是被抵制的。

钟世平开海鲜餐馆经常跟钓鱼佬打交道,他不想坏了口碑就把自己手机掏出来给几人看聊天记录:“我刚过来,不信你们去看我们船上的GPS行程日志,是我朋友钓到了老鼠斑,在这里交易。”

“还有你们既然喜欢海钓那可以去打听一下我钟世平,我人怎么样你们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钓鱼佬圈子果然消息流通,这艘快艇是钓友们合租的,船老大是本地人,一听钟世平的自称就问道:

“你是列岛记忆的老板钟世平啊?噢噢噢,那咱都是自己人,我姐夫叫杜金海。”

“大金的小舅子啊。”钟世平靠上去跟他握了握手。

钓友里有人问:“钟老板,你朋友从哪里钓到的老鼠斑?咱外海老鼠斑不多见呀,这季节老鼠斑又不愿意咬钩,他能钓到真是厉害。”

王忆随意说:“是在老龙湾那边钓到的。”

钓友们得到消息立马让船老大转向开船。

随着发动机轰鸣,小艇绕着天涯岛划了个弧线远去,接着钟世平也让朋友开钓鱼艇离开了。

王忆怕钟世平中途返航,又在岛上待了一会。

在这里待着确实挺有感觉的。

两个时空在一个地点汇聚了,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成了个锚点,两个时空汇聚的锚点。

面朝大海,背靠青山。

吹着海风,看着荡漾的海浪。

王忆一时说不上心里是惆怅还是悠然。

天色越来越黑,远处海上又有游艇马达的轰鸣声传来。

这样他决定返回82年,免得再有人来到天涯岛缠住他,那他可就不好走了。

意识到天涯岛这种荒岛容易招惹钓鱼佬和荒野游客之后,王忆心里生出个念头:

自己或许可以承包下22年的天涯岛。

当初他会回到天涯岛就是因为翁洲市政府要开发这些荒弃的岛屿。

这种开发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有旅游资源的将由文旅部门牵头开发搞旅游,一种是有渔业资源的将由农业农村局和海洋渔业局联合牵头搞海水产养殖。

不管哪一种开发方式都不是政府部门大包大揽,而是政府牵头跟民间资本合作,所以王忆要是手头钱够,那他完全可以承包下22年的天涯岛,然后再决定搞旅游还是搞养殖。

这个念头出现在他心头后让他感觉精神一振,然后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秘密太多,承包天涯岛的初衷是为了保守身上的机密。

可翁洲市政府开发外岛的态度是严肃的,他一旦承包了天涯岛那必须得真的搞发展才行,不可能买下岛屿囤起来不动弹!

这样他有点愁了,怎么整?

回到仓库他推开门坐在门口研究起来。

现在他所知道的信息是天涯岛这种荒岛承包费用不高,有优惠政策。问题是政府给出承包费优惠政策是有要求的,要求承包人必须开发岛屿。

那他怎么能应付了政府的要求又能尽量利用天涯岛保守自己的机密呢?

他首先想到的是搞养殖业,这样雇佣不了几个人,他完全可以让这些人负责在海里养鱼养虾养贝类,自己占据岛屿主体部分。

其次他又想,或许可以把天涯岛上生产队残留的海草屋给收拾出来搞个酒店,主打渔家怀旧风格,走高端路线。

他可以从82年往这边送渔获,靠优质的野生海鲜完全可以应付高端局。

而天涯岛远离主岛和内陆,一旦走高端路线,那客户必然不会很多,这样也能帮他保守机密。

除此之外他又生出了几个想法,都有可行性但多少都有点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他得先有足够的钱。

虽然市政府有承包优惠政策,可这么大的岛屿连同周边一片海那一年几十万还是需要的,一旦开发那投入的钱更多,得以百万为单位。

王忆现在身上资金不过二百万,暂时还应付不了开发岛屿所需要的资金需求。

他叹着气抬头,一个魁梧的黑影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是徐横。

吓他一跳!

徐横顿时哈哈笑,指着他说道:“吓着你了?我看见你哆嗦了一下子!”

王忆没好气的说道:“你吓到我了有什么好高兴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徐横说道:“我早回来了,在这门口等你一阵没等到你,我怕你出事在周围盘查了一下,然后看到你从仓储地里出来了,你出来后便坐在这里沉思,我不想打扰你,只好在你身前守卫你。”

王忆点点头。

嗯,我信你那真是见鬼了!

金家兄弟送了鱼回来,王忆领着三人去码头那座食堂又吃了个羊肉汤泡饼,吃的满肚子油水后他们打着饱嗝上船返程。

金晓运驾船,王忆三人坐船头聊天。

金晓喜感叹:“天气就是暖和了,这么晚了风吹脸上都不冷。”

“当然暖和了,明天就立夏了。”徐横随意的接了句话。

王忆挺诧异:“这就立夏了?韶光易逝啊,不知不觉又立夏了。”

他们回到码头上的时候已经挺晚了,不过码头上的灯还亮着,王向红照常蹲在码头上吸烟等人。

在他旁边是耷拉着个大肚子的老黄,它看起来有些慵懒,王忆估摸着它最近要生崽子了。

王向红没跟他说话,看见他回来挥了挥烟袋锅然后背着手悠悠然返家。

海浪翻滚,岛屿沉默。

渔家人都已经进入梦乡。

王忆回到听涛居躺下,暖风透过窗缝吹进来,波涛声传入耳朵中:人家住在潮烟里,万里涛声到枕边。

多棒的意境!

尽管此时的天涯岛上跟22年的天涯岛一样都没有任何人声,可他心里却能感觉到两座岛屿完全不同的氛围。

一座清冷孤寂,死气沉沉。

一座安宁祥和,生机勃勃。

王忆安心抱着个枕头陷入沉睡。

一觉好眠,再醒来就是电喇叭照常放起了早间广播:

“……领导人会见美帝副总统布什时候说,你是比较了解中国的,你作为中国的老朋友,我们衷心欢迎你,希望通过你这次来我们首都,能够把两国之间存在的一些阴影、一些云雾一扫而光……”

王忆穿上衣服走出去。

朝阳初升。

立夏来了。

他迎着朝阳的霞光做体操打太极拳,海风吹来很温和,空气中弥漫着槐花香,这场景让他再次感觉时间好快。

上一次他往岛上看,好像还是树叶刚萌发、鲜花刚长苞,可如今再看海风转过千岛,日头拂过霞光夕岚,万物繁茂,新绿葳蕤。

海上也好、岛上也好,一下子变得生机蓬勃,这真是绿树浓阴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海洋!

渔家烟火燃起,大灶的烟囱位置最高、最粗壮,冒出来的烟柱也飘荡的最剧烈。

王忆一套拳打完去大灶看了看,拉开门是浓烈的花香热气,于是他问道:“槐花饭蒸的差不多了?”

这两天学生上劳动课都在撸槐花,所以今天早上就吃槐花饭。

漏勺擦着脸上的汗水说:“嗯,校长,都蒸上了,用了二十斤特等粉,你看着吧,待会蒸出来的绝对好吃。”

王忆点点头,去拎了个塑料桶过来。

里面是一桶的桂花蜜果酱。

他对漏勺说:“这是我昨天坐金多有的船去城里买的,待会一人一碗饭配一勺酱,让学生们拌一拌,香甜可口。”

漏勺急忙点头,他接过果酱看了看,问道:“校长,这是什么?是蜂蜜吗?闻见甜滋味了。”

王忆说道:“桂花蜜,城里也少见呢,记住不要吝啬,给学生们分了,你放心,你的那份我给你留出来了,给你留了一小瓶。”

漏勺感激的点头哈腰:“校长您对我真好啊,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您的希望,绝对给您效犬马之劳!”

王忆拍拍他肩膀:“你好好干,在我这里管住嘴别跟以前一样瞎出去捣鼓事,那我亏待不了你,明白吧?”

漏勺的腰弯的更厉害:“明白,必须明白,校长您放心,我以后就是您的伙头兵,我要是不听你军令,你毙了我!”

王忆冲他翻白眼。

你地下交通站的贾队长啊?可我浓眉大眼的不可能背叛革命,我不是野尻太君!

他现在接受让这货来掌管大灶这件事了。

漏勺这人厨艺没的说,而且他只是不爱干重活,干重活的时候偷奸耍滑,在大灶里干活还挺靠谱的。

另一个是他发现漏勺以前瞎咧咧的太多,生产队上下不信他的话,这样他虽然偶尔会透露一些王忆招待学生吃饭用的料,可生产队不信。

比如前两天王忆请全队吃红烧鸟肉,他说王忆往锅里放了三十多只风干鸡,然后社员们就说他是说瞎话。

王忆背着手溜达,到了山顶路口往下看,有渔民在家门进进出出、在山路上来来往往。

从山上俯瞰能将各生产组的老房子一览无余。

一栋栋灰白泛黑的海草屋与漫山遍野的红花绿叶形成鲜明对比,有些人家吃饭吃的早,这时候已经出门准备上工了,而有些人家还在炊烟袅袅。

一个生产队,百般生活情。

岛屿外周是海浪荡漾,拍打着礁石散落大片的水花,夏天的外海格外的蓝,晶莹剔透的如同偏偏纯蓝水晶在摇曳。

一只白天鹅优雅的从海上飞过来,它嘴里叼着鱼,落到听涛居门口将鱼喂给了翅膀受损的伴侣。

小灶台上的蒸屉慢慢推开,一个黄色弯曲的大鹰嘴先露出来然后是鹰头,这小老鹰冒头往外看,看见白天鹅吃鱼它立马窜出去,张开嘴就去啄人家的鱼。

王忆一看不好,他赶紧去保护白天鹅。

然而用不着。

白天鹅不是柔弱的白莲花。

身体健康那白天鹅当场来了个白鹤亮翅,嘴巴往前啄真是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挥舞俩翅膀往前砸那是一套连招: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一时之间狂风顿起,白天鹅攻势凌厉!

小老鹰不甘示弱,它也摆开了架势:猛虎下山,老汉推车,九浅一深,放马过来,别打我脸!

白天鹅优雅但个头大,它将身大力不亏演绎出来,俩翅膀拍打的跟两扇门板似的,长脖子偶尔刺出就像一把长枪,小老鹰也就有人家腿高,它架势没摆几个就让人家给掀翻了。

不止如此,另一只白天鹅一看伴侣那边开干了也不甘示弱,将鱼一甩赶紧挥舞着翅膀加入战局!

两只白天鹅展开双打,夫妻双打,二打一,专门打小老鹰这单身狗。

小老鹰被打懵了:等等、等等,谁是鹰啊?

没鸟跟它等,两只白天鹅又是啄又是拍,将它打的在地上翻滚不休,想站稳了都困难更别说反击!

王忆一看这家伙太惨了。

漏勺听见声音也出来看,惊呼道:“这个白野鹅就是城里人说的白天鹅对不对?白天鹅不是优雅的化身吗?怎么这么能打?”

王忆说道:“看家大鹅就很能打,白天鹅也是鹅,它们能打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这小老鹰,小老鹰跟个车轮似的被人夫妻掀的翻来覆去,那叫一个凄惨。

真是丈夫打完妻子上、妻子打完丈夫又上——小老鹰被轮的很惨!

倒不是鹰的战斗力差。

主要是小老鹰一只翅膀骨头受伤被紧紧的包扎起来,这样它只有一只翅膀能使用,不好维持平衡了,可能是这原因导致它战斗力锐减。

另一个因为这包扎起来的翅膀,王忆越看越搞笑。

这玩意儿本来包扎在胸口露出翅膀尽头的一簇羽毛就跟人蜷起手臂在胸前比划了个大拇指一样,它挨打之后还是这姿势,就好像是一边挨打还一边给人家两口子点赞!

就在它们混战成一团的时候,王忆养的野鸭偷偷从窝里钻出来叼走了那条活蹦乱跳的鱼……

无奈之下王忆去拯救小老鹰,再不救这家伙就要被人两口子给拍成鹰酱了!

他把小老鹰拽出来,两只白天鹅倒是没为难他——它们惧怕人类,王忆一插手赶紧跑路了。

而小老鹰挺狠,它不怕人或者说它不怕王忆。

王忆将它抽出来,它挥舞一只翅膀张开嘴巴乱啄乱咬,气势汹汹、状若疯虎:来啊,我跟你拼了!拼了!

这把王忆给膈应的,他胳膊被啄了一下子跟被火烧了一下子一样,生疼!

不知好歹啊。

他一把将小老鹰又扔给了白天鹅两口子:不要客气、不要矜持,请尽情的鞭笞它吧。

两口子正在找那条鱼,找来找去没找到,结果小老鹰落到了跟前……

没说的,继续开整!

肯定就让这怂给偷走了!

轮它!

小老鹰没站稳又被掀翻了,突然之间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吼、吼!”

天鹅两口子吓一跳,王忆都吓一跳。

这什么叫声?

这是小老鹰叫的?鹰啼声不是清脆嘹亮而凶狠吗?这声音咋低沉成这样?

王忆觉得这没有二十年的烟龄抽不出这样的老烟嗓。

天鹅下意识拍打翅膀退开,小老鹰爬起来迈开两条粗壮结实的小短腿就狂奔。

跑的老快了。

它冲灶台而去,可是距离太远了,天鹅两口子反应过来挥舞翅膀追了上去。

小老鹰很擅长奔跑,奈何人家有大长腿。

这就跟博尔特追苏炳添一样,苏炳添前半程能领先,可人腿长优势太大,很快追上了!

小老鹰又被掀翻了。

它在地上一骨碌看见了王忆,爬起来往王忆这边钻。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天鹅两口子很忌惮王忆,它们俩没有继续追,而是继续去找它们的鱼了。

野鸭子抻着脖子从窝里溜达出来。

它噎着了……

小老鹰钻进了王忆双腿之间,它这次不状若疯虎了,垂头丧气躲在王忆裤裆下面给他保鸡护航。

王忆把它拎起来送进小锅里,又给它盖上了笼屉。

这期间小老鹰一动不动。

大迷糊早上去海边简单的赶海,总能捡点东西回来,有时候是鱼虾蟹,有时候是贝螺章鱼。

今天他捡了几只小章鱼,王忆便打开笼屉扔给小老鹰一只。

小老鹰饿狠了,赶紧张开嘴往下吞。

结果章鱼不好对付,软爪盘绕住了它的嘴巴,让它是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甚至随着章鱼软爪交叉它都张不开嘴巴了!

王忆服了,这玩意儿真是鹰?这是个逗比吧!

他上手去把章鱼撕下来切开扔进去。

小老鹰竟然吓得往锅子后面窜,一下子倚在了上面!

就跟摔了个屁股蹲一样。

王忆目瞪口呆。

他觉得这可能不是一只鹰,是其他大鸟的幼鸟,长的像是老鹰而已。

等发现章鱼只能虚弱蠕动而不能像之前那样纠缠它后,它一下子生龙活虎了,上去两嘴巴将章鱼给吞了下去……

王忆一连喂了他五条小章鱼,它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跟个抱窝鸡一样趴下了……

学生们排队来领饭。

王向红也来上工了。

他闻见了槐花香气说:“今天早上娃娃们吃槐花饭吗?”

王忆说道:“对,这两天弄了不少槐花。”

王向红满意的点点头想去大灶看看。

大灶里漏勺吓呆了,他看着身边的桂花蜜手足无措。

王忆一句话把事情解决了:“支书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鸟啊?我怎么感觉不像一只老鹰?”

王向红凑过来看,说道:“是老鹰,这就是老鹰。”

王忆把刚才白天鹅揍它的场景描述了一遍。

王向红哈哈笑:“很正常,王老师,你以为老鹰在鸟里是天下无敌的?有些老鹰个头小,你看天鹅这个头多大啊?别说天鹅性子野了,有些老鹰连咱家养的看门大白鹅都打不过!”

他听王忆说的搞笑,觉得小老鹰很可爱,想要上手去摸。

结果他一伸手竟然吓到了小老鹰,吓得它赶紧往锅边挤,还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叫声。

像是吼叫声。

王向红听到这声音顿时说道:“啊呀,我知道它是什么鹰了,这叫虎头鹰!对,虎头鹰,它叫声像老虎一样,你看它爪子多结实?这叫虎爪!”

“虎头鹰?”王忆迟疑。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王向红给他讲解起来:“对,虎头鹰,这是79年老教授来的时候说的。”

“他说这鹰很少见的,外国有,咱国家比较少,只有沿着海岸线偶尔能看到,它们特点就是叫声跟老虎一样,大嘴巴大爪子,虎头虎脑!”

虎头虎脑?王忆怀疑的看向小老鹰。

小老鹰缩了缩脑袋。

样子很喵喵。

它眼神一个劲往旁边瞟,跟上课他提问时候的王状元那眼神似的。

不过人王状元在劳动课上表现很好。

上午上了文化课,中午吃过饭,下午就是劳动课。

王状元自告奋勇要带几个学生去清理猪圈,他准备好好把猪粪收拾一下进行沤肥,以后给王老师换堆肥粮吃。

孙征南问:“沤肥可是很艰难的,你们能做吗?”

学生们异口同声、自信满满:“能!”

沤肥能给王老师换粮食,他们不能也要咬着牙说能。

听到这话后孙征南便说:“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行,今天的劳动课就上沤肥课。”

王忆说道:“沤肥课还要全体上吗?是不是几个人就能把猪圈给清理了。”

孙征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沤肥需要的材料有好几种,又不是光靠猪粪沤肥。”

王忆一看自己露馅了,便打了个哈哈:“我知道,不过咱人多嘛,我觉得用不上。不过你是老师你领着干,我这边给你打个下手。”

王状元一听自己的建议被采纳,翻窗跳出去一手掐腰一手比划成枪:“同志们,跟我冲啊,胜利就在眼前——啪!”

“啪!”

第一声‘啪’是他假装开枪说出来的,第二个‘啪’是孙征南追上去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将他啪在了地上。

学生们扒拉着窗户看的惊呼:孙老师可真快呀!

孙征南给王状元一巴掌后拎着他衣裳拖回来了:“纪律呢?怎么没有纪律?!”

王状元弱弱的说道:“孙老师你偷袭我!”

听到这话孙征南当场笑了起来:“啥意思?你还想跟我比划比划?”

王状元天不怕地不怕,他拍着胸膛说:“那就比划比划!”

孙征南指着他点了点,少有的笑到喘不过气来:“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怕死的我见过,像你这样主动找死的真没见过。”

“这样,我不欺负你,你把你爹叫过来,你们上阵父子兵,我自己一个人,王老师掐表,我五秒钟撂不翻你们爷俩算我输!”

王状元呆住了:吹牛逼吧?

孙征南不可能真跟学生去较量。

掉价。

他转头看了看指向猪圈:“那里有砖头,同学们列队跟我过来。”

学生们分队到猪圈前,他围着猪圈一转,找了块砖头抠下来说:“嗯,这块砖头松动了,我用一下待会再活泥补回去。”

他把砖头扔给王状元,王状元莫名其妙的看着砖头问:“孙老师你啥意思?你是说我可以用砖头当武器?”

孙征南不答反问:“这块砖头怎么样?”

王状元说道:“什么怎么样?就是一块砖头呀。

孙征南走上去一晃肩膀,手臂带着残影把砖头劈手抢过来。

他抢过来左手跟老虎钳一样抓紧了砖头迈开弓步将砖头摁在膝盖上,右手并拢举起来,猛然吸气又吐气:“嘿-哈!”

‘砰’的一声响,手掌劈在砖头上顿时给劈成两半!

包括王忆在内所有人呆若木鸡。

掌劈砖头啊!

这可是正经的红砖头,就靠一只巴掌给劈开了?!

孙征南一脸淡漠的拍拍手,学生们赶紧跟着拍手,他们是拼命的拍手鼓掌。

王状元则双膝一软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说道:“孙老师,我要拜师!你会硬气功,你这是硬气功!我爹说过,你们军队里有硬气功,我要找你拜师,你当我师傅吧,你教我硬气功吧!”

王忆也想学。

气功这玩意儿真存在?

他在网上看过掌劈砖头,严重怀疑那些砖头都是特制的,真正的红砖青砖让他抡一根猪大骨棒他都敲不碎,靠一双肉掌怎么能劈得开?

可是今天他是小刀剌屁股——开眼了,孙征南确实在猪圈上找到的红砖,而且确实一巴掌给劈开了。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上物理学的是牛顿而孙征南学的是牛逼?!

孙征南扶起了王状元,淡淡的说:“要跟老师学习不用下跪,你现在不就叫我孙老师吗?放心,想要学本事没问题,只要你愿意脚踏实地的学就行。”

王状元用崇拜的眼神看他:“师傅,我一定脚踏实地!”

其他学生看他的眼神一样崇拜。

没办法,孙征南这样子太帅了,不光是徒手劈砖这件事帅,还有他劈完后的表现,他表现的平平无奇,就好像古天乐照了照镜子一样。

接下来就是正式上课了。

孙征南给学生进行沤肥安排。

王忆理解的沤肥是将人牲粪便堆积在一起然后让它们发酵,然而并不是,是将粪便和其他材料共同堆积。

这些材料包括泥土、嫩草、草木灰等。

岛上缺土,沤肥用的土是不能滥挖的,他们要去邻近的无人岛上打土。

听说学校劳动课是沤肥课,王向红很支持,特意拨了一艘船让王东喜摇橹送他们去海上不远处的大洋岛,那岛上有土坑,可以从土坑挖土回来。

高年级的男学生去挖土,女学生和低年级的男学生要打草和去大灶端草木灰。

大灶好些日子来天天早上给学生做饭,所用木柴都是生产队支持的,烧完草木剩下的灰烬没有扔掉全堆放在西北角,就是给沤肥准备的。

端灰是脏活,不过每天中午学生回家都会换下校服和鞋子换旧衣服、破鞋子来参加劳动课,这样他们也不怕脏。

学生们不管男女一起下手,草木灰用蒲箩一端得小心翼翼的走,否则跑起来风一吹就是满脸满身的灰烬。

沤肥这活不好干,所以起初孙征南要征求学生们的意见,挖土这活沉重、端灰这活肮脏,此外打草的活也不轻松。

王忆跟着去看了看,学生们一把镰刀和一捆绳子,然后在山上爬上爬下、树林里钻进钻出。

现在立夏了,草木开始疯长也开始长的粗糙,小姑娘们把头发扎好,一手搂草一手挥舞镰刀,只听唰唰唰的声音响起,一把把的野草就进入她们手里。

野草喇得她们手背发红,有时候从脸上扫过那就是脸蛋发红,可她们不在意,说说笑笑的越干越起劲。

她们还不止是普普通通割草,有时候发现了猪草还会顺便挑出来单独放,这要带回去喂猪的。

王忆看的很感动,说道:“同学们、同学们,大家今天的劳动课表现很好,课后老师是有奖励的。”

“是奖励吃好吃的吗?”学生问。

王忆说道:“也有好吃的,也有好玩的,老师给你们准备好了玩具,以后你们课间操和放了学就有玩具了。”

听到这话学生们欢呼雀跃,然后干的更加起劲。

很快她们皮肤也红了、衣服也脏了,头发上和衣服上都是草叶草籽这些东西。

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带上了一点毒辣,照在人身上很快让人冒出汗水。

姑娘们不叫苦不叫累,越割越有劲。

她们把割下的草收在一起,一绺一绺变成一堆一堆,摁一摁压一压用绳子捆起来,然后往草堆上一躺越过肩膀拉过绳子,这样挺身站起就把草给背了起来。

这时候草里有蚂蚱了,王丑猫喊:“给王老师抓蚂蚱烧着吃好不好?春天的蚂蚱夏天的蝉,让王老师尝尝咱岛上的蚂蚱,不管是烤还是炸,都可香了呢。”

学生们应允,抓了蚂蚱就用狗尾巴草给串起来,一串好几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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