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道蛊

噬心虫!

这是一种控制人的蛊虫。

身中此蛊之人,必须定时服用解药缓解,不然会遭受万毒噬心的痛楚。

心志坚如钢铁之人,也难以抵挡。

即使用药物、秘法遮掩疼痛,脑髓也会被失去控制的噬心虫啃噬干净。

曹雄身中此蛊,外在表现又无异样,显然已是成了五毒教的傀儡。

他是什么时候被下的手段?

在五毒教的控制下,这些年来曹雄又做过多少不忠于宗门的事情?

与之相比。

是谁杀了他反倒不太重要。

大殿之上。

裴惊鹊俏面阴沉,美眸寒芒闪烁。

在宗门弟子全力以赴的调查下,有关于曹雄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

“曹雄!”

“现年四十九岁,内门弟子曹磊同父异母的兄弟,破三窍的先天炼气士。”

“师姐。”

沈尤抬头,道:

“曹磊常年在外奔波,数年才回一次宗门,曹雄的事应该与他无关。”

“嗯。”裴惊鹊面色不变:

“继续!”

“是。”沈尤应是:

“曹雄此人习武天赋极差,且有些好逸恶劳,是曹磊把自己的资源给了他才让其成就先天拜入宗门。”

“虽武学天赋不足,但其人精善管理、探矿,十三年前矿场主管出事,与他同为接替者的弟子被发现私藏铁煞矿,遂成功晋升主管。”

“现今看来……”

“当年之事怕是另有缘由,很有可能是五毒教出手助他成为主管。”

他顿了顿,继续道:

“十三年来,矿山每年的产出相较上一年都会有所减少,看似份额不多,仔细一算的话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此外……”

“我们查到他偷偷购买矿工、雇佣采矿之人,多开采的铁煞矿却不知去向。”

“那些矿工,也被曹雄悄悄处理。”

“……”

一桩桩、一件件违背宗门戒律的事让裴惊鹊面上的寒意越来越浓。

十三年!

他到底贪墨了多少属于龙首一脉的资源?

曹雄,

该死!

“有人搜刮了暗室,但因为时间有限所以遗留了不少东西被我们找到。”

“从这些线索可以得知,五毒教、劫修,乃至萧家坊市里的几家商铺,都与曹雄有着联系。”

“甚至……”

沈尤轻叹一声:

“天剑、飞凤两脉的弟子,也以极低的价格私下从他手中购买铁煞石。”

“彭!”

扶手碎裂。

裴惊鹊猛然站起,大声怒斥:

“欺人太甚!”

外人也就罢了,同为明虚宗弟子发现此事不说监督告发,竟还同流合污。

“呼……”

裴惊鹊酥胸起伏,周身劲气激荡,良久才闷声开口:

“把涉及到的弟子尽数拿下,天剑、飞凤两脉弟子名额交由宗门处置。”

“还有曹磊……”

“师姐!”沈尤抬头:

“我与曹师弟相交数十年,可以保证他绝对不知曹雄的所作所为。”

“曹磊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裴惊鹊表情放缓:

“他向来爱惜名声,自不会允许弟弟犯下如此大错,但若说完全不知情怕也未必。”

“让他回来接受调查!”

“……是。”沈尤心中轻叹,只得无奈应是。

“报!”

这时。

一人急匆匆从外面奔来。

“庄师兄得到传讯,有人偷运铁煞矿出矿山,此即已经与对方交了手。”

“是五毒教的人!”

“五毒教?”裴惊鹊面色不变:

“原来是浑水摸鱼。”

“先把局势搞乱,然后偷运铁煞矿出山,他们倒是对铁煞矿孜孜不倦。”

“庄师弟……”

“我知道了。”

庄娄磐是龙首一脉的核心弟子,破六窍先天,且身上有着几种长辈留下的护身之物。

就算是面对先天后期炼气士,也能够战而胜之。

所以她丝毫不担心。

而核心真传,绝不会背弃宗门。

…………

不久。

两人行入大殿。

“外门弟子萧不凡,见过裴师姐!”

萧不凡人如其名,相貌俊逸不凡,虽衣着朴素依旧难掩那摄人锋芒。

“师姐。”

相较而言,站在一旁的庄娄磐就像是一位老农,即使身着华服依旧风采不显。

他抱拳拱手,声音沙哑:

“我得到萧师弟的暗中传讯,说有人偷运铁煞矿,遂悄悄跟了过去。”

“矿山管理多有疏漏,是我的错。”

“师弟。”裴惊鹊慢声开口:

“明虚宗万里迢迢迁至十万大山,根基未稳、时局艰难,我等都有责任。”

“无道基,就无未来。”

“我们几位核心弟子闭关苦修、增进修为,这是好事,却难免会疏忽外务。”

她并没有为今天发生的事推卸责任,矿山管理疏漏,此事众所周知。

只不过。

有心无力!

“是。”庄娄磐点头:

“接下来几年庄某亲自坐镇矿山,理清内务,绝不会再犯这等错误。”

“不。”裴惊鹊摇头:

“师弟天赋不凡,有望道基,此事还是交于沈师弟来做吧。”

庄娄磐闻言抬头,看向面色不变沈尤,眼神中带着股不忍、愧疚。

管理外务看似大权在握,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意味着失去更近一步的可能。

核心真传弟子,每一位都有望道基。

沈尤这是为宗门舍弃自己的前途。

“……是。”庄娄磐向来不善言辞,当下只能轻叹,随即伸手一引:

“这位萧师弟本是曹雄的人,却谨记宗门戒律,发现不对及时通禀。”

“他的天赋也不错,若非年轻时未得传承,也不至于现在才成先天。”

“师姐。”萧不凡取出一物呈上:

“这是我在曹雄身上得到的东西,不知为何物,但想来定然十分重要。”

“不然……”

他轻轻一笑:

“丢失此物,也不会让曹雄发疯一般寻找。”

“哦!”裴惊鹊抬手摄取过来,在手中轻轻翻了翻,面色突然变得惨白。

*

*

*

曹雄死后会发生什么、引发何等动荡,朱居并不清楚,也不打算理会。

他现在满脸欣喜。

“难怪古人都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真是诚我不欺也!”

眼前这么多东西,如果单纯靠劳作积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得到。

现在。

只是一次冒险,就全是他的!

“数十枚灵石,那么多铁煞石,还有凝练过的煞气,曹雄可谓是朱某福星。”

“此番冒险值了!”

“咦?”

打开的木盒看到有些眼熟的丹药,朱居眼眉微挑,拿起一粒细细观察。

“百毒淬体丹!”

“竟真的是此物,难怪曹雄明明只是破三窍的修为,却有着将近大成的地煞真身。”

进阶先天境界之后,外物对修为增加、肉身淬炼的效果会急剧下降。

即使朱居日常服用妖兽肉,都未有太过明显的变化。

淬体药物同样如此。

但有些丹药,即使在先天境界也有奇效,此类丹药自然价值不菲。

五毒教的百毒淬体丹就是其一。

此丹有淬体奇效,只不过价格昂贵且货物稀缺,坊市也很少有店铺出售。

现如今。

木盒里足有十余粒!

“好!”

“好得很!”

朱居忍不住轻击双掌:

“有了这些丹药,我的地煞真身当能修至小成,实力也能更近一步。”

“在术法世界行走,安全更有保证。”

此番击杀曹雄等人,术法世界的收获功不可没。

画皮之术幻化‘裴惊鹊’诱导几人放下抵抗,藏元诀收敛气息不惧事后调查,控魂之术放出苍鹰巡视周遭确认无人,神魂御剑更是屡建奇功。

倒是那请神术,随着修为的提升、神魂之力的变强,用处越来越小。

总而言之。

若无术法世界的法门,今夜他绝无可能杀死曹雄几人,即使做到也会留下后患。

借助术法,他甚至没用鬼神限就达到目的。

“百毒心经?”

“蛊册上卷?”

把杂七杂八的事物扫到一旁,拿起两本厚厚的书籍,朱居眼眉微挑:

“曹雄难不成还想修炼五毒教的法门?”

很快。

他就明白自己想多了。

书籍上有着曹雄的字迹,从中可以看出他并不是想修炼五毒教的传承,而是想从中找到解蛊之法。

“看来他是身中蛊虫,受人控制。”

“噬心蛊?”

朱居轻笑摇头:

“可惜!”

“此蛊在五毒教中也没有解法,他自己也已绝望,字迹才变的潦草。”

“此处为何重点标注?”

蛊虫上卷记载着三十六种蛊物,其中一种蛊物最近被人用粗笔标注出来,格外醒目。

“道蛊?”

“形似蕴道丹丸,内合天罡气机,服之可在短时间内可增益修为,但突破之时会遭遇道孽,轻则当场殒命,重则走火入魔化作噬人魔头。”

“天罡?”

“突破?”

“入魔!”

朱居眉头紧锁,隐隐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串联起来,却摸不到头绪。

是什么?

“嗡……”

陡然。

一股强大的气机自不远处传来。

朱居腾身纵出房间,就见一道星光撞破穹顶直奔龙首山山巅而去。

“这股气息……”

“裴惊鹊!”

“她竟然不是破七窍先天,而是已经破开八窍,隐藏的有够深的。”

朱居面露诧异,随即紧皱眉头:

“不过是什么事让她不惜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如此匆忙的赶往山巅。”

“山巅?”

“那里是……”

他眼眉一挑:

“钟闻钟师兄的闭关之地!”

“遭了!”

“道蛊!”

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瞬间,一切都被串联起来。

葛文背刺、裴惊鹊惊怒、五毒教蛊毒……

“钟闻师兄应该是服用了道蛊,他以为是蕴道丹实则是五毒教的蛊毒,其中定然还有葛文葛师兄的参与,所以他才会遭到刺客的刺杀。”

“唉!”

朱居眼神复杂:

“龙首一脉,多事之秋啊!”

钟闻若是突破筑基境界失败,龙首一脉的局势定然会变的比现在更差。

看情况,

已是不可能成功。

(本章完)

第132章 地煞真身小成

“彭!”

沉重的石门轰然碎裂。

烟尘散去。

闭关静室内部的场景映入眼帘。

“师兄!”

裴惊鹊悲吼一声,若非风无拘伸手把她给死死拉住,已是扑了过去。

“化道气息。”天剑一脉的道基修士苏子川轻叹一声,猛挥长袖。

场中弥漫的丝丝缕缕黑气当即散去天地之间。

静室正中。

已无生机的钟闻盘膝而坐,单手轻捏剑指,指尖刺入自己的眉心。

“唉!”

“钟师侄当是自觉无力抗衡道蛊,唯恐入魔祸乱人间,遂自裁于此。”

飞凤一脉的坤修清露道人见状叹道:

“是个好孩子。”

“师兄!”裴惊鹊踉跄上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觉心中一片悲凉。

钟闻与她亦父、亦师、亦友,是同门师兄弟钟关系最为亲密的一位。

不曾想……

竟命丧于此!

甚至无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的事,死前又遭受了何等折磨、煎熬。

自杀!

能让一位追求大道的修行者自裁,该是何等绝望?

“师兄。”

“师姐。”

风无拘走到近前,把钟闻的尸体缓缓放倒,转过身看向两位道基修士:

“明虚宗万里迢迢迁来十万大山,孤立无援、度日艰难,我亦深知。”

“但……”

“龙首一脉的继任脉主,十年内唯一有望道基的传人被人毒杀于此!”

他声音一提,怒吼道:

“若是我等连一脉之主都难以庇佑,那辛苦迁移至此还有何意义?”

“我知天剑、飞凤两脉的日子也很艰难,所以从不让龙首一脉过多打扰。”

“呵……”

风无拘苦笑:

“三脉一宗,同气连枝,这话不提也罢!”

“风师弟何出此言。”苏子川面色冰冷,一股肃杀剑意透体而出:

“三脉同宗,亘古不变!”

“明虚宗是没落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欺辱的,此事定然有人要付出代价。”

“不错!”清露道人虽是女冠坤修,杀性却最重,此即眉峰上扬,目露杀机:

“十万大山除了那些积年老怪,不过是些散道野修,真当我们明虚宗好欺不成。”

“杀!”

“杀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方能让这里的人知道明虚宗为何!”

“是。”苏子川点头:

“不过此事不可急于一时,钟闻师侄的事,风师弟你打算怎么办?”

“……”风无拘垂首看向地上的尸体,眼中浮现复杂神色,慢声道:

“先不外传。”

“此是正理。”苏子川开口:

“传出去除了动摇人心,别无益处,还是对外宣称他依旧在闭关吧。”

“稳定人心为上!”

风无拘闭上眼,缓缓点头。

待到两位道基离去,他才摇晃着身子拍了拍裴惊鹊肩头。

“丫头。”

“龙首一脉,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钟闻已死,十年内龙首一脉再无人能够筑基,而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

何况,

已无筑基丹!

裴惊鹊可以吗?

一时间,风无拘竟也心生茫然。

…………

“气氛不对啊!”

回到龙首峰,虽然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朱居能感觉到异样气息。

懒散的人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变的积极起来。

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催促着他们,让龙首一脉的弟子不敢停下脚步。

曹雄之死,并未掀起太大风浪,只是在某些外门弟子口中偶尔提及。

他的名声本就不好,大多数人持幸灾乐祸的态度,其中就包括宁如雪等人。

至于钟闻……

依旧在闭关,尝试突破道基境界。

反倒是裴惊鹊,显露出破八窍的先天修为,十年内有望九窍圆满。

一位正在尝试突破,一位潜力无穷,龙首一脉的情况好似蒸蒸日上。

只待有一位成就道基,就可稳固宗门地位。

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当日裴惊鹊惊慌失措冲向山巅的情况犹在眼前,怎么可能无事发生。

至于其他……

沈尤接替庄娄磐执掌矿山事宜,他坐镇矿山,事无巨细尽皆询问。

另有一位名叫萧不凡的外门弟子,因立下大功,破格晋升为内门弟子。

曹雄兄长曹磊回返宗门,被以约束不严问罪,戴罪立功巡查矿山。

如此种种。

“罢了!”

“不论变化如何,增加自身实力总没有错。”

摇了摇头,朱居收敛心神,吞下一粒百毒淬体丹,闭上双眼沉入修行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月后。

“轰!”

一股狂暴劲气自闭关静室传出,坚固的石质房屋竟被震得摇摇欲坠。

室内。

朱居上半身不着衣衫,皮肤表层闪烁着一层金属光泽,双目中发出淡淡毫芒。

地煞真身!

小成!

此时全力以赴运转地煞玄功,就算是五芒飞刀,也难以轻易破防。

这自是因为地煞真身强悍之故,也是因为朱居修行的五岳真形劲功法不凡。

五行真煞生生不息,相较于地煞玄功更胜一筹。

*

*

*

益都。

傍晚时分。

一辆漆黑马车在十余披甲之人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天都派所设驻地。

“弟子纪亳,恭迎偃师!”

“恭迎偃师!”

一众天都派弟子站成竖排,齐齐施礼。

“呼……”

车帘掀开。

一道人影被鬼物托举着轻飘飘从车厢内飞出,落在早已准备好的主位上。

另有一手持拂尘的道人、身着重甲的将军踏步行来,立于来人身后。

“前辈。”

衙门总捕魏庭抱拳拱手:

“久闻偃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魏捕头。”偃师头戴一张诡异面具,玄色长袍裹身,声音幽冷:

“千手毒藤、鹰眼神捕的名号,即使远在京城,老朽也是有所耳闻。”

“同道抬爱。”魏庭笑道:

“不值一提!”

“呵……”偃师从长袖中探出手指,轻敲座位扶手,慢声道:

“自魏捕头升任益都总捕,益都城十余年间几无大案,可谓功不可没。”

“这应该不是虚名吧?”

魏庭心中一紧,定睛看向对方:

“魏某得城主信赖,自当效力尽忠,何况维护一方百姓也是功德。”

“是吗?”偃师抬头,面具下双眸冰冷深邃:

“那为何我天都派传法长老被人在大庭广众下所杀,却无人理会?”

“前辈。”

魏庭拱手:

“此事魏某曾上书天都总庭,行算子以画皮之法夺人血肉、魂魄,行伤天害理之事。”

“天都派乃天下道门之首,自不能容这等奸邪小人坏了自家名声。”

“彭!”地面一震,那位身披重甲的魁梧身影从偃师身后走了出来:

“胡言乱语!”

听声音竟是位女性。

“行算子私设花坊确实不对,但若无尔等允许,岂能开设多年不倒?”

“你们既允许他开花坊,就该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事前允许、通融,事后问罪、问罚,就是不把我们天都派放在眼里?”

“这位是……”魏庭面露疑惑。

“铁烟!”女子冷喝:

“偃师亲传弟子。”

“铁烟……姑娘。”魏庭嘴角微抽:

“此事复杂,需慢慢细说。”

“不用了!”铁烟侧首,看向场中一人:

“我听闻行算子师叔是被一位名叫叶白瓷的女子所杀,就是阁下?”

“姑娘。”场中白衣胜雪的叶白瓷拱手施礼:

“在下正是叶白瓷。”

“只不过行算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天都派乃道门正庭,当也不能维护。”

她今日来此,就是要给对方一个说法,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咄咄逼人的场面。

“谁说不能?”铁烟踏步上前:

“就算我师叔犯了天大罪过,也该交由宗门处置,岂容外人放肆!”

“你即杀我师叔,那就给他偿命吧!”

“呼……”

疾风乍起。

两人相距将近十米,铁烟身披近千斤的重甲,一个踏步就来到近前。

硕大铁拳裹挟劲风笔直轰来。

“疾!”

杀意如有实质,刺激的叶白瓷心头狂跳,法诀一引,身前寒气凝结。

瞬间。

一面冰墙出现在两人之中。

寒气更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状似要把冲过来的铁人也给裹入其中。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厚达数尺的冰块轰然碎裂,铁烟横冲直撞,甚至就连速度都没有多少变缓。

“小心!”

旁边的胭脂刀低喝,刀芒闪现出道道残影,从侧方狠狠撞在铁烟的身上。

“彭!”

铁烟身躯微顿,本应落在叶白瓷身上的拳头击在空处,盔甲下双目不由一红。

“找死!”

“唰!”

她腰间那四尺长刀铮然出鞘,带着一缕凌厉杀机朝着四周猛然横扫。

圆盘似的刀光如水倾泻,切割八方。

“噗!”

“噗噗!”

三道人影直接被其一分为二。

胭脂刀的身影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腹部开裂的伤口。

怎么会?

她怎么敢?

这里四周都是人,他躲进其中就是算到对方不会对无辜之人出手。

但,

铁烟不止出手,而且出手就是辣手!

要知道,今日来的可都是与天都派利益紧密相关方,都是他们自己人。

竟然毫不迟疑就杀!

“啊!”

哑女口中尖叫,两眼一片赤红,双手狂抖,一根根金针朝着铁烟飚射。

她喜欢胭脂刀已久,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爱意一直深埋心底。

眼见胭脂刀命丧当场,不由变的疯狂。

“哼!”

面对来袭的金针,铁烟不闪不避,口中发出冷笑,踏步疾冲挥刀。

“叮叮……”

金针撞在盔甲上,溅射些许火星,对内里的人却起不到任何伤害。

“闪开!”

“轰!”

一团烈焰袭来,撞向铁烟,把她击了个踉跄。

“找死!”

自己的动作接二连三被打断,状似激起了铁烟心头怒火,刀光陡然大盛。

道道漆黑寒芒狂卷。

前方的数道身影被卷入其中,好似进入了血肉磨盘,瞬间被碾成粉碎。

尸骨无存!

“住手!”

魏庭面色铁青,叶白瓷今日来此是受他邀请,他本人居中做个说合。

不曾想。

形势竟演变至此!

不止叶白瓷岌岌可危,就连其他人也被波及,所有人吓得不停后退。

伴随着低喝,魏庭手腕一抖,手臂竟是化作一根根蔓藤朝着铁烟冲去。

鬼藤缠身术!

能在益都坐镇一方,魏总捕自非泛泛之辈。

他也是一位法师,身体能化作鬼藤,这才有‘千手毒藤’的称呼。

“姓魏的,你敢对天都派弟子动手?”

铁烟冷哼,身上冒出浓浓煞气,缠过来的毒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上!”

她口中怒喝: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哗……”

场中十几位铁甲护卫二话不说挺枪拔刀冲上,围向叶白瓷、魏庭等人。

“偃师!”

魏庭面色大变:

“这是何意?”

不曾想。

端坐主位的偃师双目紧闭,对场中局面毫不理会,任由手下动手。

在他身后的黑衣道人面露低笑,手中拂尘轻挥,对此似乎理所当然。

“轰!”

叶白瓷一手托佛火心灯,一手施展玄冰术法,冰火相汇威力随之大涨。

奈何。

场中那魁梧铁人似乎无惧任何手段,迎着水火挥舞长刀疯狂冲来。

“噗!”

半截手臂扬天飞起。

叶白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久。

满地狼藉的庭院内一群天都派的弟子瑟瑟发抖。

“千手毒藤……”

偃师背负双手,看着地面上那一个漆黑大洞,声音中带着股淡笑:

“打洞的速度可是比老鼠快多了。”

“师尊。”铁烟单膝跪地,把哑女的尸体扔在地上:

“弟子无能,没能把人全都留下。”

“无妨。”偃师摆手:

“他们逃不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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