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两个好消息

C组一路慢赶又慢赶,终于没有在一点之前抵达。

快要靠近村子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响声像过年的鞭炮一样响了起来,许忠义还想墨迹,被早就不耐的陈明一脚踹到了一边。

“老师已经和他们交火了!快走!”

关键时候,这个唯于秀凝马首是瞻的男人雄起,于秀凝也不敢耽搁,快步向村子方向跑去。

但等他们能看见村子的时候,枪声却停了。

许忠义这时候偏偏说:“不会是老师没打赢吧?”

“闭嘴!”

曾墨怡像发飙的狮子一样呵斥,随即跑的更快了。

当他们终于跑到村子跟前的时候,却是一头的雾水。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几位同僚大踏步进了村子——还是当着村子里的帮会武装的面堂而皇之的进了村子。

这……怎么回事?

五个人全是一头的问号。

正在村子里组织帮会武装集体缴械的齐佩林看到了他们,赶忙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进来。

许忠义心惊胆战的进去,走到齐佩林身边,小声问:“老齐,咋回事?怎么这就结束了?”

“不这么结束,你还想怎样?”齐佩林反问。

许忠义语塞,反正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师母!”齐佩林这时候撇下许忠义,激动的小跑到曾墨怡身边,满是崇敬的说:

“老师太厉害了!老师真是太厉害了!”

正忙碌的孙大浦看到齐佩林居然巴结师母去了,顿时不悦的大喊道:“别说了,先组织他们去一边休息!”

这么一来,许忠义他们更懵逼了。

这时候碰到了李伯涵,看到后来的五人,李伯涵冷哼一声,根本不搭理五人——打仗时候你们不在,这时候来,哼哼,等我给老师告状!

陈明羞愧难当,拿眼神剜了一眼许忠义,都是这货忽悠他家的于秀凝!

曾墨怡这时候惦记张安平,没有计较李伯涵的无礼,反而问:“李伯涵,你老师没事吧?他现在在哪?”

“喏——”李伯涵指了指不远处鹤立鸡群的建筑。

曾墨怡快步向那边跑去,其他四人见状跟上。

曾墨怡走入大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张安平。

此时的张安平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脚下趴着一个人,满脸的血污看不出是谁,而他的周围,几名像头目一样的帮会份子正俯身聆听。

大厅的中央,一堆武器丢在那里,而在两边则是几十个垂头丧气蹲着的帮会份子——还有三个人正在被人包扎,哼哼的叫声中,曾墨怡发现三人受伤的位置惊人的一致。

曾墨怡总算放心,可紧接着就是不可思议,这么多武装起来的帮派分子,究竟是怎么轻易被驯服的啊!

张安平此时也安排完了,看到陈明他们进来,马上喊道:“陈明、于秀凝,把这个人拉下去,审一审!我要知道他都是给谁有干股、又是怎么分红的。”

陈明和于秀凝领命。

“许忠义,这位是曲元木,以后就是这边的负责人,伱以后和他对接。”

“是,老师。”许忠义应是。

张安平又望向曲元木:“曲元木,你也是混帮会的,应该知道怎么清理他的嫡系吧?你要是怕担嫌,要不要我替你杀人?”

曲元木冷汗直流,他们这些帮会份子,不是没杀过人,但像张安平这般轻描淡写的说杀人,还真没有过,忙道:“张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明晚你到八里桥的仓库那边找我,我带你去找找那位。”

张安平口中的那位,自然是恒社真正的话事人,以后进晚辈身份却和另外两大亨齐名的杜越笙(貌似起点的书都会对现实中的人物改名,咱也随大流吧)。

杜越笙和自家表舅关系非凡,人家的地位也高,自己这小喽啰人家大概是不放在眼里——偏偏自己收拾了人家的徒弟,这事自己肯定是解决不了的。

只能祭出表舅了。

谁特么不是有靠山的人?就你有啊!

来上海之前就跟表舅说过要他兜底——这事他不兜底谁兜底?

……

虽然影视小说中,江湖人大都比较硬气,但这明显是艺术加工后的结果。

就如这刘凤奇,陈明和于秀凝仅仅给他上了个简单的老虎凳,这家伙就已经扛不住了,将干股、分红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陈明怕这家伙捣鬼,还故意又问了些其他问题,然后重复询问,确认两次交代一致后才放过他。

“就你这样也配跟我老师做对?党务处把这一套给我老师上齐全了,他哼都没哼声!”

“你,差太远了!”

陈明为刘凤奇上了一道虾仁猪心的大菜。

刘凤奇冤死,自己没想着和你老师做对啊,是你老师不放过我啊!

……

张安平没有留下来帮助曲元木接盘,只是带走了刘凤奇。

而曲元木也没有请求张安平帮忙,双方在这一方面都很默契。

特别组众人搭乘六辆卡车离开村子,到村外后张安平和曾墨怡上了轿车。其他人则乘坐货车。

许忠义这货死皮赖脸的钻进轿车,张安平尽管嘴上各种嫌弃,但还是将司机的没差交给了他。

这厮开了没两分钟,就忍不住贼兮兮的问:

“老师,咱们是赢家!赢家通吃啊!怎么就不把库房搬空?我特意到财财务那里逛了逛,好几个保险箱都是装满的!库房不搬,但财务那里的保险箱,怎么说也得搬几个啊!”

这不只是许忠义的想法,其他人或多多少都有类似的想法——都把这里的老大刘凤奇打趴下了,又扶植了新的头目,怎么着也都把钱和货拿走吧?

张安平瞥了眼许忠义: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许忠义一愣,道:“上海滩啊!”

“你还知道是上海滩啊!你知道这桩生意涉及到了多少人的利益?军政警宪特,每一个体系都有受益人!你以为这里的东西是刘凤奇的?错!这里的东西其实是那些衣冠楚楚的大人物的!”

“刘凤奇,就是明面上的一个话事人!”

这里的产业看似是刘凤奇的,但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老板。

根据于秀凝和陈明从刘凤奇获得的口供,这里的收入真正能落到刘凤奇手上的,只有整体利润的零点五成。

没错,就是0.5成。

大约七成左右的盈利需要喂军政警宪特体系的利益网,剩下的不到三成中,一半要上敬师父杜越笙,剩下的大约一成半部分中,还需要拿出半成负责喂沿途的各种饿狼。

只有一成能落到刘凤奇手上。

可这一成中,还要拿出一半养手下。

总之,要是真的动了库房的盐和财务的钱,这些帮会武装肯定没意见,反正又不是他们的!

但上海的大人物可就坐不住了。

现在的特别组对他们来说,真的和蚂蚁没什么区别,所以张安平未动分毫,只是要了上海区两倍的上供(分红)——这是侵占曲元木的利益,只要曲元木没意见,那些大人物绝对不会在乎这里谁当家做主。

当然,张安平也不怕曲元木以后反水。

现在的上海特别组还是个稚嫩、粉嫩的萌娃,但等曲元木翅膀硬了以后,上海特别组肯定也会成长为壮汉,到时候曲元木敢有二心,捏死即可。

现在的许忠义还没有经过军统后勤的历练,并不明白其中的条条道道。

不过张安平相信,这货和曲元木对接一段时间后就会明白了,再稍加磨砺,那个令人“闻风壮金胆”的店小二就能出现了。

曾墨怡听的是似懂非懂,但店小二不愧是店小二,立马明白了这里面的水深,可他的想法却异于常人。

他说:“老师,那等我们在上海站稳脚跟,是不是能分更大的一杯羹了?”

张安平笑笑未语,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

回到上海后,张安平示意许忠义先不用去八里桥的仓库,而是去找专门打长途的长途电话处——这时候的长途很不方便,如果不是紧急情况,电报比长途更划算。

但他不打不行——不打的话,杜越笙估计得找他麻烦了。

“表舅,是我。”

那头的戴处长愣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外甥是前天走的吧?

这就来电话?

肯定是出事了!

戴处长沉声问:“什么事?你捅什么篓子了?”

张安平干笑,道:“表舅,有两个好消息给你分享。”

“说。”

“第一个好消息,你可以暂时停了上海组的经费了,估计在未来的几个月内,我这边不需要经费了。”

电话那头的戴处长一愣,这么厉害?

张安平道:“来的时候我的交通组被人劫了车,我今天处理完毕了,未来一段时间,有人给我和上海区同样份额的上供,我估摸着以上海区目前的规模,就是再扩大三倍,每月的经费都不用上面拨了。”

“不错!”戴处长颔首称赞,但神色却阴沉的可怕。

和上海区一样的上供?扩大三倍都不用经费?

混蛋上海区!

戴处长咬牙切齿,上海区每年多少的经费?他的人数才是上海组的十倍而已!

张安平暗暗偷乐,这波小报告估计能让陈默群有嘴难辨吧。

事实上他偷换了概念——上供是给个人,并不是给某个机构的,而给个人的原因则是因为寻求这个机构的庇护。

但张安平是“愣头青”,他“想当然”的认为上供是给机构的——没毛病吧?

“第二个好消息呢……”张安平干笑起来:“经过我的努力,表舅您获得了和老友叙旧的机会。”

戴处长:???

“你说明白点!”

“我听说您和杜老板关系非凡,要不您给杜老板打个电话,明晚我上法租界华格镍路88号拜访下他。”

戴处长是什么心眼?毫不夸张的说,他连头发丝都是空的,能听不出张安平的意思吗?

“你动了杜越笙的人?”

“嘿嘿——是他徒弟。表舅,这事是他撞上来,不怪我啊!他把持着盐道赚黑钱不说,还让人钓鱼,你知道这货多黑吗?故意整些私盐让花高价请去上海的货车带货,半路就派人劫车没收货车。”

“我的交通组就是这样被他们坑的!两辆货车全给劫了,我上门讨厌,这家伙不长眼,大言不惭的不认错、不还车,说要交罚款——我当然受不了这气了,收拾了他一顿,现在把人带着呢。”

张安平说到最后更是委屈不已的抱怨:“我人还没呢,就先吃了这样一记下马威!太过分了!上海的帮会势力太不友好了!”

戴处长没吭气,他在琢磨张安平的话。

他觉得水分肯定是有的,但毫无疑问,肯定是杜越笙的徒弟先招惹的,否则才到上海的张安平,不可能贸然就朝本地帮会势力动手。

顿了顿,他道:“算你机灵,知道惹了事找我——我给杜老板知会一声,你明晚就用我外甥的名义去找他,你是晚辈,说话注意点。”

张安平小心翼翼问:“如果杜老板不给您面子呢?”

“人没死吧?”

“没死,就是被我打了一枪,伤在腿上,死不了。”

“那就没事,他会给面子的。”戴处长很自信。

他又不是没玩过老杜——三鑫公司时候,老杜他们欺负自己没见识,想在鸦片上吃大头,哼哼,被他反手一击打懵了。

现在的青帮,可不是之前的青帮了!

“谢谢表舅!”

张安平声音中满是喜悦,戴处长闻言失笑的摇头,终究是年轻人,城府还不够呢。

挂断电话,张安平却阴起了脸。

自己是无名小卒啊,一点事就得搬出身后的这位!

许忠义此时此刻对自家老师只剩下顶礼膜拜的心情了。

这汇报的水准自己得学啊!

(本章完)

第47章 “大雨”将至

10月4号。

星期天。

一大早,张安平就带着曾墨怡来到了一间餐厅。

相比张安平的淡定,曾墨怡就异常紧张了。

因为今天要见的人是他们未来的上线,也是袁伯伯口中的老领导。

两人是卡着点到的,进了包间后,钱大姐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钱大姐,张安平伸手问好:“钱大姐。”

曾墨怡则有些拘束道:“钱……大姐。”

钱大姐和两人握手后招呼:“安平,墨怡,来坐坐。”

她先是将张安平撂到一边,和蔼的询问曾墨怡这段时间工作是否顺利,和张安平搭档的如何,曾墨怡略带拘谨的一一回答后,她才将目光放在张安平身上:

“安平同志,上次可要多谢你的情报啊!要不是你汇报了王志叛变的消息,SH市委这边恐怕要出大事!”

王志是负责和邮差的联系人对接的交通员,级别相当高,他的叛变如果导致邮差的联系人被捕,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钱大姐,这是我分内之事。”张安平摆摆手,随后道:“咱们上海这边人力没问题吧?”

钱大姐一喜:“那个到了?”

“不是,是一批电台,大概有六十部,还有一批收音机零件,能组装百来台。再有三天就到了,这次我没走全球贸易的路子,是那边直接安排人送来的,这个您收好,到时候派人去这里见面,这张钞票对得上,那边就会把电台移交。”

钱大姐喜出望外,60部电台、100台收音机啊!

这一批物资太重要、太及时了!

钱大姐严肃的表示:

“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亲自负责,绝对不会让一台电台、一台收音机出问题!”

这时候的地下党还不是解放战争期间的地下党,电台的数量极其有限,红军那边连团级作战单位都没有电台。

六十台,弥足珍贵啊!

曾墨怡惊呆了,她没想到张安平居然能为组织提供这般多的物资。

作为电讯人才,她可非常清楚电台的作用,更清楚我党目前缺电台的程度!

收音机也是异常珍贵。

实名制购买要求就能看出一二了。

后世的年轻人甚至都没见过收音机,只知道其作用,可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收音机无疑是千里耳,而对地下党来说,这更是接收情报的绝佳工具!

“再有十天左右,全球贸易那边会有条手榴弹生产线,正宗的德制货,到时候您派人和全球贸易那边接洽,不要买,抬抬价就行了。”

“老岑跟我说过——”钱大姐应是,但顿了顿却犹豫道:“安平,这条生产线能不能由我们买下来?我们也需要啊!”

“这条生产线我得拿它刷功绩,不过您放心,欧洲那边我已经派人接洽了,估计也就是两个多月,能到一大批物资,应该有手榴弹生产线。”张安平安慰钱大姐。

张安平有个冬藏计划,大概内容就是利用12份的那件举国震惊的大事期间,趁机往苏区输送一波物资,为此这段时间他让代理人一直在搜罗各种生产线。

当然,都是老旧的二手货。

经济危机过去,产能又开始爆,新的科技出现,再加上各国的军备竞赛,军工方面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各种新式的生产线都在上,而淘汰的老旧生产线很多都堆在库房发霉。

这种生产线,都是此时的中国是急需的。

但是,外国人并不愿意卖这些货——他们更喜欢卖高价、高附加值的东西,转手就能赚数倍、十倍利润的东西才是他们最喜欢卖的。

而中国人又因为信息差,根本买不到这些。

全球贸易因为张安平的指点,二手货卖的挺好,军用的也向国民政府卖出了几单。

但国民政府官员的尿性让约克和比安奇愤怒,做了几单后两人便拒绝和国民政府做军工方面的生意。

钱大姐虽然知道张安平从未说过虚话,但还是忍不住问:“真的?”

张安平笑而未语。

钱大姐按捺激动的心情:“安平同志,这件事很重要,你能给我说说大概都有什么东西吗?”

“东西比较杂,过段时间我给您一份文字材料——对了,组织有急需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到时候能搞到手的话一起打包。”

“钱大姐,到时候的物资转运会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这方面您要注意。”

“另外,陈默群这个人太危险了,我这边已经向那位打了几个小报告,组织上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给他上眼药。”

张安平的话让钱大姐惊讶不已。

因为她从市委那边获知,邮差也有驱赶走陈默群的意思,也正在为此布局。

“有把握吗?”

张安平信心满满:“王志这条线他无功而返,那位对他的耐心估计已经耗尽了,昨晚我给他上了波眼药,再来几次眼药,他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钱大姐深呼吸一口气,答应道:“好,既然伱有把握,那我向上级汇报。”

最完美的结果是邮差上位,但钱大姐并不乐观,毕竟邮差距离站长这一层还差很多。

她看了眼张安平,如果张安平的资历再丰富三年左右,应该就有十足的把握了吧。

可惜张安平才加入特务处没多久,即便是那位的外甥,上海区站长这个位置根本没可能。

正事说完,张安平自然要将曾墨怡推出来,他道:“钱大姐,以后墨怡就负责和您联系,您有什么交代的吗?”

“嗯,我说点注意事项——安平同志,你去外面点几个菜?”

“好。”

曾墨怡闻言危襟正坐。

“曾墨怡同志,不要紧张,放松些,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钱大姐看曾墨怡紧张,便笑道:“这一点你可得向安平同志多多学习,他比你只大一岁,但在工作方面,他给你当老师绰绰有余。”

“张安平同志确实非常厉害!不管对谁都是游刃有余。”曾墨怡真心道:“在不知道他身份前,老白同志就给我嘱咐过,说他是顽固分子,让我一定要小心他。”

曾墨怡露出了笑意。

和张安平的接触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张安平了不起——再加上张安平在家里时候的勤快,让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想: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老白?你说的是袁农同志吧?曾墨怡同志,记住,你现在是归张安平同志所领导的地下工作者,关于袁农同志的种种,你都要忘掉!以后见了他,你也要假装不认识,哪怕他被捕,你也不能要求张安平同志救他,明白吗?”钱大姐说到最后神色严峻了起来。

“我明白。”曾墨怡郑重的点头。

“切记,张安平同志对我党非常非常重要,关键时候,你、我或者其他人都是可以牺牲的,但张安平同志不行!这一点你一定要谨记。”

钱大姐向曾墨怡说了许多注意事项,但关键的就一点:

张安平的安危无比重要,谁都可以牺牲,唯独他不行。

曾墨怡牢牢将其记在了心里。

……

和钱大姐接头接头完成分别后,张安平告诫曾墨怡:

“待会我带你去公共租界见两个人。确切的说,他们是我的合作伙伴,以后你也可以和他们对接,但有一点要切记,他们是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是我们的同志,明白吗?”

曾墨怡郑重的点头。

她对张安平能调动的力量、资源越发好奇了,但出于组织纪律,她不会打听。

但好奇终究是忍不住的。

同时她心里也纳闷,张安平明明比自己大一岁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资源和力量?

张安平的家世她又不是不知道。

公共租界,南京路。

全球贸易公司大楼。

这楼本不叫这个名字,约克和比安奇作为张安平带出来的徒弟,很明白排场的效果,在抵达上海的第二天,便斥巨资高价租下了二层,并花了3000美元获取了命名权,将大楼更名为全球贸易大楼。

还别说,这波广告的效果非常成功,这一个举动就让全球贸易公司在公共租界出名,第二天就获得了一些见面礼性质的订单。

当然,全球贸易公司真正开张的业务其实是间谍类器材。

特务处就是大客户之一,后来党务处也跟风来送钱,给全球贸易创造了不菲的利润。

不过,现在的全球贸易重点业务向二手货偏转,“低廉”的价格很受商人们的青睐,短短两月,便给全球贸易下了巨量的订单。

所以,在办公室见到张安平卸妆后,约克激动的说:

“亲爱的张,我用我死去的外祖母名义发誓,跟着你来这个神秘的国度,是我这辈子最最正确的决定!”

穿着考究的约克,用熊抱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张安平和其拥抱后赶紧将他推开:“我的伙计,这个礼节在中国可不怎么流行——尤其是还当着我美丽的妻子的面,这会让人误会的。”

“妻子?上帝,你这就结婚了?哦好吧,是我大惊小怪——梅里女士,痕高星尖刀泥(美丽女士,很高兴见到你)。”约克赶紧向曾墨怡绅士的打招呼,最后还用了一句发音古怪的中文。

曾墨怡却用英文大方得体的回应:“很高兴见到你,约克先生——我常听安平提起你,说你真是一个罕见的商业奇才。”

“不不不,这绝对是你们东方文化的恭维,绝对是!在亲爱的张面前,没有人可以自称商业奇才!没有人!我发誓!包括那些拿着石头也要榨出一枚铜板的犹太人!”

约克很认真的分辨着。

张安平失笑,曾墨怡也是莞尔。

寒暄一阵后,约克主动汇报起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收入,他越说越兴奋,待账目说完,便难掩激动的道:

“亲爱的张,照这么下去,两年!我有信心在两年内,让我们的资产翻一百倍!”

“中国,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难怪马可波罗说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黄金!”

张安平笑笑不语。

这值得兴奋么?只不过是利用这个民族意欲自强的冲劲赚钱而已。

等约克激动的心情平息,他才道:“约克,你对日本人怎么看?”

“日本鬼子!他们都是日本鬼子!我讨厌他们!”约克毫不犹豫的说。

但张安平知道约克在扯淡,他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自己讨厌日本人而已——在美国时候,他明确的表示过,日本人都该下地狱。

约克肯定是记得,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不!不!不!”张安平伸出一根手指头摇晃:“你不该讨厌他们!他们是我们的财神——亲爱的约克,从现在起,你需要去虹口,和他们交朋友、做生意。”

“石油、橡胶、钢铁,不管他们需要什么,你都要满足他们,哪怕是赚取极低廉的利润。”

约克一脸的懵:“为什么?亲爱的张,我们的目前的运力都不够我们自己的运输,为什么要低价和他们交易?”

张安平没有解释,只是问:“你相信我吗?”

“相信!在我的眼里,在这个世界上,你比上帝都要可靠!上帝从没有带我发过财——哦,不对,上帝让你来到了我的面前!”

约克说了一个自认为幽默的笑话。

张安平认真的说:

“那你就按照我的去做,这是一个大概将近两年的投入!我的朋友,请相信我,两年以后,我们会因为这两年的投入获得巨额的收获!”

约克看张安平态度认真,便道:“好!遵从您的吩咐,我从不质疑你的决定,就像比安奇说的那样,如果我们不懂你的决定,不是因为你的决定错误,而是我们太愚蠢了!”

又和约克闲聊了一通后,张安平重新恢复了伪装后的样貌,约克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倍感新奇。

离开全球贸易大楼后,曾墨怡终于按捺不住疑惑,问:

“安平,为什么要让全球贸易支援日本人?你难道不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吗?”

“知道啊,从甲午年开始,日本人就在中国摄取着巨量的营养,九一八让它们的野心暴涨,中日间的战争,已经避无可避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让全球贸易低价和日本人做交易?”

曾墨怡更不解了。

张安平目光从繁华的公共租界扫过。

许久,他说:

“因为……大雨快要来了。”

是的,大雨快要来了。

明年的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

而到了八月十三日,淞沪会战将会爆发,最终在惨战之后,中国军队溃败。

当全面抗战爆发后,当上海沦陷后,特别组才会真正进入战斗。

而一个在日军中拥有广泛影响力的美资公司,将是特别组有力的保护壳。

(话说照我这更新速度,还有三四天就得下新书榜了啊!大爷们,趁这最后三天,倒是让我往榜单前面走两步啊!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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