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无所事事的霍去病

第一百五十三章无所事事的霍去病

霍去病在草原上其实屁事没干,自从上次与匈奴小王枭尽打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仗之后,他就整日里带领着大军到处寻找羊盘,然后,就一把火烧掉羊盘。

面对一堆堆肮脏的牛羊粪便,霍去病很少把精力放在这些东西上面。赵破奴虽然从小就生活在匈奴地,他当马贼的时间远比当牧人的时间长,虽然知晓羊盘的作用,却不是很了解,至于李敢,在战场上试验过火药的威力之后,眼中已经没有敌人这种东西存在的地方了。

在聂壹造了一场大孽之后,有几个匈奴人的胆子彻底被吓破了。

其中就有与枭尽一起长大,并且成为好友的复陆支,伊机盰。

找不到匈奴人,霍去病怒火万丈,即便是前军将军赵破奴都被他用鞭子抽过。

担心受责的大汉游骑如同受惊的驴子,满世界奔跑,寻找匈奴人的踪迹。

效果依旧不佳,而长达二十三天的连续操劳,折损在荒原上的游骑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七人。

这个时候,复陆支跟伊机盰大着胆子向霍去病建议:冬日马上就要来临,匈奴人需要寻找过冬地,这个时候需要羊盘作为宿营地,否则,他们的牛羊就无法在寒冷的大地上休息。

想要杀死匈奴人,与其四处寻找匈奴人的踪影,不如直接烧毁羊盘……

枭尽被绑在一头骆驼背上,当他看到昔日的好友,带着汉军烧了一个有一个的羊盘,目眦欲裂,整日里冲着天空向昆仑神祷告,希望昆仑神可以降下一道雷霆将这两个匈奴人的叛徒活活烧死。

秋日的荒原上已经有些寒凉了,霍去病坐在帐篷里烤着火,用小刀子削羊腿吃。

跟云琅混的久了,他对食物好坏也就有了要求。

小羊腿被炭火烤的金黄,刷上云琅秘制的料汁,再用火烘焙一下,将食物与香料的味道完全激发出来之后,就一层层的削着吃。

李敢进来的时候,很自然的从边上的盘子里取过一支羊腿学着烤。

赵破奴却有些畏缩,他脸上的鞭痕还没有下去。

霍去病看看赵破奴,就把手里刚刚烤好的羊腿丢给赵破奴,就当是道歉了。

赵破奴接到羊腿大喜过望,就拿着羊腿凑到李敢身边学着李敢的样子削着吃羊腿。

他知道,他挨揍挨的极为冤枉,大军所到之处,方圆两百里之内是不可能有匈奴人的,这一点他几乎敢用脑袋担保。

没有匈奴人,总不能凭空变出匈奴人来吧?

云琅给霍去病当长史的时候,霍去病还没有这么暴躁,换了聂壹当长史,狗日的一点屁用都没有,连大将军的火气都压不住,导致兄弟们遭殃。

跑死了六十七个人,大将军才放弃了无意义的搜索。

要霍大将军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大将军即便是犯了错,即便是在陛下面前,也从不说一句软话。

他的态度很明确,要老子的命,你拿走,要老子道歉,这不可能。

所以皇帝每次只好亲自揍他一顿算是发泄怒火,不管这位大将军犯了多大的错,统统是打一顿了事,包括上一次冒天下之大不韪上书皇帝分封三王,立太子之事。

刚刚霍大将军赏赐了半根吃残的羊腿,已经表示道歉了,所以,赵破奴心里暖洋洋的……如果再能赏赐一口酒喝就太好了。

火盆旁边,还放着一个用白银打造的大肚子水壶,这个水壶的盖子据说用的是云氏工坊里的新工艺——螺纹,只要轻轻扭一下,盖子跟酒壶就会连接在一起,不论如何颠簸,也不会漏水。

这样的水壶,李敢也有,可是,能在水壶里装一种特殊烈酒的人,只有霍大将军。

赵破奴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自从进入荒原之后,他就一口酒都没有喝过,如今,闻着敞口的水壶中散发出浓烈的酒香,他的喉结就上下窜动,口水溢满嘴巴,啃一口羊腿,口水就能把羊腿洗涮一遍。

“就喝一口!恶心的样子!”

霍去病随手把酒壶丢给了赵破奴,赵破奴大喜,刚要伸手接,却发现酒壶被大将军背水葫芦的亲卫抢先一步给抓住了。

在赵破奴仇恨的目光中,亲卫从怀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瓷杯,倒了满满一杯酒递给了赵破奴,见李敢也在看他,就从怀里再次掏出一个瓷杯装满了酒递给李敢。

霍去病笑着指指那个家将道:“别看这家伙姓霍,其实骨子里是姓云的。”

李敢,赵破奴焉能不知这个家将的重要性,要知道,云琅那个家伙把这个家将全族二十七口人,全部都接到云氏居住,傻子都知道,但凡霍去病出半点问题,发疯的云琅要是不把他全家二十七口剁成肉酱才怪。

如果霍去病平安归来……这家伙全家立刻会成为大富翁,而且还会有官职赏赐下来。

所以,霍去病与将士们同吃一锅饭,同喝一口水的往事就销声匿迹了。

哪怕是李敢,赵破奴都不能跟霍去病用一个酒壶喝酒。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霍去病重新给自己弄了一支羊腿烘烤,他们的军粮早就吃完了,现在吃的还是枭尽一族留下的牛羊。

李敢斟酌一下词汇道:“今晨起来的时候,石头上已经有了霜花,末将以为我们该回阳关修整了。”

赵破奴顾不得品味酒香,也跟着李敢的话道:“根据末将在北地的经验,再过十五日,溪水就会结冰,此时赶回阳关避寒,还来得及。”

“匈奴人逃了怎么办?”霍去病不为所动。

“我们已经烧掉了三十一处羊盘,跨度足足有一千一百里之遥,这对匈奴人来说已经是一道天堑。

而我军此次出征,轻装简从,将士们并未携带寒衣,下官以为,军事目的已经达到,应该尽快回军阳关避寒。”

聂壹掀开军帐门帘走了进来,闻见了酒香,就探出手要属于他的那一份。

家将无奈,只好也给聂壹倒了一杯酒,然后就把酒壶揣怀里走了出去。

大将军的酒,根本就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清洗伤口用的,根本就没有带多少。

霍去病道:“将士们还能支持多久?”

赵破奴摇头道:“出来四个月了,已经是人困马乏,继续搜索下去会有意外的战损。”

霍去病道:“留我本部亲兵,余者返回阳关避寒。”

下达了军令之后,霍去病就继续忙着吃东西,天气寒冷的时候就要多吃一些。

聂壹给赵破奴,李敢努努嘴,示意他二人出去,见帐篷里就剩下他跟霍去病了,这才道:“陛下有旨意,不许将军一意孤行。”

霍去病探出手。

聂壹叹息一声就从怀里掏出一份旨意,放在霍去病的手中。

霍去病看了旨意之后,又把旨意合上装回自己的怀里,然后瞅着聂壹道:“你知道个屁的一意孤行,以后是否应该遵旨,由我来把握。”

聂壹伸出去的手无奈的收回来,拍着脑门道:“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霍去病冷笑道:“既然知道,你就不该拿出来。”

“既然将军准备继续留在荒原上,下官以为,应该带上复陆支,伊机盰。

讲过下官调教,这二人可以信任,同时,下官也会留下来襄助将军。”

霍去病用可有可无的语气道:“你其实应该跟着云琅的,跟着他你的军旅生涯应该能过的很愉快。

跟着我,战场上没有好果子吃,虽然跟着我有胜仗可以打,将来也有丰厚的赏赐。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本章完)

第1075章 可怜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可怜的男人

军中人人都盛赞卫青待部下宽厚,人人都夸奖云琅军中待遇丰厚,人人都鄙薄霍去病统军严苛,薄情。

跟着卫青的军卒们一般都能获得细心地照料,有了军功也不会担心被人贪墨。就是仆从军里的那些罪囚赘婿一类的人死伤大一些。

跟着云琅的军卒们一般都是享福的,因为卫将军属下,不论是后勤,还是装备,甚至是待遇都能高处别的军队好大一截。

唯有霍去病的属下,往往会被他操练的跟狗一样,吃着牛马食,穿着破烂的衣衫,面对最凶残的敌人,打最残酷的仗,战损率为大汉国诸军之首。

偏偏……

但凡是有一点追求的军卒,都抢着要给霍去病当属下,宁愿被霍去病虐待,也不肯去卫青军中接受照顾,更不愿意去云琅军中过好吃,好穿的幸福日子。

看似难以理解,其实只要看看这些年被封侯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很容易理解了。

云琅跟霍去病混——被封侯了。

李敢跟霍去病混——被封侯了。

谢宁跟着霍去病混——被封侯了。

赵破奴跟着霍去病混——马上就要封侯了。

至于大校尉以下的军官封赏,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只要是强悍一点的军卒,谁没有一个马上封侯的梦想呢?

在军中,死了算你背风,活着就该升官发财,没人想要照顾,更没人想要过安逸的日子,他们只想拿着匈奴人的脑袋跟皇帝换钱,换爵位,童叟无欺。

实实在在的军功才是真正打动人心的地方。

所以,霍去病对待部下从来就不客气,既然来的人都是目标明确之辈,找不到匈奴人,就没法子用匈奴人的脑袋换军功,白白的跑出来一趟,实在是不划算。

霍去病的本部人马就三千六百人,也就是以前的骑都尉,里面的军官都是他昔日的袍泽,军中的军卒,是从全军挑选的最精悍的将士。

卫青当初在看了这支军队之后,认为这支军队是天底下最强悍的一群亡命之徒。

皇帝审阅了这支军队之后,立刻就对霍去病说:一旦大战打完,这些人应该分散到全军,担任低级军官,如此,可以提高大汉国军队的整体实力。

至于云琅,则固执的认为,这支军队本身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强悍的军队。

其余大军在赵破奴的带领下离开了营盘,他们携带着伤兵沿着来时的路线开始回归。

霍去病,李敢,聂壹目送大军回归,至于复陆支,伊机盰则穿着汉人的铁甲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立在军伍的最前头。

身为匈奴人,只要看看头顶上的乱飞的兀鹫,他就知道哪里有他的族人。

虽然路途遥远了一些,他们还是雄心勃勃地想带着大汉的军队走一遭。

“大将军,现在我们的人少了,您觉得匈奴人会不会跑来攻击我们?”

李敢在背后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跟他同样打扮的还有六百多人。

这些人就是骑都尉硕果仅存的老兄弟了。

聂壹对背包里的东西非常好奇,已经打探好久了,可是呢,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背包里装的是什么。

每一个有背包的人都把背包看的比命还要重要。

他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人在背负背包的时候,从不靠近火堆,哪怕被冻的瑟瑟发抖也绝不靠近。

霍去病怕水!

这些人怕火!

在军中的时间越长,聂壹就越是觉得这支军队神秘莫测。

这支军队是归副将李敢统带的,在大军中即便是立营寨,也总是独立营寨。

霍去病的帅帐永远在大军的中心位置,李敢的营寨永远在霍光大帐的左边。

骑都尉的人很独,他们似乎不愿意与其他军中同袍多说话,至于私下里的交流,聂壹一次都没有看见。

现在身处这支军队中,瞅着别人投注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聂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就不该进来。

在这种状况之下,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他被人灭口,也没有地方去申冤。

他身边还有十一个聂氏家将,这些家将各个武艺高强,都是百种选一的好汉。

可是呢,即便是这样的好汉,也不能带给他半点安全感。

所以,聂壹紧紧的跟着霍去病,身在狼群里,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狼王身边,只要狼王不准备吃他,别的狼就不敢动他。

跟着骑都尉行军极为辛苦,他们一人三马,一日之间奔走不停,即便是拉屎也是在马上完成的。

好几次,聂壹因为骑术的原因落在后面,他总是能看见一个个硕大的屁股对着他,然后就有恶臭随风传来。

大军如同龙卷风一样在荒原上游荡,霍去病似乎并不担忧自己的大军会落入匈奴人的包围圈。

他们在荒原上跑的如此肆无忌惮,如此的信马由缰,险恶的戈壁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云氏漂亮的后院。

霍去病肆无忌惮的行军,寻找匈奴主力决战,谢宁却跑的胆战心惊,处处小心。

离开阳关之后,他身边仅存的人手就是谢氏两个忠心耿耿的部将。

他并没有遵照霍去病的行军路线前进,他知道,一旦自己在荒原上遇到霍去病,恐怕连辩解的功夫都没有,霍去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然后给他报一个战死沙场的结果。

全家都在云氏待着呢,如果自己不尊将令在荒原上乱跑,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想要投降匈奴人。

如果投降匈奴这个差事不是云琅安排,隋越确认,打死谢宁也不敢这样做。

汉人对于投降者历来没有宽容的余地。

天黑了,就要挖洞睡觉,好在荒原上多的是土包,用短柄的铲子很容易在山包上挖出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土洞,至于六匹战马,现在还没有采取保暖措施的必要。

木头架子上煮着茶,三人默不作声的吃着厚厚的锅盔。

看得出来,那两个部将的心情很好,不再是往日那种死了爹娘的哭丧脸。

谢宁把锅盔揉成粉末放进茶水里,苦笑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高兴啊。”

谢同笑道:“我们如果死在了匈奴,家人就不再是罪囚了把?”

谢宁点头道:“君侯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只要我们走一遭匈奴,能起到该起的作用,我们三个官复原职不难。”

谢正笑道:“是啊,有陛下身边的大长秋作证,君侯也不会骗我们三个走投无路的人。

家主,这一次你就别把我们三个人当活人看,最好死在战场上,只有这样,全家才算是有了一条活路。”

谢宁喝着茶水粥,叹口气道:“离开的时候君侯对我说,所谓悍卒,就要处乱不惊,在死地里杀出一条活路来。

所以啊,我们三个军务要完成,也一定要求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正大光明把妻小从云氏接回家,从田横岛接回幸存的族人,才有脸告诉世人,我谢氏贪财不假,上了战场却个顶个的是好儿郎!”

“匈奴人会相信我们吗?”

谢宁沉吟片刻,放下木碗道:“在狼跑水碉楼戍边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投降匈奴!

如果君侯不给我们最后一条路走的话,我真的考虑过投降匈奴!

现在,没这个心思了,一点都没有了。”

谢同点头道:“在狼跑水的时候,我真的认为我已经死了,投降谁都无所谓,反正谢氏完蛋了。”

谢正嘿嘿笑道:“现在简单了,豁出命去达成君侯的目标就是了,我们自己都想过投降匈奴人,现在,我们去投靠匈奴人,他们应该会相信吧?”

谢宁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刘陵,君侯说刘陵这人太熟悉我们汉家儿郎的想法了。

投靠匈奴支持自次王赵信是最好的。

这人以前是匈奴的小王,后来在龙城之战中,损兵折将,三千多大汉儿郎尽数战死,他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就重新投靠了匈奴人,被伊秩斜封为自次王,权柄很重。

我谢氏的遭遇他是知道的,我们主动去投靠,被接纳的可能性很大。

记住了,从现在起,我们要回到狼跑水时期的样子,我想,这并不难吧?”

谢正大口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口茶水,再也喝不到了。”

谢宁搂抱着谢正谢同道:“我们要努力活着回来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