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败乌桓,破公孙

残阳如血,将天际映得通红。

蹋顿被斩之后,阎柔率兵马加入战斗,于是乌桓兵马溃败而走,张辽、满宠、马超、阎柔等将追杀二十里,杀得乌桓兵马尸体死伤塞路,直到天色渐晚时,众将才鸣金收兵。

原野上,在残阳下,陆续有将领率兵将回营,或得斩俘,或牵牛马。诸将交谈所得功绩,无不兴高采烈,意气风发,已无战前的惧色。

“将军,难楼、苏仆延、能臣抵等大小贵人出逃,蹋顿、乌延、仆苏等人被斩,今首级已被斩下。”

满宠露出笑容,恭贺说道:“将军不仅击破乌桓,更是斩杀蹋顿。今功毕于一役,君侯如闻军情,必会大为惊喜。”

张辽已是卸下甲胄,坐在马扎上,由军医包扎肩膀上的伤口。

“今虽斩杀蹋顿,但乌桓并未退走,公孙瓒仍在逞凶。”张辽脸上笑容洋溢,但嘴上却是谦虚,说道。

张虞起家以来,有不少将领立下殊功,然与张辽此番功绩相比,众人功绩则是逊色不少。张辽不单是击破乌桓,更是以少破众,陷阵斩杀乌桓。毫不夸张的说,凭此番耀眼的功绩,足以奠定张辽在张虞麾下第一大将的地位。

况此番破敌,张辽可不单单凭勇武,而是利用了地理、兵势、计策等一系列因素,这些对大将而言,远比勇武破敌更重要。

“蹋顿为乌桓之主,今被将军所斩,余者惶恐不安,明日各部必离散。乌桓兵马撤走,幽州之困自解。”满宠说道:“公孙瓒势单力孤,好勇而无谋,破之易也!”

军医将张辽臂膀包扎好后,见其有军事相商,便识趣告退。

张辽活动臂膀,说道:“袁绍与蹋顿结有姻亲,故蹋顿引乌桓南下。而今蹋顿虽亡,恐新主继位仍与我军为敌。故为彻平塞外之祸,需让阎柔为使,招抚乌桓诸部,让众人断绝与袁氏联络。”

满宠微微点头,说道:“将军考虑周到,蹋顿曾遣三千精骑交由袁绍差遣,而今蹋顿身亡,我军如能恩威并行,令乌桓诸部断绝与袁绍联络,并招三千精骑归部,将有利君侯击破袁绍。”

在侍从的服侍下,张辽穿上衣袍,说道:“联络乌桓之事,那便交由阎柔负责。”

“刘和亦需遣人联络!”

满宠提醒说道:“乌桓残兵败归大营,其军心动摇之下,明日必会率兵北归。如能联络蓟县兵马,待其撤军之际,将能里表呼应,再破乌桓兵马,令乌桓不敢再犯幽州。”

“善!”

臂膀伤势不轻,张辽捂着伤口,蹙眉说道:“我今肩膀受创,出击乌桓之事,恐需伯宁指挥调度。”

“将军静心养伤,后续南征冀州,还需将军领兵!”满宠笑道。

且不说是役,斩乌桓贼首两千余级,俘虏乌桓骑百余人,另有蹋顿、乌延、仆苏被杀,张辽率军取得一场辉煌大捷。

今在张辽的安排下,候骑联络上蓟县城中的刘和。得知张辽击破乌桓,并斩蹋顿,刘和大为欣喜,遂答应明日并击乌桓。

次日清晨,因蹋顿被斩之故,乌桓大营内发生骚乱,诸部大人经一夜争吵,未能统一意见,见势不妙,于是各率兵马撤离。

满宠、阎柔、马超三将率兵追击,鲜于辅率骑出城奋击。乌桓大败而走,诸部卷众逃往北山出塞。而因并、幽兵马追击不舍,乌桓沿途尽弃车帐、甲胄、羊马、汉民,斩俘超两千余人,再次取得大捷。

经此两役,乌桓被杀、受俘超五千人,诸部元气大伤。败逃出边塞后,众胡深畏张辽之名不提。

后续依之前布置,阎柔率军北上燕山关隘,遣人招抚乌桓诸部,并勒令众人断绝与袁氏联络。

是日下午,张辽率兵至蓟县,刘和出城相迎。

“多谢张将军不远千里驰援!”

一见到张辽,刘和快步上前,激动握住张辽的手,说道:“若无将军率兵破胡,则我幽州兵民皆被胡人所俘。”

幽州文武感激张辽救援之恩,在刘和的示意下,纷纷向张辽作揖拜谢。

张辽倒不客气,大大方方受礼,说道:“辽奉命驰援,诸君不止要谢我,更应拜谢大将军。昔日大将军知幽州有危,不顾其与袁绍交兵,欲亲自率兵救援,然因形势之故,难以抽身,遂命我率兵北上。”

说着,张辽环顾幽州文武,意味深长说道:“昔公孙害刘公,君侯奋义兵救之;而今北胡陷幽州,我率并军解困。料算至此,已有两次救难之恩。”

张辽挟恩求报的意思明显,刘和岂会不懂,说道:“汉室衰微,天下动荡,并、幽守望相助,先是贵军遭蝗虫求粮,再是有君侯救难。今二州更是结有姻亲之交,是故虽名为两家,但今实为一家矣!”

“今君侯与袁绍对峙,幽州援助之心真切。”

说着,刘和让鲜于辅稍微上前,说道:“将军是为征西将军,受领君侯都督军事之职,从今往后幽州之兵暂归将军调遣,直至君侯击破袁绍之时。”

闻言,张辽神情微动,刘和让幽州兵马交给他调动,其诚意已是满满。

“并幽是为一家,辽多谢使君信任!”张辽说道。

刘和拉着张辽的手,一齐入蓟城,说道:“据斥候所探,蹋顿知将军北上,令公孙瓒南下涿郡拦截。而将军走山道北上解围,今虽大破乌桓,但公孙瓒兵马尚在。故将军欲南征冀州,还需先破公孙瓒。”

并、幽两家虽说关系亲密,刘和也将幽州兵马交由张辽指挥,但不代表刘和没有要求。公孙瓒作为杀害刘虞的凶手,刘和必然是要报仇。

当然了,从地理形势上看,张辽欲南征冀州,必须先打公孙瓒。公孙瓒盘踞易京与涿县之间,其直接控卫了冀州的北疆,因此欲伐冀州,需先大破公孙瓒。

张辽神情微严,说道:“公孙瓒为袁氏作恶,先杀刘公,再乱幽州,我今当为幽州除此一害。”

“有劳将军了!”

刘和赞扬说道:“将军潜出山道,以寡而破众胡,并亲斩蹋顿,将军既有韩、白之略,更兼布、樊之勇,和不甚敬佩,料破公孙亦是不难。”

张辽嘴角笑容难压,他颇是享受众人夸耀的话语。毕竟大丈夫建功立业,不就是为这刻享受吗?

九月二十四日,张辽率并州兵马至蓟县,刘和尽出酒肉以犒劳并军。在蓟县休整至十月一日,张辽领鲜于辅、满宠、马超等将,率大军南下涿郡。

得知张辽率兵南下,公孙瓒尽出兵马迎战,两军战于良乡。

时公孙瓒有兵一万五千人,其中多为老弱;张辽纠合并、幽州之众二万,其中精锐近半数。

交战的前日夜,公孙瓒为求击败张辽,让人假传军情于张辽,言交战之时,他多将老弱布置于右翼。

得此军情,张辽与满宠、鲜于辅探讨,或以为其中有诈,或以为军情不假。经一番犹豫,张辽采纳满宠的稳妥之计,采用斜击战术,将精锐布置于中军,诱公孙瓒的右翼深入。

交战时,并军依计策而行,兵马先与公孙瓒左翼交手,之后再是中军,最后才是右翼。

时公孙瓒将精锐布置于右翼,本想从右翼突破取胜,然结果遇见斜击战术,张辽所安排的中军精锐侧击公孙军的右翼。公孙军的右翼鏖战许久,最终在并击下溃败。之后并骑冲击右翼,驱赶败军至中军,直接引发了公孙军的全线溃败。

战后,公孙瓒聚拢数千残兵,逃回易京固守,并向袁绍书信求援。而张辽则是让鲜于辅收复涿郡诸县,他率兵先行南下,将易京团团包围。

在这短短的一月之间,先是刘和被困蓟县,公孙瓒、蹋顿率众兵包围;今时蹋顿被斩,公孙瓒困守易京。二者的悲喜各不相同,如过山车般起伏,实难令人预料。

ps:前天说的三更,有一章没更上。我没有忘记,明天早更补上。

(本章完)

第398章 袁氏无情,休怪我无义了!

十月,袁军营寨。

黄昏时分,诸部兵马已是休兵,闲来无事的许攸在营寨中转悠。

“元图何故如此匆忙?”

见逢纪满脸严肃,脚步匆忙而行,许攸顿生好奇,上前叫住。

转头见是许攸,逢纪低声说道:“军情紧急,我今需向明公禀报。”

“明公正在洗漱,何不稍后通禀!”察言观色了下,许攸见有隐情,故意说道。

逢纪迟疑了下,说道:“军情如火,不可耽搁。”

“莫非幽州有变?”许攸问道。

逢纪环顾四周,拉着许攸往偏僻角落走,说道:“子远既是老人,我便实话实说。蹋顿被杀,其部败走,幽州生变。”

“什么,蹋顿被斩了!”

“嘘!”

见许攸反应这么大,逢纪赶忙拉着手臂,示意许攸小声些。

“莫要声张!”

许攸满脸的不敢相信,问道:“乌桓与公孙兵马合有数万之众,欲破二军非张虞不能为,今何人竟有如此本事?”

逢纪神叹了口气,说道:“是为张辽。他率兵潜出山岭,亲斩蹋顿,并与幽州兵马里应外合,两破乌桓诸部。而今乌桓潜逃出塞,公孙瓒亦被张辽所破。眼下公孙瓒困守易京,向明公书信求援!”

许攸蹙眉捋须,内心充满忧思!

“元图可有计策?”许攸问道。

逢纪摇了摇头,说道:“事发突然,何来计策解难!”

“我今先向明公禀报!”

“我与你同去!”

逢、许二人各怀忧虑,快步朝着大帐而去。

帐内,袁绍依靠在榻上,闭眼享受侍女的捏脚,神情颇是惬意。

“明公,逢、许二位先生在帐外求见,言有军情禀报!”侍从说道。

袁绍微睁眼睛,摆了摆手,说道:“若无急事,让二人稍等片刻。”

“诺!”侍从趋步而出帐。

不久,却见许攸闯入帐中。而逢纪则是拉着许攸,见到袁绍时,赶忙作揖致歉。

袁绍神情不满,淡淡说道:“今有何军情,竟要你二人无故闯帐。”

许攸瞄了眼侍女,朝袁绍拱手,沉声说道:“今幽州形势大变,不敢不报于明公。”

“幽州形势有何变化?”

袁绍不以为然,说道:“蹋顿重围蓟县,幽州半数降服,莫非凭张辽与数千兵马能改幽州大局不成?”

“真如明公所言,张辽斩蹋顿,破公孙,今幽州已降张虞!”许攸说道。

“滚!”

袁绍心生烦闷,将碍事的侍女赶走,问道:“何时之事,今详情如何?”

逢纪将书信奉上,说道:“乌桓逃亡出塞,公孙瓒兵败良乡。眼下张辽联合幽州之众,将公孙瓒围困于易京。公孙瓒求援及军报书信在此!”

袁绍仅浏览几眼,眉头便已是大皱,骂道:“蹋顿真乃愚夫,率乌桓精锐之众,却死于张辽手上。无能、无谋、无勇之辈!”

“而那公孙瓒更是愚蠢,与幽州交手以来,几乎毫无胜绩,妄为一方诸侯!”

说着,袁绍拖着木屐,心烦意乱地在帐中走动。

逢纪咳嗽了声,担忧说道:“事已至此,明公还需早思应对之策!”

袁绍唉声叹气,说道:“张虞屡败我军,先是颜良、文丑,再是蹋顿、公孙。今欲破张虞恐是不易,如能就此罢兵,我便心满意足。”

逢纪劝道:“我军元气未伤,尚有破敌之希冀,明公不宜自叹。况张虞知幽州形势有利于他,岂会轻易放过我军。”

“公图所言有理啊!”

袁绍稍振精神,吩咐说道:“召众文武至大帐,以求商讨破敌之策。”

“诺!”

近侍犹豫了下,说道:“明公,田先生有超群之智,今形势既不利于我军,可要请田先生至军中议事,准其戴罪立功。”

见状,逢纪见缝插针,明扬暗贬说道:“纪也以为如此,田元皓多智,性情虽说刚烈,但众将皆仰仗于他,故明公恐需暂忍田元皓冒犯之罪。其在狱中时,闻幽州捷报时大叹,不愤或在言语中。”

“哼!”

袁绍压抑心中的不满,说道:“田元皓身陷囹圄,岂会甘愿为孤献计。今让田元皓好生反省一番,看他能否知错改正。”

“诺!”

虽说将田丰下狱,但袁绍却没有要杀害田丰的念头,毕竟不管怎么说,田丰对袁绍而言,乃是有功之臣,今若随意杀之,岂不让他人心寒。况田丰出身豪门,以冀州为根基的袁绍尚不敢向其下手。

少许,在袁绍的传令下,众文武先后至大帐议事。

将情报告知众人以后,袁绍问道:“今公孙瓒书信求援,求兵以解易京之围,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易京为北部门户,若易京有失,则幽州兵马将长驱直入。”孟岱迟疑几许,说道:“以仆之拙见,明公需分兵解易县之围。”

“张虞虎视眈眈,若知我军分兵北上,必会有所动作。”袁谭说道:“张辽悍勇,先斩蹋顿,再破公孙,是为天下名将。此番遣兵北上救援,兵少则不能解围,兵多则影响大局。”

说着,袁谭看向袁绍,拱手说道:“明公,以谭之见不如集结重兵与张虞交兵,击破张虞之后,则易县之围自解。”

袁绍捏着眉尖,说道:“张虞营垒坚固,今若坚守不出,我军安能奈何。”

“这~”袁谭不禁犯难。

沮授捋须沉吟,说道:“易京为公孙瓒根基之地,修有十丈之高楼,屯有百万之粮。张辽欲破易京,无常年累月之功,莫能破之。故如长公子所言,明公或可暂时不理易京,专心与张虞交兵。”

停顿了下,沮授说道:“今形势有利于张虞,明公书信求战,张虞或会有意应战。届时明公事先布置兵马,或能击败张虞。”

袁绍没有回复,略有不满沮授的意见。

“子远、公图可有见解?”袁绍问道。

逢纪苦思良久,见无良策,不得不摇头回应道:“恕纪无谋,燕、赵被张虞所有,除非我军能在寝水破张虞,否则唯有久持,以待张虞退兵。”

许攸自有良谋,从人群中出列,拱手说道:“攸有一谋,不知明公愿纳否?”

“但说无妨!”袁绍说道。

许攸捋须而笑,说道:“张虞兵分三路,郦嵩屯于常山,张辽围困易京。故以攸之见,明公不如遣精锐突袭河内,以威山西之众。”

袁绍眉头皱起,说道:“子远何故执着于出兵河内?张虞虎视眈眈,往昔偏军多被张虞所败。出兵河内,岂能胜乎?”

在幽州生变之时,许攸便建议袁绍出兵河内。而今形势不妙之际,许攸仍建议袁绍出兵河内,则让袁绍所不能理解。

许攸解释说道:“兵者曰,制于人而不制于人。张辽北围易京,郦嵩西屯常山,张虞虎视明公。故明公若不能有所机变,必将受制于张虞,出兵河内是为明公取胜唯一之希望。若与张虞对峙,迟早败于张虞之手。”

闻言,袁绍不满许攸语中迟早败于张虞之言,厉声说道:“勿要危言耸听。今分兵河内,我军岂能取胜?此策不许再提。”

许攸讪讪而退,心中对袁绍渐生不满。

说着,袁绍环顾众人,沉声说道:“公孙瓒与并、幽有生死之仇,为求性命,其必会守易京而死战。今当趁此时,寻机与张虞交兵,败山西之军,以解冀州之困。”

“诺!”众人齐声应道。

聊了半响,至夜深之时,众文武才退下。

因袁绍不能用自己之策,许攸郁郁不得志,只能唉声叹气走回营帐。将至营帐时,却见前些日子被他派回信都的侍从正在帐门等候,神情中充满焦急之色。

“你怎会在此?”许攸问道。

见到许攸,侍从扑通跪了下去,哭诉说道:“小人受命回府,将家主之信交于夫人。夫人知审配主事,便依家主之言,勒令公子与仆人不准出门惹事。”

“然谁料审配追究旧罪,言家主贪污受贿,公子纵奴夺田。数罪之下,审配将夫人与公子收押入狱,并扬言欲将家主绳之以法。还望家主出手救救夫人与公子!”

闻言,许攸犹如被五雷轰顶般,神情呆滞,身子差点软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审配如此大胆,在战事焦灼期间,竟敢向他这位元老下手。要知道他为了避免生事,可是让家人闭门不出,可这样审配依旧没放过他。

“审正南!”

许攸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杀了审配。

“家主为魏公旧臣,今能否让魏公下令赦免我许氏!”侍从说道。

许攸怒而生悲,伤感说道:“田丰功绩显赫,然因刚直触怒魏公,便被下狱。我虽为袁氏旧臣,但往昔态度骄横,恐已惹河北诸人不满。况审配受魏公之命前往信都,或许便是出自魏公之意。今向魏公求情……”

话没说完,许攸便长叹口气。

他不相信没有袁绍的授意,审配便敢羁押他的家小,要知道他可是袁氏的元从啊!

“那怎么办?”侍从惶恐说道。

许攸冷笑了声,说道:“我一心为袁氏效力,然袁绍既不纳我之计,还遣人治罪于我,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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