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第五十几个

“陈五,那两个家伙去了多久了?”

陈七倚靠石柱,把玩着手里的折叠弯刀,无精打采问道。

这次营救婴儿的行动,和她想象中天差地别,炸药和步枪都准备好了,到了地宫却告诉她,行动代号‘潜伏’。

悄悄进去,放枪不要。

不放枪就不放枪,连进去都不让她进去,太没劲儿了。

“他们才进去两分钟,而且……”

陈冬无语道:“我不叫陈五,那家伙信口胡诌,你也信?”

“那我叫你什么,冬冬?”

“……”

“怎么了,这也不行?”

“你还是叫我陈五吧。”

两人正说着,一道黑影毫无征兆从身旁掠过,等她们反应过来,并拔出武器的时候,黑影已经冲到了宫门前的广场空地。

“那不是陈皮的朋友吗,这么快就把婴儿送回医院了?”陈七好奇道。

黑影全身笼罩在长袍下,不知练了什么诡谲的轻功,移动时脚不沾地,整个人的气质也阴森森的。

“什么人?!”

黑袍人踏入广场的一瞬间,守门的港岛武术协会成员便看到了他,见其冲势迅疾,似是打算一口气破门而入,当即上前阻拦。

鹰爪门、太极门、白鹤派等几个门派的掌门人站出,联手迎上黑袍人。

五人武学造诣不俗,各家武功千锤百炼几十年,并排铺开气势,顿时爆开砖石地面尘埃飞扬。

黑袍人速度不减,身形一个闪烁,加速掠过脑门锃亮的长灯和尚,并掌成刀朝太极门掌门脖颈切去。

只靠招式,这一击平平无奇,除了快准狠,并无特色可言,在场随便一人都能轻易施展。

但只有迎击的太极门掌门才知道,压力有多夸张,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记手刀,而是一座横压而来的山脉。

“来得好!”

他大喝一声,双脚踏地,全身血液沸腾,苍老身躯一瞬拔高,筋骨肌肉颤动,爆发出一阵阵劲弓攒射的簇响。

劲起于脚,发于脊,主于腰,形于手。

只见他双手在半空划开气旋,内气自脚跟传至腿部,达于腰间,周身各大关节噼啪松开,节节贯穿,周身一气灌入双手,画圆接过手刀,向着身侧位置狠狠一拽。

没拽动。

砰一声脆响,太极门掌门双脚碾碎石板地面,深陷至脚踝位置。

胸前郁气不散,还没等他调理气息,黑袍人的手刀便斩碎化劲气团,势如破竹般劈下。

四两拨千斤,不敌万钧之力。

太极门掌门肩颈位置挨了一手刀,在无可匹敌的巨力作用下,他整个人倾斜倒下,脖颈和肩膀形成的夹角,在旁观者看来,已然是颈骨肩骨齐齐粉碎。

轰!!!

地面炸裂,尘埃冲天而起,地面上多出一个炮弹坑,只留两条腿无力耷拉在外。

“……”xN

一片死寂,见太极门掌门被一招秒杀,周边观战者皆是下意识退后一步。

“第一个。”

黑袍人淡淡吐声,身形一闪冲至白鹤派掌门身前,在其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冲拳打爆空气,裹挟强劲气流狠狠轰击在其腹部。

白鹤派掌门双目暴凸,背后衣衫嘶啦炸裂,口中狂喷鲜血的同时,整个身躯由腹部开始弯折,出膛炮弹般飞向远处。

三秒钟后,黑暗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第二个。”

黑袍人握拳看向剩下三位掌门,脚尖来回点地,身形晃动,兜帽遮面的掩盖下,一双红目于空中拉开残光诡影。

“你是何人?”

鹰爪门掌门化掌成爪,连续变招护住周身各大空门,然而冷汗浸湿的后背却表明他一点底气也没有。

吱啦!!

没有回答,在鹰爪门掌门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黑袍人挥爪半空,以鹰爪功撕裂空气,爆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尖啸。

“不,不可能……”

嘭!!

黑袍人原地消失留下践踏深坑,残影冲击风暴,一路犁开碎石飞溅,瞬间越过二十余米,杀至鹰爪门掌门身前。

身影交错而过,黑袍人五指滴落鲜血,鹰爪门掌门无声倒下。

没有技巧,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肉体力量,纯粹以势压人。

“第三个。”

高手!

绝顶高手!

剩下两位掌门神色骇然退后,此时再看黑袍人,只觉气势惊人,背后隐有巨兽咆哮,绝非人力可敌。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两人错失跑路良机,在原地发呆之中,被掠过的残影侵袭,一个砸破宫廷墙院没了动静,一个原地倒栽葱步了太极门掌门的后尘。

“第五个。”

黑袍人挥手甩掉指尖鲜血,狰狞红目绽放光芒,杀气横扫看向剩余的港岛武术协会成员。

“开,开……开……”

一人哆哆嗦嗦开口,牙关打颤,开枪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好在意思到了,持有武器的几人想都没想,扳机扣下,疯狂枪响大振。

哒!哒!哒!哒———

大协会那边的人溜得很快,在黑袍人连续放翻三个掌门后,便从心让开一段距离,以防无妄之灾从天而降。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黑袍人和他们是一边的,十有八九也是为了营救婴儿而来。

可问题是,他们来此是讲道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陈公公回头是岸,如果陈公公不愿意,他们明晚再来。

说白了,没有决定性的阵法和法宝,他们都没把握降住武力惊人的陈公公。

陡然出现一个能打的,万一这人推平了宫廷大门,他们是跟进去还是不跟进去?

不说心思纠结的大协会这边,那边枪声大振之间,金属弹雨肆虐宣泄,黑袍人如同电光般闪烁跳动,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火蛇吞吐最剧烈的马克沁重机枪前。

黑影遮挡视线,扣动扳机的大汉汗如雨下,精神极度紧张之下,扣着扳机的手死死不放。

诡异的是,明明火蛇不断吞吐,子弹飓风般呼啸,但前方的黑袍人就是不动,就像子弹出膛后便射进了异空间,没法落在他身上。

咔嚓。

一声卡壳,过热的枪管停止工作。

在大汉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黑袍人双手张开,两个铁锭咣咣坠地。

由一颗颗变形的弹头共同组成,被暴力捏合在了一处。

“……”

大汉丧失了语言能力,去TM的功夫梦,现在只想做个朝五晚九的社畜。

黑袍人没让他多等,右脚前移一步。

下一秒,劲力从脚尖传至地面,崩碎大片砖石,呼啸暴风高卷,碎石尘埃组成的巨大帷幕冲天。

伸手不见五指,整个宫廷大门前灰蒙蒙一片。

滚滚烟尘灰土之中,惨叫连续,尖叫不止,一道道劲风炮弹般轰开尘幕,疾速冲杀至远处。

大约是二十秒,也可能是一辈子那么漫长,在大协会成员麻木的注视下,漫天飞尘被一道飓风掀去,露出宫廷门前的惨状。

坑坑洼洼,遍地狼藉,黑袍人独立朱红色大门前,周边再无站立者。

“第五十几个。”

黑袍人扫过全场,静待不动,似是在确认自己没有数错一样。

“咕嘟!”

只此一人,便可团灭整个港岛武术协会,哪来的怪物?

长灯和尚摸了摸头上的冷汗,重机枪连续扫射亦不能伤,那他的拳头和法器估计也奈何不了对方。

又是一个陈公公式的武道高手,看来修行是真的没落了,十年后,二十年后,武者恐是主流,余者皆要为其让路。

唰!

正想着,他眼前一暗,冷不丁对上了一对血红双目。

退后两步,这才看清楚,黑袍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这位大师,我见诸位同为正义而来,有恶徒挡门不便进入,便略施手段将他们清除。”

黑袍人邀请道:“此刻障碍尽除,我等应当同心戮敌,斩下老太监的首级,重塑这朗朗乾坤才对。”

“谁,谁说不是呢!”

长灯和尚晃了晃头,心头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招招手朝其他大协会成员……

没了,转头才发现,这些人溜号跑路,只剩下了背影。

这么现实的吗?

见此一幕,长灯和尚哭笑不得,心累之下再无他想,双手合十道:“施主相邀,贫僧不敢拒,便一同去见见那陈公公吧。”

“如此甚好,劳驾大师拖延片刻,我先去救婴儿。”黑袍人点点头,脚尖轻轻点地,倒退着滑入宫廷朱门之中。

长灯见状又是摇了摇头,一整身上僧袍,面色凝重朝宫廷大门走去。

……

“???”

远处石柱,陈冬和陈七脑门飘过一串问号。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她们在哪?

“我没看错吧,送婴儿回医院的家伙竟然这么厉害?”

陈七眨眨眼,发现问法不对,改道:“我没看错吧,那也能叫人类?”

陈冬沉默无语,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可能,大概是有这样的人类。

就在两人茫然对视的时候,之前被判定死亡的港岛武术协会成员,此刻哀嚎着爬起,哼哼唧唧,俱都是半死不活的模样。

“好痛,我要裂开了!”

“我已经裂开……等等,我体内的毒被解开了!飞针没了!!”

“真没了,被打碎了。”

“竟有此事,刚刚那人是谁,恩人呐!”

“实不相瞒,是我们鹰爪门的前辈。”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吔屎啦你!”

“……”

广场乱糟糟一团,陈冬一把抓住陈七的手,带着哭丧脸的后者朝广场跑去。

浑水摸鱼,此刻正是进入宫廷大门的最好时机。

“真要去啊?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了,就是觉得……再看看比较妥当。”

嘭!

两人还没跑一会儿,就看到一个黑影倒飞而出,落地后滑行十来米才堪堪停下。

长灯和尚。

对面,一个全身白色的身影脚尖离地飘出。

“长灯,是你帮他们解的毒?”

“???”

长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死了吗?

“长灯,你好大的胆子!”

(本章完)

第454章 社会很单纯,可怕的是人心

宫廷朱门,一白袍身影负手而立。

此人面白无须、紫唇、眼圈乌黑,脸白到如同抹了石灰,眼圈黑到如同连肝几十年没睡过觉。

只看这张脸,说他病入膏肓,随时都能白布一盖,估计没人反对。

可惜盖不得,这张脸几十年如一日,在场众人还在找妈妈的年纪,他就已经是这幅模样了。

陈公公。

陈公公身着绣青花纹路的白袍,弯月头饰,手戴护指,彰显尊贵身份。仔细看就会发现,白袍上闪烁淡淡银光的青花纹路,实则是银线绣成的团龙图案。

龙有四爪,这是一件月白色蟒袍。

还别说,乍一看,这老东西还挺帅,至少在造型方面下足了经费。相较之下,陈冬、陈七之流完败,打扮得跟技术工作者似的。

老妖怪出门了!

看到陈公公出场,港岛武术协会的一群人大气不敢喘,急忙退至广场外,唯恐自己落在最后一个。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就此离开港岛。

这群人迫于陈公公往日淫威,给自己留了个回转的余地,不敢跑出地宫范围,远远围观将希望寄托在长灯和尚身上。

云素道长暴毙之后,长灯便是大协会数一数二的高手,没准他讲的道理能说服陈公公。

对于这群没胆子的怂货,陈公公看一眼都觉得自降身份,直视一脸懵逼的光头,冷声道:“长灯,咱家在问你话,可是你祛除了他们体内的银针?”

不关我事,是蒙面人干的。

长灯面露苦笑:“陈施主,贫僧说另有其人,你信吗?”

“你觉得呢?”

“应该是不信的。”长灯面色更苦,直接苦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高僧脸。

被算计了,蒙面人去了众人体内毒针,引他进门和陈公公对峙,以便坐收渔翁之利。

说好了同心戮敌,转个身的功夫就拿他投石问路,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好了?

“社会很单纯,可怕的是人心啊!”

长灯感慨一句,怀中摸出一串念珠,低呼一声佛号,眼中金光熠烁:“陈施主,昔年你身受重伤,流落至港岛,贫僧和云素道长顶着压力将你留下,为何今日恩将仇报,行不义之事,陷贫僧和云素道长于不义之地?”

“咱家被人扫出家门,需要一处栖身之地,你二人要借咱家的力量排除异己,增加自己的话语权,大家不过各有所需而已。”

陈公公阴阴一笑,挑明道:“长灯,明人不说暗话,‘恩’这个字太重,咱们就别谈了。”

“好,既是各取所需,那就不谈恩惠。”

长灯和尚果断揭过这个话题,沉声道:“老魔头,你偷盗婴儿,豢养杀手,奴役他人为仆,诸多劣迹罄竹难书,可还有话要说?”

“有。”

陈公公兰花指捻起一缕垂下的白发,淡淡看着长灯:“是咱家做的,你奈我何?”

“贫僧不才,今日愿降妖伏魔。”

“哈哈哈,就凭你,喊上云素老狗一起还差不多。”

陈公公嗤嗤笑了几声,嘲讽道:“差点忘了,那老狗先走一步,早成了一把飞灰,你想喊他,得先下去才行。”

“阿弥陀佛!!”

长灯高呼佛号,面对陈公公的鄙夷,他没法为自己辩解。今日之果,前日之因,一切都是权欲之心作祟,怪不了别人。

好在还有弥补的机会,那什么,不是快九七了嘛,他托大陆那边的和尚朋友带话,组织一批观光团来地宫考察,看看能否评个景点,顺便回去的时候带点纪念品。

不要纪念品也行,帮忙把垃圾分个类。

所以,他今天只是来讲道理的,真没想过和陈公公撕破脸皮,奈何事与愿违,不打也不行了。

“臭和尚,咱家是坏,但贵在真实,不像你,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陈公公对长灯颇为不屑:“今天你敢找上门来,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咱家便脏一回手,亲自送你下去和云素团聚。”

说罢,他指尖挑起三枚银针,出手如风,快如一线,直射长灯心脏而去。

长灯退后一步,一手握着念珠,一手握爪成拳,刚猛朝前轰去。

拳印如盾,裹挟狂暴气流,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拳势。

银针和拳势相碰,穿透而过,后继无力,被长灯掀起袖袍荡开。

对面,陈公公闲庭信步绕开拳风海浪,静极转动,化作流星追月的白影,眨眼间冲到长灯身前。

快!

身法诡异,变幻无迹,只求瞬息之中的一个‘快’字。

陈公公并指成勾,带着尖锐破空声,双指直插长灯双目,欲要将他两颗眼球和整张脸一同撕扯下来。

撕裂风声扑面,长灯再退一步,老迈身躯气血如柱,撑得面皮好似黄铜般泛光,拳印在前,以硬碰硬直轰利爪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陈公公怪啸一声,利爪离开拳印,和长灯的黄铜拳头撞在一处。

嘶啦!

红光拉开,血滴飞溅。

拳头手背血肉模糊,长灯头皮一炸,老妖怪的爪力惊人,铜皮铁骨无法相抗,怕是只有金刚不坏之身才能挡下。

他一拳轰在地面,荡开尘埃飞扬,趁势退后十余米,染血后背擦过念珠,一声佛号脱口,双手撑开,将烙铁般炙热散发红光的三十六颗念珠全部打出。

红光蒸起热浪,亦驱散长灯体内阴寒毒气,他脸色稍加好转,双手合十,脚下踏出直径十米的卍字光影。

陈公公久居地宫,常年不见天日,最怕的就是光热,他凭此阵加持,有信心和其打个有来有回。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陈公公抬袖遮面,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之意,瞧见之前港岛武术协会遗漏下的枪支,狠狠一眼瞪了过去。

数把枪支悬浮而起,准心瞄向长灯,扳机自动扣下,一口气将弹匣全部打空。

子弹倾泻而来,长灯袖袍鼓荡,双手合十胸前猛地一拍。

“喝!”

一座金光闪闪的大钟虚影扣下,将长灯周身护了个周全,子弹袭来,尽数叮叮当当弹开。

“老妖怪,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

“咱家和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陈公公面露愠色,起手便是一根银针射出。

只见银光一瞬闪至,撞得金钟嗡嗡颤响,无形光影引动周边,掀开气流四下飞舞。

长灯脸色一沉,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陈公公走得是阴柔的武修路数,以诡奇制胜。

毕竟是个阴人。

不曾想,老东西胯下缺了二两肉,手劲儿还能这么大。

咣!咣!咣!

一连三道银光划过,钟声三次响起,金钟表面裂开细缝,涤荡气流愈发狂暴不稳。

长灯见状,口念金刚伏魔经,三十六颗炙热念珠化光,携带开山裂石之威,呼啸着朝陈公公砸去。

红光画线,编织天罗地网,却每每慢了一步,奈何不了其中闪烁的白影。

几个眨眼过后,白影寻出破绽,破开重重包围,一跃杀入卍字大阵之中。

“佛光普照!!”

长灯大喝一声,袖袍鼓荡金光,卍字光辉冲天而起,以强大高热高光,蒸发陈公公体内血液。

就在这时,爪影撕开金光,看得长灯直呼不可思议。

他仓促后退,被利爪在胸前挠开血痕,毒素侵入体内,只觉天旋地转,前方重影叠叠交错。

不好!

这老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长灯心头大骇,顾不得金钟不稳,盘膝而坐,双手撑开光芒护身。

咣!咣!咣!

三声钟鸣,陈公公竖拳立在原地,长灯身躯摔落十米开外,面上铜色不再,张口便是一口污血吐出。

“你这妖人,竟然真的不做人了?!”

“做人谁不想,可咱家这具肉身早就半死不活了,有的选吗?”陈公公吐出一口黑气,抬手三枚银针钉在长灯身上。

银针入体,立刻顺着血管游动,深深蛰伏在他体内要害大穴位置。

“你这秃驴虽本领一般,但也并非一无是处,做个看门狗足以。”

“阿弥陀佛……”

长灯双手合十,额头汗如雨下,极力驱散体内毒素,尝试着将银针逼出体外。

“无谓挣扎,咱家倒要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

陈公公大袖一挥,阴气道:“四大护法何在,将那群不听话的狗种好好教训一遍,让他们知道不听话的奴婢是什么下场。”

说完,没见四大护法出现,反倒是一股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

“陈三,你站我后面做什么?”

陈公公一脸玩味看向身后的空地,杀气如此之重,真当他是瞎子不成。

“禀公公,有人擅闯禁宫,惊扰了诸位储君,陈九和四大护法正在对敌。”陈三退出隐身状态,单膝跪在陈公公身侧一步的位置上。

“哦,那你手里握着刀做什么,学那魏武帝吗?”

“陈三不敢!”

陈三说着,跪地的脚猛蹬地面,身躯弹射而起,双手拄刀直刺陈公公面门。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咱家面前龇牙咧嘴。”

陈公公面色如常,用特异功能将陈三定在半空,而后双目一瞪,庞大念力化作铁锤,轰一声将陈三摔至宫廷朱门前。

尘埃弥漫之间,四道身影立在陈三身后,正是禁宫之中的四大护法。

“你们来得正好,斩杀此獠,给其他野狗立立规矩。”陈公公负手而立,下令道。

四人一动不动,陈公公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双目瞪开暴风过境,吹散朱门前弥漫的尘埃。

四大护法身影晃悠悠摔倒,门后站着一个鬼手重重的影子。

廖文杰大步走出朱门,单手拖着一个锃光瓦亮的丑光头,背后十八只红色鬼手晃动,捧起十八个襁褓婴儿。

“你又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陈皮是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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