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两头通吃的男人!

轰——

乌云密布,风狂雷鸣,有如天公震怒。

储卓站在人群中,捂着鲜血淋漓的老腰,眼神阴狠的盯着陈墨。

一刀将他斩伤,还有余力斩杀两名紫袍侍卫,不过弱冠之龄,便有这般实力,日后恐成大患!

听到陈墨亲口承认杀人,储卓心头不禁狂喜。

此子竟如此猖狂!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只要周公子追究到底,就算陈家也保不住他!

……

周靖安看着那枚金色令牌,只觉得无比烫手。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分辨真伪,飞凰令共有三个等级:鸣凤朝阳、凤栖梧桐,以及最高级的百鸟朝凤。

而陈墨扔给他的这一块,正是货真价实的「鸣凤朝阳」令!

虽然没有太多特权,但却代表着东宫的态度!

「陈墨不是玉贵妃的走狗吗?怎么会有皇后的令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靖安脑子有点乱。

陈墨漆黑眸子注视着他,幽幽道:「见飞凰令,如见圣后,周靖安,你跪是不跪?」

轰隆——

天边雷声滚滚,周靖安身子颤了颤,沉默许久,膝盖缓缓弯曲,躬身跪倒在地。

「微臣周靖安,拜见皇后殿下!」

哗啦——

周围侍卫见状,纷纷扔掉兵刃,伏地跪成一片。

「拜见皇后殿下!」

?!

储卓笑容僵在脸上,眼神茫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旁的储琛拉着跪下。

「爹,咱这回好像惹大麻烦了……」

「……」

……

一块巴掌大的令牌,此刻却重逾千钧,压得众人直不起腰。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陈墨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有什么话,就跪着说吧。」

周靖安擡起头,血丝密布的双眼盯着他,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陈墨,你这不过是逞一时之快,重伤官军,当街杀人,每一项都是斩首重罪!你以为凭这一块令牌就能脱身?」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陈墨神色平静,说道:

「本官奉圣后之命,主办妖族杀人一案。」

「与两位捕查使探讨案情时,遭遇贼人行凶,并被周府侍卫挟迫。」

「本官有理由怀疑,内阁侍读周靖安、天麟卫百户储卓,刻意阻挠办案,疑似与妖族有染,应当将其羁押审讯,查证事实真相……」

说到这,他语气顿了顿,回头问道:「林捕头,上官兄,你们看折子这么写行不行?」

林惊竹颔首,「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上官云飞捏着下巴,沉吟道:「到时候让我爹再润色一下,当朝呈给圣后,殿下圣明烛照,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周靖安眉头紧锁。

刚才注意力都在陈墨身上,并没有注意其余两人,仔细打量,只见那女子鬓发散乱,一身白衣多处破损,眉眼却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姓林?

难道是……

周靖安悚然一惊!

至于另一人就不用说了,天都城里只有一个上官家!

当家之主正是通政使上官锦,负责内外疏议奏章,参与大政的三品要员!

「怎么可能?!」

「上官家态度一直保持中立,从不参与党争,林家更是戚畹之贵,向来低调,怎么会和陈墨这个逆党勾搭在一起?」

周靖安百思不解,陈墨这家伙怎么做到两头通吃?

储卓闻言豁然起身,指着陈墨怒斥道:「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行凶在先,我才……」

「闭嘴!」

周靖安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这废物惹的麻烦,他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与妖族有染……明知陈墨是在攀咬,但他绝不能牵扯其中,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

「是我等莽撞,惊扰了三位大人。」

「既然三位公务繁忙,我等就此告退,希望陈大人能尽快破案,还天都城一个朗朗干坤。」

周靖安低着头,双手将金牌奉上。

陈墨默默注视他许久,直到他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这才伸手接过令牌。

「记得把酒楼修缮好。」

「应该的。」

周靖安一刻也不想停留,正准备带人离开,林惊竹出声说道:「等会,那个姓储的,你还欠我八十棍呢。」

「……」

储琛脸色苍白,嘴唇翕动,「爹,救我……」

储卓看向周靖安,「周公子,这……」

周靖安面无表情,冷冷道:「既然有罪,自当认罚,在这挨了板子也好,省的还要往衙门跑了。」

说完一挥衣袖,径直离开了。

「放心,我有分寸,死不了。」

林惊竹抖了个棍花,笑眯眯道。

储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也无可奈何。

储琛虽是七品武者,但也经不住这么打……抗下这八十杖,怕是几个月都别想下床了!

砰!

「八十……」

「啊!」

凄惨的哀嚎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这时,陈墨起身说道:「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先走一步,咱们改日再聊。」

「陈大人,那案子……」

上官云飞话还没说完,陈墨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上官云飞目光看向林惊竹。

「林捕头,那案子……」

「七十,六十九……别打岔,又数忘了……七十九……」

「……」

上官云飞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壳疼的厉害。

「怎么感觉只有我一个人在操心呢?这叫什么事啊……」

……

盏茶时间,杖刑结束。

储琛已经昏死过去,整个人镶在了地板上,储卓好不容易才把他抠出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抱着他快步离开酒楼,直奔医馆而去。

林惊竹活动了一下肩膀,「啧,舒坦!」

上官云飞皱眉道:「你要是早点表明身份,哪有这么多幺蛾子?一个六品百户怎么敢对你动手?」

林惊竹一脸正气,「当值期间,我的身份就是六扇门捕察使,难道没有背景,就该被人欺辱不成?」

上官云飞撇了撇嘴,暗自腹诽:

要是没有背景,你早被六扇门除名了!

分明就是手痒想打架,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过今天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知道这案子该怎么查了。」林惊竹扯起一抹笑意。

一听到案子,上官云飞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你有线索?」

「你不觉得周靖安有点奇怪吗?」

「我和他只是在万寿宴上远远见过一面,并不了解,不过既是户部侍郎之子,走的又是内阁升迁之道,为何会与天麟卫扯上关系?」

「况且,陈墨刚才说他『与妖族有染』,乍一听很唬人,实则完全是攀咬之言,根本经不起推敲,可这周公子竟然如此忌惮……」

上官云飞沉吟道:「应该是认出了我们,不想得罪人吧?」

林惊竹摇头道:「你爹的身份注定要保持中立,否则便会失了圣心,而林家虽是外戚,却无实权,不足为虑。」

「如今党争激烈,三司六部全都卷入其中,户部贪污案刚了结,这是个绝佳的反扑机会,甚至有机会把陈家拖下水,结果周靖安就这样轻易放弃了。」

上官云飞眉头皱的更深,「你的意思是……」

林惊竹眼睛眯起,有寒芒闪过,「这位周公子,似乎很怕和妖族扯上关系啊。」

……

天色渐晚。

夜幕拉开,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都城上空。

雨势丝毫不减,豆大雨珠砸在青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陈墨蹲在鸣翠楼顶,几乎同夜色融为一体,默默注视着巷子里的那顶黑色轿子。

许久,一身蓝色锦衣的周靖安走下马车,身后侍卫撑着伞,向周府方向走去。

「我不来找你,你却主动送上门来……」

陈墨唇角掀起,眸子幽深。

第49章 周靖安的精神胜利法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

天都城被大雨笼罩,万家灯火显得有些昏黄黯淡。

陈墨背靠墙壁,雨珠如线,顺着屋檐落下。

等到那黑轿离开后,身形纵掠,踩着房顶,远远跟在了周靖安后面。

虽然他对轿子里的人很好奇,但敏锐灵觉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并没有轻举妄动,还是以完成娘娘的任务为主。

【本宫听到些许风声,周家可能在城外私开矿脉,你去查查看,最好能拿到证据。】

大元对矿脉管理非常严格,无论普通金属矿还是稀有灵矿,都由工部和冶金司联合管控,私自开采等同谋叛之罪。

如果能抓到蛛丝马迹,绝对会给周家带来重创!

而今天发生的事情,让陈墨察觉到了异样,不管是否与私开矿脉有关,周靖安肯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一路跟到东城,周靖安走入了一座三进大宅。

陈墨站在街巷拐角处的阴影中,将神识压缩成一根细线,贴着墙缝游走,进入了周家宅邸。

有了上次经验,他格外谨慎,随时准备切断神识跑路。

好在周府的防范远不如皇宫严密,一路上并没有惊动什么高手。

游走到宅邸深处,躲过几道强横气息,寻找许久,终于在一间卧房窗户旁听到了周靖安的声音。

神识顺着窗棂钻进去,眼前一幕让他差点没绷住。

只见床榻剧烈摇晃,周靖安正和一个身穿黑衣、造型酷似天麟卫的女子做着运动。

「跪下!老子让你跪下!」

「狗东西,仗着有金牌就敢这般羞辱我?」

「还要写折子攀咬我?我让你写,我让你写……写啊!」

陈墨:「……」

精神胜利法是吧?还玩上角色扮演了……

陈墨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成为「女主」。

随着周靖安呼吸急促,攻速越来越快,他实在是没眼看,退出了房间。

在周府游荡了一圈,将几个气息特殊的地方记在心里,然后蛰伏在暗处,耐心等待着。

……

咚!——咚!咚!

直到三更锣声响起,周府依然没有动静。

卧房里呼吸声均匀,「报仇雪恨」的周靖安已经沉沉睡去。

「看来今晚查不到什么了。」

「最近城里风声鹤唳,他会变得更加谨慎。」

「现在要做的就是盯住他,等着他露出马脚……」

陈墨收回神识,身形纵向空中,脚尖轻点屋檐,如鹰隼般飞掠而去。

……

教坊司,清雅斋。

酒屋内宾客满座,舞姬身姿窈窕,翩翩起舞。

一个穿着淡粉色纱裙的女子坐在台上,纤指轻抚琴弦,清音幽韵,如高山流水,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弹罢,他们还沉浸在余韵中,久久不能回神。

啪,啪——

良久过后,掌声响起,逐渐变得热烈。

「好!好一曲春庭月!当真是娓娓动人,将女子闺怨演奏的淋漓尽致!」

「听得我眼睛不自觉的湿了。」

「玉儿姑娘的琴技又进步了许多啊!」

「这琴技怕是比起顾蔓枝也不遑多让了吧?」

客人们发出阵阵赞叹,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玉儿起身,盈盈行了一礼,转身走进内间之中。

跟在一旁的小丫鬟皱眉道:「你就不能好好练练琴?每次都要我来控制,真的很累啊。」

玉儿委屈巴巴道:「人家脑子笨,学不会嘛~」

对她来说,日常待人接物尚且能够应付,弹琴这种事难度太高了。

「最近消耗有点大,身子快要扛不住了。」

玉儿伸出左手,指尖处隐约可见一道黑线,「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主人该不会是把咱俩给忘了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小丫鬟白了她一眼,「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主人!你的命是我给的!」

玉儿噘着小嘴道:「可是没有主人的精元,人家身子早就烂了呢……」

「……」

小丫鬟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是不是生机精元的作用,这家伙越来越叛逆了,现在都学会顶嘴了!

推开房门,走进卧室,两人齐刷刷的愣住了。

只见窗户大开,一个黑衣男子坐在桌前,自顾自的倒着茶水。

「这茶不太行啊,档次太低……」

「主人!」

玉儿神色惊喜,擡腿飞奔过去,绣花鞋都甩掉了,光着小脚扑向陈墨怀里。

陈墨抓住她的胳膊,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噗通!

外面正好是水池,玉儿掉在池子里,浑身湿了个通透。

「呜呜呜,主人好坏~」

陈墨眉头微皱,「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丫鬟坐在他对面,摇头道:「这个残魂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说话间,眉心闪过青光,五官一阵模糊,显露出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庞。

「世子最近可有动静?」陈墨问道。

顾蔓枝点点头,「前日派人过来找玉儿,让她努力修炼媚功,务必把你牢牢拴住。」

陈墨好奇道:「媚功?」

「我大概看了一下,就是阴阳合欢的床笫之术,不需要有修行底子,普通人也能练习。」顾蔓枝脸色有些不自然。

那「功法」她看了一遍,里面各种招数可谓是详细至极,什么山羊对树、丹穴凤游、吟猿抱树……

甚至还附有插图,简直离了个大谱!

「你最近做了什么?感觉世子对你的重视程度更高了。」顾蔓枝说道。

「最近?」

陈墨眸光微闪。

难道妖族的事和世子也有关系?

想起那顶神秘黑轿,他心中暗自沉吟。

「对了,你的纸人最多能同时控制几个?」陈墨询问道。

顾蔓枝说道:「如果只是最基本的同步信息,大概在十个左右,但要精细控制的话,两个就已经是极限了。」

她眸子眨了眨,「怎么,需要我帮忙?」

陈墨点头道:「我在暗中监视一人,单凭自己可能分身乏术。」

顾蔓枝笑眯眯道:「我为什么要帮你?说到底,咱们两个可还是敌人呢。」

「自然不会让你白帮,公平交易,你帮我盯梢,我可以帮你把『青冥印』拿回来。」陈墨说道。

听到这话,顾蔓枝豁然起身,杏眼圆睁,胸前弧度一阵摇晃。

「青冥印?!」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