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对周大王上手了

见周诗禾罕见地朝自己俏皮眨眼,李恒有些恍惚。

气质好的女人连眨个眼都这么有感觉欸!

哎,这姑娘确实够惊艳的,也确实是能击中自己内心柔软的那款…

相视几秒,他当即站起身往书房走去:“跟我来。”

周诗禾犹豫一下,也站了起来,跟着进书房。

李恒从随身背包中找出稿子,递给她道:“寒假事多,有点忙,才抽空写了3个章节,你过过目。”

“嗯。”

周诗禾轻嗯一声,接过稿子,坐在旁边椅子上安静翻阅起来。

她对《尘埃落定》如饥似渴,已然期待很久了,拿到稿子很快就进入了书中世界。

得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娶了媳妇忘了娘?很显然,周大王就是这种状态嘛。

目光在她身上打个转,李恒也没闲着,找出文献资料温故起来。

一时间书房很静谧,一个读稿;一个看书酝酿情绪,准备写作。

这个样子一直持续了20分钟之久,随着新书稿子翻阅完才结束。周诗禾仍旧处在书中世界还没回过神,某一瞬,她忽地悄悄抬起头,质朴纯净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都说认真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

看着他的侧脸,她忍不住暗忖:他明明和自己年岁一般大,却先后写出《活着》、《文化苦旅》、《白鹿原》和《尘埃落定》这样的大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像报纸上众说纷谈的:他真是文曲星下凡吗?

当思绪延伸到他创作出来的纯音乐专辑、轰动全世界的纯音乐专辑时,她不由回想起一句话:麦穗是我的女人,周姑娘是我一见倾心的人。

一见倾心…!

这个词很厚重!

厚重到令她彷徨。

她相信,如若是其她女生、抑或是余老师,收到这四个字都会欢喜一场,可她…

就在周诗禾思想开小差之际,李恒似有所感地徐徐抬起头,好巧不巧,两人的眼神猝不及防撞在了一块。

由于距离比较近,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莫名都怔了怔。

许久,李恒打破沉寂,关心问:“是不是有事?”

周诗禾轻摇头:“没。”

话落,意识到什么的两人沉默以对,都没再开口。

又过去一小会,周诗禾如同葱白一样的手指头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书页,眼神从他身上落到稿子上。

顷刻间,本来就寂静无声的书房更加死气沉沉,更加令人窒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来一种无形默契,彼此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思。

李恒定定地望着她、望着她手里的书稿,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伸到她耳畔,轻柔地帮她往后捋了捋垂落的细碎发丝。

周诗禾浑身一僵。

这男人的动作太过突然,低头把注意力放稿子上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是他第二次明目张胆地对自己露出狼子野心。

第一次是在曦园,那时胡平同魏晓竹彻底闹掰了,魏晓竹还愤怒打了胡平两巴掌。两人当初是躲在小林子里偷听的,也就在那个时候,李恒伸手想帮她捋发丝。

第一次,她没让他得逞。

结果第二次…

感受到他那暧昧至极的动作,目光紧盯稿子的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紧紧嘟着!

迟滞两到三秒,她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稍后她忍了忍,忍了忍,但最终没忍住右手猛地打开他的手,目光上移,死死盯着他眼睛,一言不发!

李恒有点儿懵,看着被人扇开的右手,看着隐隐有些吃痛的右手,再看看她那快要吃人的眼神,大手后知后觉地缩了回来。

瞧这自己干的什么破事儿,回过神的李恒不动声色深吸两口气,随后把文献资料合拢,从椅子上起身,硬着头皮朝书房门口走去。

周诗禾安静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眼里的慌张一闪而逝,注视着他强装镇定地离开书房,注视着他背影消失…

尔后,她依然一动不动端坐在椅子上,只是人傻了!

她静静地发着呆!

此时她又羞又惆怅。

自从不小心听到他和王也在蓝天饭店包间的对话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担心今天这种事情发生。

尽管他才华横溢,尽管他才貌双全,尽管他能说会道,尽管他优秀到让同龄人生不起嫉妒心,是很多女生暗恋爱慕的对象,可在她周诗禾眼里:他有多优秀,就有多混蛋,在感情上有多么玩世不恭。

闻名全国的大青衣黄昭仪倾慕他;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双双好到爆的余老师钟情于他;麦穗对他一见钟情,百依百顺;还有一个长相精致无比的正牌女友肖涵…

这样的四个女人,搁别人随便拥有一个都是祖宗十八代积攒的福运。但他却还不知足,还来招惹自己。

虽然她清楚,他是情到浓时身不由己。别问她怎么知晓的,因为他的眼睛骗不了人。

因为周诗禾自己知道自己,就算她再谦虚,也清晰明白自己对异性的巨大吸引力,

但这都无法掩盖他的花心本质。

以前,他和肖涵是一对时,她对这人的感官很好,觉得他和肖涵很般配,作为朋友她是发自内心祝福的。

后来当她发现大学最要好的闺蜜麦穗竟然暗恋他时、竟然和他私下有了感情牵绊时,周诗禾皱过眉,也隐晦试探过闺蜜,得出来结果是麦穗不愿意也不想离开他。

对此,她只能慢慢接受,甚至还三次提过建议让穗穗去争。

再后来,余老师和他的关系东窗事发了,周诗禾惊诧莫名的同时,也在想:以余老师的家庭和个人条件,应该不会容忍他脚踏几条船的,应该会把肖涵和穗穗踢掉,结果…

结果让她惊掉下巴!

结果就是:余老师不但没有耍手段挤掉肖涵和麦穗,反而一直在迁就他、容忍他。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过后,周诗禾不得不重新审视李恒的能力和魅力,也在心底对他生出一种忌惮。

忌惮他会对自己不依不饶,有一天会忍不住对自己下手!

毕竟他曾毫无保留地对外人说过:他对自己一见倾心。

据说肖涵都没有享受过他的一见倾心;麦穗和他是日久生情;余老师对他是主动追求;黄昭仪就更加的苦,春晚彩排期间被他漠视了好几次。

都说在感情上,主动和被动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周诗禾不敢保证美人环绕下,李恒会不会知足?会不会对她露出獠牙?

忌惮他会贪心的同时,周诗禾也忌惮自己有一天会陷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而不自知!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过去在梦里喊她名字,撞破过自己洗澡,在东北抱过她亲过她嘴,她都觉得豆是偶然。她非常善解人意的、试图换一种形式去理解。

并在事后安慰自己:那些他都不是故意的。

而现在,她的侥幸心破灭了,他直接对自己上手了。

以前那样,今晚如此,那以后呢?

他会不会更过分?

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直接撕破窗户纸追求自己?

到此,周诗禾强行摁住无限往下延伸的思绪,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ps:才从医院坐高铁回家不久,更迟了点。(明天恢复日万)

(本章完)

第590章 ,乱了的局

周诗禾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该怎么办?

是继续大度?原谅他,和他像往常那样相处?

还是跟他撕破脸?

或者告诉麦穗?

要知道按她原本的性子,之前在曦园他敢亵渎自己时,第一时间就上巴掌了。

而这回,她忍了两次,才堪堪打开他的手,且右手重重扬起,却在落下的过程中卸下了一半力道。

要知道按照她原本的性子,今晚肯定直接翻脸走人,永远不再搭理李恒,从此是陌生人。

可她莫名忍了,莫名地只是打开他那对自己暧昧的手,只是象征性地死死盯着他、逼退他。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给她自己、同时也给他一个台阶下。

此时此刻,许多过往记忆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从东北滑雪时的牵手、搂抱和到他不小心亲自己的嘴;从京城同居一室到深更半夜听他在睡梦中叫自己名字;从合练《故乡的原风景》到春晚舞台上的两人默契互动;从他时不时偷偷看自己出神到撞破自己洗澡…

思绪万千,周诗禾在反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众多亲朋好友口中那个“从小到大对男人不假以颜色”的自己为什么对他变得这么容忍了?何况他还是一个花心男人。

是因为他与众不同吗?

因为他是大作家吗?是因为自己特别喜欢他笔下的文字吗?

是因为他是官媒口中的传奇音乐家吗?自己特别喜爱那10首纯音乐专辑吗?

是在乎和他的友谊?

还是说,他是穗穗心爱的男人?

书房中,周诗禾现在矛盾至极,大学不知不觉都快过去一半了,而她就结识了三个真正的朋友:麦穗、孙曼宁和叶宁。

若是跟他闹翻了,麦穗那么爱他,肯定会离自己而去。

曼宁和他是高中同学以及同桌,尽管平常曼宁对李恒总是找茬挑事,但那都是开玩笑和找乐子。如果真在自己和李恒之间做出选择,她觉得曼宁毫不犹豫会选择他。

而叶宁呢,平素就对李恒比较崇拜,加上穗穗和曼宁的因素,再加上叶展颜爱上了李恒的缘故,多半会站在李恒那一边。

从小到大,她的真心朋友不多。因为彼此习性相投,周诗禾很珍惜这份友情,是用了十分心思去结交这四个朋友的。

不然以她的出身,以她的条件,根本没可能做饭给四个外人吃。

更不可能为他招待客人而去忙东忙西了。

也不会大年初三的就跑来庐山村。

她为什么今天会赶来庐山村?

周诗禾给自己的理由是:新加坡的演奏会对老师特别重要,不能搞砸了,现在自己有求于李恒,所以过来陪他,以示对他的尊重。

至于大年初三出现在庐山村的更深层次的缘由,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句“我对周姑娘一见倾心”时,她就及时掐断了,没敢让念头再延伸下去。

她很害怕!

害怕得出一个让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结论:被他那句话无形中洗脑了,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害怕自己落入了他精心编制的、无形无色的情网,对他动了心。

周诗禾呆坐在椅子上,内心苦恼不已,她在权衡:真的不想因为他帮自己捋耳际发丝这点事就彻底否定这份深厚友情。告诉麦穗很容易,但事后如何面对麦穗?

庐山村中,自己熟悉的人都和他关系匪浅,难道以后搬回宿舍,自己孤孤单单过接下来的大三大四?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点。

她隐隐觉得:李恒虽然是功成名就、享誉全世界的大音乐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作家,有钱、有地位、也有名望。

可说破天他也仅仅才19岁多一些,还要几个月才满20岁,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单独相处时,面对自己一时把控不住,也不是完全难以理解。

周诗禾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她相信只要她想,没多少男人可以抗拒得了自己。

这种自信不是盲目,而是根源于她的优秀外在条件和内在条件,根源于她的家庭。

不知不觉间,周诗禾开始为李恒开脱,开始把李恒帮自己捋头发的事缩小到“男人冲动”的定义上,从而让自己安心。

虽说她早就洞悉了他对自己有着异样情愫。可至少在今晚之前,李恒还是表现得非常克制的,就算他偶尔对自己有了强烈情感波动,但最终都是规规矩矩收敛所有杂念,没有去故意冒犯自己。

在书房忐忑了小半天,周诗禾控制自己的心思没往李恒会进一步对自己动手动脚、自己会接受他的感情、自己将来会和他发生一点什么的方向想。

因为她特别明白一件事:李恒对肖涵的爱是十分真心的,他对麦穗也十分宠溺,余老师估计不会放弃对他的追求。其她女人想要轻易搅合进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绪千转万转,她彻底平息了和他撕破脸的想法,收起了和麦穗摊牌的念头。

她想顺顺利利参加老师在新加坡的演奏会。

她想安安稳稳度过大学再说。

在书房静坐许久,周诗禾有点累,还有点儿脚发麻。

她站起身,弯腰揉了揉小腿发麻的地方,随后定了定神,迈开步子朝书房外面走去。

二楼客厅竟然没人。

周诗禾下意识扫眼主卧,主卧门是关着的,门缝下面没有灯光透出。

她想了想,往楼道口走去,开始下楼。

只是才下到一半,才下到拐角处,她就停住了脚。

因为她迎面撞到了一个。

此时,李恒左右手分别端着两个碗,碗里装着甜酒和三个煎鸡蛋。

骤然见到他,周诗禾左手不自觉握紧木制扶梯,内心复杂却在面上表现的极其平稳,就那样静谧地看着他。

甜酒带着香气儿,四目相视一阵后,李恒最先打破僵局:“今天赶了一天路,晚餐是在张志勇那里吃的面条,可能没有进食米饭的原因吧,总觉着心里不是个味,于是做了甜酒煎蛋,这东西你吃过不?尝一尝?”

好伐,他之所以做甜酒煎蛋。

那是因为厨房除了鸡蛋和甜酒外,基本没其它东西了啊,根本折腾不出别的花样。

由于发生了之前的事,周诗禾本能地想拒绝。

可触碰到他的眼神后,她思索了片刻,尔后转过身,默默折返回二楼。

她的步子迈得不大,如同柳絮轻盈,每一次走路都彷佛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一般,很是得体,很是优美。除了余老师外,李恒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形态飘逸的人了。

可能这就是大家庭培养出来的人吧,一言一行都显示出了深厚底蕴。

黄昭仪言行举止其实也相当有品味,只是和周诗禾的恬静、余老师的知性不是一个风格,更趋向于明媚大气。

来到沙发跟前,周诗禾端庄地落座,然后就是悄悄等待。

李恒坐在她对面沙发上,把其中一个碗摆她跟前,并递上一双筷子:“来,趁热吃两口。”

视线在筷子尖头掠过,周诗禾微抬首,看向他的眼睛,犹豫一下,她最终伸手接过了筷子。

这一接,代表书房的事正式成为过去式。

代表两人和解。

她懂,他亦然也懂。

或者说,李恒知道自己今天越了红线,于是用这种方式求得她谅解。

周诗禾正是明白他的心思,才发挥彼此间的默契,顺坡下路,给他、给自己台阶下。就若那不倒翁一样,纠正偏差,让关系恢复如初。

在他的注视下,周诗禾先是用手指勾了勾脸上的细碎发束,稍后左手横在胸前、防止甜酒花落在衣服上,挨着低下头,用筷子夹起鸡蛋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咬进嘴里,她顿了顿,随即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一口吃完,她没停歇,继续文静地吃第二口、第三口…

整个过程中,她都没说话,也没再抬头看他。

但李恒清楚,甜酒鸡蛋应是很符合她的胃口,要不然她不会如此给面子一口气吃了大半个鸡蛋。

过去一小阵,李恒也拿起筷子开吃,不同她那刻在骨子里的斯文形象,他则潇洒多了,一会吃口鸡蛋,一会喝口甜酒。

鸡蛋配甜酒,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用后世的话说,爽爆了!

察觉到他的动静,周诗禾用透亮质朴的黑白偷瞄他好一会,随后也是试着吃口鸡蛋,也喝了口甜酒。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不丁传来,“这样吃味道怎么样?”

周诗禾滞了一下,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把嘴里的食物吃完才温婉说:“挺好的,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没,没呢。这是我老家的传统配方,呃,应该是叫传统习俗。”李恒道。

周诗禾眼皮掀开几分,安静地望着他。

李恒告诉道:“之所以叫习俗,是因为在我们老家定亲和结婚时,新郎新娘去对象家,上门第一碗待客之物就是甜酒煎鸡蛋…”

话到一半,他愣住了,然后闭嘴了。

前脚才抚摸过人家耳畔和面庞,后脚就端上甜酒鸡蛋提结婚定亲之事…这他娘的怎么想也怎么不对劲啊!

周诗禾明悟他的想法,却佯装不知道,温润如玉地问:“也是3个煎鸡蛋?”

李恒汗颜。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哪里,不是的,是因为厨房只有6个鸡蛋了,我就平分一下,咱们各自3个。

而且我们那边做好事都喜欢双双成对,不喜单数。一般尾数是2,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是4,还能是6,这寓意为四季发财和六六大顺。

但怕出错,除了个别老人讲究外,绝大多数人通用尾数2,比较吉利,比较讨喜。”

听闻,周诗禾轻点下头,然后从碗里夹起一个鸡蛋放他碗中。

不过才夹完,她就捏了捏手心筷子,怔在那。

某人刚刚说喜事尾数爱用双数,代表吉利,代表讨喜,自己现在给他夹一个鸡蛋,那不是在凑双数吗?

她两个,他4个。

而甜酒鸡蛋本身就寓意定亲结婚,他会不会多想?

以为自己在暗示他?

思及此,周诗禾好看的小嘴儿微微嘟了嘟,自顾自说:“我不太饿,吃不完。”

简简单单7个字,她如此解释。

“嗯,”

Ps:先更一章找手感,今天还有…

ps:三月把周诗禾的线写得非常含蓄委婉,就如这个角色的性子一样,要是个别大佬没看懂,可能会觉得很突兀吧。但我相信大部分大佬还是看懂了的,前文有些评论还是比较到位的,感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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