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第707章 龙珠失窃(三)

她将身子从床上坐直,用脚狠狠踹了我一下:“说我是女魔头,那我就当女魔头好了,以后对你也不必举案齐眉了!出去,快出去!”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那好,眼不见心不烦,再见!女魔头你好好享受床上时光吧!”

“喂喂!你去哪里?快给我回来!”叶子冲打开房门就要迈步离开的我,在后面喊了起来。

我回头瞥了她一眼:“去买个手机另外补办张电话卡,上一个手机扔在那个山脚下,风吹日晒的估计早就报废了!”

她哼了一声:“办啥办?明天就出海了,距离远了手机又没有信号!”

“没信号我也办,再见!不对,希望我待会回来的时候,你不要在我房间了。”说完关门离开,径直下了楼。

街对面只是些餐馆商店,并没有营业厅和手机连锁店,我只能沿着马路朝前走,希望运气好,不一会就能碰见。

冷不丁的,眼角的余光中有什么东西掠过,让我顿时警觉起来,忙放慢脚步扭头去瞅,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对面连人也没有,不禁心里嘀咕:可能是看错了吧?

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觉得对面有些熟悉的感觉,再次瞅去,才发现是中午的时候,大家分析的那座一箭穿心格局、正门上方悬挂铜镜标牌的那栋大楼。

退后两步也明白了,刚才眼角中掠过的东西是什么,是我自己在铜镜标牌上的影像,瞅着上面的自己,似乎变了形,比现在瘦削的样子稍微胖了些,大概是光线的原因吧?

这时候,后面一个身影绰约的女子走了过去,让我惊愕的是,映在铜镜标牌上的影像却非常臃肿,与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心里顿时一愣,忙侧身朝她瞅去,从背影看确实是一个苗条的靓丽女孩,但上面的镜像因何会差别如此大,又不是哈哈镜,仅仅是光线的折射没有这么大反差吧?

碰巧这时候,又一个人匆匆在旁边经过,是个背斜挎包的业务员,我趁机忙抱着验证心态瞅向铜镜标牌,发现上面的的镜像与他并没有多少出入,基本上是同一个模样,心里顿时更加纳闷了,难道不是光线的原因,是人的原因?

铜镜就像是神话里的照妖镜一样,照出人本来的样子。

我在没有奔波前确实比现在有点肉,刚才的那个苗条女人想必原来是个胖子,一定是最近减肥抽脂,才成了现在的样子,业务员的模样一直是那样,所以镜子的像也没变。

突然间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很可笑,世间怎么会有这种铜镜,能够照出人的真面目,一定是我联想力太丰富了,遂摇摇头继续朝前走去,但是边走边在心里嘀咕,但如果真是这样呢……?

骤然间,脑海里又想起中午的时候,晨雪的异常反应,才明白过来,她当时一定也是瞅见了镜子中奇怪的镜像,才会发出咦的一声怪叫,只是不知道是对她自己的,还是我们大家的,差别太大让她惊愕起来。

我们之中的这些人,基本上自始至终都一个样,虽然可能有点胖瘦,但也不至于惊奇吧,难道……,难道镜像中有人与现在有着巨大差异,让晨雪认不出来?!

那会是谁呢?我在心里疑惑起来。

此时,前方正好出现了一家手机连锁店,只能暂时放下这种没有依据的假设,走进去购买手机。

销售妹妹给我介绍了一大通,什么大屏什么高清,我还是固执地选择了以前用的品牌,虽然不时尚先进,但是却结实耐用,通信效果也好些!

出来后,按照销售妹妹的指点,朝前走了两个路口然后右拐,果然看到了通信营业厅,进去后按照冷漠美女的颐指气使,搞了一大堆繁琐的手续,或许也这是中国`特色吧,总算将卡补办了上,放进手机里有了信号。

回到酒店轻轻打开房门,发觉卧室里一点动静没有,悄悄走过去一瞧,愣了下,本以为叶子已经回自己房间了,没想到却躺在床上酣睡,几缕秀发遮掩了些许的秀丽容颜,一脸的惬意与甜美,令我不忍心叫醒和打搅。

轻轻踱步过去,坐在床沿上,瞅着她的脸无奈长舒口气,慢慢躺在了旁边,也是困意连连,很快就睡了过去,做了很多琐碎的梦,有时是被人拿刀追杀;有时是在海上漂泊,水里游动着虎视眈眈的鲨鱼;有时是孤身一人走在无边无尽的落雨平原上,四周一个人也没有,灰蒙蒙得死寂极了……

醒来的时候头很沉,瞅瞅旁边,叶子仍旧熟睡着,轻轻起来去外面接了杯纯净水,一饮而尽后冰冷的感觉从胃里传遍全身,整个人才稍微清醒了些,恢复了状态。

看下手机,时间虽然只有五点,但外面已然是傍晚了,北方冬季的白天实在太短了,睡个觉就过去大半!

“什么时候回来的?”后面突然响起叶子哈欠连连的声音。

我扭过头,瞧见她已经下床,正趿拉着鞋子朝我走来,满脸都是倦容,遂哼了声道:“早就回来了,而且在你旁边睡了一觉,你倒是好,一点察觉也没有!”

“啊?”叶子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你不会是趁我熟睡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吧?”说着朝自己身下瞅去,并拽了拽腰带。

我戏谑起来:“怎么,还怕我趁虚而入呀?实话告诉你,就算在外面风餐露宿,也不会去你那水帘洞里作福享受!”

她气得鼓圆了眼睛,快步上前狠狠踢了我一下:“叫你嘴损!叫你口无遮拦!叫你没正经!姐又不是没人要的,逼急了我就一枝红杏出墙去!”

我呵呵一笑:“行呀,到时候我也好有理由向叶局长拒绝亲事,过自己逍遥快活的日子!”

她听后斜眼盯视着我:“你说什么,亲事?难道我爸已经催促我们结婚了?”说着摇晃起我的胳膊等着回答。

我真有点后悔,不该说漏了嘴,但是既然开口也只能坦诚了:“是的,你爸想让我们抽时间完婚,但是我说要先请示父母,过段时间再讨论!”

“借口!是不是不想娶我,不想负责任,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叶子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指责。

“你有孩子吗?”我无奈地质问。

“我不是假设有嘛!”叶子跟我辩解起来,“你是不是想让孩子出生在单亲家庭,从小缺少父爱,从小到大被人欺侮?好狠心呀!”说着双手在眼睛上抹起来。

我将她的手拿开,哼笑道:“行了,别胡装模作样了!你就是搓一天,也没有一滴眼泪下来!”

她轻轻打了我一下,随即瘫坐在沙发上,学着影视剧里皇后的声调:“快!把本宫的靴子提上!”

我本想讽刺她一下,但是一个主意跳上心头,于是蹲下身子,双手握住她的黑色皮靴,不过并不是穿上,而是一下子脱下来,之后用手不停地挠起她的脚心。

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有点受不了,忙断断续续地劝阻我:“快停下,停下!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望着她快要笑出泪来,我也并不放手,打算好好教训下这丫头,省得她以后越来越嚣张!

“噗呲——”

突然,敏感的耳朵听到一道细微的笑声,仔细辨析了下,是在门外!忙松开叶子的脚,对她做了个嘘的手指,之后蹑手蹑脚朝门口走去,吱呀一声将门迅速拉开。

趴在门上的人猝不及防,身子朝前倾斜,撞到了我肩膀上,低头一瞅不是别人,是阿三那小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揪着他的耳朵质问:“说!大白天的,你在门外偷听什么呢?”

“哎呀,疼疼疼……”这小子先是让我松开耳朵,之后嬉皮笑脸道,“能怨我吗,是你们声音太响,把隔壁的我从梦中惊醒,以为出什么事了,趴在门上听了下,一听才明白,你们原来是在行男女之事,所以就忍不住多听了会,嘻嘻……”

我朝他头上狠狠拍了下:“行个屁男女之事,不过是帮叶子挠了挠痒罢了,你自己进来看!”说完拽着这小子的胳膊,将他拉进房间里。

谁知道叶子已经不在沙发上,遂拉着阿三奔向卧室,进去之后就愣住了,这丫头不知何时将衣服脱了,躺进了被窝里,故意露出两条臂膊来。

她瞅着阿三故意摆出羞涩的样子:“那个……,我不方便起身,你找阿飞有事吗?”

阿三脸上忍不住一阵窃喜,拍了下我的胳膊:“阿飞哥,现在我知道了,你确实是在给叶子姐挠痒痒,不过地方是特殊地方,需要在床上脱掉衣服才能挠到!嘻嘻,不打搅了!”说完一溜烟跑了,连让我踹两脚的机会也没有。

我心说坏了,以阿三的碎嘴,这事今天就能传出去,到时候也太难堪了,尤其是面对紫嫣的时候,没法解释,越解释越黑!

“怵在那里干啥,也不说话?”叶子对心里纠结的我询问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说啥?”我扫视了她一眼,“你刚才的一句话,已经让我彻底成了好色之徒,以后算是没脸见人了!”

“有这么夸张嘛,咱们之间的关系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不会笑话的,再说发生肌肤之亲也不是违法犯罪呀?更算不上非法同居!”叶子起身从后面抱住我,微笑着劝慰起来。

我将她推到床上,指着她的胴体命令道:“赶紧穿上衣服,小心我折磨你,实话告诉你,我可是有虐待癖的,到时候用皮带抽得你痛不欲生!”

她摆出丝毫不怕的样子:“别以后呀,有本事现在就来,打我呀,打我呀……”

我撩起被子盖在他身上,之后训斥道:“你没看到你刚才的样子,简直就是欠——”

“欠什么?”她将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对我好奇地追问。

有些词我虽然心里想到了,但是却说不出口,只能勉强道:“欠揍行了吧,快点穿上衣服,省得一会其他人再敲门,误会我们那啥了!”

她有些无奈的将文胸扣上,之后一件件穿起衣服,边穿边道:“阿飞呀,都三次了,每次小弟弟都擎天一柱,我看也没什么生理问题,为何总是不多迈一步呢?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阴影呀?说出来我给你开导开导!”说完一脸真诚地瞅着我。

“我这不是心理阴影,是心怀坦荡好吧,女孩的身体也是神圣的,没有充足的准备和时机,不能轻易触碰,以免以后造成伤害!”

“说得好像你没碰过我似的,假正经!”叶子说着眼睛上翻,嘴巴撅得老高。

我有点下不来台,清了清嗓子:“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至于有没有心里阴影,以后你就知道了,保管让你天天瘫在床上起不来!”说完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

叶子不一会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坐在旁边依偎着,过了一会冲一直沉默的我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把紫嫣姐看得很重,我又没说让你抛弃她,大不了让她当个小呗!”

我瞪了她一眼:“你咋不自己做个小呢?”

她撇了下嘴:“关键是我爸那人传统,肯定不会同意!”

我哼了一声,装出傲慢之色:“少拿叶局长压我,我这个国安局成员还不知道能干几天呢?说不定哪天就撂挑子走人。”

“你最好别随便走人,我可是见过他们对付逃兵的手段,不打不杀,但是关进秘密监狱,在里面就是普通的劳动人民,但是永远不能离开那几百亩地,也不能与外界有联系,听说里面还有人不知道现在有手机电脑这些东西的,全是后来进去的人给传授,到时候你要是进去了,倒也可以当最新老师了!”叶子对我调侃起来。

不知道她说的这些,是真心话还是恐吓话,不过宁可信其有,于是长叹口气:“牵扯上国安局,这辈子算是倒大霉了!”

“应该幸运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遇见我,知道那些常人永远不知晓的秘密!”叶子纠正道。

闲聊了一会,两人都觉得有点饿了,于是离开房间去看看其他人都在干啥,走向李师傅房间,还没有叩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阿三的喧哗声:“别提了,阿飞哥真是厉害,足足半个小时呀,驰骋疆场不下马,听得我是自叹弗如,并且心潮澎湃……”引来众人的哈哈大笑。

心里顿时一阵尴尬,瞪视了眼叶子:“都是你演戏的后果,现在他们正拿我俩开涮呢!”说完用力敲起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门响了几下后开了,是阿三这小子,他瞅着我和叶子嬉笑起来:“这么快就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要多休息一会呢!”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小子,刚才又胡咧咧什么呢!是不是一段时间没被打,皮又痒痒了?”说完我将他朝屋里使劲一推,松开了手。

他踉跄着几步退到房间里,对我讪笑道:“没……没说啥呀?就是跟大伙讲笑话呢,不是说你和叶子姐之间的那种事,不是——,哎哟!”

叶子狠狠踢了阿三一下:“以后再胡扯我就废了你,让美丽做活寡!信不信?”

阿三唯唯诺诺地点点头:“信信信!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即便是亲眼看到你们翻云覆雨也——”见叶子又要动手,赶紧躲在李师傅背后住嘴!

我拉住叶子,环顾了下李师傅房间,大家全都在,除了紫嫣外,估计也是,要是她在的话,阿三也不可能调侃我和叶子之间的尴尬事情。

中午没有进餐,大家早都饥肠辘辘了,也没有多聊,去紫嫣房间叫了她之后,直接下去吃饭,在酒店斜对面的一家餐馆,点了水饺,这倒是让我有点想家的感觉。

阿三这小子边吃还边嘀咕,念念有词的听不清,一问之下对我小声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我在想小叔子与嫂子偷情,那感觉究竟有多爽。”

我瞪视了他一眼:“别不正经,小心我告诉美丽,她要是跑了,你以后注定打光棍了。”

阿三忙小声央求起来:“别呀阿飞哥,我可比不上你,左拥右抱的,还拐带着俩,美丽要是离开了,那我这辈子可就完了,只能孤老终生!”

“那就赶紧吃饭,少嘀咕些粗俗的话语!”我对他正色道。

大家匆匆吃完后,也无心闲逛,直接回了酒店,我和李师傅、强哥,还有阿三叶子,明天要出发,所以要稍微准备下,其他人要协助保护龙珠,说不定明天就被叶局长请到研究所去,所以大家都尽量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好不容易将叶子赶走了,估计她心里也是放心不下晨雪,想要照顾下因为昨天鬼宅一事,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她,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离开我这。

由于白天睡过一下午,所以不是很困,我躺在床上翻起了手机,察看一些新闻,不经意地看到了一篇奇闻报道,说是在江苏的一次龙吸水事件中,镜头拍到天空中有条形黑影飞快蜿蜒而过,很多专家解释说是候鸟,但是遭到民间科普人士的反对,认为从比例和速度分析,都不可能是飞翔的鸟群!

708.第708章 龙珠失窃(四)

一个念头在我心底升起:龙吸水时在天空中掠过的游动黑影,会不会就是中华民族的图腾——龙呢?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也很惊诧,龙是传说中的神兽,身形如蛇,头上有角,虽无翅但却能挥舞四肢翱翔九天。

从古至今,每个皇帝都自比真龙天子,由此看见龙所具有的权威和能力,是民众所向往和畏惧的!

按照古书上的记载,龙是由蛟经过上千年进化而来,现在世上连蛟都那么稀少,国安局也仅此一个冰冻的黑蛟,真地会有游离世间的龙吗?

如果有,为什么在科技如此发达,人类上天入地的能力范围下,没有直接发现或者抓住它们呢?是它们故意躲猫猫吗?

想了一会有些头痛,也困乏了,干脆不思忖了,兴许龙吸水时天上游过去的,真是鸟群呢!放下手机后很快就睡了过去,这次比较舒爽,没有做那些奇形怪状的噩梦……

“哒,哒,哒……”

正睡得香,耳中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节奏很慢,看得出每一步都走得很磨蹭。

我翻了个身想继续沉睡,但外面的声音却没完没了,虽然不是很响,却每一下都传进耳中,照这速度,一段几十米的楼道,似乎要走几十分钟!

第一次感觉听力灵敏了也是件麻烦事,煎熬了几分钟,实在受不了,遂披衣下床,打算出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趿拉着鞋子开了门,借着走道里昏黄的灯光,左右一瞅,静悄悄得竟然没人!

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总有一种错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旁边,一动不动地盯视着我,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再次仔细瞅去,走道两侧的尽头有些昏黑,犹豫再三,径直走了过去,并且将手掩在嘴边咳嗽,警示着可能存在的人或者东西——我来了!

两边都走到了尽头,发现除了紧闭的窗户,以及外面漆黑的夜色,什么也没有。

心里顿时一阵嘀咕,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听到声音是错觉,还是说,是孤魂野鬼在走路?

带着疑惑走回房间,关门进去,躺在床上后又静静地聆听了会,发现那“哒哒”的声音没有了,外面走道一片寂静,想来真是听错了,或者说是楼上走道的动静。

很快又睡了过去,直到被一阵响亮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看了下手机才七点钟,外面的天也刚蒙蒙亮,心里一阵埋怨,这么早叫我要干嘛,如果是阿三的话一定揍他两下,打着连连的哈欠,将门打了开,发现不是阿三那小子,而是叶子!

她一脸的紧张之情,瞅见我之后二话不说,抓住我的胳膊就朝外拉,让我有点莫名其妙和惊慌失措。

“叶子叶子!你干啥呀?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将她拉住,紧紧追问起来。

她边又拽着我朝前走,边急促道:“咖啡屋那边又出事了,到了你就知道了,他们几个也都跑过去了!”

听完我紧跟在她后面,朝酒店斜对面不远处的咖啡屋奔去,虽然有些忐忑,但那里毕竟已经没有熟人,所以还不是特别紧张。

出了酒店就看到那边的门口没有聚集警车,遂觉得事情不大,悬着的心放松不少,与眉头紧蹙的叶子一起,快步朝那边走去。

咖啡屋的门大开着,里面有些人影晃动,走进去之后发现强哥他们已经在了,正木然地围在前面,似乎在盯视着什么察看。

“你们速度挺快的!”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同时扭头朝地上瞅去,但只是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在地上躺着一个人,就是昨天上午领着我们见叶局长的女服务员,此时的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不过却是僵硬的笑,眼睛半眯着,透露出的漆黑目光中,有着刺入人心的诡异;耸立的胸前插着一把匕首,锋利无比的三棱匕首,看上去有些像军刺,但却又不同,更像是自己打磨出来的;尸体的周边是一大摊血,已经凝固,看来死了已经有好几个小时。

望着她诡笑的面容,我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当初紫嫣的爷爷,赵寻东的死状,还有李队长从家里被害的惨状,他们也都是心脏被刺穿,但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作案手法如此像,肯定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难道是那个或者那些凶手又出现了?

“你们上来吧!”

所有人正盯着地上的尸体,楼上突然传来叶局长熟悉的声音,只是比以往显得更加沙哑一些,抬头一瞅,他一脸沉重,扫视了我们大家一眼后,转身走进了二楼深处。

我们忙拾阶而上,依次爬了上去,跟在他身后进了一间房,看到里面的景象后,眼睛不由得瞪大,心里禁不住一阵唏嘘。

在房间的地上,同样躺着一位咖啡屋的女服务员,而且已经殒命,与外面的那位不同,这位姑娘的面孔上并没有丝毫的诡笑,而是凝聚着无限的怨恨,双目怒睁,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牙关紧咬,腮帮子也变了形;关键是她的双手和双脚已经被砍掉,散落在躯体的四周,碗口大小的暗红伤疤非常整齐、平滑,是被人一刀斩断,手段极其残忍!

断掉的手脚全都蜷缩着,应该是抱住或者缠住了什么东西,不愿意放手,才招致了凶手的暴行,究竟是为了什么东西呢,钱吗?不会是!

叶局长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开口解释起来:“她誓死保护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你们从夜郎王古墓里带出来的龙珠!”

“什么?龙珠丢了!”阿三忍不住惊愕了句,随后略带责备地反问,“你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咖啡屋,还就让两个服务员看着,这里人来人往,又没有保护措施,不是找丢的吗?”

叶局长点了下头:“你说的这些都对,是我犯了一个错误,认为这里以前是林科长的站点,就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放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只留两个国安局的人员的话,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但没想到却恰恰铸成大错,让偷盗之人轻易得手,还杀了我们两个成员。”说完长叹口气,脸上一阵自责之情。

李师傅上前一步安慰起来:“你的思路没有错,关键是凶手是如何得知你把龙珠放在这儿的?”

强哥也点头附和起来:“龙珠被放在咖啡屋的秘密,你连我们也没告诉,凶手到底是如何知晓的?好奇怪!”

我倒吸口冷气,大胆推测道:“应该是有内奸,否则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并且轻车熟路,轻而易举地盗走了龙珠!”

“这……?”他们几个嘴里嘀咕起来,对我的猜测露出惊愕之情,除了叶局长之外。

他轻微点了下头:“阿飞分析得没错,最大的可能就是内部出了问题,事发前,咖啡屋的电闸被关了,监控设备线路也被剪断,门前的探头也没有拍到凶手,说明她非常清楚这里的一切,包括保护人员还有龙珠的位置!”

“会不会是以前林科长的心腹,现在继续潜伏在了国安局里得知了消息?你上次自己不也说,很多他的余党还没有肃清嘛!”我轻声提醒。

“不会!这件事情除了我和几个老研究员,以及被害的两个服务员的女手下,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几个老专家不可能有问题,即便有问题,人一直呆在研究所里,哪会知道我把龙珠带去何方,并且他们的消息也送不出去;而被害杀的她们两个,跟随我多年,信仰很正,不会叛变!”叶局长笃定地否定我。

“你这是啥意思?奇了怪了,既说有内奸,又判定知道内情的人没有泄露消息,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阿三忍不住对林科长埋怨起来。

他长舒口气:“一点也不矛盾,内奸只是知晓咖啡屋和研究所的基本情况,却凭借自己的判断力和察觉力,发现了我将龙珠藏在这里的端倪,但不是很确定,所以单枪匹马地采取了行动,这样的话,即便没有找到龙珠,也不会被抓住或者发现,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强哥扫视着房间,不禁感慨:“那人能轻易破解门上的玥玛锁,又能不在现场留下有价值的痕迹,功夫确实不一般,想必得到龙珠后,一定赶紧逃之夭夭了,只要检索国安局的成员,看谁有没有离开丹城,应该能知道是谁?”

叶局长扬了下手:“查询出入境记录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那人既然能力如此强,得手龙珠后绝不会轻易离开丹城,一定是故作镇静,在暗中盯视着事态的发展。”

强哥听后不解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这也是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叶局长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道,“此事我会继续调查,你们五个该出海的还是要出海,船只和食物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中午按计划出发,沿着海岸线南下,经过渤海、黄海后,在长三角那边横向驶入东海,我会通过雷达信号帮助你们,但更多的还要靠你们自己。”

说完上面那些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要说明下,为了隐蔽,给你们的船是普通的柴油机渔船,并且你们行驶中要尽量避免碰见渔政船和巡逻的舰艇,一旦撞见也要灵活避开,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要是被他们抓住了怎么办?”阿三追问道。

“抓住了也不能说实话,反正你们也不是从事走私,最多的话关押几天,然后再遣返到内陆上。”叶局长宽慰阿三道。

“他们出海了,那我们呢?”米姐忍不住插嘴询问。

“你们暂且住在酒店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叶局长的话阻断了米姐想要跟我们五个一同出海的意念。

晨雪这时指了下地上的尸体:“那她还有外面的同僚怎么办,要不要打电话给殡仪馆?”

“不必!我们现行离开,不一会警察就会来,让他们处理吧,反正以他们所掌握的资料,也查不出什么道道,只能当成悬案挂着!”叶局长说完对大家催促道,“走吧,省得一会还要做笔录,甚是麻烦!”说完先自己坐车离开了。

在街道上走了没两分钟,一辆辆警车就鸣笛而来,吸引着大量上班族的目光,停在了咖啡屋的门口,十几个警察飞奔了进去。

我注视了一会,只能和大家一同无奈地回酒店,想想当初接到老街怪尸的报警——紫嫣爷爷被害的那个案子,我们也是那样急匆匆的赶到了现场,想必在之前,一定也有国安局的人先到场,他们也是觉得我们不会查出什么,但是没料到李队长会有所意外发现,并引来杀身之祸,为了防止更多消息泄露,才强行接手案子的。

回到酒店后,大家心情也很压抑,虽然与那俩服务员没多少交情,但毕竟也是国安局的人,还被残忍杀害,心中不免有些沉重,都默默坐在李师傅房间,没人开口。

过了一会,阿三有些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会不会是林科长那个叛徒又回来了?他以前不就相当于咖啡屋的站长嘛,也十分熟悉那里的环境。”

强哥摇头否定:“不会!林科长此人城府极深,好不容易逃走了,怎么会再冒险回来?再说,从手法来看,歹徒盗走龙珠并杀害两名国安局成员,整个过程非常干脆利索,功夫远在林科长之上!”

“会不会是我们之中的某个人?”

晨雪突然冒出的这句问话,让大家脸上一惊,纷纷用疑惑的眼光瞅向她。

尤其是阿三,盯视着她走过去,脸色夸张地询问:“晨雪妹妹何出此言呀?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发现?”

晨雪被盯视得有点紧张,忙使劲拜拜手:“没有没有!只是胡乱猜疑了下,没有真凭实据,你们都不要当真,也不要生气呀!”说完可怜巴巴地扫视了大家一眼。

阿三哼哼两声追问个没完:“你不说的话大家倒真会生气,会以为你在挑拨离间,有可能自己才是内奸!如果不是,大胆地说嘛,不用害怕,不管谁有疑点你都讲出来!我最喜欢这种刺激的分析了,比玩死亡游戏还过瘾!”弄得晨雪连连后退,露出胆怯之色。

紫嫣这时候走过去,从后面拍了阿三背部一巴掌:“干啥呀,吓唬人家小女孩干嘛?有本事自己去找凶手去!看把晨雪妹妹吓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叶子这时也走了过去,保护起晨雪,对阿三和大家道:“她只不过是随口一句,你们有必要用这种眼神来审视吗?”说完又踢了阿三一脚,与紫嫣一左一右,将晨雪保护了起来。

“我们刚才只是好奇,以为晨雪姑娘真地窥见了我们之中的谁有问题,想听她讲述出来而已,既然只是随口一猜,那就算了,也不会狐疑到她身上,能看出来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而已!”李师傅终于发话了,让所有人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不少。

“唉——”阿三长叹口气,表现得很失望,“本以为要来个内部捉奸,让沉闷的气氛有点刺激,没想到戛然而止了,真是无趣!”说完走到沙发沿上坐下,抠起了指甲。

我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心里沉甸甸的,就像是压了块秤砣,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晨雪刚才的话是随口一说,觉得一定另有隐情,或许她是顾忌什么,也或许是把握不大,才不敢回应阿三的质问。

难道是与那幢大楼门厅上,铜镜中的人像有关?

想到这里我迈步走到晨雪面前,轻声道:“跟我出来,有几句话要问你?”说完不管她同不同意,就拉着朝门外走去,也顾不上大家奇特的目光。

关门出去,一直到走道的尽头才停下,确定不会被他们几个听见后,对一脸愕然的晨雪质询:“今天上午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那幢大楼,门上的铜镜标牌上,我们大家中,某一个的镜像有问题?”

晨雪脸上一惊,随即对我反问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先别管原因,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谁的镜像有问题,是什么样子的?”

“是……是……雨轩的!”晨雪踟蹰了好一会才敢开口。

“什么样子?”我紧紧追问。

晨雪先是瞥了眼李师傅的房间,见确实没有人出来后才敢开口:“面容很恐怖,满是一块块晃动的疤痕,有些掉落下来的,几乎可以窥见白色的颧骨,眼窝深陷、鼻梁坍塌着,嘴唇肿胀得几乎张不开!”

我听到这里长舒口气,心说怎么把那件事忘了,随即对晨雪解释道:“雨轩之前被毁容,面目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她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那——”晨雪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欲言又止。

“怎么了,干嘛吞吞吐吐的,还有谁的镜像不对吗?”我追问道。

“没……没了!只是有点感慨,雨轩姐怎么熬下来的,要是我当时就想不开了!”晨雪对我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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