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破茧重生,明玉八重!

伴着那道威严女声。

袅袅白雾之中,一道身着雪白长裙的婀娜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位身量修长,容颜极美的女子。

她仪态端庄,神情威严,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仰视的感觉,那冰冷淡漠的眼神,又有一种目无余子的傲慢,仿佛她生来便该是掌控一切,令众生臣服的女王。

只是与她目光一对,怜星指尖便本能震颤了一下,心里不可遏制地涌出阵阵惶恐。

但身边的欧阳锋又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令她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在姐姐面前低下头颅,恭谨顺从。

她竭力对抗着心中那从小养成的对于姐姐的恐惧顺从,努力挺直腰背,仰着下巴,与邀月对视着,正想说些话给自己打打气,邀月冰冷淡漠的视线,便落在了欧阳锋身上。

“他是谁?”

瞧见欧阳锋背负双手,腰背笔挺,面无表情,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邀月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怜星,你怎敢未经我允许,带陌生男子进入移花宫?”

很明显,欧阳锋并不合她眼缘。

对此欧阳锋当然也早有自知之明。

能让邀月一眼喜欢上的,至少也得是杨过那种一眼误终生的超级大帅哥。

而他欧阳锋……也就只是欧阳锋。

他虽有他的气慨魅力,相貌也是英武俊朗,但也没有俊到单凭颜值,就能令女人一见倾心的地步。

至少邀月不会一眼看上他,反而因他那与她在某种程度上,似乎有些相似的气场,心中本能生出了些许不适。

一个强势、霸道,习惯掌控一切的人,理所当然会厌恶另一个同样强势霸道,虽没有太强的控制欲,但武道神韵却是“生杀予夺、掌生控死”的人。

第一眼照面,因彼此气场的针锋相对,邀月对欧阳锋的印象已极不好。

偏这时怜星又说了句令邀月怒不可遏的话:

“他叫欧阳锋,是我的好友。我身为移花宫二宫主,本就有带人进入移花宫的权力。带我自己的好友进移花宫游玩,难道也需向你请示?”

“放肆!”

这一番本是据理力争,但在邀月听来,却如“火上浇油”的话,霎时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甚至令她对欧阳锋生出了一种急欲杀之而后快的浓烈杀机。

不仅仅是因为两人气场相冲。

更是因为怜星这番话,令邀月直觉地感到不妙——

从小到大,向来对自己俯首帖耳、言听计从的妹妹,居然胆敢为了这个男人顶撞我?

怜星不自量力向我挑战,也是因为这个男人?

邀月格外忍受不了这种“失控”的感觉。

她不能允许一切事务,脱离自己的掌控。

尤其是妹妹怜星。

她紧盯着怜星,目光愤怒又冰冷:

“怜星,你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罪过么?”

这愤怒冰冷的眼神,又令怜星微微一颤,心中再次难以自抑地涌现出浓浓的恐惧。

见了她这反应,邀月暗自舒了一口气。

还好,怜星尚未彻底失控。

她还知道自己的份量,她对我还有着敬畏。

邀月凝视着怜星,冰冷眼神带上了丝丝怜惜、无奈,像是在看一个犯错的孩子,语气也变得柔和:

“虽然你犯了大错,但你毕竟是我亲妹妹。你对我的顶撞,你不自量力挑战我的罪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甚至知道,你这是受到了别人的蛊惑。所以,只要你杀了他,杀掉这个男人,我便可原谅你一切过错。你还是我的好妹妹,永远都是。”

在她看来,这已是她宽宏大量,格外开恩。

她也笃定怜星不敢违逆她。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一次无论她伤害怜星多深,只要事后稍微给怜星一点姐姐的温柔,怜星便会忘掉一切,反过来对她感激涕零。

怜星就是这样,既害怕她,又依赖她,永远离不开她。

邀月对此深信不疑。

然而这一次。

怜星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邀月意料,甚至将邀月的某种自信击得粉碎。

明明怜星害怕地指尖都在颤抖,声音也在发颤,可她还是仰着头,毫不避让地与邀月对视着,大声道:

“我犯下了多大的罪过?姐姐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么?我是移花宫二宫主啊!我也有我的权力!我带着好友进移花宫游玩,这能是多大的罪过?是犯了天条么?我向你挑战,这又是多大的罪过?你害我残疾多年,可曾认为自己犯了错?又可曾有过一丝歉疚?

“伤害我时,你若无其事,从无愧疚。而我只是稍微挑战一下你的权威,你便怒不可遏,甚至要逼我杀掉好友……姐姐,在你心里,果然从来只有你自己么?便连我,也只是你的玩物,只是必须乖乖顺从你,对你言听计从,不能有任何违逆的小猫小狗么?”

她摇了摇头,明明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眼里也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可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姐姐……邀月,枉我还对你抱有幻想,可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任凭你摆布,我将随我心意,过我想要的生活……”

这番激烈的顶撞之语,令邀月蓦地一怔,眼神之中,那宛若恩赐般的些微怜惜、温柔,霎时消失无踪。

她神情冰冷,语气淡漠:

“很好。怜星,真不知你从哪里得来的勇气,居然胆敢反抗我了。可是,你有那个实力么?我便当着你的面杀了这个男人,你,又能如何?”

话音一落,她身形一闪,好似一条雪白幽魅,瞬间横掠四丈,欺至欧阳锋面前,肌肤冰透的右手并起,钢刀一般刺向欧阳锋心窝。

但刚刚出手,欧阳锋身前人影一闪,怜星横移而来,拦住邀月,一掌直击,将邀月手刀格开。

“你敢阻我?”

“有我在,你伤不了他!”

“从小到大,比武功论心计,你样样不如我。我要杀他,你凭什么阻止?”

“那便试试!”

短短几句交流,两姐妹赫然已闪电般交手数十招,皆属第七重的明玉真气互相碰撞,爆出连串滚雷般的闷响,炸起道道澎湃气浪,直吹得怜星身后的欧阳锋衣袍猎猎,发鬓飞扬,地面浮尘更是被吹飞飘起,化作尘环,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嘭!

又一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邀月以十成功力双掌横推,怜星亦是双掌相对,两人四掌碰撞,身形皆是微微一震,脚下地面则同时崩裂开来,二人四足皆沉陷至脚踝。

却是都在用“移花接玉”,将对方的掌力挪移导引到了地面。

而直至此时,邀月方才注意到怜星左手,惊声道:

“你的左手!”

“所以说,姐姐你眼里终究没有我呵。”

怜星眼里闪烁着泪光,哽咽道:

“我并未刻意掩饰我的左手左脚,可你出来后,竟一直不曾关注我。你只惦记着我未经你允许,便带了欧阳进移花宫,只愤恨着我敢于挑战你的权威。竟然直到现在,才察觉我手足已经恢复完好。姐姐,你给我的残伤已经好了,我不想记恨,我可以原谅,但也请你……不要,再试图,掌控我了!”

话音一落,怜星掌力怒震,一道宛似大河狂涛般的汹涌掌力轰然爆发,震得邀月身躯一晃,身不由己双脚离地,向后飘退开去。

“这是什么掌法?”

她轻盈落地,甚至都顾不上询问怜星手足的残疾为何能够治好,只顾着惊疑怜星方才施展出的,那种她从未见识过的掌力。

而怜星对此,已经连失望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清叱一声,“这叫做‘龙门搏浪掌’!”

说话间,怜星飞身上前,长袖一甩,真劲灌注之下,柔软锦锻好像铁鞭一般抽向邀月。

“为何不使你那‘龙门搏浪掌’了?怕被我摸清行气路径,当场学去吗?”

邀月冷笑,也是一甩长袖,“区区流云飞袖,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然而,她本待一击粉碎怜星长袖,可怜星长袖忽地凌空转折,好像矫矫灵蛇,绕过邀月长袖,猛抽向她手腕。

邀月一惊,赶紧撤手退避,可怜星步踏凌波,身似幻影,竟如影随形,贴身紧逼,令邀月一时无法摆脱她。

“姐姐,我的脚已经好了,你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仗着轻功胜我一筹,随意掌控你我之间的距离,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了。”

“你这又是什么轻功?流云飞袖又怎被你改成了那样子?”

“还是只关心我的武功么?呵,我这轻功,叫做凌波微步,不懂其中奥妙,你再怎么看也学不去。至于流云飞袖,你猜猜,我融入了什么鞭法?”

说话间,两人在地寒窟前飞掠挪移,幽影一般彼此追逐,时不时就对碰一下,而即使短短一刹的对碰,两人也能以令人眼花缭乱,快出残影的疾速交手数招,爆出连串惊雷霹雳似的闷响。

邀月越打越是心惊。

就像怜星说的那样,从前两人切磋之时,她总能凭轻功随心所欲掌控距离,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肆意戏耍怜星。

而今天,怜星不仅左足残疾恢复,还练成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玄奇步法,此步法不仅闪避惊人,挪移奔走之速亦快逾疾风,随意掌控距离的,竟然变成了怜星。

邀月本来还想凭功力硬吃怜星。

虽都是明玉功七重,但邀月练功心无旁鹜,还时常来地寒窟,借那滴水成冰的寒气逼迫闭关练功。怜星却从未来过一次,还时常摆弄她的桃林、荷塘,学习制作各种点心,钻研厨艺,分心旁顾太多。

邀月本以为,自己功力已然胜过怜星许多,此前几次切磋,怜星也并未展现出能与她并驾齐驱的功力。

而今天,她却愕然发现,怜星此前竟是隐藏了功力。

对于怜星,邀月功力竟已不占任何优势,两人的明玉真气,无论雄浑还是精纯,竟都只在伯仲之间!

轻功已逊色一筹,功力只在伯仲,邀月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凭招式胜过怜星。

她武学天赋确实比怜星高上一线。

等闲武技,她可一眼便可学去,之后信手拈来,化腐朽为神奇。高深绝艺,她也只需交手一阵,以“移花接玉”摸清对手行气路径,便可临阵拆解,找到破绽,乃至大致学会。

但是怜星今天施展的武功,大多都是她前所未见的新武学,并且每一门都不是普通武学,都有其精妙高深之处。

再加上怜星也会“移花接玉”,能够隐藏行气路径,又很少施展重复的武功招式,因而纵使以邀月天赋,也无法摸清她的行气路径,找到拆解之法。

邀月越战越惊,越战越急,内心深处对于怜星居高临下的心理优势,也开始出现动摇。

而怜星则是越打越有自信。

从小到大,姐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便是高高在上、强大无敌、不可战胜。

即使她早就在通天幻境得到了许多异界精妙武学,即使在与欧阳锋那与生死相搏无异的实战切磋中,锻炼出了日益强大的实战能力,可面对姐姐时,她内心深处始终缺乏自信,加上手足残疾,因此每每与邀月切磋,尚未交手,便已先自心怯。

而今天。

欧阳锋治好了她的残疾,给足了她勇气,姐姐的淡漠无情、自私唯我又伤透了她的心。

怜星抛开一切顾虑,不再隐藏实力,尽情施展一身所学,打着打着,便愕然惊觉,姐姐的武功,原来并不是那般不可战胜。

虽然邀月还是很强,可邀月给她的压力,根本比不上欧阳锋在幻境之中,展现他那“生杀由我”的武道神韵,施展酷烈杀伐手段时的压迫。

而当怜星渐渐累积起自信,更是越战越轻松。

论功力,两人确实不相伯仲。

可是怜星的轻功、武技,皆已超越了邀月。

有这两项超越,邀月,便已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当自信累积至巅峰,当邀月不可战胜的形象轰然崩塌,当心中的阴影渐渐散去,当那撕碎了心中枷锁,自阴影之中冲飞而起的自由心灵,宛若冰凰一般引吭高歌,怜星心灵意志宛若淬火,脱胎换骨,璀璨生辉。

而当她心灵破茧冲飞之时,那自从进入第七重之后,便进展缓慢,前行艰难的明玉功真气,突地爆发,以不可阻挡之势,冲破一道坚固屏障,开始在战斗之中狂飙突进,节节攀升!

“姐姐,你败了!”

数百招后,怜星清啸一声,屈指连弹,以升级进阶版的“弹指神通”,连射出数道冰寒指劲,摧枯拉朽一般击破邀月护体真气,连中她身上数道要穴,令邀月身躯剧震,口角溢血,招式散乱。

怜星趁虚而入,一掌击向邀月额头。

掌出之时,她手掌肌肤,赫然变得像明玉一般晶莹冰透。

看到这晶莹冰透的肌肤,邀月不可思议、难以接受地瞪大了双眼。

之后,怜星那本可将邀月碎脑裂颅的一掌,倏地在邀月额前寸许处停下。

只一道冰寒掌风,拂过邀月鬓角发丝,令她发丝之上凝出些许白霜。

看着邀月那满是不甘的眼神,怜星微微一笑:

“姐姐,我明玉功第八重了。从此以后,移花宫中,我当为尊。”

(本章完)

第94章 94,嫁衣神功

留下一句宣言,怜星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嘲笑失败的邀月,轻盈转身,回到欧阳锋身边,对着他嫣然一笑,与他并肩离去。

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邀月身子微微一晃,忽然噗地喷出一口血雾,颓然跪倒在地。

她的伤其实并不重。

怜星那几记弹指神通射出的冰寒指力,并未瞄准她膻中、丹田等要害。

以邀月功力,这点伤势,本来并不算严重,调息休养几天,也就好了。

可是现在。

从小到大一直被她牢牢掌控的妹妹突然失控,甚至还先她一步晋入明玉功第八重,用绝对的实力将她击败,这权威被粉碎的耻辱与不甘,令邀月情绪剧烈激荡,真气更是不受控制地翻沸起来,竟是走火入魔般自伤经脉,一下就将她自己重创。

可即便受此重创。

邀月仍然满是不甘地盯着怜星背影,失魂落魄地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明明你小时候那么乖,被我从树上推下去摔断手脚都不敢怪我,哭也只敢小声哭,明明从小到大,你都对我言听计从,无论吩咐你做什么你从来都不敢反抗,为什么今天,突然就胆敢反抗我了?为什么你的明玉功突然就……晋升第八重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些话,宛如魔怔。

……

“所以,你现在是大宫主了?”

“这个,我还是做二宫主吧。姐姐年纪毕竟比我大,哪有小的做老大,大的做老小的道理?不过呢,以后这移花宫,该由我作主啦。”

“你想要如何作主?”

“我还没想好……”

“不着急,慢慢想就是。”

“嗯。对了,我明玉功晋升第八重了。”

“我看到了,也听到了。”

“我现在功力大进,你未必是我对手了。”

“莫太自信。”

“嘻,是你不懂明玉功第八重与第七重之间的差距。一入第八重,功力比之第七重,堪称脱胎换骨、天翻地覆。总之呢,三五个明玉功第七重联手,也打不过一个明玉功第八重。你若不信,进幻境比一比啊!”

“好。我最近正好练成一套刀法,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正好拿你试刀。”

“……你这话说的,好像要杀我似的。”

“放心,我刀虽凶残,但幻境里不会死人。”

两人说说笑笑着,一路回到怜星绣楼,之后当真进了通天幻境,开始了较量。

一场酣战之后。

怜星仰躺地上,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坐起,看着对面兀自提刀屹立的欧阳锋,嘟着嘴儿说道:

“你这套刀法杀气好重,我明玉功第八重居然还是打不过你。”

怜星语气有点小郁闷。

明明小时候她的武功要高过欧阳锋,常仿佛师长般指导他,可不知不觉,他便渐渐超过了她。好不容易把明玉功练到第八重,本以为又可重拾小时候的威风,可没想到,他又练成了一套如此厉害的刀法,还是力压她一头。

欧阳锋也感慨道:

“明玉功第八重,比之从前,果是脱胎换骨、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居然能与我这套‘惊寒刀法’斗至五百招开外。我原本还以为,最多百招便能胜你的……第八重就如此厉害,第九重又该是何等光景?”

怜星哼哼两声:

“第九重当然更厉害啦,那可是真正的天下无敌。我若练成明玉功第九重,你定不是我的对手。”

又好奇问他:

“你这套惊寒刀法,又是如何练出来的?你在你的世界,几乎找不到对手了,也没拿这套刀法与我切磋过,按理不该能练出如此厉害的刀法呀。”

若单只是内功,还可能机缘巧合,功力暴涨。

可打磨武技,是必须得有对手的。

对手越强,则武技提升越快,越能打磨完美。

若对手全是不堪一击、随手可败的低手庸人,那武技想要提升就很艰难了。

“我找到了一个极厉害的对手。”欧阳锋说道:“它的实力,乃是我生平仅见,在它手下,我目前的最高纪录,也只是支撑百招不败。”

“什么?”怜星诧异地睁圆双眼,“竟只是支撑百招不败?究竟是哪位高人,能有如此神功,予你这般大的挫折?”

欧阳锋都只能在那位高人手下支撑百招不败,那换作是她,岂不是连撑过五十招都很困难?

“它可不是人。”欧阳锋道:“那是一把刀。”

“刀?”怜星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嗯。是一把拥有灵性,能够斩杀妖魔的通灵宝刀。”

“这……”怜星来了兴趣:“那把刀在哪里?世上真的有妖魔吗?”

“刀在另一个世界。”

欧阳锋道:

“你这世界,我所在的世界,都没有妖魔。但通灵宝刀所在的世界,有着妖魔存在。如今那把通灵宝刀,和从前的你一样,只能每月进一次通天幻境。我正是得它磨砺,练成了这套刀法。现在我还只与它交流过一次,等以后切磋次数多了,我的刀法还能继续提升。”

怜星鼓了鼓脸颊,不满道:

“你已经很厉害啦,再变强,是要压着我打吗?”

欧阳锋笑了笑,“我修行,虽一定程度是出于好胜,但更多的,是想找到一条道路。”

“道路?”

“嗯,神仙之道、长生之道、超脱之道。不停变强,是为护道。”

“你还想做长生不老的神仙呢。”

“你难道不想与我同走这条道吗?”

“我……嗯,你将来,会去那把刀所在的世界吗?”

“当然。我会征服那把刀,让它成为我的护道神兵。”

“那到时候,我要与你一起去。”

“好。只要到时我能带你通行时空通道,定带上你一起。”

“可明玉功终究只是武功。你练的,也只是武功……如果遇上妖魔,我们怎么办?”

“我会找到一条以武入道的路。”

“以武入道?”

“对。我坚信,武道可以通神。事实上,你的明玉功,我感觉就有着无限可能。”

“那当然啦,明玉功可是天下第一等的神功。”

在幻境里聊了一阵,两人又切磋一场,便回归现世,此时天色早黑,怜星点上灯,亲自去厨房蒸了米饭,做了四菜一汤,又摆了几样精致小菜,与欧阳锋共进晚餐。

吃过晚餐,怜星又收拾好餐具,又与他闲聊一阵,忽然期期艾艾地说道:

“你,你要沐浴吗?”

“当然。”

“一楼有温泉浴池……”

“移花宫还有温泉?”

“嗯,有一眼从山洞中流出的天然温泉。移花宫先辈掘了几道地下暗渠,将温泉分别引导至多处,其中有一条暗渠便从我这里流过,所以我这里时时都有温泉,且还都是活水。”

欧阳锋慨叹道:

“既有地寒窟那样的天然冰窟,又有温泉存在……移花宫还真是一块宝地。”

怜星得意一笑:

“前边还有湖泊,后山还有瀑布竹林,我们移花宫是全天下最好的修炼宝地呢。”

可惜也只是凡俗宝地。

欧阳锋心中慨叹着,起身道:

“浴池何在?”

“我带你去。”

怜星步履轻盈地在前引路,将欧阳锋带到了一楼的浴池。

进去一看,就见浴池不大,只一丈见方,左侧池壁上,有两条白玉雕成的鲤鱼,大张着碗口粗细的鱼嘴,源源喷出温泉水。

池底铺着一层洁白细砂,看不到出水口,但汉白玉砌成的洁白浴池之中,水位始终维持在齐腰深。可见池底白砂之下,有着设计精妙的出水口存在。

“不错。”

欧阳锋满意颔首,看了怜星一眼,“一起?”

“想什么美事呢?”

怜星羞嗔他一眼,把一个竹篮递给他:

“胰子和棉巾。换洗的衣裳没有,你若要换衣裳,就得穿裙子。不过移花宫里,也找不到合你身形尺寸的女装。嗯,明天我们出山逛街,给你买些新衣裳。”

“这倒不必,我带了换洗衣裳。”

“嗯?没见你带行李包裹过来呀!”

“呵呵,待会儿给你变些戏法。”

欧阳锋笑了笑,开始宽衣解带。

怜星赶紧转过身去,向着浴室外行去,口中说道:

“这温泉很舒服的,你可以多泡一会儿。”

“嗯。我至少得泡两刻钟。”

“那两刻钟后我再来。”

怜星走后,欧阳锋顺着白玉石阶步入浴池,来到一张没在温泉水里的白玉座椅前。

这白玉座椅正处在两个白玉鲤鱼出水口中间,坐上椅子,往椅背上一靠,欧阳锋大半个身子都浸入温泉,只余胸膛以上未被淹没。但换作怜星,便只会恰好露出脖颈。

欧阳锋两手一抬,两条白玉鲤鱼出水口还恰可充当扶手,可以舒舒服服托着他的手。

“设计也算别具匠心。”

欧阳锋满意颔首,闭上双眼,一边惬意泡着温泉,一边将意念投向识海之中的通天宝鉴。

自从前往盛唐世界之前,映照出了“易筋锻骨篇”,又在盛唐世界映照出了纳物符、胎息符、降龙道音这三道奇符异术之后,接下来的大半年间,欧阳锋都不曾映照过功法,至今已攒下了七次映照功法。

今天他便打算动用三到四次映照功法,试试运气。

“嫁衣神功,给我中!”

欧阳锋心中默念,催动了映照功法。

镜面之上一阵光影缭乱,又有无数文字闪过,当最终定下来时,欧阳锋定睛一瞧,略感失望。

没有映照出“嫁衣神功”。

不过映照出来的功法似乎也不差?

关键是与他的武功路数十分锲合。

“六阳神掌,昆仑派镇派神功,内家至阳至刚之掌力,江湖有言,雷震开山,六阳神掌。”

第一次映照出来的,乃是此方天地,昆仑派的镇派绝学之一“六阳神掌”。

此方天地的昆仑派,虽然远在西域,但也是道家门派,这六阳神掌当然也是道家路数。

略微浏览一番六阳神掌心法,欧阳锋心里不禁好笑:

看到他的移花宫弟子,因他五官有着西域特征,皆猜他要么是昆仑嫡传,要么是天山剑客,这下可好,他真有昆仑派的镇派绝学了。

“掌法已经够多了,六阳神掌虽好,却也不必刻意修炼,取其精华,融入本身掌力即可……”

其实欧阳锋如今,已经很少特意使用哪一种具体的掌法了。

他拥有诸般掌法绝学,如降龙十八掌、白虹掌力、龙门搏浪掌、化骨绵掌,以及少林的各种掌法绝学,已开始渐渐截取融合诸般掌法精髓,只重意境以及运劲发力的精要,不再重视招式。

就像他与苦智交手时一样,就是贴身紧逼,然后一掌接一掌地狂轰。

要说他具体用了什么掌法招式,谁也看不出来。

因他每一掌都是平平无奇地横推。

这种打法,非亲身与他对掌者,根本无从判断他掌力的特性。

当然,这种打法倒也不是对谁都能用。

倘若轻功极高,能够不被他贴身缠死,武技也极高明,可以逼他变招,倒是不会被他这么一掌接一掌地硬轰下去。

可是能做到这些的对手,至少目前,只有怜星一人。

“已经有了这么多掌法绝艺,自己也截取菁华融合精要悟出不少东西,哪天攒够十次映照功法,以我自悟的基础来一次推演融合,当能创出一门惊天动地的神掌……”

欧阳锋心中自语着。

但今天他并没有舍不得“映照功法”,马上又再次催动。

这一次,当那缭乱的影像和雨点般疾掠的文字停下时,映照出来的结果令欧阳锋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浮出了欣然笑意。

嫁衣神功。

这一次映照出来的,正是嫁衣神功!

并且一次就映照出了约摸三成多的功法。

“果然,第一枚通天灵种长成之后,不仅通天幻境开始由虚化实,映照功法的功能,也提升了一截!换作从前,像嫁衣神功这类顶级功法,一次映照个一成有余,就已经算多了!”

欧阳锋心中欣然,再次催动映照功法。

这一次,映照出来的依然是嫁衣神功接下来的功法,可见如今的通天宝鉴,连随机性都降低了不少,开始能够连续映照出续篇了。

“再来!”欧阳锋心念一动,再次映照,不出所料,还是嫁衣神功。

而这一连三次之后,全篇的嫁衣神功,已然到手!

“有此功法,我的内功新法,便算是有了最好的资粮!”

没错,欧阳锋没打算直接修炼嫁衣神功。

他要把蛤蟆功、嫁衣神功等几种内功推演融合,创出一门更加强大的内功。

至于说不同内功或有冲突,这也无妨,无非就是大刀阔斧削枝减叶,冲突不合者去之,彼此锲合之留之,取其精华用之。

这当然很难。

创招就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融合好几门都堪称绝学的内功?

但有通天宝鉴的“推演融合”功能辅助,欧阳锋有信心化不可能为可能。

在此之前,他还得多研究一些道经典藉。

创造内功,从道经之中寻找灵感,还是非常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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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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