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什么,乔祖望要把三丽送人?”

堂屋里,听着齐志强和魏淑芬的讲述,王重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几年的相处。

“是给三丽找个好人家!”魏淑芬赶忙解释:“这也是为了三丽好!”

“行了,这事儿不用再说,老乔家的儿女,一个都不能少,没得商量,至于乔祖望他要是还敢动这个主意,那我就替舅舅把他腿给打断。”

齐志强目光上下打量着王重,不住的轻轻点头。

首先抛却年纪不谈,光是这份态度,就足以让齐志强心生好感。

对于魏淑芬帮着三丽找人家的事情,齐志强知道以后第一反应是反对,并且态度坚决,但这件事就当初魏淑英过世的时候乔祖望就拜托魏淑芬去办的。

魏淑芬寻摸了这么些年,才在苏州找到这么一户合适的人家,两口子都是老师,书香门第,家境虽说不上富裕,但也是吃穿不愁,原比现在的乔家和齐家来得优渥。

齐志强本就对乔祖望有意见,因为这事儿,意见又加深了几分,可正如魏淑芬说的那样,孩子是乔祖望的孩子,要找人家收养,那也是乔祖望这个当父亲的决定,齐志强虽然是孩子们的姨父,可他家也不是什么家境优渥的人家,平日里偶尔借钱帮衬,已经是很尽力了,要是再帮乔祖望养这几个孩子,那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之所以来找王重,也是齐志强的主意,不管是把一成他们兄弟几个带到家里,负责他们的伙食,还是把七七从他们手上接回去,请保姆照顾,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齐志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这几年,一成兄弟姐妹几个的模样精神还有状态,和以前跟着乔祖望时截然不同。

精神、朝气、活泼,还有以前萦绕在的脸上的菜色,变成了现在的血色,原本单薄的身板,也鼓了起来。

尤其是一成,这几年个头窜的飞快。

王重看着魏淑芬,不咸不淡的道:“二姐,乔祖望要是问你,你就照实说,把我的态度也告诉他,让他自己看着办。”

根本就没把乔祖望当回事。

见王重脸色不愉,魏淑芬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小重,这个事儿也不是我的主意,是乔祖望在我姐过世的时候拜托我的,我也是好心,想着替三丽找个好人家,总好过现在吧!”

“二姐,你是好心,我知道,不过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情,烦请伱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王重没有责怪魏淑芬的意思,虽说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给一成姐弟几个带来的伤害,肯定是远远超过好处的。

原剧情里,四美甚至为了和哥哥姐姐们在一块儿,一个人从苏州做火车回到南京,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也得亏是这时候那些个牛鬼蛇神都被打的差不多了,人们都还很淳朴,没有发生什么事儿,要是这事儿再往后的七八年,十来年,别说是南京了,估计四美一个人,连苏州火车站都不一定走得到,不知道被人贩子给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重,那苏老师夫妻那边······”

魏淑芬有些犹豫不决的问。

王重却很果断,语气坚定:“直接回了吧!他乔祖望自私自利,是他乔祖望自己的事情,我王重还没有沦落到卖自家外甥女这种地步。”

“这怎么能说是卖呢······”魏淑芬还想解释,旁边的齐志强却拉住了她,给她使了个眼色,魏淑芬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就此作罢!”听着王重坚定的话,魏淑芬脸上多少有些遗憾,“行吧行吧!反正这是你们老乔家的事情。”

魏淑芬多少还是有几分怨言的,这几年为了这事儿,她可没少奔走,搭出去不少人情,千挑万选,才找到了这么一户家庭条件好,两口子还和善的人家。

“你刚才拉着我干嘛?”出了王重家,魏淑芬有些没好气的对齐志强道。

“咱们是来办正事的,没必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结。”齐志强解释道:“既然王重不愿意,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回头你直接回了人家就是了。”

魏淑芬叹了口气:“这办的叫个什么事!”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我要怎么跟人家苏老师夫妇解释!”

“照实说就是了!”齐志强仍旧道。

“哎!”

魏淑芬道:“也只能这样了!”

见魏淑芬皱着眉头,兴致不高,齐志强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王重是个有本事的,一成他们过的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七七现在也被照顾的很好,这就够了。”

甜水巷,老乔家。

“什么?他说不送就不送了?”乔祖望惊的直接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浑圆:“合着不是他出钱,我每个月给他三十块钱生活费呢!”

乔祖望一脸的不忿,关键是他还不敢不给,每个月都必须准时准点的把钱准备好,送到王重手里,这叫嗜钱如命的乔祖望怎么受得了。

“这是你们表兄弟俩之间的事,我们管不着,也没那个资格管。”魏淑芬可不惯着乔祖望:“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去和人家说,让人上门来看?”

魏淑芬这话一出,直接把乔祖望说的楞在当场,连脸上的神情都僵住了,一下子不敢吱声了。

王重都不同意了,他要是还坚持让人上门来瞧,到时候要是真的看上三丽了,要把人给带走,那王重······

想起自己在王重手上的那些惨痛经历,乔祖望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关键还看不出任何外伤来,给别人说了也没人信。

乔祖望苦着脸,一脸的绝望。

可就这么算了,又有些不甘心。

毕竟要是送走一个,他不但每个月能少出五块钱的生活费,还有每个学期的学杂费,买公交车月票的钱,还有置办衣服裤子鞋袜的钱······

不仅如此,还有一笔补偿。

乔祖望越想越是肉疼,在他心里,那些钱都已经实实在在的落在他的口袋里了,有这么些钱,他又能潇洒好酒,每天吃猪头肉,喝几杯老酒,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可现在,却有一座大山,拦在他的身前。

“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我句准话?”魏淑芬催促道。

乔祖望只能闭上眼,强忍着惋惜,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自家的儿女,我自己养着就是。”

“难道我乔祖望还不如他王重一个小年轻不成!”

就算是这样,乔祖望也不忘先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魏淑芬却半点没把这话当真了,齐志强更是在从王重家离开以后就走了,懒得和乔祖望这人打交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人回了,这事儿以后我就不管了。”

撂下话,魏淑芬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乔祖望是什么人,魏淑芬心里门清儿,要是再多待上一会儿,天知道乔祖望嘴里会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与其给自己找罪受,倒不如果断一点早早离开,眼不见为净。

魏淑芬离开之后,乔祖望顿时原形毕露,咬着牙恨恨的道:“这个王重,生下来就是为了专门和老子作对的是吧!”

说着拿起手边的茶壶就准备往地上砸,可拎到半空了,却又下不去手,手里这个要是砸了,到时候还得买新的,到时候又得花钱。

悻悻的将手中茶壶放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不一会儿,一成他们他们陆续到家了。

“小舅,今儿咱们做什么菜?”二强这个不仅喜欢吃,还喜欢跟着王重学做吃的。

现在问都不是问吃什么,而是做什么了。

不过王重擅长的川湘菜系还有北方菜系,对于淮扬菜没多少研究,但高屋建瓴,虽说做出来的不如那些精谙此道的大厨,但较之于一些做家常菜的妇人们而言,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尤其是王重平时经常会做些口味稍轻一些的川湘菜系和东北菜、燕京菜,还会经常在家里弄面食,面条呀,饺子,包子这些花样换着换着来。

不过现在家里掌勺的一般是马素芹,王重动手的次数不多,但却经常会指点马素芹跟对下厨有着浓厚兴趣的二强。

不过二强近几年主要的精力都花在了配菜和刀工上。

“菜都买好了,在厨房,素芹姐已经在弄了。”

“那我去帮忙!”二强迫不及待就扔下书包,进了厨房。

“三丽,你和四美在家带一会儿七七,一成,你跟我出去一趟!”王重走到堂屋里头,从正对着大门口的长条供桌上取下一条一米一二左右长短,由数条竹片绑缚而成的藤棍,也是前年王重亲手制成的‘家法’。

平时家里和这位新成员最熟悉的就是二强了。

“小舅?”一成看着王重手中的竹条,满脸不解的喊了一声。

“走吧!”王重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往外走,到了院里还不忘交代三丽和四美一声,让她们看好七七,没事儿别出去瞎跑。

“小舅!我爸他又咋了?”虽然王重没有明说,但往常连‘家法’都请出来了,一成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肯定又是乔祖望又弄出啥幺蛾子来了。

“乔祖望瞒着我,瞒着你们,让你们二姨找人收养三丽和四美,准备把他们两个女娃送给别人。”

王重没说卖,但其实也和卖差不多。

一成本就聪明,心智也远比同龄人成熟,更加了解自己老爹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把自己女儿送出去。

一成咬着牙,倒是没有太多的震惊,有的只是愤慨和无奈:“这种事他都做的出来!”

“三丽和四美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女儿了!”一成压低了声音,没有大声喊,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王重搭着一成的肩膀,拍了拍说道:“好了,别生气了,他是个什么人咱们心里都有数,哪天他要是不做妖,不给咱们找点气受,那就不是他了。”

说着王重拎起手里的竹条:“再说了,我这不是要和他讲道理去了吗!”

“讲道理?”一成看了看王重,又看了看竹条,目光来回流转着,透着几分疑惑。

“这不就是道理嘛!”王重咧着嘴微微一笑,甩了甩手里的竹条,试了试手感。

“小重,一成啊,吃饭了没?”路过吴姐家的时候,吴姐正好在院里洗菜,看到两人,立马就打起了招呼。

“还没呢,吴姐,你这是做啥好吃的?”王重笑着回道。

“哪有啥好吃的,就弄了点茭白!”吴姐笑脸盈盈的道。

“哎哟哟,吴姐!茭白可是好东西呀,一成,明天咱们也买点茭白回来!”

和吴姐聊了几句,走到老乔家门前,王重脸上的笑容就戛然而止,神色归于平静。

院门只是虚掩着,白天的时候会从外头上锁,晚上等一成他们都从王重家回来了,才会从里头拴上门栓。

轻轻一推就开了,刚进院里,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酒香和肉香。

“你爹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嘛,又是猪头肉和又是小酒的!”王重揶揄了一句,一成面沉如水,一双眼睛瞧着有些阴郁。

屋里的乔祖望,正拿着个小白瓷杯子,把杯中的酒送入口中,随即就眯着眼睛,表情变换,然后就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桌上摆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明显带着浓重油水的卤猪头肉,一袋醋泡花生,光是闻着就知道是巷子口那家卤味铺子里买的。

边上还摆着一碗白米饭,还没开始吃呢。

“喝酒呢?”王重拎着竹条就进了屋。

“王重?”乔祖望还以为是一成带着二强他们回来了呢,听到往常的声音,差点没吓一跳。

“怎么是你!”

扭头看去,见王重手里还拿着竹条,身子立马下意识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蹭蹭往后退了好几步,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你想干嘛?”

“我可没招你啊!”话音刚落,忽的心头一跳,想起了下午的时候魏淑芬突然过来的事儿。

“没招我吗?”王重拿着竹条在手心轻轻敲打着,咧着嘴,笑脸盈盈的看着乔祖望。

见乔祖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避的挪到旁边,不敢和自己对视,王重又道:“这是想起来了呀!”

“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今天才知道!”王重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神情变得严肃,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把自己的女儿送人,不对,应该是说罢自己的女儿变相的卖出去!”

“我没有!”乔祖望立马否认:“我可没想把三丽卖了,是三丽跟着我过得只会是苦日子,我让他二姨给三丽找个好人家,也是为了她好。”

“哦?是为了三丽好吗?”王重拎了个凳子坐下:“不是为了人家给的那点补偿?”

乔祖望呼吸一滞,迅速便恢复正常,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我是三丽的亲爹爹,当初我让他二姨帮着找好人家,那也是看三丽和四美两个小丫头跟着我尽吃苦了,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四个娃娃,还有个小的七七,等他们上学了,那学费和杂费我就负担不起,这才让他二姨帮着寻摸。”

“这个事情,我当初可是跟他二姨商量过了!”

越说乔祖望的底气就越足。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

王重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就你那张嘴,死的都能被你给说活了。”

“我过来不是听你废话的!”王重直接站了起来,向着乔祖望走了过去,乔祖望吓得直接就往后退,一下子撞在柜子上,看着王重,眼睛不住往两边扫,随即转身就准备跑。

可他哪儿是王重的对手,伸手一抓就揪住了他的衣领,一捞一拽,反手一扭,就抓着乔祖望的手腕,把他给摁住了。

“疼疼疼疼疼!放手,放手!”乔祖望疼的龇牙咧嘴,大呼小叫。

王重把手里的竹条扔给一成,说道:“一成,你在外头等着!”

说着就把乔祖望摁进了卧室,关上房门。

“王重,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打人可是犯法的,小心我到公安局告你去!”乔祖望被摁在床上,不敢动弹,脸上眼里满是惊恐,不住的叫喊。

王重随手拿起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直接塞进乔祖望嘴里,在堂屋的一成只听见乔祖望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就是一阵带着痛苦的呜咽声。

五分钟后,王重带着笑容,神清气爽的打开房门,“一成,进来吧!”

进到屋里,只见乔祖望摊在床上,满脸的惊恐,眼角似乎还有些泪痕。

王重坐在凳子上,淡淡的道:“现在当着一成的面,咱们把话给说清楚。”

“你以后就不要再动把她们送人的心思了,安安心心的上你的班,每个月按时交生活费,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交的话,我也不会逼你,只是将来等你老了······”

“我没说不给!”乔祖望有气无力的道,养儿防老,乔祖望虽然自私自利,但又不蠢,将来等他老了,还是要靠儿女们赡养的。

不然他的老年生活该有多凄惨。

“正好,三丽和四美也逐渐大了,她们两终究是女孩子,一直跟一成和二强挤着像个什么样,我那医馆的二楼还有一个房间空间,一成,等晚上你们姐弟几个商量一下,看看是你和二强搬过去,还是三丽跟四美搬过去先住着。”

“好的小舅!”一成感激的看着王重,这一点他确实没有想到,弟弟妹妹们都一天天的大了,小的时候睡在一起没有关系,可大了以后,男孩女孩还是要分开的。

“你呢?”王重看向乔祖望:“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乔祖望根本不敢有意见,刚刚王重才把他一顿收拾,这会儿浑身还酸疼着呢,自己要是敢说个不字,王重上来又是一顿输出可咋整。

乔祖望越想越气,越想越怕,看着王重就觉得心里一阵心惊胆颤。

再说了,住在王重家里,又不是别人家里,不用他花钱,他也不会有意见。

“舒坦!”收拾了乔祖望一顿,王重只觉得心情大好,浑身通透,原剧情里,这个渣爹看的王重无数次想要冲进电视剧里头把他狠狠收拾一顿,搞得现在王重每次收拾完他,都觉得心里痛快的紧。

目送着王重和一成离开,乔祖望心里是又酸又涩,既后悔,又害怕。

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点都不亲近不说,就连站也站在王重那个小崽子那边,亏自己每个月还出那么多钱供他们生活,出钱供他们上学读书。

还有王重,那个小崽子,回回下手那么狠,自己浑身的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乔祖望感觉要是再来那么几次,自己非得死在你小子手上不可。

也不知那小子从哪里学来的那些这么人的手段。

乔祖望感觉自己在王重手里,就跟人家工厂里的那些机器没什么两样,拆了装,装了拆的,尤其是被那小子隔着书锤的时候,乔祖望是真的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

乔祖望对王重是真的怕,偏生还真如王重所说,除了酸疼之外,自己身上根本看不出半点外伤,就算自己想去公安局告他,也没有可能。

至于那根竹条,要是再有下回,打在自己身上的就不是拳头,而是那根大拇指粗细的竹条,不,应该说竹棍了。

想想以后的生活,乔祖望心底忽然冒出一种生无可恋的念头来。

小巷里,一成忽然驻足,看着走在自己前头,身形高大,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三的小舅王重,忽然张口喊了声:“小舅!”

“怎么了?”王重也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几步之外的一成。

“谢谢你!”一成看着王重,感激的道。

王重脸上露出笑容,走到一成身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说道:“傻小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如果没有你,可能三丽已经被他送人了!”想起这事儿,一成心里就不舒服。

一个当父亲的,自己三天两头的吃着猪头肉,喝着老酒,小日子过得滋润,竟然说什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要把女儿送人。

至于乔祖望的那些狡辩,一成一个字,甚至于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好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拆散你们兄弟姐妹几个,乔祖望也不行。”

一成的眼眶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小舅,等我长大了,一定赚很多很多的钱来孝敬你!”

“傻小子,小舅不缺钱,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健康快乐,小舅就心满意足了。”王重揉着一成的肩膀笑着说道。

“行了,别说这些煽情的话了,把眼泪擦一擦,调整好情绪,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别让七七他们等久了。”

“嗯!”一成仰头看着王重,郑重的点头应道,抬手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迅速调整情绪。

(本章完)

第187章 四美的兴趣

时间很快来到八三年,一成即将迎来高考,二强也步入初中,可惜在学业上却举步维艰,去年刚刚留了一级,三丽的成绩不错,四美的也还看的过去。

经过那次乔祖望委托魏淑芬帮忙找人家准备把女儿送人之后,一成和弟弟妹妹们商量再三,决定让三丽和四美搬到王重的医馆去住。

七七的年岁渐长,也不再和马素芹一块儿住了,而是在去年就搬回了老乔家,跟一成还有二强一块儿住,但兄妹几人的三餐还是一样在王重家解决。

马素芹现在兼着医馆的前台还有收银,护士的工作,家里的做饭洒扫这些也一直都是她负责,王重每个月给她开的工资也已经涨到了五十块。

七七虽然走了,可马素芹却仍旧没有搬离王重家。

犹记七七搬走的第一天晚上,看着灯光下婆娑的曼妙身影,王重心中悸动不已。

来到副本世界这么些年,也憋了这么些年,尤其还是如今的这幅肉身躯壳,正是十几二十岁的阶段,气血方刚,而且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可彼此之间,却早已是心照不宣。

先去院里,把院门给关上,插上门栓。

王重才走回屋里,看了看马素芹的房门,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头进了旁边的书房,也是王重现在的卧室。

房间里,马素芹坐在床头,手里拿着棒针,旁边摆着一个小簸箕,里头是几个棉线球和几根棒针。

棒针穿梭几下,马素芹的眼睛却看着门口的位置,耳朵高高竖起,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一颗芳心也跟着起伏。

由远及近,却又由近至远。

马素芹的心绪也随之变化,期待,紧张,害羞,纠结,一直到现在的失落。

他是,不喜欢自己吗!

是嫌弃自己离过婚,是残花败柳之身吗?

想到这儿,马素芹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暗淡的几分,心绪一乱,手掌的棒针也不如先前那般如指臂使了。

嘶!

马素芹倒吸一口凉气,棒针戳在了手指上,好在棒针一头并不似绣花针那般尖锐,只有些许疼痛,皮肉并未刺破。

低头看着被戳出印子的手指一侧,马素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更加烦闷、纠结。

听着外头传来的开门关门声,马素芹的心里就跟打翻了调料坛子一样,一下子五味杂陈起来。

纠结了许久,马素芹把手里的棒针放到簸箕里,起身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到了书房门口,却忽然驻足,书房的门只虚掩着,隔着门上透明的玻璃,能够看到里头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身影。

银牙微咬,马素芹强忍着冲进房内的念头,扭过头,正好看到摆在靠墙的长桌上的水壶和水杯,顿时就来了主意。

走到长桌前,到了杯水,掺了些凉白开,水温差不多了,可以直接饮用。

马素芹端着水,回到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马素芹推开门的时候,王重已经放下笔,转身看着自己。

“素芹姐!”王重笑着和马素芹打起招呼。

“怎么还不睡?”马素芹走进书桌,把手中白色的搪瓷茶缸递给王重,“喝点水。”

言语间是浓浓的,溢于言表的关切。

“睡不着!”王重摇了摇头,避开马素芹的目光,目光有些躲闪。

“睡不着?”马素芹立马皱起了眉头,自然也注意到了王重刚才躲闪的目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王重赶紧摇头:“没发生什么,是我心里有些乱。”

看着王重的反应,马素芹心湖深处不禁泛起涟漪。

朝夕相处数年之久,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还和数年之前一样,没有丝毫进展。

更别说在搬来王重家之前,因为当初那一系列的事情,那时的马素芹对于王重虽然还没有芳心暗许,但也已经生出了几分迹象。

要是几年的朝夕相处,还俘获不了马素芹的芳心,那王重三个副本的经历都可以说是做了白工了。

有句话说得好,优秀的男人,不用去刻意追求女人,因为总会有女人围在你的身边。

唯一拦在王重和马素芹之间的,不是二人年龄的差距,而是马素芹离过婚的自卑。

看着王重那有些躲闪的眼神,看着王重那带着积分娇羞的神情,马素芹的内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是······是······因为我吗?”马素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么羞人的话的,话刚出口,她就觉得脑子里头一片空白,脸颊迅速升温,变得滚烫绣红。

一双美眸,却满含期待的望着王重。

可当王重再度扭头看向她的时候,马素芹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怎么,只觉得王重的目光尤其炽热,就像是要把自己给呼伦个吃了一样。

“素芹姐,我······”王重的呼吸瞬间就停顿了片刻,随后立马变得急促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意。

“是因为我吗?”马素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心理紧张的要命,也纠结的要命,觉得自己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早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根本配不上王重这么优秀的男人。

可就是鬼使神差的迈步上前,问出了这话。

原本还有些纠结和羞涩以及自卑,可随着这话出口,马素芹索性便把心一横,扣着牙关,目光灼灼的直视王重。

在马素芹的殷殷期盼之中,二人的目光对视了许久,王重终于点下了头。

马素芹的俏脸之上顿时就浮现笑容,咧开嘴角向两边上扬,美眸之中,写满了高兴和激动。

许是下意识的,马素芹高兴的几步上前,弯下身子张开怀抱,一把就抱住了坐在凳子上的王重,下巴枕在王重的肩头之上,眼中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又哭又笑的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听着耳边马素芹真情流露的话,王重拉开马素芹的手,微微侧身,两手一拉一抱,已然将马素芹横抱在怀中,坐在自己大腿之上。

一手揽着马素芹的纤腰,另一只手,抓着马素芹的手,看着马素芹的眼睛,王重那带着磁性的浑厚声音随之响起。

“所以,素芹姐你呢?”

“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素芹被王重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的都懵了,脑中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清王重说的什么。

“啊?”

被王重这么一问,马素芹才从愣神之中醒转,回过神来,傻傻的有些不知所措。

可王重却连一句都没有多说,直接俯身讲脑袋凑了过去。

两唇相接,马素芹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王重的脸,脑中再度陷入空白,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推开王重,而是紧紧地闭上眼睛。

还不等马素芹睁开眼睛,牙关就已经被叩开了,在震惊之中,马素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王重的脖子。

正所谓情不知其而起,一往而深。

正忘神间,马素芹只觉得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王重也适时的从马素芹的红唇之上离开。

“素芹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回你房间吧!”

羞人的红晕瞬间就爬满了马素芹的脸颊,可环在王重脖子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环的愈发紧了。

“嗯!”如蚊虫低吟般应了一声,马素芹的脑袋埋在王重怀中,眼睛紧闭着,长而稀疏的睫毛也正在轻微的颤动着。

王重的体质和力量是常人巅峰状态下的数倍,双臂有千斤之力,别说是一个马素芹了,就是再来两个,王重也能轻轻松欧的抱到床上去。

“关灯!”马素芹抵住王重的肩膀,强忍着羞涩道,殊不知,此时此刻,她那已经满是红霞的俏脸,落在王重眼中,便是满面的春光。

积攒了数年的火气一朝爆发,那是怎一个汹涌磅礴能够形容。

马素芹只觉得自己成了浪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页孤舟,随着汹涌的浪涛不断起起伏伏,浪涛汹涌,一波未去,一波又起,连绵不绝。

翌日清晨,王重罕见的没有起床,可马素芹却在第一缕晨光照进屋里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强忍着疲倦,马素芹推醒了王重。

“怎么了?”王重睁开朦胧的睡眼,虽然不似马素芹那样挂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但神情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子疲倦。

“快起来!”马素芹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天亮了,待会儿一成他们就要过来了!被他们看到了可怎么办!”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咱两都已经这样了!”王重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事儿一成他们迟早都得知道,说着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时间还早呢,等会儿他们过来,伱就说我今天有事不去了,让一成自己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晨练。”

该教的王重都已经教的差不多了,就是一些像是插眼碎喉这些杀招没教,其余一些简单有效的防身手段,现在就是熟练度的问题。

一成他们每日晨练,跑步打拳,主要还是为了强身健体,防身之术只是兼修而已。

王重去不去都一个样。

“不行!”

马素芹却坚定的道:“不能让一成他们知道。”

“你快起来!”说着又推搡起王重来,“你要睡的话,回你屋睡去!”

“好好好!”王重也很无奈:“我这就起,这就起!”

既然都被马素芹弄醒了,王重也没了继续睡的心思,起身穿上衣服,踩着拖鞋,到院里刷牙洗脸,马素芹则红着脸,在屋里收拾昨天晚上两人战斗的痕迹。

三丽还好,四美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活泼好动,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跑进屋里来了,要是看到这些东西,那还得了。

床单也被马素芹拆了下来,草席拿到院里刷了,去掉痕迹,衣服裤子自然也得洗,不只是自己的,还有王重的。

王重在水龙头边上刷牙洗漱的时候,马素芹还找了过来,在王重脖子前后左右一阵翻看,继而松了口气。

“咋了?”王重一嘴泡泡的问,手上动作没停,话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在马素芹听的分明。

“还不是你!”马素芹没好气的白了王重一眼。

王重这才注意到,马素芹的锁骨,肩头,还有脖子上,都是自己留下的吻痕。

王重往嘴里倒了口水,漱掉口中大半的泡泡,咧着嘴嘿嘿笑着道:“情到浓时,难免有些情不自禁。”

“你不是没谈过对象吗,从哪儿学来那么多稀奇古怪折磨人的手段?”

想起昨晚的事,马素芹就忍不住脸红,别看王重身体长得没有刘大奎那么壮实,可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三个刘大奎都顶不上一个王重,不仅仅是身体好,而且花样也多。

“当然是从书上学的。”

“书上还有这些东西?”马素芹一脸的不信。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重道:“在以前的那些文人骚客眼里,这些都叫做风流。”

“啊?”马素芹有些懵,不过在看到王重憋着的笑容之后,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可还没等她干什么,就被王重吧唧啃了一口。

“待会儿早饭多做点,昨晚运动量太大了,我得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

这话一出口,马素芹立马就红了脸。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马素芹红脸的次数,就赶上和刘大奎结婚的小一年了。

“小舅!”

“小舅!”

院外的巷子里,传来一成他们兄弟姐妹几个的声音。

七七年岁还小,被留在了家里,由马素芹照看着。

一路跑到城楼上,和项南方、向北方还有宋清远回合之后,又跑回医馆,路程稍远,一成和二强还有项家兄妹这几个年级稍微大一些的还坚持的助,可三丽和四美就有些撑不住了。

每回宋清远都主动请缨留下护送三丽和四美。

医馆后院,空地上,七个孩子站成两排。

王重负手而立,朗声道:“今天你们走运了,我心情不错,教你们一套三十六路擒拿手。”

“北方,你上来,跟我给大家做示范。”

“是!”随着这几年跟着王重练武,再加上家里充足的营养补充,刚刚成年的项北方,身形愈发魁梧壮硕,一米八三的王重在他面前都要矮上几公分。

众人之中,最激动得劲就属项北方了,尤其是这几年,随着改革开放,无数港台武侠小说电影涌入内地,项北方家庭条件优渥,自然第一时间就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对于王重所传授的功夫,也愈发向往。

花了十分钟功夫,王重教了前三路,就让他们各自开始练习。

“四美过来一下!”王重让项南方和三丽两个女儿相互对练,把四美单独叫了过去。

带着四美走到兵器架前头,王重双手环抱胸前,道:“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啊?”

四美看着琳琅满目,刀枪棍棒,十八班兵器几乎齐备的兵器架,有些眼花缭乱,伸手指了指兵器架,又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太敢相信的问:“让我挑?”

“最喜欢哪个?”王重笑着问到。

“那······”四美想也没想,直接就指着插在兵器架上没有开封的宝剑到:“就剑吧!”

“好!”

王重上前一把抽出架子上的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一抖,剑身随之一颤,翁明不已。

“看仔细了!”

王重几步上前,走到四美两米开外,右手持剑,负于身后,左手中食二指并作剑状,一套优美华丽的剑舞便施展开来。

只几个动作,就把四美看的两眼直放光。

见王重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中长剑当真化作了手臂的延伸,舞出凌厉剑光的同时,还给人一种极致的美感。

脚下步伐变化,如塔罡斗,身形矫健灵活堪比灵猴,手中长剑于半空中挥洒出如瀑剑光。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短短五六分钟的剑舞,便将所有正在对抗练习擒拿手的众人目光悉数吸引而去。

王重撤剑倒持于手臂之后,左手剑指下按,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看着已经看的目瞪口呆的四美,王重笑着问到:“怎么样?”眼中带着几分自豪。

四美咽了咽口水,立马跳了起来,不住的拍手鼓掌:“好漂亮,好厉害!小舅,我要学这个,我要学这个。”

女孩子吗,对于美的事物总是难以拒绝,尤其是乔四美这种打小就只看脸,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做什么,都只在乎好不好看,从不在乎实不实用的人。

项南方和三丽也眼睛放光,对于王重刚才展示的剑舞,展示出了极浓厚的兴趣。

“那我得先和你说好了,折套剑舞好看是好看,但没什么实用性,不过在锻炼身体柔韧性,熟练剑器上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还有你们几个!”王重看向旁边的项南方和三丽,说道:“要是想学的话,从明天早上开始,我就教你们!”

“没用的花架子我才不学!”项北方最先表态。

一成也跟着摇头,二强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对习武没什么兴趣。

不过出乎王重意料的是,项南方也选择了摇头:“我已经高一了,学业越来越重,以后怕是没时间学了!”

高一高二还稍微好一些,可要是到了高三,那就是冲刺的阶段了,要是想考上一个好大学的话,从现在开始就得努力了。

不然光凭高三最后一年,怎么拼得过那些日复一日,苦读不缀的竞争者。

“三丽呢?”王重看向三丽。

三丽咬着嘴唇,考虑了一会儿,也摇头道:“我也不学了,我还是好好练一练擒拿手吧!”

······

晚上,四美就收到了一件礼物,一把用杂木削成的长剑,通体长一米出头,剑柄上还绑着一个好看的剑穗,是马素芹亲手缝的。

把四美高兴的不行,直接在王重的脸上亲了一口。

长大以后的四美虽然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冲进电视里头,把她的腿给打断了,可小时候的四美确实非常的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谢谢小舅!我喜欢这个礼物!”看着手里的木剑,四美脑中浮现出早上王重舞剑的画面,想着想着,画面中的人就从王重变成了自己······

看着四美眼中闪烁的星星,连上露出的笑容,王重不禁摇摇头道:“剑舞可比拳脚要难得多,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既然决定要学,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小舅,你就放心吧!那么好看的剑舞,我一定要学会!”四美捏着拳头,一脸坚定的道。

王重笑着道:“到时候你别哭鼻子就成。”

“哼!我才不会哭呢!”四美有些傲娇的道。

第二天一早,四美难得早早爬了起来,第一次没让三丽叫她起床。

换上练功服,洗脸刷牙,先跑步,然后早早的回到医馆后院,拿上昨晚王重送的木剑,一脸期待的等着。

对于学剑,四美展现出了极高的热情,远比先前学习拳脚锻体时更高的热情。

有了先前学习摔跤的基础,项北方对于擒拿手的学习进展也十分迅速。

最让王重意外的还是项南方,这个小姑娘先前表现得一般般,在擒拿上展现出了绝佳的天赋,甚至还要胜过项北方一筹。

时间就这么一日日过去,项北方和一成一样,迎来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高考!

项南方的学业也越来越重。

原本每天晨练的队伍,人数也越来越少。

这天,高考结束,王重带着马素芹和二成兄弟姐妹几个在学校外头等一成出来。

“大哥!”

一看到一成,二成他们几个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二强,三丽·······你们怎么来了?”本来发挥的就不错,一出校门就看到弟弟妹妹们,一成更加高兴,冲上去就和二成他们抱在一起。

“小舅带我们来的!”二强道。

一成顺势望去,看见了并排站着的王重和马素芹。

“小舅!”一成松开弟弟妹妹们,走到王重跟前,看着王重的眼睛,露出笑容,发自肺腑的喊了一声。

“走!回家,今儿个小舅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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