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真人法天象地,行者至狮驼山

话表那水猿大圣六败于真人之手,使出拼命的本事,将身一幌,现出本相来,正是一头猿猴,竟有千丈之高,白头青身,火眼金睛,獠牙利刃,眼若闪光,站在淮河之中,真是一头天地间少见的大妖魔。

水猿大圣对着姜缘高叫道:“真人,若你能败我,我便服你。”

姜缘笑道:“且看我神通。”

说罢。

真人口中念诀,道声‘长’,身形迎风见长,少顷间有万丈之高,头如泰山,眼如日月,背悬法光,神光一照如天赦,天地处处显光明。

真人这一法天象地,惊得天界有动,急有千里眼顺风耳查勘满天世界,见是真人降妖,上奏灵霄宝殿,玉皇大帝座驾宝殿,闻听即遣托塔天王同三太子一切神众,下界助真人伏魔。

不消多时,神众下界围困水猿大圣。

这水猿大圣见了神众,又见真人法天象地,心中生怯,唯恐与真人争斗,教神众擒拿。

姜缘声若洪钟,说道:“无须顾虑,天兵天将不曾拿你,且与我争斗,须使你心服口服。列位在上,今降伏水猿大圣,无意惊动天界,望请列位无须出手,任是我输赢胜败无妨。”

众等拜礼:“谨遵真人之意。”

神众收去天罗地网,踏云雾而上,看着真人降妖,堪叹真人神通玄,施展一法,便能惊动三界。

姜缘高声道:“水猿大圣,且使神通。”

水猿大圣见之,两脚踏水奔波而来,挥拳朝真人打来,怎奈姜缘身高足有万丈,只伸手一按,将水猿大圣按倒在地,但见那拂尘随心如意,朝水猿大圣打去,那水猿大圣疼痛万分,教真人摁住,动弹不得。

本相怎能与法天象地比较。

水猿大圣惊叫道:“真人饶我,真人饶我!”

姜缘问道:“你可曾服气?”

水猿大圣叫道:“服气,服气。请真人饶我罢。”

姜缘松了手,水猿变回原身,跪伏在地,胆战心惊,不敢再生乱。

姜缘亦收了法相,复落于地,望着水猿大圣,说道:“你今教我七败七降,果真服气?”

水猿大圣拜道:“服气,服气!”

姜缘道:“既你服气,你当如何?”

水猿大圣朝上叩首,见了真人神通,又见满天神众,他不敢再有邪心,他拜道:“真人神通,蒙受真人慈悲,七败我身,我当诚心降伏,一如与真人言说,我再不作恶,护佑一地,保一方安宁,自我之后,淮河不再作乱,若天下有水灾处,我当率先赶往,救治水灾。”

姜缘道:“果真信守承诺?”

水猿大圣道:“真人,我虽作恶一方,但亦是个信人,蒙受真人恩德,我当信守承诺,绝不再犯,胆敢失约,天地人神共诛之。”

姜缘道:“若你有此诚心,不枉我七败与你。但你既归正修行,不再作恶,你府中妾妻,当问其是否愿留,若是不愿者,与金银补偿,放其离去,妥善处置。”

水猿大圣唱了个喏,抬头问道:“真人,你乃人身,为何你的本相有万丈之高?教我本相易胜不得。”

姜缘摇头道:“非是本相,乃是神通,是为‘法天象地’。”

水猿大圣礼赞真人神通玄妙,亦感念真人不杀之恩。

姜缘使水猿大圣与牛魔王少待,他即上天与神众言说,使其归天。

水猿大圣见真人踏祥云而去,指定岸边牛魔王,说道:“你这老牛,不知那世修来的缘法,竟能随这般的有道真人修行。”

牛魔王嚷嚷道:“牛爷自有牛爷的福气,不像你这般,不识天数,还需真人七败,方才志心悔改归正。若是那玄帝来了,便不与你多说,教你打杀了,怎有如此慈悲心。”

水猿大圣不忿道:“玄帝怎会来降我?早闻玄帝统摄真武之位,多以震慑北方,我虽作乱,但作的乃是小乱,谈不上作恶多端,玄帝降我作甚。”

牛魔王道:“你当玄帝不知你所做?你的罪行是不大,但你包庇许多人,以至有欺天之罪。”

水猿大圣不解其意,问道:“此话怎说?”

牛魔王遂备陈前事,与水猿大圣言说那扶鸾观道人的事情,以至拘拿土地,雷曹是何等大罪。

水猿大圣闻听,骂道:“这等道人,我尚不识,狐假虎威罢。”

牛魔王道:“幸是真人来降你,不然你定遭殃矣。”

水猿大圣闻听,心中感念真人深恩。

真人在天上与神众述说,教其转述玉帝他的感激以及惊动三界的赔罪之意。

真人在送神众离去后,方才落地。

水猿大圣再三拜谢,请真人在水府之中少待些时日,水猿大圣以礼相待,再不敢冒犯。

姜缘欣然应允,但他还不曾入水府之中,忽是心有所感,朝西方望去。

牛魔王上前问道:“老爷,怎了?”

姜缘若有所思,说道:“悟空有些难处。”

牛魔王不解问道:“老爷,我那贤弟不是在西行取经,有何难处?那西行路上,我谅自我之后,再无何难处。”

他说罢,沉吟良久,又道:“除非是那路途一山,或能难住我那贤弟。”

姜缘道:“你说的那一山,是何山?”

牛魔王答道:“是那八百里狮驼山。此山有些能耐,里边有三妖,统领四万七八千小妖,个个有些能耐,有名字牌子,若是那等无名无牌的,更是数不胜数,不计其数,其兵马胜我多矣。”

姜缘道:“或是此处,使悟空受难。”

牛魔王犹豫不决。

姜缘笑道:“牛儿如何,可欲前往,助悟空一阵?”

牛魔王拜道:“老爷,我曾与悟空结拜为兄弟,此兄弟非遇难即逃,乃生死与共之兄弟,本他遇难,我当前往一助。然我今为老爷护法,不可擅离职守,正是两难全时。”

姜缘道:“无需顾虑,你且去助悟空一阵,用不着多少时间,我在淮河水府中等你,待你归来,那时再上路去。”

牛魔王再三叩拜,方才转身要离去。

姜缘叫住牛魔王,说道:“但恐妖怪有些法力,你孤掌难鸣,难以奈得。豫鼎与你护身,但若有妖怪难敌,豫鼎护你周全。再有不敌,你只管焚香以拜,诚念我名。你有三分心诚,我有七分感应,那时我自驾祥云助你消灾。”

牛魔王接过豫鼎,诚心再拜,道:“多谢老爷,多谢老爷。请老爷在府中少待,我去去就回。”

姜缘不再多说,摆手使牛魔王而去。

牛魔王拜礼后,驾云而去,去往翠云山中调兵遣将。

姜缘则与左良等入水府中,暂是不提。

……

却说西行大路上,取经人一众行近‘八百里狮驼山’,唐僧一路走来多遭灾难,今复见狮驼山这等高山,心中再是生怯。

唐僧停马说道:“悟空,你看前方这一山,恐有妖邪其中。”

行者笑道:“师傅,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哩。只消你心中无畏,元神本清,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任普天妖怪,莫能伤你。”

唐僧望天说道:“徒弟,离了中土,不知有多远,此生不知有无缘法,再回中土,再回故乡。”

行者道:“师傅,待你取经功成,那时有大自在,怎说无缘法?且一心取经方为正道。你功成归乡,那时衣锦还乡,方是富贵,你今时若教你还乡,有何面目见人?”

唐僧合掌道:“徒弟,你所说有理。”

行者道:“师傅,只管向前,不要多虑。”

唐僧点头,说道:“说来,徒弟为何近来我问你此处离灵山尚有多远,你一直不肯与我言说?”

猪八戒挑担上前,嚷嚷道:“多是哥他恐说了,教师父知太远,便不曾再有西行之心,故不与师父言说,这般师父便安心前行。”

行者扯住八戒,说道:“你这呆子,莫要胡说,此离西天近矣。故我不曾言说,乃知功败垂成之理,若是说了,心生骄纵,那时平添灾殃,岂非西行无望?”

猪八戒求饶。

一众再是上山,忽见远处山坡有一老者,远远的在那呼喊,说道:“那西进的长老,这山中万万去不得,若是去了,定是一去不回。那山中有妖怪,吃尽阎浮世上人。”

唐僧闻言,毛骨悚然,险些跌落下马,道:“那老者在说甚言语,端是教人生畏。”

行者道:“莫怕,老孙在,保你无恙。”

唐僧道:“悟空,你且去一问,那老者说的可真,言说山中有妖怪,吃尽阎浮世上人。”

行者道:“定是夸大其词,阎浮世界人不知几数,怎有妖魔吃得尽。师傅在此处少待,老孙前去一问。”

唐僧道:“徒弟且去,且去。留八戒,悟净在此处护我就是。”

行者闻言,将身一纵,往那山头而去,近了山头,睁圆火眼金睛,使个‘望气’的本事。好大圣,本事日渐增长,望气的功夫火候十足,他只消一看,见那老者身中有彩霞幌亮,金光隐现,他认出其本相,乃是太白金星是也。

行者曳步上前,说道:“星君,你怎个在此托化成人,来唬杀我师傅。”

老者见行者道破他本相,现出本相,扯住行者同是上到云间,方是施礼道:“大圣,特来报信,恐有惊扰,故有所变化,勿怪,勿怪。”

行者回礼道:“星君即来报信,怎可怪你。”

太白金星道:“大圣,怎今时这般有礼?你若不称我一声老儿,我有些不惯。”

行者笑道:“星君,往日有些张狂,你怎个取笑我不成。”

太白金星赔礼道:“不敢,不敢。”

行者道:“星君且与我言说,有何信报与我等听,须是你亲来此处。”

太白金星拜道:“大圣听我言说,前路有些魔障,大圣须当心才是。这前路乃名唤‘八百里狮驼山’,山中有妖怪多数,大圣你见那山,南岭有五千小妖,北岭又有五千小妖,东路口有一万小妖,西路口又有一万,把门,巡山的有一万四五千,都是些挂名有牌的,有四万七八千,还有其他小妖,不计其数。”

行者道:“若是这等,何须星君你亲来报信?莫说四五万,便是十四五万,如何挡得住老孙?”

太白金星笑道:“自知大圣有无量神通,昔日十万天兵奈不得你,更别提这四五万妖兵,只消你施神通,往那妖众一钻,不消二三日,皆教你打杀。但那唐僧乃是凡夫俗子,天蓬与卷帘俱不曾有大圣这般神通,不可不防。”

行者说道:“星君所说有理,此事我知晓,有劳,我这便回去与他等一说。”

太白金星扯住行者,说道:“大圣休走。”

行者问道:“星君尚有何事不成。”

太白金星说道:“大圣,那山中除了四万多妖怪,还有三个魔头,方是要当心的,那三个魔头,俱是有些本事的。”

行者问道:“他等有甚本事,你且与我说道说道。”

太白金星说道:“那三个魔头,头个乃是个青狮变化而成的,第二个乃是个白象作变化而成,第三个乃是个大鹏变的,三个妖魔皆有不俗的本事,大圣须当心。”

行者一一应下,说道:“若是只得三个魔头,我降之无妨,但今有三个妖魔,再有四万多小妖,正是个‘强强联手’,恐有些不消,若是那时,老孙定去天上请兵,劳星君转告玉帝,那会儿借些天兵与我。”

太白金星应下,说道:“有,有,有。只消大圣开口,十万天兵也有得。”

行者拜谢太白金星,辞别后,太白金星归天,行者目送离去,方是落地,与唐僧一众述说事情。

唐僧听了,心中惊慌,说道:“徒弟,可有他路可走得?”

行者摇头道:“此山有八百里,未曾有他路。若是西行,必过此路,若不西行,方可行他路,师傅,须知苦难自有定数,纵是有小道小路,如何行得?经历苦难时取巧,那时取到真经,真经岂会圆满?”

唐僧闻听,忍不住的垂泪,不知如何过得此山。

(本章完)

第168章 行者闯山,牛魔王调兵遣将

却说唐僧忧心忡忡,不知所措,正是担心过不得此山,西行无望。

唐僧下马垂泪道:“徒弟,似这般难过,若我等前行,必为所害,这怎地拜佛去。”

行者用手搀住唐僧,说道:“莫哭,莫哭。佛心万不可动,任千难万难,心不动则元神不惊,前路魔障如何凶高,断是害不得你,再者有我护持,保你西去无碍。”

唐僧问道:“徒弟,你常说教我元神不惊,不知这元神何在?”

行者答道:“不可言说,只道你常有惊惧,生嗔,贪恋时,必是元神受惊,不再清明,故你当静心持戒。”

唐僧合掌道:“徒弟所说有理,我依你就是。”

猪八戒上前来道:“哥啊,你说得好听,路怎个过去,你说个章程来。”

行者道:“你这呆子,莫要心急,依太白星君所言,山中多有妖怪,待老孙去一探究竟,拿住个妖怪,使些本事,唬一唬,教那妖怪心生畏惧,寻个路儿,那时我等若能静静过去,自是好的,若静不得,再闹他个天翻地覆过去,任前路魔障如何,老孙自当平之,保你等西去。”

沙悟净道:“大师兄,当是仔细。”

行者道:“省得。”

猪八戒笑道:“哥啊,你怎个今时这般知礼?你往日见着李长庚,若不唤他名儿,也称他作‘老儿’‘老星儿’‘老天使’,怎个今称个星君,甚是少见。”

行者扯住猪八戒,说道:“修行先修心,学道先学礼。既然是要归正,任是心,礼,都该习全。”

猪八戒充耳不闻。

行者正要离去,但转念一想,行至沙悟净身旁,说道:“沙师弟,你是个实在人,老孙不在时,当要小心这呆子胡言胡语,若他敢胡言胡语,你只管念老孙名头,只说老孙回来,定要收拾他。”

沙悟净自是应下。

行者方才安心,一驾筋斗,往狮驼山中而去。

须臾间,行者便行至山中,睁圆火眼金睛一看,不见山中有小妖,若山中有妖聚齐一方,那当是日日拈枪弄棒,操演武艺才是。

如他那花果山,他兄长牛魔王的翠云山都是如此。

怎个此狮驼山中,不见半个妖怪,这是怎个说法。

行者暗自不解,说道:“且等我再往深处看看。”

行者正要驾云往前,忽是听到叮叮当当声响,他低头一看,但见有个小妖儿,掮着一杆‘令’字旗,手里敲着梆子,正是个巡山的。

行者有心从其口中套走一些山中事儿,他变作个小妖儿模样的妖怪,同是敲梆掮旗,只是衣服略长几寸,他上前与那小妖儿寒暄,一番交谈认人,才知这小妖儿乃是‘小钻风’,是个巡山的,行者灵机一动,只说自己是‘总钻风’,唬得小妖直呼‘长官’。

行者见唬住小妖儿,这才问道:“你且与我说说,家中三位大王,有甚本事。”

小妖问道:“长官,你怎还问我?大王有令,要防孙行者,你莫不是孙行者变的不成。”

行者叫道:“我正是防你哩。大王有令,要防孙行者。早有听闻,那孙行者善变化,正是恐他变成你的模样,来诈我哩,让你说说大王,正是要看你是不是孙行者变的。”

小妖慌张道:“长官,我不是孙行者变的。”

行者道:“既你不是,与我说道说道,我家那三个大王,有甚本事。”

小妖说道:“长官明鉴,我这就与你说道,大王神通广大,身子能大能小,大时能撑得天界,小时就如菜子。曾一口要吞十万天兵,唬得十万天兵退回南天门中,不敢交锋,本事着实高强。”

行者问道:“二大王如何?”

小妖再答:“二大王身高足有三丈,有个鼻子甚是利害,宛如蛟龙也。若与人争斗,只消一鼻子卷去,无往不利,便是铁人铜人,亦是魂飞魄散。”

行者再问:“三大王怎说?”

小妖说道:“三大王便了得,非是阎浮世界之怪也。其名云程万里鹏,一扇便有九万里,身中尚有一宝贝,名为‘阴阳二气瓶’,若将人收入瓶中,一时三刻,人便化为浆水。再者三大王,本非狮驼山中的大王,狮驼山中本就有大王和二大王罢。”

行者道:“那三大王何来?”

小妖道:“三大王原在此处往西四百里处一国中居住,那国原名狮驼国,三大王五百年前吃尽了国中文武百官连同国王,便是国中大小男女,也尽被吃了个干净,方才夺了这个住处。后听闻唐僧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但听闻那唐僧有个徒弟,名为孙行者,又名为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本事了得,故来与大王,二大王结拜为兄弟,共谋唐僧。”

行者闻听,心中十分发怒,他一来怒那妖怪谋算唐僧,二来怒那妖怪作恶多端,吃人无数。

他又问小妖平日可有吃人。

小妖只道一日三餐,尽食人肉。

行者听了,心中大怒,掣出金箍棒,一棒了账,收了性命。

行者不再多疑,知了洞中事情,他要入洞一观,探个虚实。

待那行者入内,近了狮驼洞中,果真见得上万的妖魔正在练兵,行者是个聪慧的,上前去一通哄骗,言说齐天大圣的利害,使上万妖魔惊的惊,怕的怕,争先逃走。

行者见这些妖魔被哄走,心情大好,再往洞中走入,一入洞中,他一发恼怒。

但见那洞口两边‘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再往里看些,又见‘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西下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

真个群魔乱舞,尸山血海。

行者钢牙咬响,往里走去,若非大圣英雄胆,换作旁人,定是入不得此处,行者入里之事,暂是不提。

……

话表西牛贺洲,翠云山中。

牛魔王驾云回到芭蕉洞中,罗刹女听闻大王归来,领着红孩儿一起来见。

牛魔王高坐台中,与妻儿一阵寒暄,方才说道:“夫人,此次归来,乃有要事。”

罗刹女道:“大王有何要事?早前大王不是为真人护法去,怎个今时归家。”

牛魔王道:“早些时候同老爷降伏南瞻部洲淮河那水猿大圣,老爷七败水猿大圣,使水猿大圣服气归正,老爷有感悟空贤弟有些难处,故我请令来助。”

罗刹女说道:“既是叔叔须助,大王何不赶去,归家作甚,是以事有轻重缓急,此事莫要耽搁,归家何时皆可。”

牛魔王摇头道:“夫人有所不知,西行大路,能难住悟空的,无非是那狮驼山,早闻那狮驼山作恶多端,又有兵马无数,我若单枪匹马去助阵,恐力有不逮,故来调兵遣将。”

罗刹女拜道:“大王尽管点兵,山中大王离去,但大王威名因与叔叔一战,广为流传,不少妖怪前来投靠,我只留从善者,作恶者一律剔除,山中拢共有一万五六兵马,精锐者三千。”

牛魔王感慨道:“有夫人在山中,我无虑也。”

罗刹女笑道:“大王,你我夫妻,不必言说这等。大王速速调兵去相助叔叔。”

牛魔王道:“既山中有一万五六兵马,精锐三千,我调二千精锐连一万兵马,前去相助,余者留山中,助夫人守山。”

罗刹道应答下来。

牛魔王正是要率兵出征,红孩儿拦下,说道:“父亲,孩儿同你一道助阵老叔。”

牛魔王细细一看,见是红孩儿,便是拒绝,说道:“你尚年幼,此番征战凶险,非比寻常,你在家中等待就是,不可弄险。”

红孩儿道:“父亲,莫忘孩儿久随上老爷修行,有武艺在身,更有火候在身,若是争斗,孩儿不曾弱得。再者说,老叔与孩儿关系密切,老叔有难,孩儿定要相助。”

牛魔王哑然失笑,他这孩儿自幼得祖师怜爱,使其餐风饮露,后跟随真人修行,又历练许久,身中本事可不弱得。

他遂道:“罢,罢,罢。既是孩儿你要随我一同,便走吧,且让西行大路上的妖祟,见一见我父子二人的本事。”

罗刹女不曾阻拦,只目中担忧,再三叮嘱红孩儿要当心。

红孩儿叩别罗刹女,方才说道:“父亲,请将孩儿五行车带上,红孩儿不惧那狮驼山妖怪也。”

牛魔王应下,再道:“孩儿,那狮驼山三魔,西行路上闻名,莫要大意,你悟空老叔有天大的本事,恐亦难过此处。”

红孩儿道:“孩儿不惧。”

父子二人一阵谈说,遂点齐兵马,往狮驼山中而去。

……

淮河水府之中。

姜缘正在此中,与水猿大圣攀谈,水猿大圣设席以待,左良亦在他身旁,他看着水猿大圣遣散一批又一批的妻妾,但大部分妻妾不愿离去,皆留在水府之中,陪伴水猿大圣。

左良见之,多有不解,低声问道:“先生,这是怎说?水府不曾有金银,也不曾有富贵香华,这些女子乃是被掳来,怎个这般多人死心塌地?”

姜缘笑而不语。

水猿大圣何等修行,自是听闻,坐在席间,答道:“老儿,你只知其一,不知二三。”

左良起身拜礼,说道:“愿闻其详。”

水猿大圣道:“我这等妻妾,虽是掳来,但多为苦命人,如今的世道,何曾在意过他等,若是他等留在家中,怎有个好下场?你乃人身,若你生女,岂会与男丁同等待遇?在我这水府中,却也有个自在。”

左良动容,说道:“受教了。”

水猿大圣笑道:“再者说,我有个鏖战之法,你这老儿,怎知其中乐趣。”

左良闻言,沉默不语。

姜缘说道:“你这厮,今即归正,切记修行,不可再胡作非为。”

水猿大圣见姜缘开口,端肃答道:“真人,既是应下,我当持守戒律,不再作恶。”

姜缘正要再说些甚。

忽有水兵来报,言有雷曹要见真人。

姜缘闻听,知那雷曹乃是先前在河外报信与他者,他即使水猿大圣将人放入。

雷曹入了水府,再三叩拜真人。

姜缘问道:“今水猿大圣已归正,不再作祟,你可安心。”

雷曹拜道:“真人,此来非为水猿大圣之事。乃昔日为奸人所害,故贬下界来,乃请真人能知我之冤屈。”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冤屈之事,你与我言说,有何用处?我不曾受仙箓,乃下界一太乙仙罢,如何能听你之冤屈?”

雷曹垂泪道:“小神人微言轻,冤屈上不达天听,正是无处申冤。小神所犯之罪,不算严重,比不得天蓬,卷帘那等,只贬下界三年,便可归天,然此事与人间修行人有关,故请真人得知。”

姜缘问道:“与人间修行人有关?你且说与我听。”

雷曹眼中噙泪,说道:“自阎浮世界各法脉而出,修行人多有借法之能,若其借法时,我等不至,则有罪论,若是等闲,自无不可。然有些修行人,心有龌龊,因我与其不合,便挑选我忙碌时借法调令,我不曾而至,故有罪行,幸是神官有情,只贬我下界三年,不然我性命不保矣。”

姜缘闻听,知了事情,心中有数,只让雷曹归去,记下了此事。

水猿大圣可不管这等事儿,他归正修行,护佑一地,保淮河不乱,天下有水灾,他方前往。但此时无须前往,他见雷曹离去,小心翼翼的问起了姜缘一些修行之事。

姜缘见水猿大圣这般模样,不曾取笑,只道愿闻道者,自当解惑。

……

光阴迅速,不觉二三日去。

却说行者使变化,在狮驼洞中一阵闹腾,要试探三魔虚假,怎料教看出端倪,竟是个猴尾被看出,行者不曾全天地数,未有人身,终是大祸。

行者一时不察,教三魔捆住,那大鹏取出阴阳二气瓶,将行者收入瓶中,这瓶儿甚是了得,行者出不得去,正是危难之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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