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神医孙思邈!

虽然红薯才种下没有两天,萧然还是会去看看。

这很重要,不能有差池。

两个小公主不在,三娘喜欢跟着萧然,萧然去哪里都陪着。

现在都没有发芽这些,也不需要处理。

真就是单纯的看看。

“汪汪汪!”小黑突然叫唤起来。

听到小黑叫,张二丫和三娘也习惯了四处张望。

肯定是有人过来。

萧然也是如此,看到不远处的田埂上慢慢走来个身影,步子不快,却稳当得很。

那人牵着一头灰扑扑的小毛驴,驴背上搭着个旧藤筐,筐沿耷拉着件半旧的蓑衣,斗笠斜斜挂在筐边,底下露出捆得整整齐齐的药草,还有个沉甸甸的木药箱,边角磨得发亮。

“这个好像是外来的,不是村里的,甚至不是附近的。”萧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建房子这段时间,三个村的很多人萧然都见过。

“嗯,没见过。”张二丫也点点头。

很快到了老房子前面,看到萧然几人没有再走。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者,头发胡子都白了,像蒙了层霜,却梳得整整齐齐,用根木簪子挽着。

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虽瘦,却筋络分明,透着股硬朗劲儿。

给萧然的第一感觉是身体硬朗的过分,精神状态也好。

比很多青年还精神,可明明是老人。

萧然几人走过去,老人笑的很和蔼。

“小郎君,叨扰一下!”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阳光落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眼睛眯成两道月牙,透着股说不出的慈和。

声音不高,却清朗,像山涧里的泉水,听着舒坦。

“老先生,何事?”萧然询问。

离得近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飘过来——不是那种单一的药味,倒像是把晒干的艾草、薄荷、金银花混在一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香,不冲鼻,反倒让人觉得心口敞亮,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萧然第一次喜欢草药的味道。

小毛驴“咴儿”轻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驴背上的药篓晃了晃,露出里面半截药锄,木柄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老人抬手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意更深了些,指了指驴背上的藤筐:“老汉是个走方的游医,平日里背着药篓四处走,采些草药,自己捣鼓些膏丸,治个风寒咳嗽、跌打损伤还行。”

“这几日走得远了,身上带的干粮见了底,看这村子里烟火气旺,想着若是小郎君不嫌弃,老汉这里有些常用的药物,都是亲手采的药草熬的,管用得很,想用药换些粮食,不知可否?”

萧然恍然大悟,“自然是没问题的,老先生,我们搬新家了,不住这里,这里没有粮食,去家里给你拿。”

老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帮帮忙是应该的。

游医悬壶济世,口碑都不错。

“好好好,多谢小郎君!”

萧然推着自行车,朝着水潭方向走,“老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老人牵着驴,听问起称呼,爽朗地笑了两声,胡子随着笑声轻轻抖动:“姓孙,名思邈,就是个走江湖的老汉,小郎君不嫌弃,叫我孙老汉就行,不用那么多讲究。”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有半分自夸,也没有刻意隐瞒,就像村口那个摆摊修鞋的老人报上名姓一般自然。

萧然停下脚步,一脸诧异。

孙思邈?

这个名字张二丫不知道,对萧然来说如雷贯耳。

“原来是孙老神医啊!”萧然又惊又喜。

孙思邈之前拒绝了隋文帝许诺的高官厚禄,后面李世民也没有留下他。

专注于给人看病,研究各种草药这些。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不感兴趣。

孙思邈笑了起来,“没想到小郎君还知道老头子,神医不敢当。”

“何止知道!早就听说过老先生的事迹,多少人求官求禄挤破头,你却揣着药篓走天下,放弃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宁肯牵着毛驴在山野里给百姓瞧病。”

“这世上想当官、想享福的人多了去了,可像你这样,放着荣华富贵不要,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救死扶伤,走一路治一路,连药都舍得换给百姓填肚子……这才是真的医者仁心啊。”

萧然不是吹捧,而是打心底敬佩。

这是真的做到了悬壶济世,他留下的医学著作影响深远。

孙思邈是在医学方面有杰出贡献的人。

这个领域能和孙思邈齐名的一只手的数得过来。

“小郎君谬赞了,这些不过是分内之事而已”

闲聊的时间,几人到了水潭旁边。

孙思邈看得出来,这是新建的。

包括路,院子,房子这些全部是新的。

“老先生,请!”

“好好好”孙思邈牵着小毛驴进了院子里面。

看到房子的位置,孙思邈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建在这种地方。

房子确实很不错,但是这个位置,真的很奇怪。

回到堂屋坐下,张二丫端来些糕点,给孙思邈倒了杯水。

“老先生,请!”

“好好好,多谢小郎君!”孙思邈平时到处溜达日子苦,但是认得出来这些糕点都是上好的胡麻饼贵花糕。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也没有客气吃起糕点来。

“老先生,你刚刚来这边,应该是要在附近留下一段时间吧!”萧然也能猜到,孙思邈要给附近的人看病,顺便卖点药,换点粮食这些。

“正有此意,看看病,顺便采些草药。”孙思邈说道。

附近就是终南山,里面的药材不少。

“老先生,你要是没有其他安排,就在这里住下吧!”萧然主动邀请孙思邈。

孙思邈第一眼觉得萧然的服饰头发很另类,没想到萧然如此热情。

萧然想留下孙思邈,这人的医术,在这个时代堪称一绝。

应该是没有人比他强了。

孙思邈养生方面,也是大师级别的。

看看他一把年纪身体如此硬朗,有精神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有一点很重要,现在还没有火药,火药是孙思邈炼丹的时候搞出来的。

火药火药,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一种药,孙思邈也没想到这种东西能变成武器。

现在希望孙思邈把火药搞出来。

孙思邈放下手中的胡麻饼,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神温和而诚恳,带着几分长者的宽厚:“多谢小郎君,初到宝地,确实没有去处!”

“老汉四处漂泊惯了,本不该叨扰。只是这附近靠着终南山,草药多,村子里乡亲也多,正好能看看诊,若真能在小郎君这里借个屋檐,既能采些好药,又方便给周边乡亲瞧病,倒是两全其美。”

“只是要叨扰小郎君几日!”

萧然闻言笑了,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又恳切:“老先生这话说的,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这房子刚建好,空屋子多着呢,您住下正好添点人气。”

“您走一路治一路,多少乡亲等着您看诊救命?就拿这附近村子来说,谁家没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

“您留下,不光能采草药,还能帮着大家伙儿少受点罪,这才是天大的正经事。”

“我这儿不过是借个屋子给您落脚,管两顿饭,跟您悬壶济世的功德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能留着您这样的医者在这儿,是我们这一片的福气,您就踏踏实实住着,千万别跟我客气。”

“救死扶伤是积德,我这点方便,算什么呀?就这么定了!”

“好好好”孙思邈挺喜欢萧然这种性格。

张二丫提前准备好一个房间。

里面的床榻被褥这些都是新的,没有用过。

既然答应留下,孙思邈吃点东西,喝点水,也把小毛驴身上的东西卸下来。

很多药拿出来晾晒一下。

张二丫把小毛驴牵到牛棚里面去,喂了些草料。

牛棚建的比较大,多头小毛驴完全可以容纳。

之前张二丫还想着出去干活,萧然不让去。

家里的事情挺多的,萧然真不愿意干。

现在刚好帮忙整理药材这些。

孙思邈给了张二丫和三娘一人一个香囊。

“二娘,三娘这个带在身上。”

“老先生,不用不用”张二丫没好意思要。

“里面是一些草药,带在身上驱蚊虫这些的,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品。”

“二娘,三娘就收下吧!”萧然笑着说道:“这个还挺好闻的。”

萧然的也有一个。

家里多个老人,感觉都不一样。

忙活完的张锦禾又溜达过来了。

“小郎君,二娘.”张锦禾也不认识孙思邈。

萧然简单介绍了一下。

“老先生!”张锦禾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这样的游医很受人尊重。

“锦娘,刚好和村子里面的人说说,需要诊治或者是买药的,来这里看看。”

通知村里人,还得是张锦禾一家比较合适。

“不用如此,等一下老头子去村里走走,不用麻烦的”孙思邈坚持,萧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收拾一下,孙思邈带上药箱,几人去了村子里面。

直接去张明德家里,老槐树是村子的中心位置,来这里大家都不远。

比较方便!

张锦禾不可能自己去喊,找几个小孩子挨家挨户去通知。

张明德听到孙思邈是游医,也是热情招待。

张锦禾让人端来不少糕点,还有几个晾晒好的柿子饼。

糕点不错,比起萧然家里的差点意思。

吸引孙思邈的是柿子饼,准确来说是上面的柿霜。

这些也是被刮过的,剩下的不多。

“嗯?老村正,这是如何做的?”孙思邈拿起柿子饼。

“这个啊!是萧然小郎君做的,他还教附近村子的人做,味道不错,先生尝尝。”说起萧然张明德颇为自豪。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现在萧然是栲栳村的。

自己是村正,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萧然几人没有进来,在外面看柿子饼。

让两个老人聊。

很快孙思邈拿着柿子饼和张明德出了堂屋。

张明德指了指,“晾晒很久了,其他的还差点意思,就一部分可以。”

孙思邈凑到萧然几人身边,直勾勾的看着晾晒的柿子饼。

“小郎君,为何上面的白霜如此多呢?”孙思邈对此很好奇。

“老先生说柿霜啊!”萧然拿起一个柿子饼,“晾晒的时候每天捏捏,慢慢的就有了。”

“柿霜,这个名字倒是贴切!”没想到无意中发现这个,孙思邈很高兴。

“锦娘,这个柿霜能否给些?”孙思邈确实没有钱买。

“老头子不白要,给药换。”孙思邈表示。

“老先生,这些柿霜答应给其他人了,太多的没有,少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萧然理解孙思邈想弄些带回去研究。

“不用太多,取三五个柿子饼的就好。”孙思邈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这就取。”张锦禾挑选了几个不错的。

“村里家家户户都晒,附近的两个村子也有不少,但是都被长安城来的贵人提前订了。”张明德解释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是答应其他人了。

村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张锦禾考虑的很周到还让人去告诉王慎一声。

王慎知道了,那新和村和曲江池村的人也会过来。

遇到游医大部分家庭都会买些常用药。

哪怕没有钱,也可以用粮食这些换。

很多时候都是粮食这些,孙思邈也乐意收,这些东西用得上。

自己本来就要用药换粮食。

张明德让人搬来案桌这些放在大槐树下面,自己也在旁边坐着。

孙思邈第一个把脉诊治的就是张明德。

张明德虽然不如孙思邈硬朗,但是也无大病,没啥问题。

萧然也在旁边看着。

孙思邈把脉的时候,游刃有余,从容淡定,好像是就没有他不知道的疑难杂症。

孙思邈常年走江湖行医,带的药多是针对民间常见病症的,用料寻常却对症。

方便携带、保存,多是自己采制的散剂、膏剂或丸药,随手从药箱里就能取出几样。

最多的就是治风寒感冒、头痛发热的风寒散、生姜饮。

还有就是治跌打损伤、瘀血肿痛的活血膏、续断散。

治蚊虫叮咬、轻微烫伤的薄荷膏、紫草油。

其他地方都是带粮食治病,栲栳村这里都是给钱,这一点孙思邈有些诧异。

知道百姓不容易,孙思邈收费很低,很亲民,毕竟也不想靠这个发财。

保证自己有吃的就行,药材不用买,都是自己采的。

所以药价普遍低。

(本章完)

第86章 养生达人!

一个妇人抱着个四五岁的孩童匆匆挤到案桌前,孩子小脸烧得通红,蔫蔫地靠在母亲怀里,嘴唇干得起了皮。

妇人声音发颤:“老先生,您给看看,烧了两天了,喝了草药也不见好……”

孙思邈放下手里的药杵,伸手轻轻抚上孩童的额头,指尖温热,动作缓得像怕惊扰了孩子。

他又让妇人把孩子的小手露出来,三根手指搭在细嫩的手腕上,眼睛微阖,花白的胡子随着呼吸轻轻动着。

片刻后他睁开眼,笑意温和地看向妇人:“莫急,是外感风寒,郁在里头了,不算大碍。”

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纸包,里面是浅棕色的粉末:“这是风寒散,取一勺用温米汤调开,少放些糖,哄娃喝下。”

“喝了药让娃睡一觉,盖层薄被发点汗,别捂太厚。”

“醒了多喂些温水,明天这时候再来让我瞧瞧。”

给了些药,收了四文钱。

萧然心里默默盘算着,卖一斗粟米是三文钱,买一斗粟米要五文钱,看病加上药,收四文钱,是真不贵。

良心价!

王慎也带着不少人过来。

父母带孩子或者是老人的比较多。

王慎笑着和萧然打个招呼。

这个人办事滴水不漏,没的说,是个可靠的人。

排队买药看病的人是真不少。

一时半会儿孙思邈忙不完。

萧然几人也就没有守着,萧然去看看其他家的柿子饼。

临近中午,孙思邈还是没有忙完。

三个村子陆陆续续的来人。

孙思邈医术精湛,效率很快,奈何需要诊治的人多。

绝大部分是小孩子和老人,还有一部分妇人。

男子基本上没有,很少看到。

估计很多和萧然一样,本着大病治不了,小病不用治的原则。

中途本来是想劝孙思邈休息一下,吃点饭的。

被孙思邈拒绝了,不想让村里人白跑一趟。

后面没有再诊治,也是因为带来的药用的差不多了。

孙思邈告诉其他人,自己住在萧然家,还是可以过去的。

亲眼目睹之后,萧然心里更敬佩孙思邈了。

救死扶伤,真的帮了很多人。

虽然孙思邈收费不高,但是架不住人多。

孙思邈的钱袋子也装了不少开元通宝。

收拾起东西,几人准备回去了。

“阿翁,老先生刚来,晚上你和锦娘过去吃饭吧!”萧然邀请张明德和张锦禾。

“好好好,那就去和先生聊聊。”张明德答应的很爽快。

张锦禾简单安排一下家里的活,一起往萧然家走。

“忙碌了一整天,辛苦先生了!”张明德之前也在大槐树下一直陪着。

“分内之事,老头子也得到了钱财。”孙思邈掂量了一下钱袋子,许久没有装这么多钱了。

遇到实在困难的,孙思邈甚至是不要钱都可以。

“老村正治下,民风敦实,家有余资,实为难得。”

“老头子行游天下,历村落百余,寻常乡里求医,多以粟麦、布帛相抵,以铜钱易药者,十中不过一二。”

“今观贵村,无论妇孺老幼,递药酬者皆持铜钱,足见仓廪丰实,生计宽绰——若非村正教化有方,断难至此。”

张明德摆摆手,谦然笑道:“先生谬赞,此非在下之功。”

张明德侧身指了指身旁的萧然,声音清朗:“皆因萧小郎君至此,前时小郎君筑宅,募乡中丁壮相助,日薪远胜市井,一村之力皆入其役,家家得钱足备数月之粮。”

“此皆小郎君带来的福泽,和老头子并无干系。”

“老村正此言差矣。”孙思邈顿了顿,望着田埂边连片的屋舍,续道:“水涨方能船高,若村正平日无德,民心不齐,纵有贤才至此,亦难施其力。”

“小郎君筑宅付厚薪,固是泽被乡邻,可若老村正不能聚民力、安民心,众人何以安心受雇?又何以有余资持钱购药?”

“老头子见多了流离之村,非无贤能过访,奈何人心涣散,纵有微利,亦难普惠。”

“贵村能如此,恰是村正平日教化有方,为小郎君的善举铺了路,小郎君又以实绩暖了人心,两相成就,方有今日家家丰足之景。”

这聊的张明德是真舒心。

“不敢当不敢当,若论根源,实乃当今陛下圣明,朝廷治理有方啊!”张明德笑着说道。

“自贞观以来,陛下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方才有这四海升平、仓廪渐实之景。”

张明德是经历过隋末乱世的人,自然明白现在的安稳是多么可贵。

孙思邈闻言,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历经世事后的恳切:“老村正此言,说到了根子上。”

“老头子活了这把年纪,亲历过隋末乱世——那时节,田野荒芜,流民千里,易子而食的惨状,见得太多了。百姓哪有什么‘余资’?能保住性命已是幸事。”

孙思邈抬手抚了抚衣襟,声音里添了几分敬意,“陛下登基以来,不光是轻徭薄赋,更难得的是‘敬民如伤’。”

“老头子去年在关中行医,见官府为了让百姓安心春耕,竟暂缓征调徭役,还遣官到田间教人种粮——这份体恤,不是嘴上说说,是真落到了泥土里。”

“古来帝王,能做到‘不扰民’已是难得,汉文帝废肉刑、减赋税,被称仁君。”

“如今陛下,不仅与民休息,更能观民间疾苦,知百姓冷暖,连老头子这走江湖的医者,都能感受到天下渐渐活过来的气息。”

“这般胸襟与作为,说是百年不遇,比肩汉文,丝毫不为过啊。”

其他时代的人,或许没有这种感触。

但是经历隋末的人,知道隋炀帝时代是什么情况,就明白现在是多么美好了。

对比之前喜欢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隋炀帝大业一朝,贞观一朝堪称盛世。

因为隋炀帝的对比,就更显李世民的圣明仁德。

走的很慢,主要是张明德走不快。

聊着聊着也到了萧然家里。

张锦禾不客气,帮忙倒水这些。

栲栳村最值得说的自然是曲辕犁,还有减免三年赋税的事情。

这种事情萧然说不合适,自卖自夸不太好。

张明德和孙思邈闲聊说倒是刚刚好。

“老头子此前行至关中,曾闻乡间传一种新犁,名曰曲辕犁,说它较之旧犁轻便省力,一夫一牛便可耕作,比寻常犁铧效率竟高了数倍。”

“当时只当是乡野传闻,未详其源,是出自贵村!”

张明德笑着点点头,“小郎君之功,我们村受益匪浅,朝廷免了三年赋税呢!”

孙思邈眼神都不太一样了,看萧然时候带着敬佩之意,“利国利民,泽被苍生,莫过于此。小郎君有此巧思,惠及天下农夫,这份功德,比老头子治百十个病患,要深远得多了——实在令人敬佩。”

“老先生,言重了,我这只不过是运气好,运气好”给萧然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是自己发明了,自己是照搬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小郎君的口音和其他人不一样,服饰这些也不同.”孙思邈还是忍不住问起来。

萧然的穿着打扮实在太另类了。

“我早些年在西域那边溜达,归来不久,现在户籍都没有,还是依附二娘她们的附籍呢!”

“原来如此!”

张锦禾帮忙做饭,跟着张二丫也算是学了些,但是不多。

现在萧然家里都是铁锅炒菜,油盐这些都比较足,味道也好很多。

到傍晚,张大郎这才带着曲辕犁回来。

中午没有回来吃饭,带着些糕点胡饼去的,觉得回来吃饭耽误时间。

看到牛棚里面的小毛驴,张大郎愣了一下。

张二丫听到动静出去看看,“阿兄!”

“二娘,小郎君买的吗?”

“不是,是孙思邈老先生的,老先生是游医,留下住几天”张二丫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张大郎点点头。

按照萧然的意思,耕地这些找人就行,但张大郎闲不住。

现在想的是能尽可能为家里做点什么。

这个时代达官显贵很多时候是分餐制,但是萧然一直没有。

李丽质几人来,也是一起吃。

分餐感觉没有人情味,疏远了。

萧然是不喜欢的。

“二娘这个厨艺,真不错。”品尝了一点,孙思邈赞许的连连点头。

其他地方没吃过这样的。

孙思邈也发现了,伙食比想象中好很多。

不是粟米粥,粟米是蒸的,还有胡饼。

“这是小郎君教的,比起小郎君来差很多!”张二丫笑了笑。

张明德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脸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语气恳切又实在:

“这可不是虚言,小郎君的厨艺,真当得起‘一绝’二字,连长安来的那些贵人见了都称奇,说在京里都未必吃得到这般滋味。”

“便是寻常的粟米饭,经他手一做,配上些青菜豆腐,都比别家的精米佳肴还顺口。”

“村里但凡尝过的,没一个不念叨——说自个儿以前那饭,怕是白吃了。这话可不是老汉瞎吹,是人人心里都认的。”

给萧然都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阿翁说笑了,没这么夸张”

张大郎话少,打个招呼之后很少说话,闷头吃饭。

现在家里条件不错,可以敞开了吃,不用担心粮食不够这个问题。

难得遇到一个同龄人,能聊到一起。

孙思邈和张明德聊了很晚,张明德也没有回去。

这段时间熟悉了,也不拿萧然当外人。

家里的房间不少,多来几个也能住下。

萧然的房间自己处理了一下,有道门去后面的仓库。

仓库有两个,有一个是平时放曲辕犁农具这些的,靠近山洞这个萧然说自己放点东西。

张大郎和张二丫明白什么意思。

萧然的渔具这些,需要个地方单独放。

回到山洞里面,还是和以往一样,把东西搬下房车。

萧然还是习惯了在房车上睡,但这一次带着小黑在新房间里面躺下,得适应一下。

第二天,天刚刚亮,几人都起来了。

就张明德起不来。

鸡鸭鹅这些也搬过来了,三娘还是要自己去喂一下。

张大郎要照看牛,添加草料。

张锦禾和张二丫准备早餐,收拾家里。

孙思邈溜达到了水潭旁边,对着东方渐亮的天际凝神站定。

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离胸口寸许,指尖似有若无地随着呼吸轻动——这是道家的导引术,动作舒缓如流云,肩颈、腰身、膝弯慢慢舒展,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晨露润过,柔韧又有力。

他闭着眼,鼻息绵长,吸气时小腹微鼓,呼气时轻若游丝,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发须上,竟透着股仙风道骨的静气。

练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才收了势,额角微微见汗,却面色红润,眼神愈发清亮。

这才转身打量起周遭的草木,目光扫过院边的艾草、墙角的蒲公英,甚至田埂上几株不起眼的车前草,都轻轻颔首。

晨练与识药早融成了日常——动则养气,静则辨草,既合了养生之道,又没忘了医者本分。

萧然也习惯了早起,没有打扰孙思邈,好奇的在不远处看看。

这个有大用,这个得学。

等孙思邈差不多结束,萧然这才带着三娘和小黑过去。

“老爷子早!”萧然改变称呼,亲近些。

“呵呵,小郎君,三娘早!”孙思邈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老爷子,我想和你学学养生。”

孙思邈颇为意外,萧然这个年纪的人有这种想法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啊!

“小郎君这个年纪能如此想倒是难得,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长久坚持才行。”

“这个没问题,我能坚持!”

“行,明日小郎君早些!”孙思邈是很乐意教的。

晨练结束了,自然要去看看药材这些。

昨天卖了很多药,今天要制作些出来。

看到孙思邈晾晒药材,萧然和三娘也跟着帮忙。

三娘是比较乖巧的类型,不是调皮的小孩子。

突然想到车上有一本太极拳的书,萧然想让孙思邈看看,想知道孙思邈怎么评价。

转身跑去卧室里面,拿着书跑出来。

“老爷子,你看看这个书怎么样。”萧然把书递给孙思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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