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9.第759章 你究竟是谁?

“嗯!”

女人的一声闷哼传来,与此同时,她手里的弯刀骤然停住,锋利白刃距离我的脖颈半毫不到,已经触碰了寒毛,甚至能感觉到,有几根被砍了断,簌簌落下!!

我紧张得几乎窒息,头上阵阵冷汗直冒,要知道,如果女人再晚零点一秒收手,或者说力度没有将刀控制住,那现在,弯刀就不是砍断几根寒毛那么简单了,估计我早就身首异处、血浆四溅了!

心情先是必死无疑的绝望,随后变成了峰回路转的大难不死,这种过山车般的感受,实在太令人煎熬!

我长舒口气,从极度震惊中缓过劲来后,顿时又充满了疑惑: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住手?刚刚完全可以一刀结果了我啊?!

石屋里寂静极了,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两个人的心跳声,也不知道为何,除了我的砰砰乱跳外,她的也是毫无规律、快得惊人!

幽黑房间里,两个人就这样僵立对峙着,没有人选择开口,气氛已经压抑的快要爆炸,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虽然女凶手距离我不过一步之遥,但漆黑的世界里看不到丝毫长相,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也在盯视着我,而且心情复杂、意志矛盾,否则刚才不会刀下留我,并与我僵持如此长的时间了!

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她是认识我的,不仅仅是上述原因的分析,更多的是一种直觉,熟悉而又陌生的直觉!

她究竟会是谁呢……?我在脑海里急速揣摩起来,可是一点头绪没有,似乎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么顶尖的高手,这么歹毒的女人!

多么希望她能开口说话,或者击打我一下,这样也好增加一点推测的依据,判断出她的身份,可是她就这样默默伫立在我面前,扬着手里的弯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终于,几分钟后,我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无休无止的等待,吞咽唾沫开了口:“你是谁?为什么不杀我?!”

房间里阒寂无声,她没有回应,也没有移动,手里的弯刀仍旧架在我脖颈上,随时都能要了我的命!

我有点急躁起来:“这些不说也罢,但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为什么要杀李师傅吧?”

“嗖——”

她依然没有作答,不过胳膊一挥,将弯刀从贴近我脖颈的位置抽了回去,看样子是打算饶我一命。

对于这种歹毒的女人,我没有必要讲究礼仪仁让,趁她将弯刀收回的空当,举着手里的九龙剑飞速刺去,打算打她个措手不及。

“叮当——”

“砰——”

九龙剑又被她手里的弯刀挡住了,并且这次受到的拍打更重,直接从我手里甩出,飞向了远处的墙面上,从声音判断是刺了进去!

九龙剑被打掉后,我双手呈爪状朝前袭去,打算给她来个黑虎掏心,但还没有触碰到她的衣襟,就被弯刀狠狠砍了下,当然,是刀背,否则我这双手可就没了!

虽然双手被打得抬不起来,但我仍然不打算放弃这个替李师傅报仇的机会,一个旱地拔葱跳起,朝前方的女凶手狠狠踹去。

“啪——”

脚底与她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顿时传来一股硕大的力量,人直接被推着朝后飞了两米多远,摔在了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并且由于疼痛有些站立不稳。

即便这样我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一瘸一拐地朝先前黑刀掉落的地方走去,用手将它摸索到后举起来,朝女人的方位奔去,约摸着靠近了,拼命地砍伐起来,想要用乱刀把她砍死。

但这样显然太过幼稚和无效,自己本就不是女人的对手,用乱刀砍的话就像大海捞针般徒劳,根本就触碰不了她一分一毫!

凭借着耳中听到的脚步声,在漆黑的石屋里追逐了她好几圈,但别说砍中,黑刀连一点衣襟都没有划到,最后累得实在迈不动,用黑刀支撑着地面,弓着身子呼呼粗喘!

前方的女凶手也累得够呛,能够听到她的娇喘吁吁声。

对于她的退却躲避、毫不还手,更是加重了我的狐疑: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如此忍让?难道真是熟悉的人……?

歇息了片刻,我直起腰,觉得再继续砍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一来伤不到她,二来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讯息,既然既然如此,何不换个方式,兴许脑力方面我有优势呢?不知道哪位大师说过,女人天生傻三分,希望前面这个四肢发达的女人,更是如此!

打定主意后,我清了下喉咙,对她一本正经地开了口:“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上次在华阴村的地下甬道里,你杀了阿西、阿南还有阿北,并且将李师傅身上割得遍体鳞伤。那时就开始怀疑你了,只是不敢确定,觉得不会是你,可是这次,虽然看不到面目,但我已经十分肯定,你的动作、你身上的气味,无一不出卖了你!实在不敢相信,竟然会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杀害李师傅?!”

上面的这些话,其实是我的抛砖引玉,目的就是引诱女凶手开口,从而判断出她的身份,因为即便一个人的声调可以假装,但语气和停顿的频率也很难改变,只要依据这一点,我就能从认识的女人中,确定究竟谁是隐藏的奸细!

“咕嘟!”

女人咽了口唾沫后,并没有开口说话,这让我的计策全部落了空,不由得一阵失落,暗暗思忖,看来真是遇上难对付的茬了,接下来究竟该怎么继续呢?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姥姥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真相呢?”

顿时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就是,为何不蒙一个人试试呢?不管是对是错,都能从对方的气息中判断的出来结论,想到这里深吸口气,在脑子里过滤每一个见过的女人,想要找出一个可能性最大的来。

但是谈何容易,思来想去,根本就没法狐疑任何一个女人,尤其是跟我熟知的那几个,可是一直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只好选了相对比较成熟的,背景也稍稍复杂一点的米姐!

毕竟,她有过前科,曾经是豹爷的手下卧底!

决定之后,我长舒口气,指着对面的女人一字一顿道:“米姐,你觉得再隐藏下去还有必要吗?!”

“呼——”

前方的女凶手没有默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长出了口气,并且随后的气息变得均匀起来,心跳也顷刻间恢复了规律和正常。

这一切的迹象让我有些失落,因为可以从她放松的状态确定,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还是很不是滋味,就像与人打赌输了般,非常不爽!

深呼吸几次,稍微平复下自己的情绪,对着黑暗中的女凶手厉声道:“我知道你不是米姐,刚才不过是个试探罢了,但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亲手杀了你为李师傅报仇!!”

黑暗中,女人仍旧没有丝毫回应,但是我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情绪重新变得紧张起来,鼻孔里哼出的气息也粗重不少。

休憩了这半天,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心说虽然你不打算杀我,但我却没有必要对你客气,杀害李师傅还有以前阿西、阿南和阿北的仇,必须替他们报了!于是暗暗用力攥紧黑刀刀柄,毫无征兆地跳了起来,冲着她的大体位置狠狠劈去。

“呼——”

黑刀砍了空,女凶手轻巧地躲过去了,能感觉到她的轻巧和自然,实力高出我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到此结束,而是手腕转动改变方向,将黑刀又横着砍了过去。

“啪——”

冷不丁的,我的手腕被她柔嫩的娇手攥住了,虽然小巧但却力大惊人,令我无法挣脱,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继而变得麻木起来。

“哐当——”

黑刀从手里脱离,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亮。

我再也忍受不住手腕上的疼痛,发出一声惨叫:“啊——”

也许女人听到我的凄厉的叫声后于心不忍,竟然稍微松开了些,并且深深吸气,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够意会出来她脸上的关切之情。

瞬间,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由得愣住了,一种莫名的担忧开始弥漫:难道这个心狠手懒的女凶手,是我身边的某个女孩?!

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猜测,脑海里嗡嗡作响,处于一片混之中,忙使劲甩甩头,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随即伸出另一只手,朝攥住我腕部的手一把抓去。

这么近在咫尺的距离,本以为会抓到它,但还是落了空,一扬起胳膊就被女人察觉到了,她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纤手,并朝后退了两步,与我拉开得远了一些。

“虽然不能确定你是谁,但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想必,应该是我身边的女孩吧?!”我冷冷地抛出这句话,不再是为了试探,而是心底的真实想法。

渐渐地,房间里的氛围有些异样,我与对面的女人,似乎既像是无所不谈的朋友、知己,又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两个人都在幽黑之中盯视着对方,揣摩着彼此的心理,但是又难以确定究竟在想些什么!

静静地等待了一会,我又朝她走去,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她,至少应该知道她是谁!可是这一次,女人似乎不愿意再与我磨蹭,手臂飞舞连带着弯刀袭来,重重地砍在了我的脖颈上。

与先前砍在手上的状况一样,用的是刀背,不过由于位置是脖颈,我瞬间一阵眩晕,继而人朝后仰去,在快要落地的时候,感觉有一双胳膊扶住了我,将我缓缓地放下,虽然很想趁此去触摸她的脸庞,判断出来究竟是谁,但手只是无力地上扬了下,就彻底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自己睡得很沉重,但是脖颈位置传来一阵生生的疼,让我不得不苏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轻揉着脖子上的伤痕,我想起了昏迷之前的情景,忙爬起来四下扫视,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赶紧用耳朵去聆听,也寂静得什么都听不见,看来那个女凶手已经离开了!

我在地上摸索着,先将黑刀找到,继而靠近边上的墙壁,拔下刺进去大半的九龙剑,别进腰里,对着漆黑的石屋沉默了几秒,凭借着感觉,一点一点地朝青铜门靠去。

“咯吱——”

刚从门里钻出来,脚底就踩到了一个圆乎乎的金属物体,忙蹲下身子一摸,是先前被女凶手打掉的电筒,用手推动开关一试,竟然“啪”的一下亮了!

这倒是很令我意外和惊喜,心说有了它可就方便多了,不过随即变得冷静起来,照理说它应该在石屋的角落里,怎么会跑到了青铜门口,并且重新恢复了正常,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女凶手修好了它并放在门口故意让我发现。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想帮我?我的心里顿时乱如一团麻。

也许是以前的相处,让她不忍心杀我;也许是留着我的命另有它用,所以才会没杀我并打算帮我顺利上去……

可是不管什么理由,也不管她对我怎么手下留情,毕竟杀了李师傅还有阿西他们三个,所以,再碰面并知晓她是谁的时候,我一定要杀了她报仇!

照着手电在青铜门外搜寻了下,吃惊地发现李师傅的骸骨,以及身上的碎肉不见了,四下一找也没有,顿时心急如焚,觉得如果不能将他的遗骸带出去,那就太不是朋友了!

焦急之际,脚下青玉石阶上的一条血痕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出自我刚才放置李师傅遗骸的地方,一直向下延伸而去。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被那个女凶手带走了,心里不由得极度担忧起来,害怕她会将遗骸以及碎肉丢给那些人形蝙蝠吃,让李师傅尸骨无存!

照着手电一路狂奔,经过整段青玉石阶,进了坑洞底端,仔细搜寻了一遍,发现除了那些支离破碎、已经殒命的数百只人形蝙蝠,并无李师傅遗骸的半点影子,踟蹰了几秒钟,我攥住先前下来时候的那条藤茎,朝上快速攀爬而去!

760.第760章 北斗七星

轻车熟路,越过那片蜷缩着人形蝙蝠的窟窿区域,很快就爬到了坑洞的入口处,回到岛顶的的平地上后,平躺着急喘了两口气,随即马上照着电筒四下察看,寻找着李师傅遗骸的踪迹。

这时候,地上的一滩血渍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忙跳过去用手一沾,发现还没有完全凝固,应该是从李师傅遗骸上滴落下来的,赶紧起身,顺着它伸展的方向快步追去。

地上的血渍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沿着那条踩出来的小径向岛下延伸,看样子女凶手是把李师傅的遗骸带到了海边,她究竟要干什么呢?难不成……是要抛到海里去喂鱼?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仇恨,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想到这里我的心提了起来,如果遗骸真地被丢进海里,想捞出来可就难了,决不能让李师傅在死后还要遭受那种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十来分钟后就抵达了岸边。

照着手电左右走了一阵,并没有发现那个女凶手的丝毫踪迹,估计已经离开了;血渍消失,也找不到李师傅遗骸的下落,心里不由得忧心重重:难道真被扔进茫茫的大海里了?

脑海里禁不住蹦出尸骨无存这几个字,心里怅然若失极了,在一块岩石上木讷地坐了半天,叹口气,淌着浅水朝不远处的渔船走去,垂头丧气地爬了上去,躺在甲板上望着满是繁星的夜空发呆。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失败过,不仅让同伴被害,连与凶手的正面交锋中也没能替他报仇,非但如此,遗骸都没能保护得了,真是有点不争气!

如果自己要是强大一点,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怪只怪以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不去跟着强哥锻炼身体,不去向着李师傅学习术法,老是觉得往后的日子还长,荒废大部分闲余时间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了!

也许人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不在乎,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珍惜和懊悔!

躺了一会,先前肩膀上被黑蛇咬破的那些伤口有点疼,自然地翻转了下,将身子侧了过去,不经意地,发现几米远的甲板上有两团黑影,顿时一阵警觉,忙爬了起来,心中暗暗思忖:要是一个身影的话还好说,那是老柯的尸体,但是两个,这……?

带着疑问,我一手打开电筒照着,另一手摸出黑刀举着,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过去,几步之后来到了两团黑影的旁边,看得也清晰了:其中一个是老柯那具血肉模糊的无疑,但另一个,却是李师傅的遗骸——骨架和碎肉都在!

望着李师傅失而复得的遗骸,我心里一阵激动,忙蹲下身子仔细察看,发现胸腔里的内脏没有丢失,包裹里的碎肉也是我打结的样子,顿时长舒口气,算是多少有了点慰藉!

兴奋的情绪平复后,暗暗思索起来:毫无疑问,李师傅的遗骸是被女凶手背到这里来的,关键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具被自己残杀的尸体,对她能有什么价值……?

疑问无法知晓,看来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突然,我紧张起来,觉得也许她仍然呆在渔船上,瞅瞅附近没有船只的光亮,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于是深吸口气,照着手电径直走到了船舱里——因为知晓她并没有杀我的意图,所以才会这么随意!

三十来平米的船舱并不大,挨着找了个遍也没有她的影子,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怎么可能呆着这条渔船上呢?除非想故意暴露自己!

没有找到女凶手后,我从里间舱室的床上找了两张被单,重新钻了出来,将老柯的尸体以及李师傅的遗骸都裹了上,随后搬进了舱室的角落里,又用被子将他们盖了上,防止渔船前行晃动时,令他们滚来滚去。

忙完这一切后,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十分亢奋,踱到外面坐在船帮上,凝望着天际的星辰出神,脑子虽然清醒却不知道该去想着什么,空空的!

没来由的,这时候非常想抽一支烟,也第一次体会到,为何那么多人明知道吸烟有害,却乐此不彼,因为如果能够缓解心理上的创伤,身体的伤害又算得了什么呢?!

船上没有烟,我只能仰望着夜空发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觉得实在有些累了,缓步回到了舱室,喝了点瓶子里的水,坐在地上小憩,手不自觉的抱在胸前,触碰到了那条写有《青乌序》的丝纱。

顿时,才想起了此行东海的目的,也记起了赖清水临死之前,透露鬼血莲花教位置的话语:“北斗七星,岛中清潭,另有洞天!”

不由得深吸口气,开始揣摩起这几句话的意思来:

首先,北斗七星在天上,整体形状呈勺子形,由七颗明亮之星组成,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其中,天璇、天枢这两颗勺头顶端星的连线,始终指向北极星,这也是在夜里判断方位的重要依据,而勺柄的指向则可以判断季节,古书《淮南子》有曰:“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其次,岛中清潭,从字面意思分析的话,是海上的某一个小岛,上面有一口水潭,非常清澈透明。

最后,另有洞天,描述一些与众不同的新鲜境界,指代非常泛泛,不过让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形容的是水潭,下面有意想不到的世界!

后面两句还能大体揣摩出一些词义,但是北斗七星就比较迷糊了,它究竟与后面的两个词汇有什么关系呢……?

嘴里念叨了几遍后,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句古语: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说岛中清泉,另有洞天描述的是位置,那在天上的北斗七星提示我们的应该是时间了,想到这儿忙抬头朝头顶上望去,找到了此刻斗柄北指的七星。

盯视了一段时间,脖子都有点酸痛,也是没看出什么道道,低下头无奈地叹气,冷不丁地,望着涌动的海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但也要试一试。

那就是将天上的繁星平移到海面上,这样就是一张用小点描绘的地图,将孤岛的位置假设成北极星,那么此时的北斗七星就在西北方向,并且最底端两颗星的连线也指向这儿,如果我这个大胆的推测没错,那么往西北方向航行不超过十公里,就能碰见有潭水的海岛!

虽然这只是灵光一现,但也没有其他好的方法,总比耗在这里强,遂按照比例,尽量精确了下方位的角度,走到船头发动马达,朝着那里平稳驶去!

虽然心里很想加速,但奈何连驾驶汽车的水平都一般,更何况这艘渔船了,要是偏离了方向可就一切白费了,于是只能耐着性子,选择稳健的方法。

一个人,一条船,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还有无尽的黑夜……

马达的轰鸣声还有浪花的拍打声,就像是催眠曲一样,让掌舵的我释放了疲乏,眼皮不停地打架,虽然极力克制,但打了几个哈欠后,还是不争气地睡了过去,不过在倒下前,将船停住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突然一阵潮湿,就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惊得赶紧从甲板上窜了起来,困意也一下子消失全无——原来是溅到船上的海水!

“阿飞,你终于醒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将我吓了一跳,不过随即辨析出来是谁,心情变得激动起来,忙转过身,冲着一脸沉重的他质询:“叶局长,你怎么来了?!”

他长出口气,冰冷地责备道:“再不来恐怕连你都没了!你们真是……真是让我有点失望!”

对于他的指责,我没有丝毫芥蒂,相反,心里的悲恸稍微减轻了一些。等他情绪稍微平稳后,我忙指着船舱哽咽道:“李师傅和老柯已经……”刚开了个口,就有点说不下去。

“事已至此,别难过了!”叶局长用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随即转向船舱位置喊了起来,“雨轩,你也别伤心了,出来吧!”

听见这话我一愣,瞅了眼叶局长后,紧紧盯着船舱的小门,等待了几秒,果真看到了雨轩。

她重获新生的秀丽脸上此刻满是泪水,乌黑的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有些凌乱,上身穿着米色的羊绒短外套,下身着浅蓝的牛仔裤,脚上一双洁白的运动靴,显得非常干练。

走到我身边后,扶了扶黑框眼镜,轻轻擦干脸上的泪水,抿了下嘴唇一句话不说,从肩上的小背包里拿出了药水和纱布来,给我细心地包扎。

趁着这个空档,我将出海后的经历,包括遭遇美人鱼的袭击,发现荧光海岛,阿三被砍伤落水后失踪,叶子和强哥被挟持,老柯的突然殒命,以及与赖清水的相逢,李师傅被女凶手残杀剔肉,全部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叶局长和雨轩都没有说话,陷入了深沉中,大概是被我们出海后的遭遇所震惊吧?

等了片刻,我开口打破僵局,询问道:“你们是怎么来的?带了多少人?”

叶局长将情绪从低沉中收回,淡定地回应道:“与你们一样,乘渔船过来的,不过除了船老大,只有我和雨轩两个,没带其他人!”

“什么?!”我听后有点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求证道,“就你们两个?”

他点点头:“是的,你要知道,现在东海这一区域的局势有点敏感,如果带`兵过来,或者动用舰艇和直升机的话,会在外`交舆论中陷入被动局面,所以只能尽量低调!”

“不是!你也不能低调到这种地步啊,起码多几个人总可以吧?”说着我指了指雨轩,“何况,带她一个女孩子过来干嘛?”

“雨轩姑娘有特殊的本领,她能帮上忙的。”叶局长解释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而且她的读心术已经有些退化了,所以——”

“阿飞,我是自愿的,并且我相信我能帮上你和叶局长!”雨轩突然斩钉截铁地插了这么一嘴。

我无奈地指了指她:“你这是冲动,刚刚重生才几天,不老实呆在陆地上,跟着这老狐狸出来干嘛?以为很刺激吗?这里比以前的洞穴古墓凶险多了,你看看,就连你师父李师傅他都——”说了一半我停了下来,因为看到了她眼中不停溢出的泪水。

看得出来,虽然拜师的时间不长,但雨轩已经将李师傅当成了亲人,甚至于是比父母关系还近的人,当然,这一点源于他父亲的常年工作环境;母亲又多年不见,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几十天前才相认!

我撕下来一块纱布,将她鼻梁上的眼镜摘下,轻轻帮她拭去泪水。

她抬头瞅了我一眼:“阿飞,你们出海后我就有种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愈来愈强,害怕你们大家会出事,尤其是你……,所以,一定要与叶局长一起过来,请你相信,这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会帮上你的!”

我深吸口气,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读心能力,也知道你是来帮助我们的,只是非常担忧,因为这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和突然了,所以害怕,害怕你也会……”

雨轩望着我忧虑的眼睛和踟蹰的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可是从死神边缘逃回来的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完她将眼镜从我手里拿过去,重新戴了上。

对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古语,我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记得当初在三清山,从下面的古墓里出来后,豹爷也说过这话,但是很快就被长发美国佬的手下,安娜还有艾米给枪杀了!

想到这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对雨轩嘱咐道:“一定要万分谨慎,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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