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污点证人(求追读)

“有事?”

染血的地牢内,空气弥漫着酸臭味,此刻却安静的吓人,只有那尚未昏迷的蛮子痛苦呻吟。

至于齐平,一脚踏地,一脚抬起,踩在那人胸口,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有褶皱。

“没……没事。”陈年被这一幕惊呆了,下意识回话。

说完,见齐平扭回头,挥拳就要再度开弓,方打了个激灵,抬手阻拦:

“齐校尉……”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是自己蠢了。

镇抚校尉几乎都是修行者,怎会敌不过几个普通人?

即便蛮子膀大腰圆,也有武力,但修行,本就是凡人难以逾越的天堑。

可笑,自己竟还担心齐平被打死。

若是正常时候,他不会忘掉,可余庆与安平先后到来,他心神震动,才忘了这茬。

“你是知县?”

齐平闻声,也没再打,目光投向陈年官袍,露出一丝笑容:

“这几人欲要杀我,无奈之下,只好反击,知县大人觉得不妥?”

对方叫自己“校尉”,说明,镇抚司已经来人。

“不……是……不……”陈年语无伦次,忙摆手,竟是结巴起来:“误会!都是误会!齐校尉打得好!”

说着,他看向身后衙役,怒道:“还不将齐校尉迎出来?”

牢房的衙役还未回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能应声,慌忙打开牢门。

齐平却是老神在在,慢腾腾在草席上坐下了:

“知县大人说笑了,我涉及案子,收押在此,哪里能随便进出,岂不是视律法为无物?”

顿了顿,故意道:“啊,莫非是要上公堂提审?”

陈年都快哭了,见状踏步进门,躬身堆笑:“齐校尉莫要开玩笑,此事完全是误会一场,乃是那徐府管事诬告,才……”

齐平坐在墙角,不咸不淡道:“上元衙门按律法行事,我身为镇抚校尉,理当配合。”

他不走!

陈年眼前发黑。

突然扭头,命衙役离开,这才一撩官袍,也坐在了地上,忽然一咬牙,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道:

“齐校尉,您看……”

齐平有点意外,心说不愧是官场老油条,能屈能伸。

不过,至于嘛……裴少卿能把你吓成这样?

陈年见状,又是一顿赔礼道歉,末了苦劝道:“我知校尉心中有气,可眼下安平郡主及余百户都在外头等着,总不好……”

“等等,你说谁来了?”齐平愣了。

安平郡主?这姑娘咋来了,我只要范贰去找裴少卿……还有,余百户?是哪个,于还是余?

齐平脑海中浮现一张黑脸,心说不会吧。

他并不知道,余庆在京都何处任职。

这下,他也坐不住了,借坡下驴,施施然起身,走出监牢时,脚步一顿,看向血肉模糊的蛮子:“这几个……”

陈年拍胸脯:“任凭校尉处理!”

“算了,先出去。”齐平心说,这帮人基本残废了,也不急着解决。

一行人出了监牢,陈年一路赔笑,很快返回衙门院落。

镇抚司和亲王府的人都还在等。

齐平见状,整理衣衫,快步疾行,一眼叨中了鹤立鸡群的安平,高呼:“卑职见过郡主!”

刷……

一道道视线投来,齐姝与范贰最先迎来,见齐平完好无缺,没有受伤,先是松了口气,旋即露出笑容:

“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齐平眨眼,冲范贰点头,又看向齐姝,有些无奈:“郡主你找来的?”

“恩。”齐姝低下头,蚊呐般应了声,一副犯错的态度。

齐平让她在客栈里等,她自作主张了——看到众锦衣时,她便已明白,齐平早有准备。

“你啊。”齐平哭笑不得,揉了揉妹子的头发,哪里忍心责怪。

“齐平!你来了京都,怎么不告诉本郡主。”活泼清亮的声音传来,故作嗔怒。

齐平果断开舔:“是卑职错了!请郡主责罚!”

肌肤雪白,脸孔精致的安平大大咧咧走来,闻言咯咯直笑,心里就很舒服,叉着小蛮腰:

“知道就好,本郡主先出去,等会你来领罚。”

“遵命!”

安平领着亲王府护卫离开了,齐平这才看向众锦衣,准确来说,是为首的余庆,深吸口气,语气复杂:

“大人怎么在这。”

这话一语双关。

一个是说,余庆怎么亲自过来,二个,则是问这位巡抚卫队长怎么也在镇抚司。

余庆黑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只许你来,不许本官来?”

厉害了啊老余,用双关回双关,没想到你个黑汉子竟然还会打嘴炮……齐平心中竖起大拇指。

这里的“来”,明指上元县衙,暗指镇抚司。

“你被分在余百户手下了,我也是。”裴少卿走过来,低声说。

这回成【真】同僚了,非但在一个衙门,还在一个部门里。

只能说,确实有缘。

“谢了。”齐平讶异,继而低声道。小奶狗笑得很甜。

“哎呀,我就说是误会嘛,”陈年笑容满脸走来,“齐校尉好好的,没事的,没事的。”

齐平似笑非笑:“将我和几个蛮人关在一起,确实没事。”

余庆眼神一寒。

陈年心中哀叹,咬了咬牙,说道:“余大人,此事确系徐府管事诬告,下官这便差人擒拿,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知道,这一劫可能躲不掉,但他只能咬死了,将锅都丢给徐家。

“不必了,”余庆冷漠道:

“本官已命人前往徐府提人,胆敢诬告镇抚校尉,呵,有陈大人出面作证,罪证确凿,按律处理。想必,便是徐给事中也无话可说。”

陈年强笑:“本官愿为人证!”

心中哀叹。

余庆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做人证,得罪徐府,定个诬告罪,他负“失察”之责。

要么,替徐府打掩护,咬死了齐平涉及案子,这个在法理上有操作空间,可代价是得罪镇抚司。

他别无选择。

“大人稍等,下官这便去写下证言。”陈年叹息,朝内堂走。

见齐平皱眉,裴少卿解释道:

“那管事替徐府掌管一应生意,且涉及权贵不只一家,若无确凿证据,徐府定会死保他,我们若是死抓着陈年,把他逼急了,完全倒向徐府,会有些麻烦。”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其中涉及双方交易。

齐平倒不在乎,他本来也没吃亏,陈年虽然可恶,但也只是工具人,当面自掴,赔礼道歉,姿态很低了。

相比之下,他更想让那个徐府大管事付出代价。

“对了,这样的话,业绩还有吗?”齐平忽然问。

业绩?裴少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笑道:

“放心吧,徐府大管事手里肯定有一堆见不得人的资料,把他抓了,丢进诏狱,随便撬出几条,下个月的任务估摸都不愁了。”

众锦衣纷纷点头,目光发亮。

“业绩”好,他们也有奖金的。

今晚这一波,齐平非但自救成功,更为整个部门捞了一大波好处,双方都觉得很满意。

这时候,陈年写好了证词,交给余庆,众锦衣还有些事要收尾,便让齐平三人先回。

齐平也没推辞,带着小妹和大孝子朝外走。

外头,小郡主还等着他呢。

感谢书友:上官燚舜、柒月拾玖666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54章 安平:这道题,太难了(求追读)

齐平走出衙门时,果然看到亲王府马车停在外头,忙抱拳拱手:“郡主,卑职来了。”

这话说着有点怪。

“近前说话。”马车里传出声音,脆生生的。

侍卫放行,齐平来到车旁,就见窗帘掀起,露出安平精致的眉眼。

火光映衬下,肌肤透着暖红,没有一点瑕疵,穿着华美的宫裙,有点洋娃娃的感觉。

倘若说,在河宴时,还有点英武气,此刻却只余娇媚。

此刻,安平正笑吟吟看着他:

“本郡主听镇抚司的人说,你今日过了考核?似乎,还不寻常。”

齐平垂下目光:“是。期间有些波折。”

“说来听听。”安平催促,见他要开口,忽又打断:“边走边说,先送你们回客栈。”

这么好?齐平意外,作势要上马车,吓了安平一跳:

“你干嘛?”

“上车啊,郡主不是说要送卑职一程。”齐平故作疑惑。

安平嗔道:“你跟着步行!就当惩罚了。”

……我就知道,齐平装出可怜模样,点头称是。

安平性格与长公主迥异,要用不同的技巧相处。

车轮滚滚,速度却并不快,齐平快走几步,便能并驾齐驱,在安平的命令下,给她讲考核的经过。

安平靠在车厢边,听得入神,听到洪千户误解齐平,玩文字游戏时,义愤填膺。

听到齐平满分破局,洪庐等锦衣瞠目结舌,眉开眼笑。

仿佛完全代入了故事中。

听完这段,还不满足,又问起齐平被抓的缘由,继而引出客栈杀人案。

齐平又讲述了一番,事件本就曲折,他又艺术加工了少许,听得安平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等抵达客栈,故事刚好讲完,她还意犹未尽的,但也知时辰已晚,瞥了眼客栈招牌,笑道:

“你住这啊,我可记下了,有空找你玩。”

“啊这……过几日会换住处。”齐平为难。

“我不管,反正想找你了我就来问。”女霸总的口吻。

齐平叹气,行吧,到时候跟掌柜的说下……忽然,他想到什么,道:“卑职近来琢磨出个小物件,不知殿下是否感兴趣。”

“什么东西?拿来我看。”安平眼眸一亮。

上回的跳棋,这段时日,已经由她的手,在京圈权贵中扩散开来,饱受赞誉,她也跟着风光了一把。

“稍等。”齐平转身进客栈,不多时返回,手中多了个古怪的,由积木拼成的十字物件:

“此物名为鲁班锁,是一样考校智力的玩具,拆卸还算简单,但拼凑还原却要费些心思。”

是的,鲁班锁。这是他赶路期间无聊做的,这个世界尚未出现此类玩具。

做了两个,一个给齐姝玩了,余下一个,干脆给安平好了。

这位郡主喜好有趣的物件,便算作她今晚来援的报答了。

“考校智力?”安平接过,把玩了下,自信道:“这个我可以。”

呵呵,flag别立这么早啊……齐平笑而不语,恭送马车离开,转回身,招呼妹子和大孝子:

“回屋!”

入京都第一天,可真特么“精彩”。

……

……

马车内。

安平靠在柔软的坐垫上,借助头顶法器照明灯的光芒,认真捅咕起构造精巧的鲁班锁。

过了不久,“咔哒”一声,成功拆开,散成许多木块。

“就这?考校智力?”安平笑了,顿觉不过如此。

“恩,下一步,是将其还原。”

……

内城,镇抚司衙门,灯火通明。

后衙之后,另有一座独立的灰色建筑,名为“诏狱”。

此刻,这座令满朝文武丧胆的地牢深处,传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莫小穷沿着宽阔,阴森的走廊缓行,两侧,固定于墙壁上的幽火摇曳,映照的他的影子宛若择人而噬的恶鬼。

“啪!啪!啪!”

“啊——”

鞭打声,惨叫声,宛若此处界域永恒不变的音符,诏狱终年不见阳光,生活在这里,时间的概念也会模糊。

“千户大人!”当莫小穷来到一处牢房外,值守在此的锦衣忙起身。

“他还是不配合?”莫小穷问。

锦衣点头:“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断了他的水粮,尝试恐吓,但对方有恃无恐,若是不动刑,恐怕……”

莫小穷打断他:“开门。”

锦衣掏出钥匙,拧开身后铁门,里面,竟是一座无光的狭小密室,一名身材清瘦,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缩在墙角。

听到声响,浑噩起身,抬手挡住外头的火光。

“王显,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不要逼我,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人世。”莫小穷平静道。

名叫王显的犯人眼底先是流露恐惧,旋即又压了下去,冷笑道:

“旁人怕你莫小穷,我却不怕,你们没有证据便将我羁押,按大凉律,最多三日,必要放我离开。”

“或者,你莫千户要动刑?呵呵,我要提醒你,我是子爵,我身后有众多勋贵,你若敢平白无故,对勋贵用刑,便是你的主子也扛不住!”

“咣当。”铁门合拢,对方的叫骂被阻隔。

莫小穷面沉似水,旁边的锦衣试探道:“大人,要不要用水刑?”

并不是所有酷刑,都会留下伤痕。

“再说。”莫小穷摇头,迈步离开,心情很不愉快,对方的情况特殊,用刑的意义不大,或者说,是最后的手段。

这令他也是头痛无比。

想着这事,他沿走廊返回,忽然,看到有锦衣押着一人进来。

“新人?哪家的。”他问道。

那锦衣道:“禀大人,给事中徐士升府里的大管事。”

莫小穷愣了下,问明原委,当得知对方诬告齐平,反被抓捕,不禁笑出声来:

“有些意思。”

低头瞥了眼小便失禁,双腿瘫软的大管事,嘴角笑容扩大:“交给我吧,刚好心情不顺,缺个人泻火。”

几名锦衣顿时流露怜悯神情。

徐府大管事面无血色,惊恐万状。

……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

亲王府内,当贴身侍女敲开郡主的屋门,看到鸭子坐在床上,顶着两只黑眼圈,神情憔悴的安平时,吓了一跳: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一夜未眠的安平茫然地看过来,身前是拆成零件的鲁班锁,欲言又止,忽然,哭丧着脸:

“太难了,这道题……太难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