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你好,泰兰德语风(万字大章求订阅

第622章 你好,泰兰德·语风(万字大章求订阅)

由于吉安娜与格罗姆·地狱咆哮都发现了彼此的存在,双方在接下来一连超过两个星期的时间里一直在不停追逐、试探、发起攻击和进行防守。

从最开始相遇的贫瘠之地怒水河畔到灰谷、石爪山,小规模的战斗一直在持续。

几乎每天都会有十几人乃至几十人的死伤。

人类这边由于有部分圣光教会的牧师和炼金术师调配的治疗药剂,因此大部分伤者都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但兽人战歌氏族这边就基本只能靠体质硬抗。

才刚刚由萨尔复兴的传统萨满职业数量太少,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确保每一个伤兵都能得到救治。

可即便如此,格罗姆·地狱咆哮依旧穷追不舍,尽情释放着体内被长期压抑的狂躁、嗜血与愤怒。

他渴望用血吼劈开敌人的身体,欣赏那鲜血四溅、内脏横流的残酷景象,把敌人的惨叫与哀嚎当做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每杀死一个敌人,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都会感受到心脏强壮有力的跳动、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如果说萨尔内心之中最强烈的渴望就是带领兽人摆脱燃烧军团的控制与影响,不再去做对方的奴隶和工具,那么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渴望就是永无止境的战斗跟杀戮。

很显然,他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一丁点的自制力,完全就像一头受到原始本能驱使的野兽。

就在人类与兽人把战争和仇恨从东部大陆带到卡利姆多的时候,正在交战的双方根本没有察觉到,在黑暗中已经有两双眼睛观察他们好一段时间了。

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自从得到阿克蒙德的命令之后,他们就提前来到卡利姆多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尤其是当初赐予了兽人恶魔之血的玛诺洛斯,非常想要把这些自己曾经的奴隶和仆人重新纳入掌控,利用他们好战嗜血的天性来为军团效力。

在深渊领主的眼中,邪兽人的战斗力和破坏力可要比巫妖王和他麾下那些废物亡灵强太多了。

毕竟在黑暗之门刚刚开启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邪兽人大军冲进艾泽拉斯,仅凭强悍的个体实力就瞬间打爆了暴风王国。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兽人可是刚刚从一盘散沙的游牧状态被古尔丹的暗影议会强行捏合到一起,打起仗来根本没有什么战术、配合、阵型之类的东西,从头到尾贯彻一个“莽”字。

简单来说就是看到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上去把人砍死再说。

从来不考虑什么战略意图,也不在乎对方人数是否比自己多。

而联盟这边愣是需要矮人锻造的精良武器,侏儒提供的工程技术,来自达拉然和奎尔萨拉斯的魔法支援、库尔提拉斯强大的舰队,最后还有自身压倒性的数量优势、纪律性、战术配合等等,才以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结果好不容易赢得胜利。

由此可见邪兽人只要能稳定获得恶魔之血的供应将会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邪兽人通常来说都缺乏思考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吃饭、睡觉和战斗之外,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想法,更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主人,简直就是完美的炮灰兼打手。

看着远处冲进人类哨所肆无忌惮砍杀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玛诺洛斯咧开嘴用充满欣慰的语气说道:“真想不到过了二十多年,这些脱项圈的宠物仍旧是如此的狂野和暴力。只可惜在他们体内残留的恶魔之血太过于稀薄了,不然的话肯定能轻而易举击溃那些脆弱的人类。”

“是啊。

兽人通过两次入侵战争,极大的削弱了这个世界东部大陆的抵抗力量。

否则巫妖王和他的天灾军团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而且据我所知,阿克蒙德大人留在东部大陆的军团兵力并没有能够按照预期的那样迅速扫平一切抵抗力量。

刚好相反。

他们在与联盟的战争中陷入了拉锯,甚至无法攻破对方构筑的防线。”

提克迪奥斯语气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哦?难道阿克蒙德大人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吗?据我所知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至少不像基尔加丹大人那样会给予下属第二次机会。”

玛诺洛斯那张狰狞丑陋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事实上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是属于完全两种截然相反的军团最高指挥官。

后者更喜欢躲在幕后通过引诱和策划一系列阴谋诡计来达成目的,从内部将敌人彻底瓦解,只要对军团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轻易的将其杀死,而是给对方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前者却更喜欢冲锋陷阵,率领军团在战场上赢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对于那些失败者往往会毫不留情的予以严厉惩戒。

玛诺洛斯很难想象当军团在对付一群弱小的凡人时受阻,阿克蒙德会表现出多么可怕的狂暴怒火。

恐惧魔王显然知道深渊领主想要表达的意思,立刻意味深长的笑了:“呵呵呵呵,阿克蒙德大人已经率领军团朝着海加尔山的方向进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摧毁世界之树并汲取永恒之井的力量。

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能在他看来,等自己获取了足够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整个军团召唤到这颗星球,任何抵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相比之下,还是卡利姆多这边的战争更加重要。

至于东部大陆,只要把联盟拖住让他们无法支援我们的宿敌暗夜精灵即可。”

“原来如此!所以阿克蒙德大人才会要求我们来重新给这些挣脱了军团控制的兽人宠物套上项圈,然后利用他们给我们的老朋友塞纳留斯一点颜色瞧瞧。”

玛诺洛斯挪动着庞大且肥硕的身体,脸上浮现出嗜血残忍的笑容。

“没错!

一旦那些兽人进入灰谷,按照他们的习惯肯定会大量砍伐森林建立前进基地。

而这必将激怒驻扎在这片土地上的暗夜精灵哨兵部队,还有他们的传统盟友半神塞纳留斯。

所以战歌氏族的兽人将会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刃。

当然,前提是你需要提供足够多的血液,让他们重新饮下并成为二十年前那支足以摧毁一切的狂暴军团。”

说罢,提克迪奥斯把目光投向了身后一望无际的灰谷森林。

要知道眼下的灰谷可不是三次大战结束后的样子,而是包括了北方后来被称之为“费伍德森林”在内的大片土地。

而且在这片土地上可不止生活着暗夜精灵,还有像树妖、树人、熊怪、奇美拉、精灵龙、巨人等盟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才是真正抵御燃烧军团的主力。

经过长达一万年的修养和繁衍生息,暗夜精灵早就已经恢复了实力。

毕竟他们有世界之树、永恒之井和来自守护巨龙的祝福,因此根本没有生老病死的困扰。

只要不是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人口就能稳步增长。

哪怕是一百年生一胎,一万年人口也足以膨胀五十倍到一百倍了。

所以暗夜精灵绝对不像游戏中表现的那样弱小。

尤其是眼下还没有遭受燃烧军团大规模入侵和杀戮的档口,仅凭自身实力就能抵得上整个东部大陆联盟各国加在一起的总和。

再加上塞纳留斯这样的丛林半神,即便是燃烧军团的先锋想要啃下这块地方也得崩掉几颗大牙。

作为暗影界派出的间谍,恐惧魔王们才不会轻易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提克迪奥斯从来就没有亲自下场去跟塞纳留斯正面冲突的意思。

他故意把玛诺洛斯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利用对方的恶魔之血重新激活战歌氏族兽人的狂暴与嗜血,利用这些炮灰来达成目的。

除此之外,只要战歌氏族再一次变成邪兽人,并且与暗夜精灵交战结下血海深仇,他们就会丧失与本土生物和解的可能性。

如果不想死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投靠军团成为奴仆,就如同那些变成萨特的暗夜精灵一样。

想到这,恐惧魔王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别察觉到的得意。

玛诺洛斯显然并不知道身边这位同僚阴暗的想法,自顾自摸着肥硕的下巴继续询问道:“关于那个成功伤害到阿克蒙德大人的契约之神,还有他的选民,你知道多少?”

“契约之神?

我只知道对方自称是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神明。

并且曾经在壁炉谷降临过一次神迹,把当时围攻阿尔萨斯王子的亡灵大军瞬间全部净化。

到现在为止,那片土地连带周围很大范围内的森林都充斥着一股强大的神圣能量。

不过不是圣光,而是另外一种倾向于光明和秩序的力量。

不管是亡灵还是恶魔,只要靠近立刻就会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强烈恐惧,同时身体也会被持续不断的灼烧。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明显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一提起左思,提克迪奥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股力量背后似乎总是能提前预知到一些事情,然后做出有针对性的预防。

把东威尔德地区的平民大量迁走是这个样子,帮助高等精灵逃离银月城也是如此。

“所以你认为这是一个长期威胁?就像圣光军团一样?”

玛诺洛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提克迪奥斯微微点了下头:“是的。

在我们搞清楚这个契约之神究竟是什么东西、找到他所在的位置之前,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提高警惕。

我认为阿克蒙德大人处理的就很好,没有继续留在东部大陆跟对方纠缠,而是先瞄准海加尔山的世界之树。

一旦夺去了永恒之井的力量,我们就能把艾泽拉斯改造成为第二个阿古斯。

如此一来,无论这个契约之神是什么,又拥有怎样的力量,他都无法与我们争夺这颗星球的所有权和统治权。”

“哈哈哈哈!伱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狡诈,提克迪奥斯。不过我喜欢!既然战歌氏族如此饥渴,就让我找个恰当的时机来重新赐予他们恶魔之血的力量吧。”

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狂笑,玛诺洛斯转身扭动着肥硕的屁股与尾巴缓缓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连串燃烧着绿色邪能的火焰。

至于提克迪奥斯,则很快施展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他需要去跟其他恐惧魔王见个面,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这个计划指的是他们背后真正主人下达的命令,而不是为了燃烧军团或者天灾军团。

……

另外一边,吉安娜与格罗姆·地狱咆哮之间爆发的小规模战斗,已经引起了暗夜精灵哨兵部队的注意。

得到汇报的泰兰德也已经在暗处观察了这两个种族好几天。

尤其是体内残留着恶魔之血的兽人。

由于亲自参加过上古之战,因此她对于燃烧军团的恶魔及其爪牙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

哪怕是从未见过的恶魔种族或者受到邪能腐化的生物,也能轻而易举的将其辨认出来。

只不过由于从德鲁伊口中知晓了在遥远的东部大陆,可怕的天灾瘟疫和亡灵正在肆虐,所以泰兰德暂时将其视作逃出来的难民,并没有立刻命令手下发动进攻将其驱逐。

恰恰相反。

她给哨兵部队下达了命令,不允许介入这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和仇恨,只要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追踪观察即可。

凭借与生俱来的影遁能力,精锐的暗夜精灵哨兵们引出规模,借助遮天蔽日的森林掩护,始终没有被兽人或者人类一方察觉。

而且她们还会驯养一些鸟类和动物,帮助自己从各个角度对所有这些不速之客进行监视。

“真是一群野蛮而又嗜血的绿皮怪物!他们体内残留的恶魔之血让我感到恶心!”一名哨兵队长用达纳苏斯语小声吐槽道。

“我知道你讨厌他们,就如同你讨厌那些堕落成为萨特的同胞一样。不过在这些外来者表现出足够的敌意与侵略性之前,我们没有必要将其视作敌人。”

泰兰德笑着安慰这名跟随自己数千年的助手。

“明白,我会让姐妹们保持忍耐,尽量不去理会这些绿皮怪物的嗜血残忍的行为。”

哨兵队长郑重其事的点了下头,并且深情亲吻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雕刻成月亮少女形状的护身符。

不用问也知道,她不仅是一名哨兵队长,同时还是艾露恩姐妹会的高级成员,十分乐意服从这位最高女祭司的指挥。

要知道自从上古之战结束后,以艾萨拉女王为首的上层精灵被彻底推翻,其余使用奥术魔法的精灵也纷纷出走,整个暗夜精灵族群内部就只剩下了两个政治团体。

其中一个是成天睡觉待在翡翠梦境修行的德鲁伊团体,以玛法里奥·怒风为首。

尽管他们的数量众多且野性变形和自然魔法都非常强大,再加上半神塞纳里奥的支持,原则上是整个暗夜精灵种族的最高领导机构。

可问题是由于长期保持离线状态根本无法把精力放在维持统治上,因此行政、税收、军事等权利基本都落在了另外一个政治团体艾露恩姐妹会的身上。

简单来说就是宗教机构执政。

所以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暗夜精灵是信仰氛围最为浓郁的种族,比信仰洛阿神的巨魔们还要虔诚。

几乎所有的暗夜精灵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说上一句月神保佑或者艾露恩保佑。

这也是为什么上古之战结束后,玛法里奥与泰兰德会对使用魔术魔法的上层精灵进行彻底的清算。

刨除是他们过度使用永恒之井的力量引来了燃烧军团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点明,那就是上古之战实际上还有一个极为特殊属性,那就是底层发动政变推翻了原本的统治者。

众所周知,以艾萨拉女王为首的上层精灵,原本才是整个种族的合法政权和最高统治阶级,他们使用的是奥术魔法。

而学习和使用自然魔法的德鲁伊在当时被视作低贱的下层人,是不折不扣的弱者。

毕竟暗夜精灵本身就是长期受到永恒之井强大奥术能量的影响,从巨魔逐渐演变过来的。

所以他们在奥术魔法方面的天赋要远比自然魔法强出太多。

再加上永恒之井的加持,学习奥术魔法的暗夜精灵要比学习自然魔法的同胞成长速度和发展潜力更具有优势。

久而久之,整个上层社会基本全都被使用奥术魔法的法师所占据。

如果没有燃烧军团的入侵,向玛法里奥·怒风这种跟随塞纳留斯学习德鲁伊之道的暗夜精灵根本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泰兰德的女祭司团体同样也不可能撼动奥术魔法在整个族群中的统治地位。

最终,燃烧军团入侵引发的上古之战给了两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艾萨拉女王和追随她的法师群体全部在永恒之井爆炸的过程中沉入海底,最终与上古之神缔结契约转化成可以在深海中生存的娜迦。

至于剩下那些侥幸没有沉入海底的上层精灵则受到了毫不留情的打压,甚至是禁止研究使用任何奥术魔法。

由于是推翻原有统治阶级靠着政变上台,那自然就要给政敌扣上各种各样的帽子,然后打翻在地踩上一万只脚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通过这种清算,接下来的一万年时间里暗夜精灵内部定下了以遵从自然之道的德鲁伊为主导,艾露恩姐妹会为精神信仰的主基调,重新凝结了社会共识、统一思想和意识,内部始终保持着极度稳定的状态。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发动清算,任由那些遗留下来的上层精灵继续研究和发展奥术魔法力量,暗夜种族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别的不说,反正两个派系天天吵来吵去相互掐架、指责对方、拖后腿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

什么两个以上的政治团体和党派相互制衡能够最大限度避免腐败之类的论调,当个笑话听听也就算了。

事实上越是实行多党制轮流执政相互扯皮的国家,往往腐败程度越高,内部行政与管理体系越混乱,最后必然演变成为了反对而反对、政党利益大于国家利益等可怕景象。

所以不管是站在客观的角度,还是站在玛法里奥与泰兰德的立场,他们清洗内部上层精灵的残余势力都是一种再正确不过的政治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泰兰德在看到吉安娜和其他达拉然法师使用奥术魔法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仇视的反应,而是十分的平静。

因为她敌视的从来都不是奥术魔法本身,而是过于傲慢自大将燃烧军团引到艾泽拉斯的艾萨拉女王和那些堕落的上层精灵。

再加上已经过去了一万年,这位女祭司当初的愤怒早就已经彻底平息,能够以旁观者的身份冷静观察和分析这些外来者的行为,以及他们想要在卡利姆多大陆做些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逃难过来想要获取一块生存繁衍的土地,暗夜精灵并不介意与对方分享广袤的森林和草原。

甚至是提供一些必要的食物和其他帮助,就如同他们可以与熊怪、野猪人、牛头人等种族和平相处一样。

可如果对方是燃烧军团的仆从,那么他们将会品尝到暗夜精灵的箭矢究竟有多么的锋利。

灰谷广袤的森林和这里的守护者半神塞纳里奥将会让所有入侵者付出代价。

鲜血和死亡的代价。

带着这样的想法,泰兰德很快把监视兽人的任务交给哨兵队长,自己则打算转身离开去继续备战,为燃烧军团的到来做好准备。

但仅仅一秒钟之后,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奥术魔法波动。

下一秒……

一道传送门凭空开启,紧跟着一个年轻人类男性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前不久刚刚跟麦迪文见过面的左思。

只见他单手抚胸优雅的向这位活了一万多年的“老奶奶”欠了欠身,面带微笑的问候道:“你好,泰兰德·语风。”

“你是谁?”

高阶女祭司赶忙下意识握住了挂在腰间的月刃。

尽管她在大多数时候主要使用背在身后的箭作为武器,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贴身肉搏才是这位高阶女祭司最拿手的。

尤其是通过祈祷从月之女神艾露恩那里借来力量之后,即便是伊利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贴身肉搏中战胜这位深爱着的“嫂子”。

尽管伊利丹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什么战士,而是一名法师兼恶魔猎手。

在艾泽拉斯这地方,不管是当法师也好还是祭祀也罢,最终形态都是要能在贴身肉搏中把战士按在地上爆锤。

“放松点,我可不是敌人,而是来提醒你小心那些嗜血狂暴的绿皮兽人。

要知道他们以前可是喝下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对整个东部大陆发动了全面入侵,不分男女老幼杀死所有遇到的生命。

本质上跟那些堕落成萨特的暗夜精灵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我还知道,阿克蒙德和他麾下的燃烧军团远征军已经降临在了这个世界。

他们利用麦迪文之书打开了通往艾泽拉斯的传送门。

眼下正在朝着海加尔山的方向进发,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全面入侵夺取世界之树和永恒之井。

不出意外的话,玛诺洛斯会再次释放自己的血液来引诱兽人喝下并成为自己的奴仆。

我真诚的建议你现在就对他们发动攻击,与人类联盟联手将格罗姆·地狱咆哮与整个战歌氏族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否则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的。”

左思郑重其事的发出了警告。

很显然,他这是在利用心理暗示的手段让泰兰德产生某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这样一来不管对方是否同意联手消灭战歌氏族,都会在内心之中留下一个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印象。

而这种坏的第一印象将会在塞纳留斯被杀之后迅速转化为无法压制的愤怒,进而吧整个兽人族群当做燃烧军团的爪牙对待。

届时萨尔这个大酋长就算是跳进怒水河乃至无尽之海大漩涡,都再也不可能洗干净自己种族身上那属于燃烧军团的印记。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抹黑兽人,好利用我们帮助人类铲除威胁?”泰兰德眯起眼睛质问道。

可能是身为丈夫的玛法里奥长年沉睡、意识游荡在翡翠梦境之中,所以长期把持权力的她早已锻炼出了强大的内心,根本不会被区区几句话就说动。

“你不必相信我,只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好。

等着看吧,格罗姆·地狱咆哮和他的战歌氏族很快就会做出让你感到震惊和愤怒的行为。

他们是天生的刽子手和破坏者,永远不会懂得如何与其他种族和平相处。

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饥渴难耐的摧毁一切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无论你表现的有多么克制和友善也无济于事。

哦,对了,在离开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快点去唤醒你的丈夫玛法里奥·怒风吧。

否则他极有可能在梦境之中就被杀死。”

说完这番话之后,左思再次行礼然后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几名暗夜精灵哨兵从阴影中冲出来想要将其擒拿住,但遗憾的是她们无一例外撞上了无形的力场墙壁,一个个摔得七荤八素倒在地上滚落成一团。

“这个人类的话可信吗?”

哨兵队长表情凝重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身为上古之战的参与者,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玛诺洛斯和阿克蒙德的名字。

泰兰德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像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立刻招募所有哨兵部队集合,我们要开始准备迎接军团的全面入侵了。

要知道阿克蒙德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在一万年前他亲手掐死了塞纳留斯的父亲、最强大的荒野半神——玛洛恩。”

“那这些兽人怎么办?”

哨兵撇了一眼已经把人类临时建立起来的营寨彻底摧毁,正在毫不留情屠杀所有俘虏的战歌氏族。

“不用担心。前边就是灰谷,塞纳留斯和我们的森林盟友会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罢,泰兰德便骑上坐骑迅速消失在遮天蔽日的森林深处。

此时此刻,内心之中强烈的不安让她意识到左思的警告可能是对的。

一万年前被逐出艾泽拉斯的燃烧军团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有了新的爪牙。

目送高阶女祭司的背影渐渐远去,一只渡鸦缓缓从天而降变化成麦迪文的样子,用略低好奇的语气问:“你跟泰兰德说了些什么?”

左思似笑非笑的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了他要小心战歌氏族的兽人,以及阿克蒙德已经降临的消息。关于新的见面会,你准备的如何了?”

“我已经在梦境中给了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暗示,相信以他的智慧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不是很确定,他是否会愿意抛弃萨尔和兽人单独来见面。

毕竟在萨尔的领导下,不少兽人战士虽然依旧原始、野蛮和崇尚武力,但却有一种粗狂豪放的气概。

这一点很符合牛头人崇尚的传统。

更何况兽人还在牛头人迁徙的过程中给予了他们极大的帮助。”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麦迪文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指引兽人横渡无尽之海来到卡利姆多了。

后者和朴实善良的牛头人搅合在一起,实在是让自己感觉相当的为难。

麦迪文终于意识到之前的神棍行为究竟是多么的不靠谱,同样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最后的守护者根本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

尤其是洛丹伦的毁灭,他至少要背负上一半的责任。

再算上之前被萨格拉斯影响打开黑暗之门把兽人放进来,妥妥就是一个祸害。

不过左思却不以为意安慰道:“无所谓。如果萨尔想来就让他来好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格罗姆·地狱咆哮就会亲手葬送这位大酋长的一切努力,重新把兽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时候让牛头人亲眼看看兽人所做的一切,知晓在东部大陆两次战争所造成的伤亡和破坏,以及不分男女老幼的残忍屠杀。

我相信凯恩·血蹄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好吧,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在石爪山的洞穴内安排这场会面,到时候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罢,麦迪文再次化身成为渡鸦腾空而起飞向天空。

等这位最后的守护者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之后,左思这才嘴角微微上扬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道:“现在舞台搭建完毕,演员也各就各位,是时候上演兽人彻底沉沦的序幕了。

亲爱的大酋长萨尔,你可千万别怪我啊。

毕竟我这可不是在针对你,而是针对整个兽人种族。

如果要怪,你就去怪格罗姆·地狱咆哮,以及自己没能约束住嗜血好战的战歌氏族。”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起来,直至彻底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从视觉上彻底的消失了。

……

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萨尔终于发现了正在对人类军队穷追不舍的战歌氏族。

尽管他本人并不想要延续这场战争,更不希望加深两个种族之间的仇恨,不止一次警告格罗姆·地狱咆哮不要主动去进攻人类的地盘,更不要随意挑起战争。

可在这种已经接战的情况下,他显然已经无法制止战争,所以只能加入其中又摧毁了一个人类营寨,并眼睁睁看着战歌氏族把所有活着的人类屠戮一空。

那刺鼻的血腥味,还有遍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因为暴力杀戮而变得异常亢奋的兽人战士,都让萨尔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某些战士的眼中赫然开始闪烁诡异的红光,仿佛恶魔之血再一次在他们体内被唤醒。

“该死!

格罗姆!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许主动招惹那些人类。

我们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难道你想要把所有人都拖入地狱才甘心吗?

还是说你完全失去了理智、脑子出了问题,根本听不懂我下达的命令?

忍无可忍的萨尔向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发出了愤怒无比的咆哮。

要知道这位大酋长平日里总是以一种冷静、理性和睿智的形象示人,很少会当着手下的面发火。

一般情况下当他发火的时候,其余各个氏族的酋长无论有多么不满都会立刻闭上嘴表示服从。

可遗憾的是受到恶魔之血影响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却无法安耐住内心之中的躁动,猛地上前一步直视后者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少来对我说教,小子!这些懦弱的人类杂碎就该死!更何况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这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就像当年一样……仿佛恶魔就在我们的身边!”

“恶魔?!”

听到这个词汇,萨尔脸上的愤怒迅速转变为凝重,甚至无视了对方的无礼,立刻把脑袋凑到近前压低声音质问:“告诉我,你究竟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残留在体内的恶魔之血又开始影响我们的战士了?”

“你猜对了。看看那些战士,在看看我,甚至就连苦工都变得比以前更加容易冲动和狂躁。唯有战斗和杀戮才能让我们所有人不至于疯掉。”

格罗姆·地狱咆哮一股脑说出了整个战歌氏族目前的状态。

作为能够与元素和灵魂沟通的萨满,萨尔明显感觉到了强烈的躁动与不安,沉默良久之后才咬着牙下达了命令。

“你和你的战歌氏族立刻前往灰谷去砍伐树木建立基地。我想这些繁重的体力活应该能让你们好好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

“什么?

你疯了吗?

让最强大的战士去干体力活?

你这是对战歌氏族的侮辱!

而且好好瞅一眼前边那些人类建立的营寨,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不可能进入石爪山。”

格罗姆·地狱咆哮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抗议。

“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我跟那些地精雇佣了两架飞艇,可以直接从人类的营地上空飞过去。

所以你和你的战歌氏族就老老实实去伐木建立营地吧。

记住,如果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足够大且完整的营地,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不要忘了,我才是大酋长。

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萨尔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斩钉截铁,没有一丁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尽管以兽人的年龄来看他实在是年轻的有些过分,可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却压制住了久经沙场的格罗姆·地狱咆哮。

最终,后者没有再继续争辩很忙,气呼呼的带着战歌氏族向灰谷所在的方向进发。

由于贫瘠之地是一片干旱的草原,因此并没有什么树木可以砍伐。

只有沿着怒水河北上前往灰谷,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

就这样,萨尔自认为已经搞定了麻烦的格罗姆·地狱咆哮,与凯恩·血蹄一起登上飞艇朝着地形复杂且陡峭的石爪山反光前进。

虽然在经过人类营地上空的时候遭受了弩炮、大炮、火枪和狮鹫骑兵的“热烈欢迎”,但他们还是凭借地精高超的操控技术有惊无险的飞了过去。

可能是由于精神高度紧张的关系,萨尔并未察觉到始终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牛头人酋长眼神中明显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麦迪文最近一段时间通过法术进入后者梦境造成的影响。

作为可能是整个艾泽拉斯原住民中最不好战、天性最为平和的种族,牛头人对于战歌氏族的残暴杀戮无疑是充满了厌恶和排斥的。

而且她们非常敏锐的注意到,虽然萨尔对格罗姆·地狱咆哮表达了强烈的愤怒,可他身边其他兽人却没有觉得这种杀戮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从穿过黑暗之门进入艾泽拉斯之后,他们在战争中一直都是保持着这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三光政策。

不知不觉间,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盟友之间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本章完)

第623章 “帮助”(万字大章求订阅)

正当萨尔、凯恩·血蹄和吉安娜率领少数精锐进入石爪山复杂的地形寻找麦迪文踪迹的时候,格罗姆·地狱咆哮满怀着愤怒、不甘和强烈的躁动,率领战歌氏族北上抵达了一望无际的茂密丛林。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灰谷,整个卡利姆多大陆的心脏,同时也是极为重要的交通枢纽和暗夜精灵核心领地的最外围。

这也是为何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战歌氏族兽人明明杀死塞纳留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萨尔却依旧让他们待在灰谷建立起半永久性的基地。

一旦失去了这块地方,那么联盟的军队就随时都有可能在暗夜精灵的帮助下突袭奥格瑞玛,直接把自己的老巢给端了。

而且灰谷种类繁多的树木也是建造城市和营地,以及打造武器、盾牌、车辆、飞艇等东西的重要原材料。

要知道贫瘠之地的草原可没有多少像样的木材可以砍伐。

所以萨尔明明知道自己占领了一部分灰谷的土地是对暗夜精灵种族的一种挑衅,甚至可以用侮辱来形容。

双方之间会爆发战争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他仍旧没有一丁点后撤的意思,甚至是放任战歌氏族与哨兵部队在灰谷中展开小规模的交锋跟暗战。

从这里开始再往北全部都是暗夜精灵及其盟友的势力范围。

不管是黑海岸还是月光林地,又或者坐落于两者之间的海加尔山与世界之树,无一例外居住着数量惊人的智慧生物,而不是像外人想象中那样只有野兽和茂密的植物。

尤其是那些被自然魔法唤醒并赋予智慧的百年、千年、乃至万年古树,遍布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监视着所有的外来者。

一旦暗夜精灵盟友有需要,又或者听到了来自半神塞纳留斯的呼唤,立刻就会拔地而起变成极为恐怖的战士和德鲁伊。

当年上古之战爆发的时候,树人大军就曾经给过燃烧军团以难以想象的重创。

数不清的恶魔在它们践踏下变成肉泥和肉酱,哪怕是地狱火在如此多的树人面前也撑不了多久便会被活生生撕碎,变成掉落在地上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石头。

毕竟艾泽拉斯可是一个能量充沛到快要溢出的星球,因此这里的树木都格外的高大。

像灰谷这种野蛮生长了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古树,高度动辄都是三百米开外,哪怕从树干上凿开一个洞改造成别墅都绰绰有余。

类似地球上百米高就能列为世界之最的红杉,在灰谷一望无际的森林中只能算是个弟中弟。

不过这种一眼望去全是参天大树的森林,无疑给了缺乏先进工具的兽人出了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毕竟在东部王国的时候,他们砍树往往只需要把作为武器的战斧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可现在,用斧头去砍这些需要好几个人手拉着手才能合拢的树干?

别开玩笑了!

就算兽人的力量和体力再牲口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更何况伐木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工作。

每次当树木倒下的时候都有可能造成直接把人砸死的严重后果。

在地球上,伐木工被誉为最危险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源自于此。

不过憋了一肚子火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显然并不在乎这些。

确切地说他压根就没把自己部族里那些苦工当人看,而是将其视作奴隶和牲畜,不断怒吼着让手下的战士用鞭子、木棍去抽打那些看上去像是在偷懒的家伙。

同样的,那些由于体内残留恶魔之血而格外暴躁易怒的战歌氏族战士也把无法压抑的冲动发泄到了苦工的身上。

一时之间,在伐木营地周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无数兽人苦工身上就遍布着大大小小的鞭痕和棍棒敲打出来的淤青。

毫无疑问,这才是兽人氏族制社会下最残酷、同样也是最真实的一面。

毕竟苦工的来源有很大一部分是当年兽人各氏族相互之间内战时掠夺来的俘虏,严格意义上根本不算是本氏族的成员。

再加上兽人本身疯狂崇拜强者、鄙视和凌辱弱者的风气,对这些苦工能有好态度就出鬼了。

如果不是同为一个种族,这群战败者估计会像当初被俘虏的德莱尼人一样,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遭到屠杀并用尸体铺设所谓的“荣耀之路”。

所以什么“兽人永不为奴”的口号当个笑话听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

因为真正在奴役兽人的可从来都不是燃烧军团,而是他们自己。

“真是一副绝妙的景象。看来一场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呢。”

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左思抿起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安插在森林深处的奥法之眼已经观察到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在一处泉水中洒下了自己那充满污秽的恶魔之血。

以格罗姆·地狱咆哮毫无自制力的天性,还有对于力量、战斗和鲜血的渴望,必然会选择喝下去与暗夜精灵和塞纳留斯拼个你死我活。

事实上就在这会儿功夫,由于连续好几天都在破坏性的砍伐森林,暗夜精灵的哨兵部队已经忍无可忍的出手了。

她们就如同影子一样,总是能在悄无声息之间从树林中钻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射出一支支锋利的箭矢,贯穿那些苦工和战士的手臂、大腿、肩膀等非致命部位。

不过由于暗夜精灵的目标仅仅只是驱逐,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痛下杀手。

可遗憾的是战歌氏族的兽人并没有体会到这群“众星之子”所展现出来的隐忍与善意。

反而像一群疯狗一样追上去围住那些落单的哨兵,以一种无比野蛮的方式将其活生生的用斧头劈开,拖拽着头发将脑袋高高举起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哨兵队长。

转瞬之间,警告跟驱逐就迅速升级为战争。

不管是弓箭手还是女猎手都纷纷从阴影中冲出来,从四面八方对兽人的营地发起突袭。

由于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格罗姆·地狱咆哮还没反应过来,手下没有任何防备的苦工就死伤超过三分之一。

不少缺乏盔甲防护的战士更是被一箭射穿眼睛、嘴巴和喉咙等致命部位当场倒地不起。

刺鼻的血腥味还引来了许多丛林中的猛兽,比如说那些善于潜伏的豹子,还有凶猛无比的棕熊。

“勇士们!杀光他们!战歌氏族无可匹敌!”

手下的死亡并未让格罗姆·地狱咆哮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挥舞着利斧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仅仅一击就把一名哨兵手中的月刃给砸飞了,紧跟着反手一斧头将对方拦腰斩断,鲜血、内脏和肠子四散飞溅。

其余兽人战士顿时受到鼓舞,纷纷冒着箭矢发起冲锋,把隐藏在树林里的暗夜精灵一个一个找出来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仅仅十几分钟左右,这场规模不算大的冲突便落下帷幕。

凭借人数优势和不怕死的精神,战歌氏族杀死了超过四十名暗夜精灵哨兵,其余人发现情况不对劲便立刻暂时选择撤退。

可还没等格罗姆·地狱咆哮来得及庆祝这场胜利,远处另外一个伐木场便传出了惨叫声和咒骂声。

原来另外一支哨兵部队袭击了旁边没有任何防备的伐木场,超过三百名苦工和五十名战士在不到几分钟直接便被锋利的箭矢挨个点名,等他率兵赶到的时候只剩下遍地的尸体。

要知道暗夜精灵可不是什么老好人的性格。

无论谁敢招惹他们都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格罗姆·地狱咆哮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游击战。

哨兵部队根本没有和兽人正面交手的打算,而是分散成几十人乃至十几人的小队,借助自己与生俱来的影遁能力躲藏在多个伐木场周围。

只要有一个地方防守松懈,她们立刻便会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死苦工和兽人战士,然后点火烧掉伐木场和储存起来的木材。

这直接导致战歌氏族长达两个星期的劳动成果化为乌有。

同样也彻底点燃了格罗姆·地狱咆哮内心之中的怒火。

失去理智的他直接放弃了伐木任务,带上所有人冲进森林找到了哨兵部队在这里的据点,径直冲进去把营地内所有活着的东西全部杀了个精光。

甚至还把效仿旧部落时期的习俗,把敌人的尸体和脑袋制作成恐怖的装饰挂在营地门口,一方面是炫耀自身的强大与残暴,另外一方面也是在警告潜在的敌人。

可遗憾的是这非但没有起到震慑效果,反而把沉睡的森林半神塞纳留斯唤醒了。

后者在看到一大片被砍伐到光秃秃的森林,还有被残忍杀死的暗夜精灵哨兵,立刻出离了愤怒,直接带着剩下的暗夜精灵发起全面进攻。

这一次加入战斗的不再仅仅是暗夜精灵,还有成百上千的树人。

“该死!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树居然活了!”

一名兽人明显被吓得无语伦次,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

毕竟就算他再傻、再没脑子,也知道光凭手里的铁质战斧是肯定没办法杀死一颗又坚硬、又巨大的树木。

哪怕使出吃奶的力气,充其量也就是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印记。

“别后退!不许后退!给我顶住!”

格罗姆·地狱咆哮一边疯狂挥舞血吼,一边冲向半神塞纳留斯所在的位置。

他能感受到,就是这个拥有人类男性上半身和公鹿下半身的奇怪生物,把周围那些树木都变成了树人。

只要能将其杀死,自然就能解除眼下的危机。

“身上流淌着恶魔之血的肮脏怪物!看看你们对这片森林做了什么!”

塞纳留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嗜血狂暴的绿皮兽人,脸上顿时露出无比厌恶的神情。

他参加过上古之战,也见过那些投靠燃烧军团后逐渐孵化堕落变成萨特的暗夜精灵,因此对于这群同样投靠恶魔的兽人没有半点好感。

“去死吧!”

格罗姆·地狱咆哮直接发起冲锋,高高举起双手想要直接一记力劈把眼前的丛林半神脑袋砍成两半。

相比起语言,他显然更擅长使用手中的武器来对话。

如果是同为凡人,或许这一击可以让大多数的战士饮恨当场。

但遗憾的是塞纳留斯并不是凡人。

他压根没有给这个兽人战士靠近自己的机会,抬起手便释放出浓郁的自然能量。

下一秒……

一团长满尖刺的藤蔓瞬间从地下钻出,直接缠绕住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双腿,将其死死的固定在原地,上边的尖刺同时还撕裂了大片的皮肤和肌肉。

不仅如此!

某种不明的自然能量也开始加持在包括树人和暗夜精灵哨兵在内的一切盟友身上。

兽人战士的武器只要触碰到对方,立刻就会感到钻心的刺痛,就仿佛触碰到了锋利的荆棘。

让格罗姆·地狱咆哮引以为傲的战歌氏族,在面对半神塞纳留斯的攻击时候仅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面溃败。

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这头老鹿在战斗濒临尾声时还释放了一个极为强大的魔法,充斥着自然能量的甘露从天而降,让那些被砍断只剩下根茎的树木又一次发出了绿色的嫩芽,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没过一会儿功夫,光秃秃的伐木场便再一次长满了参天大树。

尽管格罗姆·地狱咆哮也算是见过古尔丹、耐奥祖这样的强大施法者,但却从未见过后两者的法术能力能达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而他,伟大的战歌氏族酋长,在第二次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成为部落英雄的自己,除了站在这里被藤蔓紧紧缠绕一动也不能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

屈辱!

愤怒!

渴望让身体里的血液再一次燃烧!

如果可以的话,格罗姆·地狱咆哮真希望不管是谁最好赶紧过来砍下自己的脑袋,这样一来就不用继续忍受来自敌人的轻蔑。

但遗憾的是,暗夜精灵与兽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们足够理性和文明,向来没有屠杀俘虏的习惯。

就这样,塞纳留斯在驱逐了兽人、恢复这片被战歌氏族砍伐过的森林之后很快便转身离开。

看着敌人再一次消失在茂密的森林深处,觉得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我发誓!你们要为轻视我和战歌氏族而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距离他不到十米之外的林间空地上。

额头上弯弯的犄角、身后巨大的翅膀、全身上下遍布着坚固的鳞片,双手和双脚也是利爪的模样。

尤其是两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足以让任何感到的人感觉全身上下血液沸腾,就好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一样。

一个恶魔?!

格罗姆·地狱咆哮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亲爱的朋友,我想你需要帮助,不是吗?”

恶魔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是谁?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厉声质问道。

尽管他眼下还被充斥着生命能量的藤蔓死死缠绕,可仍旧挣扎着想要举起斧头做出攻击或防御的架势。

恶魔笑着回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相信你也看到了,半神塞纳留斯是如此的强大,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打赢乃至杀死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你可以提供一个击败他的方法?”

格罗姆·地狱咆哮瞬间心动了。

像他这种传统兽人,最看重的就是所谓的“荣耀”,一旦遭到敌人的羞辱就要不死不休,直至杀掉对方洗刷耻辱。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也是兽人社会畸形文化与价值观的一种体现。

生命在他们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不,不,不,我要给你提供的是一种可以让你变强的方法。

在这座森林的深处,有一口蕴含着强大魔力的泉水。

你只要带着手下找到并喝下它,那么你们就能获得战胜塞纳留斯的力量。

如何,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

说着,恶魔故作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往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指了指。

随后只见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那条禁锢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藤蔓瞬间就枯萎死亡。

重获自由的后者也顾不得身上被荆棘刮出来的伤痕,赶忙还想要开口询问点什么,可结果发现对方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毫无疑问,对于燃烧军团的恶魔,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在内心之中是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的。

毕竟他从耐奥祖口中得知,兽人之所以会落得这般田地,其中很大原因都是燃烧军团的阴谋。

可问题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现在根本没得选。

如果不能击败乃至杀死塞纳留斯,那么他就无法完成萨尔所交付的伐木任务。

更要命的是,对方这次冲击直接把整个战歌氏族给冲散了,光是把人收拢起来就要花费一番功夫。

假如在这个过程中再遇到塞纳留斯带着树人和哨兵发动攻击,搞不好整个战歌氏族都有被除名的风险。

因此无论于公于私,格罗姆·地狱咆哮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度过难关。

在经过了片刻的犹豫和挣扎后,他迅速收拢部队聚集起了一支千余人的精锐,把收拢族人的任务交给手下后,自己便朝着森林深处进发。

没过两天功夫,这支军队就在一处山谷附近发现了散发着绿色幽光的泉水。

一群萨特显然被邪能的力量吸引了过来,明显是想要将其据为己有来强化自身的力量。

格罗姆·地狱咆哮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拎着血吼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经过一番毫不费力的战斗,所有的萨特都被赶尽杀绝。

他本人则在一名巨魔巫医的带领下来到泉水近前,感受着里边所流淌的熟悉力量,原本就十分丑陋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与挣扎。

作为一个曾经喝下过恶魔之血的兽人,格罗姆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种感觉和堕落的诱惑,更不会忘记邪能充斥着身体所带来的惊人强化。

要知道在第二次战争末期,邪能的力量还没有开始消退,他仅率领少数兽人残部就能死死拖住联盟的进攻,甚至是同时对付两个以上的人类的顶尖战士不落下风。

所以格罗姆怀念那种感觉,尤其是在被塞纳留斯以侮辱性的姿态饶恕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杀死对方。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他的本能和天性终于战胜了理智,第一个带头喝下了那泛着绿光的军团唯一指定饮品。

瞬间!

上一秒还是绿色皮肤的兽人战士,下一秒全身上下的血液就开始沸腾燃烧,不管是眼睛还是皮肤都迅速呈现出一种赤红色。

力量!

强大的力量!

格罗姆·地狱咆哮满脸都是兴奋与狂喜,野蛮、暴力和嗜血的冲动直接冲破限制,支配着这具强壮的身体。

唯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自己这一次的嗜血冲动不单纯只是杀戮,好像真的想要去吸食敌人的鲜血,并且还从心底涌现出一种饥渴。

有了酋长带头,战歌氏族的其他人自然不会落下,纷纷趴在泉水上喝下了绿色的液体,让自己再一次变得强大而又狂暴。

某些兽人身体里甚至长出了宛如恶魔一样的黑色骨刺。

不用问也知道,自从喝下这些蕴含着邪能的液体之后,他们就全部都变成了邪兽人。

等这支完全狂暴化的兽人军队原路返回浩浩荡荡再一次杀向灰谷之后,刚才给格罗姆·地狱咆哮提示的恶魔瞬间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成了人类青年的模样。

很显然,把战歌氏族推下万丈深渊的不是别人,正是远道而来的左思。

而且他还给那口泉水里加了点料,也就是现在这副经过改造身体的血液。

所以喝下泉水的兽人们才会在变成邪兽人的同时产生饥渴感,迫切想要撕开某个生物的喉咙痛饮鲜血。

“啧啧,兽人果然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白痴,居然这么轻易就上当了,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看来萨尔、古尔丹和耐奥祖这种脑子聪明的家伙果然只是极少数。”

左思摸着下巴露出了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就在他打算毁掉这处泉水的时候,一道传送门突然凭空打开,紧跟着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玛尔加尼斯直接现身,胸口上那道由霜之哀伤造成伤口也完全消失了。

“好久不见。”

恐惧魔王率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的伤养好了?”

左思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对方。

玛尔加尼斯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的感叹道:“是啊,这一剑可是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呢。对了,这个泉水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感受到了深渊领主之血所蕴含的邪能。”

“没什么。

不过是你的兄弟提克迪奥斯带着玛诺洛斯把血液撒在了里边,想要引诱战歌氏族的兽人前来饮用,然后将其重新变成军团的奴隶。

我觉得光有深渊领主的血略显无聊了一点,所以故意在里边加了点料。

等玛诺洛斯站出来收编这些邪兽人的时候,他一定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喜。”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作为极少数亲身感受过眼前这位契约之神手段的人,玛尔加尼斯瞬间意识到了这是对方在同时算计塞纳留斯和玛诺洛斯,赶忙追问道:“你在泉水中加了什么?”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左思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恐惧魔王自己检查。

玛尔加尼斯对此显然十分感兴趣,径直走到泉水旁边用手掌捧起了一汪,感受着隐藏在邪能之下的力量。

短短几秒钟之后,他就猛地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你居然把恐惧魔王的血液和另外一种强大生物的血液完美融合在一起?”

“是啊,很棒的作品不是吗?

现在真正掌控这些邪兽人意志的既不再是玛诺洛斯,也不是燃烧军团,而是作为始祖的我。

我很期待看到这些战歌氏族的兽人一拥而上,把那位深渊领主活生生吸干血液的壮观场面。

当然,还有碍事的森林半神塞纳留斯。”

左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邪恶的意图,而是将其完全展现在恐惧魔王的面前。

因为对方在梦境之中见识过他的巨龙形态,完全没有必要进行什么伪装。

“所以……玛诺洛斯在利用这些兽人,而你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不明白,既然你要阻止军团入侵这个世界,为什么还要让兽人杀死塞纳留斯呢?”玛尔加尼斯一脸不解的追问道。

“因为我要做艾泽拉斯的守护神,因此这个世界的神有个我一个就足够了。

其他的不管是什么半神也好,泰坦也罢,又或者是什么永恒者,要么自己滚蛋,要么被我除掉。

塞纳留斯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我会开始着手清理泰坦在这个世界遗留下来的痕迹,包括那些高级守护者、熔炉、世界创造引擎和翡翠梦境。”

左思第一次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企图和目标。

玛尔加尼斯明显被这种近乎狂妄的想法惊到了,不断用泛着幽光的眼睛注视对方,想要确认这究竟是一个疯子还是有所依仗。

大概十几秒过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燃烧军团怎么办?你有把握对付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和他麾下无穷无尽的大军吗?”

“呵呵,关于这一点,我会在即将到来的海加尔山战役证明自己。最后,代我向你那位主人问好,告诉他我其实很有兴趣与其展开一些合作。”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反手释放魔法能量直接把身后的泉水从根源上抹除掉,并引发了一次剧烈的能量爆炸。

毫无准备的玛尔加尼斯差点被爆炸波及又一次身受重伤,只能狼狈不堪的逃之夭夭。

不过比爆炸更让他感到心惊胆战的,是对方那胸有成竹的自信。

思前想后,这个恐惧魔王压根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写了一封报告传递给自己背后那位强大的主人。

相比起左思与玛尔加尼斯之间谨慎的相互试探,喝下恶魔之血的格罗姆·地狱咆哮这一边就简单粗暴多了。

整整一千多战歌氏族的邪兽人以近乎疯狂的状态冲进森林里大杀特杀。

不管是凶猛的野兽还是暗夜精灵哨兵,这些家伙基本秉承了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原则,一路杀一路烧,直接把灰谷大片的森林全部点燃,形成无比壮观的火焰。

哪怕此刻已经是深夜,周围的环境和天空依旧被照射的一片通红。

惨叫声、哀嚎声,动物受到惊吓或是被烧伤发出的悲鸣……

任何一种语言形容眼前这幅景象都是苍白的。

当喝下恶魔之血后,邪兽人彻底抛弃了最后一点人性,变成只知道破坏与杀戮的恐怖野兽。

许多暗夜精灵哨兵根本来不及穿戴盔甲、拿起武器,就会被从外面冲进来的兽人一拳打翻在地,然后张开大嘴把两个獠牙插进脖子附近的大动脉痛饮鲜血。

每喝光一个暗夜精灵女战士的血液,他们的实力就会获得明显的提升,甚至能够通过吸血来学会暗夜精灵的武技与战术配合。

当连续几个哨站数百名暗夜精灵被全部杀死之后,塞纳留斯终于又一次现身赶来帮助这些凡人盟友。

等他亲眼目睹兽人现如今的样子后,立马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混蛋!

我就知道之前放过你们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全部都留在这里当植物的肥料吧!

上!

树人们!

碾碎所有的敌人!”

“哈哈哈哈!

你终于现身了!

来吧,让我们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战斗!

这一次你和我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

Lok'tar ogar!”

早已被恶魔之血影响心智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发出一阵大笑,抡起血吼便冲向塞纳留斯。

后者二话不说立刻释放缠绕术,想要经典复刻再一次把这个野蛮暴力的兽人战士按在原地反复摩擦。

可遗憾的是格罗姆此刻已经完全陷入疯狂,拥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只见从他的体内猛然间释放出一大片绿色邪能火焰,直接把从地下生长出来的藤蔓植物烧了个精光。

塞纳留斯还没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瞬间冲到近前,高举一柄沾满了血迹的斧头狠狠劈了下来。

噗!

“啊啊啊!!!!!!!!!”

锋利的斧刃在巨大力量的加持下,直接撕裂了半神用来保护自己的树皮术,紧跟着劈开腹腔让大量的内脏和肠子都流了出来。

如果换成是一般人,像这种伤肯定是没救了,最多几分钟就会彻底因为失血过多和器官衰竭而死。

但精通自然魔法的塞纳留斯显然可以通过治疗来让自己回复,至少先保住命绝对不成问题。

可就在自然治疗法术被释放出来的刹那,格罗姆·地狱咆哮直接扑上去,张开嘴便一口咬在森林半神的肩膀上。

由于兽人普遍有非常巨大且锋利的犬齿,因此他的牙毫不费力就刺穿了皮肤、肌肉的保护,疯狂吮吸着从对方体内喷涌而出的鲜血。

每吸食一口,这家伙都能感受到自己变得比之前更强大,不管是力量、反应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和身体恢复速度。

“滚开!你这肮脏的军团走狗!”

塞纳留斯抡起足以媲美巨鹰的利爪,想要直接把对方开肠破肚。

当他的爪子刺穿了对方腹部的刹那,令人感到震惊无比的一幕出现了。

虽然这一击直接掏出了大把的肠子,可格罗姆·地狱咆哮却不为所动,依旧孜孜不倦吸食者半神那充满生命力量的鲜血。

而他所受到的伤害也在血液的滋润下迅速恢复如初。

无限再生?

塞纳留斯瞳孔瞬间放大、缩小、再放大,随后便像个疯子一样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把趴在身上吸血的兽人弄下去。

可结果却适得其反。

他非但没能甩掉格罗姆,反倒是越来越多的战歌氏族战士解决了敌人之后纷纷调转方扑上来一起吸血。

虽然塞纳留斯半人半鹿的体型异常巨大,可也经不住一群邪兽人这么吸。

没过一会儿功夫,他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在了地上。

大量树人想要冲过来营救这位启迪并赐予自己智慧的半神,但全部被战歌氏族兽人点燃的大火逼退。

最终,塞纳留斯终于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全身上下因为流干了血液而死。

格罗姆·地狱咆哮站在半神的尸体旁边,高举被鲜血染红的斧头大喊道:“赢了!我们赢了!从今天起,这片土地就是属于我们的地盘!让萨尔那个懦弱的小子吃屎去吧!从今以后我们才是兽人唯一的正统!”

“战歌氏族万岁!伟大的地狱咆哮万岁!”

“杀杀杀!杀光所有活着的东西!”

“血!我要更多的血!”

……

毫无疑问,嗜血状态下的邪兽人是这个世界最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的生物。

因为他们没有恐惧,也感受不到疼痛,满脑子就只有一颗念头,那便是杀戮和破坏,毁掉一切能够毁掉的东西。

带着这样的念头,格罗姆·地狱咆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直接开启了扫荡模式。

几个生活在附近的熊怪部落甚至连发出警告的机会都没有,兽人们就冲进村子部分男女老幼的全部杀光。

森林大火更是四处蔓延,成千上万的动物因此而被烧死、熏死。

仅凭如此少的兵力就完成了斩杀半神塞纳留斯的战绩,无疑让躲在幕后观察的深渊领主玛诺洛斯感到非常骄傲和自豪。

在他的眼里,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就是自己的宠物。

而宠物表现得越好,意味着主人的功劳越大。

只是玛诺洛斯有点不太明白,这些邪兽人的嗜血倾向为什么如此奇怪,竟然真的要去喝敌人的血液。

不过看在杀死塞纳留斯的份上,玛诺洛斯也不打算深究了。

毕竟整个战歌氏族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疯狗,正在灰谷一带肆无忌惮破坏和杀戮暗夜精灵及其盟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变成一个靶子,牢牢吸引来自海加尔山暗夜精灵主力部队的关注。

为了防止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兵力太少顶不住,玛诺洛斯还特地修建了一座小型的传送门,让军团那边不断输送恶魔来帮助兽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石爪山,吉安娜已经与萨尔、凯恩·血蹄相遇,并不出意外的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但因为双方都不太想打的关系,所以伤亡情况并不算大。

但他们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应该在东部大陆的对方会出现在卡利姆多,而且还是这块先知指引的地方。

带着数不清的疑惑跟不解,两边开始不约而同玩起了竞速赛,都想抢在对方之前率先找到先知。

可吉安娜与萨尔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先知麦迪文,眼下正一脸震怒的看着从水晶球里传回来的影像。

那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整个战歌氏族在灰谷烧杀抢掠,甚至是与燃烧军团恶魔同流合污的画面。

尤其是倒在地上的半神塞纳留斯尸骸,让这位最后的守护者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要知道塞纳留斯可是上古之战荒野半神的领袖,是对抗燃烧军团真正的主力和功臣。

可现在军团还没全面入侵卡利姆多大陆呢,这位上次大战的老兵就先倒在兽人的脚下。

更令麦迪文无法接受的是,这些兽人还是接受他的指引横跨无尽之海。

这也就意味着塞纳留斯的死,自己也要肩负起一部分责任。

如此噩耗使得原本就十分内疚、认为自己是个罪人的麦迪文感到异常痛苦且难以接受。

同样的,他对兽人的感官也逐渐从“可堪一用”变成现在的“祸害”。

决不能让兽人在艾泽拉斯名正言顺的扎下跟来生存繁衍!

最后的守护者眼睛里迸射出刺骨的寒意,在内心之中做出了决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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