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神将斩瘟鬼(三更)

“呼喇……”

在冲出了镇子的一刻,便能感觉到前身似乎有着无法形容的气势与压迫感,阴风几乎形成了实质,滚滚向前卷了过来。

就连那镇子外面的山林,都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纷纷向了身前扑落。

遥遥看去,已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了那正面着胡麻冲去方向的草头八衰神里的其中一个,它身形高大,如同高过了镇子外面那一丛阴森的树冠。

身上穿着夜色一般的黑色长袍,头上则是稻草结成的冠帽,周身垂落的丝绦,赫然便是一缕一缕黑色的头发编织而成,而在这头发尽头,则是一颗又一颗头发被系在了一起的脑袋。

有的脸乌黑,有的惨白,只剩一颗脑袋,饰品般挂着,但却活着,不停的张着嘴巴,它们无法发出声音,但却又像是确实有些东西,从它们嘴里说了出来。

无穷无尽的阴风,伴随着它们口中的话语,纷纷向了镇子刮来。

愈是向了这影子所在的方向冲去,便愈是感觉到了身前吹过来的阴风猛烈,似乎直接灌入了自己的七窍五脏,要将自己的神魂都扯了出来,让这身体变成空洞一般。

常人迎着这神位上吹过来的阴风,便是守岁人,也会引发病痛,神昏魂迷,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难以支撑,而在巨大的影子,高高在上,又似有无尽威压,要将人压得跪在地上。

堂上客。

而不是一钱教供奉的这等野路子,而是真真正正,曾受夷朝册封,不知享受了多少香火与供奉的堂上神明。

迎着这堂上神明,凡人见了只能磕头。

否则,一旦直视了这等存在,自己的神魂便有了重量,会如同漩涡一般被对方吸了过去,从此成为依附在对方身边的小鬼。

但冲出了镇子的胡麻,迎着那高高在上的黑影,却只是眼睛眯起,一声暴怒,魂气从七窍之中涌了出来,隐约间,已在头顶之上,形成了一个高大的影子。

青面獠牙,目露凶光,狂妄之色溢于言表,凶神恶煞呼神叱神。

堂上客又怎么地?

爷在高台上,鬼神须敬我!

那吹过来的阴风吹到了他的身上,竟仿佛直接被他的法相吸收了一般,非但没有被吹得萎靡,反而腾腾魂气,愈发的凝神了起来。

大威天公将军印,呼神叱鬼,不敬神位,根本不受这位格的压迫。

而跨下的马,更是直接兴奋了起来。

直冲这等神位,便等于身染八衰,平时愈是惧怕病痛,便愈是会对这神位上的影子感觉恐惧,这是任何生灵都无法排除的生灵本能,但是偏偏,普通人越怕,这位马爷越喜欢。

感觉到了前方那诡异的凶险与滔天一般的威势,它反而四个蹄子都要刨飞起来。

“呼……”

奔腾如电,气势滔天,几乎是冲出了镇子的一瞬,胡麻便觉眼前迷蒙,仿佛进入了浓浓的雾气之中。

这一瞬间,便感觉自己像是忽然被无尽的恶鬼淹没,身体周围,到处都是胡乱抓扯着自己的手臂,连撕带咬,似乎要将自己从马上扯落下来。

他已目不能视物,身也不知在何处,只觉天旋地转,魂飞魄散一般,但同样也在这一刻,他骤然一声厉啸,咬破舌头,一口血阳箭喷了出去,霎那之间,顿时阴气消融,滚滚雾气破碎。

定睛再向前看去,便看到之前那身高百丈也似,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草冠神明影子,已经消失不见,鬼雾荡荡,马头之前,只有一个跪着的丫鬟。

她身穿翠衣,手里捧着一个牌位,身边则燃烧着四柱粗香。

“大胆!”

见得胡麻出现,这丫鬟也分明怔了一下,似乎万没想到,会有人来到这里。

但也只是略略一缓,便已站了起来,手里仍然抱着牌位,却已经向了胡麻厉声叱道:“何方逆匪,胆大包天,居然也敢冲撞草头神位?”

虽然她看着年龄不大,穿着打扮,也是下人身份,但在这一刻,厉声喝叱,竟仿佛有了几位上位者的威严,厉喝声中,手里甚至还拿出了一块木板,作势向着胡麻头上拍落。

她是真的不怕,只有一种被胡麻冲撞了神位,满脸的不高兴,手里抓着的木板迎了马头拍落,便似要连人带马都给打倒。

“呵呵……”

但是听着这丫鬟的厉叱,胡麻竟是连理都不理她一下,脸上只是略略闪过了一抹冷笑,马爷根本就没试图收住蹄子,借着马势,挥出了手里的刀来。

“唰啦!”

刚刚出炉的鬼头大刀,正自渴望着什么,被胡麻随手挥出,便已煞气滚滚。

丫鬟身边,也似有符光亮起,但是,无用。

身边的四柱香也生出了反应,柱上烟雾,顿时涌动,游蛇一般缠绕了过来,似乎化出了一只模糊的鬼影,想要将胡麻从马上推落下来,但也无用,反而被胡麻法相,一把抓住,扯了过来。

“喀嚓……”

法相本是虚无之物,只是一种神魂震荡生出来的幻象,但在这一刻,却是凶相毕露,直接扯过了这鬼影,塞进嘴里大嚼。

“草头神护我……”

那丫鬟终于被这凶相吓到,嘶声大叫,迎着那锋利刀锋,脸色骤变,连连跺脚,她是入府负灵,可以借草头神的本事,替自己接下这一刀来。

但胡麻却根本没有看她做什么动作,只是纵马而来,一刀向前劈出,便只听“嗤”得一声,那丫鬟嘴巴还在动着,便已经连身体,带牌位,同时被这一刀削成了两断。

“噗……”

人如破布袋一般倒地,热血溅出去了三四丈,泼洒在了断裂的牌位上。

那吹向了石马镇子上的八股子衰气,立时便少了一股,这镇子上的百姓,本来就被草头八衰神影响,如同陷入了绝望痛苦的噩梦之中。

神魂迷糊之间,便像是看到了这镇子上面,有瘟鬼恶神,狰狞狂笑,蹦跳着将灾痛洒向了人间。

是真,是幻,难以说得清楚。

普通人没有直接看见鬼神的能力,却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感应到它们,然后自己的眼中,编织出相应的模样来,而在胡麻一刀斩杀了这病字衰神的一刻,也立时被他们感应到了。

于是,他们也看到了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挥刀斩杀瘟鬼的一刻。

整个镇子里面,仿佛沉寂了片刻,惊恐暗绝的百姓们,望着那马,望着那马上的身影,望着那被斩落在马上的鬼影,忽地心神微颤,隐约想起了什么。

有人使着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失声叫喊了出来:“是……是那匹石马啊……”

“是斩杀瘟鬼的神将……骑着石马回来了……”

“……”

这一声喊,惊动了整个镇子,无论是那正在客店里面,等着强敌袭来的孙老爷子等人,还是神台之上,看到这镇子被瘟气浸染,想要赐福驱邪,却也已经撑不住的法王。

又或者是总坛老宅之中,正守了十口大缸,却已被外面的压力压得心生绝望,面面相觑的妙善仙姑。

所有人在这时都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高高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石马,看到了那匹马仿佛是纵跃在空中,马上是一位身材高大,身穿盔甲,手里擒着凶恶大刀的霸道身影。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那刀的影子,甚至连众人看见的影子,都是神魂投映出来的倒影。

但是他们感受到了这影子蕴含的威风霸道,却一时心神为之所慑。

如今是在石马镇子,又是瘟鬼作祟,绝望悲苦之际,那么,忽然出现,帮助百姓们斩了瘟鬼的,不是那传说中的神将又是什么?

一钱教教主妙善仙姑,自不信那石马能活过来。

她本就惊于外面的恶息之重,眼看着这十口大缸里面的福泽都要耗尽,里面的东西会活了过来,竟是随着那影子出现,直惊得缸内事物,瞬间缩回了头,便是溢了出来的血液,都缩了回去。

甚至还有一只手,从缸里面伸了出来,悄悄捡起了一枝刚刚丢出来的簪子,又快速的收回了缸里面去。

“啊这……”

另外一边的白扇子,眼见不妙,包袱都打包好了,如今却也被那头顶上的异象触动,呆立在原地,只是喃喃自语:“再晚一点,再晚一点,我都要带头把她绑了出去了……”

“但是,但是谁能想到,一钱教,一钱教居然还真的有这等大气运,就连这镇子上的石马,都会活了过来,驼着神灵,为灯火福会护法?”

“……”

一时之间,由那神台之上的法王带头,心惊神战,满心激动,向了那影子遥遥叩拜。

就连蹲在了客店台阶上的老算盘,都忽地被这威风,骇得差点跌倒在地。

嘴里叼着的烟袋杆,都悄无声息的滑落:“倾刻斩杀草头八衰神,你这……你这……”

“……你这煞气,怎么比我想的还重?”

“……”

“……”

而在这声声惊喜欢呼声中,这总坛大宅里面,就连那株遮住了整个院子的大树,也在簌簌发抖,枝条颤颤,四下里的风都被这枝条震得散落,仿佛有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欢愉:

“石马活过来了……”

“小少爷他,他真的回来了……”

断在上一章确实不好,所以加一更吧!

(本章完)

第466章 煞气四溢斩衰神

此一刻,镇子里面袭卷而来的阴风,已是忽地消散,鼎沸的人气瞬间直冲了起来,仿佛刚刚由草头八衰神持续拜来的妖异氛围,都被这镇子里百姓瞬间的喜悦给冲得干干净净。

在这镇子里面,石马的传说,流传已久,日日夜夜,也一直有人烧香祭拜,可这几十年来,祭拜的人虽多,却从未有人见石马活过来。

便如胡麻的前世,也曾经有人说过,只要将几块石头摞在一起,旁边放了香烛,供品,再等上一段时间,自然会有人来拜,甚至跟着烧香,上供,祈祷……

他们也不知这是什么,拜了有什么用,但会跟着拜。

造神就是如此容易。

可这样的事情听着确实滑稽,但反过来想,除了拜这虚无缥缈的神像,他们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而如今,他们听了几十年的传说,一下子变成了真的,便也好像,这天地之间,生回了回响,这多年的祭拜有了一个结果。

百姓们相信有那么一个骑着石马,替他们斩杀瘟鬼的将军,相信了这么多年,于是在这一刻,就真的有这么一位将军出现,斩杀瘟鬼。

“是啊,原来这就是让石马活过来的方法……”

感受到了镇子里面的变化,就连胡麻也深深呼了口气,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很多。

一切都如同一个圆,一个由那位“小少爷”,画了超过六十年的圆。

他在斩杀了这一只瘟鬼,感应到了镇子里面的“回响”之时,也隐约感觉到了自己所修炼的大威天公将军印所生出来的变化。

似乎是那些百姓,无数年来对石马的祭拜,于此一刻,那些落空的祈盼与香火,隐隐然这时找到了落点,在一种神秘的层面,加持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

他心里也不由得微微一动:“这才是真正留在了镇子里面的东西,大红袍让我要一定要拿到的,就是这個?”

“只有唤醒了石马,才可以拿到,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存于现实中的。”

“……”

不存在于现实之中,也就不可能被人为的找到,不可能直接用手拿到。

如今的自己,便是以另外一种方式拿到了它,也可以感觉到这是种非常重要的东西。

只是,暂时还来不及细看。

在斩杀了这一只草头神后,还无暇去想太多其他的事情,胡麻便已经隐约看到,在石马镇子上空,另外的七只草头衰神,也皆已被震动,分明感应到了这里的变化。

那高大无匹,几乎与夜空融合作了一处,仿佛巨人一般将石马镇子围在中间,踩在脚下的七只草头神,已是缓缓抬头,向他看来。

有几人可以直接承受案上神明的注视?

尤其是,七只草头神,都挟着惊愕疑惑,乃至敌意,齐齐将目光落到了一个人身上?

在这一刻,就连小红棠都吃了一惊,看着身前的火盆里面,火苗仿佛被七股来自不同方向的风胡乱的吹拂,火苗瞬间颤颤闪烁,眼见得快要熄灭,她甚至都高兴的举起了篮子。

只可惜,火盆始终将熄未熄,却也没有真的灭掉。

“有人胆敢冒犯神明?”

而同样也在这时,另外七个方位的草头衰神负灵,感觉到了一个方向的变化,他们不亲自看到,也几乎难以相信:

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中的一员,在倾刻之间便已被人杀死,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对抗?

但事实在此,他们也顾不上,一下子将注意力都强行转了回来,不再向了石马镇子拜去,而是同时的身体转了一定角度,看向了神位缺失处。

“不敬神者,毁福败命!”

阴沉沉的声音响起,这七位捧了牌位的奴仆,或是丫鬟,同时低声大喝,咬破了舌尖。

一股子鲜血,骤地喷在了手里的牌位之上。

霎那间,滚滚阴云汇聚,比起刚刚拜了许久的石马镇子更凶,遥遥可见得,七只高大无匹的身影,遥遥向了胡麻的方向看来,巨大的手臂举到了半空之中,分别拿着他们各自手里的法器。

有黑色的葫芦,有白色的布幡,有生了锈一般的铁钩子,也有破烂的渔网,或是某些弯曲的蛇牙等物,林林总总,不尽怪诞……

这些东西似真如幻,在夜空里摇摆,便顿时有腾腾黑气,向了胡麻身上压了过来。

喀喇喀喇……

仅仅是这些东西,或是案上神的重量,便已经可以让人魂飞魄散,哪怕是守岁人,面对着这等威压,也会被压得神魂无光,身体怕是瞬间就枯萎败落了下来。

但胡麻却是凝炼出了大威天公将军法相,于这狂乱的阴风之中,不动不摇,他远远看着那七道身影向了自己施法,脸上也是罕见的,忽然闪过了一抹异常的狂妄与阴冷之色:

“削我的福,败我的命?”

“就凭……你们这样的区区案神?”

“……”

阴冷喝声之中,手里的刀也忽然举了起来。

那七尊案神距离太远,守岁人的手短,看起来只能被他们镇压在了这里。

但是胡麻一声沉喝,将凶刀举起,三柱道行,周身神魂,毫无保留的鼓荡了起来,然后憋足了一口气,忽地用力向了刀柄上的黑色骨头吹了过去。

同时吹这一口气,也有不同,平时吹一口,是活人气,行功运劲,是吹一口命运,而这一次的胡麻,凝炼法相,口吐狂风,却等于是一口魂气,吹在了这黑色骨头上。

霎那间,黑色骨头里面骤然爆发出了滚滚荡荡让人心生恐的煞气,隐约间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邪性而阴冷的狂笑之声。

非但没有留在这里,任由那七位草头衰神的法力压制,反而是滚滚煞气激荡了起来,直将这七位草头衰神的法力冲散,张牙舞爪般的煞气,在自身神魂的吹拂下,倒卷了回去。

“你是通阴孟家的草头八衰神,这里也有镇祟胡家的五煞神,真要较量起来,难道谁又比谁差了?”

“……”

彼此冲击之下,空中的风都像是破碎了,混乱了,胡乱的向了四面八方刮着,如同挤压在了一起的乌云。

那七只高大无匹,真个如同神明一样俯视着这小小的石马镇子的草头七衰神,巨大的身影,都像是被这煞气冲得颤了一颤,尤如立足不稳,高大的身影,都仿佛要摔倒似的。

“毕竟五煞恶鬼已经死了,若是活着,这草头八衰神,又岂只是打个踉跄而已?”

胡麻是镇祟胡家的后人,但他没有人教,之前对这什么护法神,什么福泽命数之类的事情了解其实不深,就连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是借了一钱教这样一心造反的教派才有了机会了解到。

也难怪五煞神当初这么嚣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活命。

其实它大概也不知道,当初的胡麻一心要杀它,确实是不太明白它的重要性……

“但没关系,我自己来……”

心里闪过了一些荒唐古怪的念头,胡麻却也只是冷笑一声,便即提缰冲上前去,眼神已是显出了阴森的凶戾。

神魂自七窍而出,自头顶之上凝聚,挟着这镇子上百姓们无数年来的祭拜,以及天公大威将军的狂妄霸道,遥遥的向了那草头七衰神所在的方向挥起了刀来。

斩了一位神位之后,他只觉心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撩了起来,竟是愈发觉得神魂壮大,兴奋至极,血都烧了起来。

而他跨下的马爷,也似乎感觉到了,更加振奋,立时便向了第二个神位冲去。

“好大胆……”

那一处也有人看守,甚至感觉到了异常,可还来不及喝斥,便已看到黑影凶狂冲来。

一刀之下,又是连人带牌位,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守着牌位之人,或是丫鬟,或是奴仆,但也都是身怀绝技,更何况他们身负神明,更是厉害,哪怕是与镇子上那些有本事的人斗法,都要斗个半天,还有可能稳操胜算。

但守岁人近身,手持凶刀,又哪里管他们身上有什么本事,尽皆都是一刀挥落,便已经丢了这条小命。

“嗤”“嗤”“嗤”“嗤”

胡麻跨下烈马,愈冲越快,每冲向一道影子,便有一道衰气落在身上。

无穷痛苦,随着它靠近那神位,在它身上翻来覆去的折磨,可以说,胡麻每斩杀一道衰神的过程,都是负着胡麻的它经受一次折磨的过程,但它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更加的期待,已几乎不像是跑在了大地上,而如同四蹄离地,直接飞了起来,迷迷荡荡里,竟是真的有了几分神秘的意味。

“杀杀杀杀杀……”

胡麻纵横于镇子之外,手里的大刀挥舞,神魂充足,威风凛凛。

身边滚滚煞气,愈攒愈多,犹如身边卷起了黑色的狂风,就连马爷的速度,都仿佛已经超出了常理,眨眼之间,已是连冲了四五处鬼坛。

守岁人手短,但是咱的马快啊,那些抱着牌位的孟家奴仆,都一时只觉天昏地暗,甚至还没有办法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已看见阴森恐怖的刀锋,到了眼前来。

再下一刻,人头落地,牌位破碎,受了多少年香火的案上神,于此一刻,竟死的如同游秽怨鬼一般简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