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血流成河,屠尽监察院

月隐星沉,乌云汇聚。

空气中的湿气明显变重,风似乎停了,房间里越来越闷。

王夫人捂着王霸霸的耳朵,告诉她快要下雨了,至于街上的叫声,是狗在吠,是鸡在鸣,是勤快的铁匠老崔在抡大锤,而头顶不断破碎的瓦片,是山里的鬼魅在警告那些不睡觉的小孩子,如果十响过后还睁着眼睛,便会把它们抓进山里吃掉。

王霸霸很害怕,蒙着眼睛说要藏到床底。

监察院门前长道上,言若海站在陈萍萍身后,忧心忡忡地看着西南方。

他们不是感觉闷出来透气的,是因为察觉到情况起了变化,这份不安来自那道令所有强者战栗的剑气,来自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来自久未回报的信使。

“言若海。”

“院长。”

“马上叫人通知荆戈,即刻引黑骑去理正街。”

“院长,黑骑不是你……”

“快去。”

“是。”

言若海刚要动身,就见一人抱臂跌跌撞撞由拐角跑来,鲜血滴了一路,快到监察院门口时还摔了一跤。

“好像是一处主簿邓子越。”

“言主办,陈……院长,不……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朱主办带人……杀进前院,突然遇到十名黑衣人的狙击,弟兄们……全……全死了。”

“什么?十人?这怎么可能!”

言若海不相信,朱格不仅带走了一处和六处所有能打的人,还动用了守备师的精锐箭手,人员规模超过三百,这些人会被十个人杀光?

哒哒,哒哒,哒哒……

伴着快响的马蹄声,一匹战马冲破夜色来到监察院门口,骑士还未下马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言若海借着灯台的光芒仔细一看,就见身着漆黑锁子甲的骑士身上沾满血浆,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淌。

“院长,黑骑遇袭,死伤惨重,荆统领……荆统领他……力战殉国。”

“黑骑那边也出事了?”

言若海的脸色与天空越来越沉的乌云连成一片:“敌人可是一群黑衣蒙面的剑客?”

“是。”

“有多少人?”

“大概,二十个。”

二十个人冲黑甲骑兵战阵,还把八品巅峰高手荆戈杀了?

言若海不愿相信这则情报,但是伤痕累累的邓子越和血染战甲的黑骑小队长的表现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不相信是吗?我来告诉你们答案。”

啪叽!

伴着低沉的嗓音,一道黑影跌落在地,言若海仔细一瞧,是个人。

披散的卷发,黑色头带,下面的粗布长袍外面加了件小衫,正是监察院名义上的院长,庆国用毒第一人费介。

二人看向正前方,只见东城兵马司营房墙头立着一個黑衣蒙面人,随着一只手将遮掩口鼻的黑巾扯下,一张冷酷而阴沉的脸出现在几人面前。

“肖恩!”

言若海自然识得在监察院地牢关了二十年的重犯。

“保护院长!”

随着他的暴喝,门后跃出两人,皆黑袍长刀四方髻,标准的虎卫打扮。

福正街的虎卫只有九十二人,少了四个,其中两个被范建安排在陈萍萍身边保护这位老友的安全,且都是八品巅峰水平,亲信“鱼肠”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二人才下台阶,便有两道剑光自门楼两侧落下,叮,叮,伴着两声金铁交击,剑光一荡,向下一截,锁住长刀转过半圈,唰,一颗头颅滚下台阶,骨碌碌来到几人脚下。

言若海低头一看,正是在虎卫中只比高达弱一筹的鱼肠。

他又朝另一边望去,剩下的那名虎卫也没撑多久,两招后左腿被刺中,然后是心口窝,长剑一抽,俯身倒在门前,鲜血顺阶而流。

只用三招就杀了鱼肠的蒙面人由陈萍萍和言若海身边走过,顺手一剑刺死了过来报信的黑骑小队长,言若海大怒,反手丢出一把飞刀,只见一道光华晃眼,飞刀被磕偏,下个瞬间就觉右腿一凉,鲜血迅速染红了官袍下摆。

是后面那个黑衣人,趁机在他的腿上划了一剑。

“若不是大人嘱咐留你性命……”

第一个黑衣人冷冷地瞪了言若海一眼,走到肖恩身边立定。

第二个黑衣人没动,后退几步,抱剑立于门下。

言若海忍痛转头,想要呼叫监察院内余下干事支援,虽然多数是一些文职人员,但是院中藏有弓弩、袖箭、毒气等装备,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这时他才注意到除了隐身门梁偷袭虎卫的两个蒙面人,门房顶到连接两侧耳房的院子上另有十名黑衣人一字排开。

他们……什么时候?!

这时肖恩俯视轮椅上的陈萍萍,挥了挥手:“全杀了,一个不留。”

上方十人纵身入院,很快,衙门里剑鸣不断,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半跪在陈萍萍身边的邓子越冷汗直流,一颗心沉到谷地。

“你知道我会来,但是没有想到我会带着这么多九品剑客来对吗?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杀了黑骑统领无心的剑卫副统领九月八,九品巅峰,战斗力比我还强,就算是兰陵王,也只能胜他半筹。”

现在言若海信了,为什么数百黑骑会被二十名剑客屠得一干二净?道理很简单,因为那二十名剑客都是九品高手,别说几百黑骑,就算是三千黑骑,怕也不是这二十名剑客的对手。

那么问题来了,这二十名九品剑客是怎么来的?肖恩居然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知道他为什么叫九月八吗?因为庆国第二次北侵,监察院六处的刺客杀了他全家老小的日子就是九月八,而他杀了自己妻儿的日子,也是九月八,他给自己立的墓碑上的日子,还是九月八……明年的九月八。”

除了庆军第二次北伐,六处刺客杀九月八全家老小的日子是九月八这件事言若海听明白了,剩下的内容……杀妻儿,为自己立碑什么的,真是一头雾水。

陈萍萍好像一只蛰伏在草丛里等待时机的毒蛇,阴着脸一语不发,哪怕是监察院内连绵不断的惨叫,都没让他的表情有任何变化。

“对了,知道剑卫统领奥德彪去哪儿了吗?”肖恩往前走了两步,长刀拄地,面望西南:“云之澜,应该已经死了吧。”

言若海:!!!!!

一盏茶前他接到密报,云之澜、李伯华、秦业等一十三名九品、九品上高手去了楚府,他认为接下来的一幕应该是犁庭扫穴式的血虐,毕竟对面只有楚平生、海棠朵朵、燕小乙、白猿四位九品上高手,平均三个打一个,这场仗不可能输,可是就刚才九月八展露的战斗力来看,剑卫正统领去往楚府对阵云之澜,再加上邓子越汇报的情况,很明显,楚平生是在诱敌深入,然后关门打狗。

踏,踏,踏,踏……

这时东侧街角传来一阵脚步声。

言若海偏头一看,就见灯台光芒难及处,影绰绰走来一群人,着黑衣,遮口鼻,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到他们的衣服上,靴子上,剑上……沾满了鲜血,每迈出一步,便在地面留下一滴滴,一块块鲜红。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他粗略地数了数,差不多有二十个,同黑骑小队长报告的剑客数目基本吻合。

原以为“九月八”和后方那名剑卫及入院杀戮的十名剑卫就是围猎黑骑的二十名剑客中的一部分,现在看来并不是,剑卫怕不是有五十之数。

五十名九品高手,什么概念?

四顾剑这个九品制造机都难望项背!

啊……啊……

监察院内传来零散的惨叫声,这表明杀戮接近尾声。

肖恩说道:“陈萍萍,你是不是觉得今天我的话有点多?老朋友嘛,见了面总要多聊几句。当然,我知道你在等,你在等虎卫过来解围,那么看到他们,伱还认为福正街的九十多名虎卫能解你的围么?”

话罢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在等。”

陈萍萍问:“等什么?”

“来了。”

说声来了,就见西侧向北的拐角走出六人,最前面的是言冰云,然后是将刀架在前者肩上的黑衣蒙面剑客。

“其实我也不明白,楚平生为什么要我留下这个人的命,说实话……我是很想砍了他的脑袋的,如果不是他,我那义子也不会输掉和南庆的战争。”

陈萍萍面无表情说道:“如果我是你,就杀了他。”

“可惜你不是我。”

“堂堂北魏魔王,竟也有甘为人犬的一天。”

“彼此彼此。”

肖恩并没有因为他的嘲讽动怒。

“父亲?院长?”言冰云望见监察院门口一幕,神情大变,他原以为蒙面人抓他是要作为人质使用,没想到……肖恩已经带人把监察院围了,从地上的尸体看,似乎陈萍萍和他的父亲输得很彻底。

嗖,嗖,嗖。

如同“欢迎”他回来一般,监察院的墙头多了一排黑影。

一名蒙面人走到肖恩身后。

“除八处主办宣九带人躲进监察院地牢,里面机关不少,一时难以清除外,其他人都杀干净了。”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躲在地下,那就……给他们当坟墓吧,炸了。”

“是。”

蒙面人没有任何犹豫,领命而去。

言若海说道:“你好狠。”

肖恩一脸平静地道:“当年你们监察院的人杀我全家时,也没觉得过分吧。”

陈萍萍没有跟他争论监察院的人是否都该死的问题,冷着脸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些人藏进京都城的。”

五六十名剑客,哪怕他们都是九品高手,想要在监察院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潜入城中也是很困难的。

(本章完)

第472章 我一个神仙,量产九品不过分吧

“你漏了一个地方,端王府。”

“端王府?”

陈萍萍、言若海、言冰云,还有一处主簿邓子越,都是一脸错愕,全未想到二皇子李承泽竟与肖恩串通……

王府八将死了,剩余门客被遣散,就连二皇子在朝廷里的门生也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政的局面,谁都认为李承泽完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二皇子李承泽竟玩出这样的花活。

“二皇子,居然谋反……犯上作乱,罪大恶极!”

言冰云咬牙切齿地道,恨不能一刀斩其头颅。

身为皇子居然出卖自己的父皇,出卖国家利益,对楚平生这个西胡蛮族奴颜婢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叫人不齿。

他的情况跟朱格差不多,认为自己出身庆国,便应该效忠庆国,一切以庆国的利益为优先,哪怕为此献出生命。

肖恩面带冷嘲,没有搭理这种傻缺。

言若海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可以理解,本来二皇子就因为派出杀手拦截使团及联合北齐贵胄走私货品的罪行被李云潜所厌,和亲王庆功宴上,怎么处置二儿子更是成为李云潜与楚平生激烈交锋的导火索,万一白风师徒身亡,李承泽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最宽容的处罚也是如出卖言冰云的长公主那般赶出京城,这便为李承泽反叛埋下了种子。

但问题是,投靠楚平生有什么好处?难道还能好过在自己的封地当土皇帝?李承泽就那么肯定,楚平生不会卸磨杀驴?

“大人,快走!”

便在这时,东边传来一声决然呐喊,惊醒了陷入思考的言若海和陈萍萍,俩人偏头一看,就见范闲捂着胸口跌跌撞撞拐过来,一面走,还一面往外吐血。

许是发现监察院前情况不对,范闲挨着东城兵马司营房的院墙走了几步,便停住了,而在他身后,一道黑影呜地飞出,嘭,将青砖砌成的灯台撞倒。

言冰云一眼便认出那道黑影正是虎卫的头儿高达。

难不成……

吼!

随着一道吼声入耳,路口南方白影急至,重重地压在高达身前,青砖破碎,猿足沉地。

正是楚平生身边那头以凶戾著称的白猿。

高达抿掉嘴边的血迹,朝着白猿吐了口唾沫。

“呸!该死的畜生。”

兰陵王突地一把扼住他的喉咙,两手一错,往上一撅。

一人一猴背对监察院大门,因为角度关系难辨细节,但是从地上的影子看,原本支在身体上的头到了白猿手里。

“高达!”

范闲愤怒发声,气机牵动身体伤势,又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白猿和范闲那边时,陈萍萍按向轮椅上的机扩。

霰弹枪是他为李云潜准备的,用在肖恩身上很浪费,但……此时已经别无选择。

嗖。

一道乌影横空而过。

陈萍萍低头一看,只见一条带着锁链的铁爪钳住了他的手腕,锁链另一头在剑卫副统领九月八手里,随即一股大力涌来,他的身体被拉离轮椅向前扑倒,接着是刺痛双眼的寒光。

唰!

手腕一凉。

抬头看处,两只手已经与身体分家。

肖恩握刀而立,刀尖垂红,滴着他的血。

“你以为楚平生不知道那把椅子的秘密吗?二十年前我废了你的双腿,二十年后再废你的双手,陈萍萍……”

这话说到一半,突然间,后面晕过去的费介动了。

滴溜溜。

地上多了几个形如炮仗的物体,朝左右滚了几滚,呲呲呲……冒起一束束火光,漫出一团刺鼻的黄色气雾。

东城兵马司营房北墙下的范闲知道,这是费介的招牌毒雾,人一旦吸入,三息之间失去行动力,如果半个时辰内不能服下解药,便会五脏溃烂而死。

他在地上趴了那么久,瞒过了所有人,就是为了这翻盘一刻。

只是……

当咳嗽声四起,剑卫相继倒地时,空中响起轻微的衣袂声,两人凌空而至,飘然落地。

不,不对。

不是两個人,是一个人提着另一个人。

范闲瞳孔骤缩。

这人他很熟悉,熟悉到恨不能碎尸万段的那种。

楚平生!

那一枪居然没有狙死他?

随着一只脚尖点中地面,然后是慢慢放平的脚面和脚跟,徐徐落下的青衫,弥漫场间的毒雾突然向内收缩,又呼地一声向外扩散,狂风吹动地上的血水,碎砖,刀剑,袖箭,还有陈萍萍的断手……

一个呼吸不到,便将毒烟横扫一空。

那些被毒雾波及的剑卫皆由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丢进嘴里,几个呼吸后相继起身。

费介引以为傲的毒……就这么解了?!

楚平生手中长剑微微一划,言若海便觉一股强风袭来,吹散了他的发髻,扬起他的官服,而刚刚给他发完解药的费介衣服爆碎,各种瓶瓶罐罐掉落在地,随着一道血线在喉咙浮现,大好头颅向后一歪,掉落在地。

费院长……就这么死了?

面对楚平生,邓子越发现自己像是吓破胆的老鼠,两条腿软颤无力,在地面滑了好久都撑不起身体。

“老师……”

范闲怒发冲冠,目眦欲裂,浑身的肌肉绷到极致,拳头握到变了颜色。

他说过要给费介养老送终的,然此时刻,高达尸首二分,陈萍萍腿废手断,老师脑袋搬家,这一切……都是楚平生那个畜生干的!

“聒噪。”

淡淡的声音响起,一道寒光迸出,范闲只觉狂风来袭,吹掉了头上的小冠,吹散了头发,吹断了腰带,衣襟滑落,内衣露出,失了风度。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左臂齐肩而断落在身后三尺处,手里还握着两枚开战前从三处拿的霹雳火。

剑气入体,引动内伤,再叠加外伤,范闲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她娘立的那块碑也在一阵咔咔声中轰然倒塌。

“皇宫那边怎么样了?”楚平生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看肖恩。

“已经分出二十五名剑卫去清除红骑和皇宫里的侍卫。”

“除燕小乙要求留命的几个,剩下的……全杀了,还有柳国公府、靖王府那些,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

“带着他们去太极殿等我。”

说完他把手上提着的人丢到肖恩脚边,身化惊鸿,御风天南。

言若海父子望见空中一幕,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才是西胡大宗师……他才是……你们……都给他骗了。”

听着七分疯狂,三分绝望的喊声,陈萍萍以无手双臂撑起身体,探头去看,就发现祭司斗篷下面是一张画有眼影,勾有眼线的怪脸,但是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楚平生的俘虏的身份。

“陛下……”

陛下?

就连肖恩也被惊动,提起地上的庆庙祭司,拉下兜帽一看。

灯台里的光照着李云潜诡异而苍白的脸,像一个戏子。

这一刻,言冰云的天塌了。

言若海目瞪口呆地望着无比狼狈的皇帝,脑子里满是问号,李云潜不是在宫里吗?怎么会被楚平生抓住?

是了,楚平生是西胡大宗师,只有大宗师才能挥出那样的剑气。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楚平生是西胡大宗师,那被五竹引去城外和叶流云、四顾剑战斗的白风是谁?

起风了。

空气中的闷热稍稍缓解,但是血腥味更浓了。

一道闪光溢出云层,蜿蜒向南,彷若蛇行。

轰……

……

闪电照亮了京都城,也照亮了五竹的脸。

铁钎急收,带起一团散碎的布条,白风被他从后面的攻击逼回战团,极狼狈地避过叶流云轻柔无声的掌力,三丈开外的梧桐树上,却是多了一个近两寸深的掌印。

沙,沙,沙……

五竹踩着半黄的叶片慢行,继续寻找可以一击建功的机会。

叶流云和四顾剑为主攻手,他从旁策应。战斗打到这里已经过手二百多合,白风的长袍下摆已经烂了,头发也被剑气削掉了一块,但是要说伤,只有左肩浮现一丝殷红,看着有点狼狈,并不会影响行动。

随着时间拉长,白风渐落下风,五竹却并不高兴,因为刚才京都城内突然爆发的剑气让他生出大事不妙的感觉,而且这场仗打得时间越长,他就越是不解。

京都城一次,沧州一次,他跟白风打过两场,可是今天的白风,总感觉跟前面两次不同,可对方又能使出那套剑法。

难不成是……白风修练霸道真气的作用?

但就算是霸道真气……

五竹突地停止思绪飞扬,身如游隼而动,铁钎在闪电过后的惊雷掩护下,带着一抹残影关住翠竹杖,又向右一封,只听叮地一声脆响,杖势一滞,白风空门大开。

叶流云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急进,袍袖鼓荡,一双肉掌泛起淡淡的光华,手腕急翻,像乱舞的花瓣,九股掌力几乎同时打出,罩定白风全身。

四顾剑未进,反而暴退三丈,单臂一圈,凝神挺剑,奋力一刺。

依靠五竹制造的破绽,叶流云和四顾剑相配合,打出了开战以来的最强合击。

此情此景,白风已是岌岌可危。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