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玉幽寒:许清仪,你敢偷本宫男人?

第231章 玉幽寒:许清仪,你敢偷本宫男人?!

奉天门。

陈墨站在金水桥前,望着面无表情的范思锦,神色略显尴尬。

「范司闺误会了,我那天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想到太子会放在心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范思锦摇了摇头,说道:「太子平时很少和外人接触,又正处于好奇心最强的年纪,身边人的一言一行都会对他造成深远影响,还望陈大人日后要谨言慎行。」

陈墨明白范司闺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虽然以太子的身份,玩玩皮球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在宫里组建一支球队都没问题,但毕竟现在年纪还太小,要是根基打歪了,以后想要掰回来可就难了。

「太子殿下,别怪卑职不领你玩,是你的技校还配不上她们的大学啊!」

陈墨脑海中闪过念头,表面正色道:「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还望范司闺莫要怪罪,等会我会和太子解释清楚,让他别……咳咳,别玩你皮球……」

范思锦脸颊微不可查的掠过一丝红晕,语气淡然道:「那就有劳陈大人了。」

这时,她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说道:「我能看的出来,太子殿下很喜欢和你一起玩,但是你最好要保持一定距离,否则……」

话还没说完,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略显沙哑的雄浑声音响起:

「陈大人!」

两人闻声擡头看去。

只见身着各色官袍的朝臣们正朝着金水桥的方向走来。

最前方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龙行虎步般来到陈墨面前,嘴角咧开,扯起一抹笑容,「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天麟卫的陈大人吧?」

陈墨蹙眉道:「大人是……」

范思锦回过神来,慌忙躬身行礼,「闾太师!」

?!

望着那身着赤衣、腰束玉带、胸前绣有仙鹤振翅的老者,陈墨猛然惊觉,拱手道:「下官见过闾太师!」

「不必多礼。」闾太师伸手将他虚扶而起,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久闻陈大人一表人才,如今得见,传言果然不虚。」

「太师过誉了。」

陈墨也在暗中观察着这位传闻中的国之柱石。

这老者身高足有近两米,比他还要高上一头。

赤色官服被魁梧身姿高高撑起,泛白的虬髯好似钢针一般,五官如刀削斧凿般锋锐,淡黄色眸子仿佛能将人洞穿,有种鹰视狼顾的枭雄之感。

即便如今摆出一副和蔼的模样,但久居高位所带来的气场,还是让人呼吸有些不畅。

陈墨眉头微皱,他身怀龙气,单论威压甚至比有玉玺加持的皇后更强,可在闾怀愚面前却感到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好似被上位者俯瞰一般……

「最近数月以来,京中不甚太平。」

「陈大人屡破大案,力挽狂澜,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闾怀愚赞叹道,擡手拍了拍陈墨的肩膀。

那只大手好似蒲扇一般,指节宽大,掌心粗粝,力道竟震得陈墨肌肤有些发疼。

见对方神色并无异样,应该不是在试探或警告……

难道只是单纯的力气大?

「确定这是文官?」

「坐到太师之位,纯靠以力服人?」

陈墨心中暗暗嘀咕。

后方的朝臣们看到这一幕,神色满是震撼和诧异。

尤其是严沛之和徐璘等人,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大元的朝局结构颇为复杂,六部虽掌握实权,但实际上只是执行机构,而中书省才是真正的决策部门,直接对皇帝负责。

尽管随着后续内阁建立,权力被分润了不少,但只要有闾怀愚坐镇,中书省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动。

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正的位极人臣!

只要不涉及到国本,闾怀愚对所谓的党争根本不屑一顾,在他眼里,不过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可现如今,为何会对区区一个副千户表现的如此亲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且还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

联想到方才太子的态度,六部大臣们嗓子发干,后背隐隐升起一股寒意。

「不对……」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

……

……

「闾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下官的分内职责而已。」

面对闾怀愚的赞许,陈墨表现的十分谦逊。

对方全程都没有提及世子,似乎对此毫不在乎,眼神隐隐有一丝热切。

「陈大人不必过分自谦,以你的能力,日后定为我大元肱骨,未来可期啊……」闾怀愚手掌捏了捏陈墨的肩膀,笑着说道。

陈墨心头有些发寒。

菊势不太对啊,这老头该不会是想撅我吧?

就在这时,另一名身穿赤罗衣、头戴七梁冠的老者走来,声音清朗道:「闾太师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正是内阁首辅庄景明。

身形佝偻的吕伯均跟在他身后,笑眯眯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陈大人的名头最近可是响亮的很,看来闾太师也是动了惜才之心啊。」

闾怀愚笑容迅速收敛,意味深长的对陈墨说道:「有些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走错了路,便如白沙入于泥淖,纵有璞玉之质,亦渐染尘垢……有时间可以来闾府小酌一番。」

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从始至终也没看两人一眼。

庄景明望着那高大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随即扭头看向陈墨,深邃如潭的眸子仔细审视着,似乎想要确定些什么。

吕伯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陈大人,又见面了……」

后方朝臣们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中书令、内阁首辅、户部尚书……当朝一二品大员居然排着队跟陈墨说话,甚至就连陈拙都插不了嘴?!

未免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严沛之和冯瑾玉对视一眼,心中满是骇然。

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判断错了形势!

陈墨从始至终都不是哪个党派,背靠着的也不是贵妃或者皇后,而是皇权!

将他当成党争的对象,本身就是大错特错!

「陈墨和陈家要区分看待,这家伙的背景绝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怪不到他那般有恃无恐,甚至太子殿下都会当众维护他,原来竟是有陛下撑腰?!」

「如今朝局混乱,太子尚且年幼,日后既位,定然要组建自己的班底,扫除沉疴……所以陈墨就是陛下认定的扶龙之臣?」

这也是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

众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节,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合著折腾了半天,一点好处没捞到,不仅得罪了皇后,还给陛下留下了恶劣印象……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

陈墨和庄景明、吕伯均二人寒暄了几句,目送着他们离开。

刚刚转过身,就看见一群人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眼睛里好像都泛着绿光。

「陈大人,久仰久仰~」

崔颢快步走上前来,笑容灿烂,好似一朵盛开的菊花。

见崔颢这么不要脸,其他大臣们也都待不住了,纷纷凑了过来,方才在朝堂上叫的比谁都凶,这会笑容一个比一个谄媚。

「陈大人当真是气宇轩昂、风度不凡啊……」

「生子当如陈锦言,此言果真非虚。」

「陈大人不畏强权,执法如山,当真是让我等汗颜啊。」

陈墨被这一连串的彩虹屁拍的有些发懵。

从官服来看,这些应该都是六部的人,也算是陈家的政敌了……谁给这群老登调成这样了?

他隔空看向陈拙,无声询问道:「什么情况?」

陈拙一脸懵逼,摊了摊手,「我不道啊……」

冯瑾玉望着不远处被群臣簇拥着的陈墨,低声说道:「老严,你不上去舔两口?陈墨可是负责调查蛮奴案,万一真查出来什么,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

严沛之脸色有些阴沉。

他心里清楚,冯瑾玉说的在理,但这里面数他和陈家的矛盾最深,陈拙还在旁边看着,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哼,身正不怕影子斜!」

严沛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群家伙趋炎附势,媚骨嶙峋,一点文人风骨都没有!」

冯瑾玉表情有些古怪,伸手敲了敲他的脑壳。

严沛之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冯瑾玉摇头道:「我想看看你的头皮有多硬……希望陈墨上门抄你家的时候,你也能保持这般文人风骨。」

严沛之:「……」

还没等他反驳,冯瑾玉搓了搓脸颊,迅速调整好僵硬的表情,嘴角扯起,露出八颗牙齿,一路小跑挤到陈墨面前,「陈大人,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吗?」

「姓冯的,你妈……」

严沛之额头青筋一阵狂跳。

当初这家伙撺掇他对付陈墨,现在发现风头不对,又开始光速跪舔……

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这时,陈拙走到他身边,背负双手,轻飘飘的补了一刀,「严大人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你和周侍郎肯定经常交流育儿心得吧?」

「……」

严沛之胸膛起伏,知道形势比人强,努力压下心头火气,什么都没说,一甩衣袖便转身离开了。

陈拙摇头冷笑。

严沛之和周传秉算是朝中老臣,宦海浮沉多年,始终稳如泰山,结果却相继在儿子身上栽了跟头。

「爆孝如雷了属于是。」

「若是拼权势和背景,作为言官,确实和六部有些差距……可你偏偏要跟我拼儿子,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怎么和太子扯到一起的?」

「总感觉他背着我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

……

好不容易把套近乎的大臣们全都应付走,陈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奇怪……」

「我都把世子打成猪头了,按理说这些朝臣绝对会大做文章,死死咬住不放,可怎么感觉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时,两道身影从金銮殿中走出。

皇后身穿明黄色凤袍,端庄明艳,手中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太子隔着老远就瞧见了陈墨,蹦蹦跳跳的招手,「陈墨,你过来!」

陈墨走上前去,躬身行礼,「卑职见过皇后殿下、太子殿下。」

「免礼。」

皇后淡淡道。

「谢殿下。」

陈墨直起身来,略微迟疑,低声问道:「殿下,今日上朝,没出什么乱子吧?」

「你说呢?」

皇后瞪了他一眼。

何止是出了乱子,简直都乱成一锅粥了!

直到杨霖和余煜出场时,一切还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随着陈拙拿出一系列罪证,再加上太子突然露面,情况逐渐变得离谱了起来……

太子仰着小脸,神色得意道:「放心,有本宫在,没人能动你……那个姓徐还想把你打入天牢,本宫一句话差点把他吓尿了。」

「……」

陈墨嘴角扯了扯,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摆手道:「小事,只要你带本宫玩皮球,本宫自然会护你周全。」

皇后见两人熟络的样子,蛾眉微微蹙起,有些好奇道:「陈墨的球技很厉害?」

陈墨头皮一麻,意识到不对,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太子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昨晚陈墨和那个姓许的司正玩了一夜呢,就是不肯带本宫一起……范司闺非说本宫年纪太小,不适合玩……」

皇后:?

和许司正玩了一夜皮球?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呢……

太子眨巴着眼睛,说道:「母后要是不信的话,不如让陈墨玩玩你的?他说过,越漂亮的美人,皮球就越好玩呢。」

皇后:???

她反应过来后,眼睑一阵抽搐,杀气腾腾的望向陈墨。

「陈!墨!!」

「你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陈墨耷拉着脑袋,不敢和她对视。

孩子,你母后的皮球我早就玩过了啊……

……

……

皇宫门前。

一顶八擡轿子停在街边。

整体由金丝楠乌木打造,表面裹着棕色的千丝织锦,上面绣有仙鹤振翅,低调中透着奢华贵气。

闾怀愚从宫门中走出,来到了近前。

一旁的侍从伸手拉开轿门,闾怀愚微微躬身,擡腿登上了轿子。

轿箱内空间极大,两侧设有长椅,中间放着一张雕花木桌,上面摆放着茶具、香炉和笔墨纸砚。

闾怀愚坐在椅子上,外面传来侍从的声音:「老爷,现在启程回府吗?」

「不急。」闾怀愚淡淡道,他拎着茶壶,优哉游哉的泡起茶来,好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大概半柱香后。

外面略显嘈杂的声音霎时一寂,紧接着,轿子内的光线变得暗淡,好似与世隔绝一般。

一抹深邃的阴影从轿窗缝隙挤了进来,如同浓稠的墨汁一般流淌,逐渐在对面的椅子上汇聚成模糊人形。

「见到了?」那阴影人开门见山道。

闾怀愚点头道:「见到了。」

「如何?」阴影人身子微微前倾,询问道。

闾怀愚低头看着手掌,颔首道:「上乘。」

那人周身阴影翻涌,似乎情绪有些波动。

旋即又出声问道:「太子呢?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闾怀愚双眼微阖,淡黄的眼眸中藏着莫名情绪,「太子倒是还挺喜欢和他接触的,既然如此,就随他去吧,不必刻意阻拦,反正也……」

闾怀愚语气一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阴影人点点头,又问道:「皇后那边怎么办?」

闾怀愚闻言轻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戏谑,「一切都和当初说好的一样,姜家想要的已经拿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与我无关了……」

阴影人没有再多说什么。

身躯好似流沙般崩塌,迅速消弭不见,轿子内的光线恢复如常,街道的喧嚣声再度涌了进来。

闾怀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口中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血写丹书妄刻功,龙袍玉玺裹尸虫,千古风流皆尘土,明月依旧照寒宫……」

「嘿……嘿嘿……」

……

……

寒霄宫。

大殿内焚香萦绕,玉幽寒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出声问道:「朝会结束了?」

许清仪垂首说道:「回娘娘,已经结束了,陈大人传来消息,太子突然临朝听政,强行把陈墨保了下来,并且还要重新调查蛮奴和周家案,六部这次损失相当惨重。」

「太子?」

玉幽寒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临朝?」

许清仪摇头道:「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太子和陈墨的关系似乎还挺好的……还有,听陈拙陈大人所言,裕王府这次没有任何动静,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并且他在上朝之前收到了一系列相关证据,已经提前录入了玉简之中。」

说着,许清仪将一枚玉石呈了上去。

玉幽寒伸手接过,神识沉入其中,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这是谁给他的?」

「陈大人不知,只说是宫里送来的。」

「宫里……」

玉幽寒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后,问道:「陈墨现在在哪?」

许清仪回答道:「今天早上我俩离开腋庭的时候,在苍震门遇见了太子,陈墨被太子拉着去上朝了。」

「哦?」玉幽寒青碧眸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们两个一起离开的腋庭?也就是说,陈墨整晚都是和你在一起?」

?!

糟了,说漏嘴了!

不过这种事本来也瞒不过娘娘的耳目。

许清仪纤指攥紧裙摆,低声道:「陈大人说他没地方睡……于是就……就在我那凑合了一夜……不过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吗?」

玉幽寒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没干,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一夜?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许清仪脸色涨红了几分,结结巴巴道:「真、真的!陈大人整夜都在写书,我就在旁边看着……」

玉幽寒愣了一下,「写书?写什么书?」

为了佐证自己所言的真实性,许清仪从怀中取出了一沓宣纸,交给了玉幽寒,「这就是陈大人写的话本,叫银瓶梅。」

「还真有?」

玉幽寒将信将疑的接过,简单翻阅了一下,目光逐渐定格。

这话本和世面上流行的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也没有哀怨凄婉的情绪,故事内容平铺直叙,但是却引人入胜,不知不觉就会沉浸其中。

她一会便将这五回看完,竟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真是陈墨的写的?」玉幽寒问道。

「千真万确。」许清仪点点头。

玉幽寒神色缓和了几分,将宣纸收起,说道:「算你老实,这手稿的情节多少有些不雅,不宜在宫中传阅,本宫便暂且帮你保管吧。」

「是。」

许清仪微微松了口气。

反正她昨夜已经将内容誊写下来了,这手稿即便给了娘娘也无所谓。

要是被娘娘知道,昨晚她和陈墨睡在一起,还被捏了屁屁……那可就惨了!

玉幽寒清清嗓子,说道:「本宫还得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身为宫中司正,要自觉和外臣保持距离……别小黄书看的太多,给脑子看坏了。」

许清仪脸蛋有些发烫,低声道:「娘娘放心,奴婢和陈大人之间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丝毫逾矩。」

玉幽寒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

咚咚咚——

这时,殿门敲响。

一名宫人走了进来,躬身道:

「娘娘,内务府的人来了,说是有事要找许司正。」

「找我的?」

许清仪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玉幽寒颔首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袖衫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奴才掌仪司内监,见过皇贵妃娘娘。」

「免礼。」玉幽寒淡淡道:「你找清仪所为何事?」

小太监直起身来,看向许清仪,清声说道:「奴才奉东宫令旨,特来知会许司正一声,太子已经将你赐给了天麟卫的陈大人,你随时可以前往内务府进行交接,解除宫人身份。」

「对了,太子还特意吩咐,若是你想要赐婚的话,可以提前跟他说……」

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强烈的威压几乎让空气凝结。

「赐婚?」

玉幽寒眸光凛冽的盯着许清仪,语气森然道:「许司正,这就是你口中的清清白白?」

许清仪慌忙跪在地上,「娘娘,你听我解释!」

第232章 娘娘全都知道了!皇后的肱骨之臣!(感谢病变的盟主)

「小、小人先行告退。」

恐怖的威压让小太监两股战战,传达完消息后,片刻不敢停留,急匆匆的离开了寒霄宫。

玉幽寒从贵妃椅上坐直了身子,好似翡翠般的眸子盯着许清仪,语气凛冽森然:

「本宫倒是小看你了,还真有点手段,居然能让太子给你赐婚?」

「呵,嘴上说着清清白白,实际已经准备好出宫去了本宫是应该叫你许司正,还是叫你陈夫人?!」

玉幽寒是真有点生气了。

她早知道许清仪对陈墨的心思,但也只当是少女萌动的情,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比起陈墨身边的红颜知己来说,性格冷淡的许清仪应该是最安全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本宫挡住了沈家和林家,结果却被身边人偷了家!」

看着这个自己悉心培养、最为信任的心腹,玉幽寒胸中闷,神色更冷了几分。

「娘娘,您误会了——」

许清仪跪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

「东宫都颁布教令了,居然还在嘴硬?」玉幽寒眉头微挑,冷笑道:「好,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宫哪里误会你了?」

「事情是这样的——」

许清仪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两人在苍震门遇见太子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玉幽寒听后不禁愣了愣神,迟疑道:「你的意思是,陈墨帮太子捡了个皮球,太子就把你赏赐给他了?」

许清仪点点头,「没错。」

玉幽寒一时无言。

在这种事情上,许清仪不会说谎,而且以太子的小孩子心性,确实也能干出来这种事来。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许清仪低声道:「所以奴婢说了,这真的是个误会,那教令上有太子印信,

奴婢总不能当众抗命。」

玉幽寒了她一眼,淡淡道:「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表面看似无奈,实则心里暗爽,你以为本宫看不出来?」

许清仪脸蛋微红,眼神飘忽,「奴婢没有——.」

玉幽寒伸出白皙玉手,轻轻一招。

许清仪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悬浮在了她面前。

青葱玉指轻抚着那细嫩的脸蛋,眸子恍若无底深潭,朱唇轻启:「昨天晚上,你们两个除了写话本之外,真的什么都没做?」

面对那毫不掩饰的强横威压,许清仪心脏仿佛被大手紧,呼吸都有些艰难,不由自主便将实话说了出来:

「刚开始确实是在写书,后面一不小心就睡在了一起,还——还——

「还干什么了?」玉幽寒追问道。

许清仪贝齿咬着嘴唇,眼中泛着泪花,哽咽道:「奴婢被捏了屁屁,陈大人还扯奴婢的小裤,简直羞死人了——鸣鸣鸣——」

玉幽寒嘴角微微抽搐。

她就知道,以陈墨色胆包天的性格,当着皇后的面都敢轻薄于她—..如今有了东宫教令,名正言顺,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的许清仪?

不过能看得出来,许清仪元阴未散。

两人倒还算是有点分寸。

瞧小司正梨花带雨的样子,玉幽寒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头了她将许清仪从空中放下,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本宫让你和陈墨保持距离,倒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身份特殊,朝中多少双眼晴都在盯着,而你文是本宫的心腹,有些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些。」

许清仪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垂首道:「奴婢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太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临庆宫,偏偏这么巧,就被陈墨给撞见了?」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大张旗鼓的临朝听政,还当众偏陈墨这事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玉幽寒微眯着眸子沉吟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提及正事,许清仪迅速收拾好心情,说道:「太子确实对陈墨过于亲近了,

难道是皇后的安排?」

玉幽寒摇了摇头,「太子和皇后平日里并无接触,况且皇后也不可能将六部大臣的罪证交给陈拙,此事背后显然另有其人。」

许清仪想到了什么,神色惊疑,「娘娘的意思是,陛下.——」

玉幽寒冷哼一声,说道:「很显然,武烈正在谋划什么,并且很可能和陈墨有关这段时间把宫里上下都盯紧点,尤其干极宫,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汇报。」

「是。」

许清仪应声。

玉幽寒修长双腿交叠,紧绷的裙摆勾勒出曼妙曲线,指尖盘旋着苍青色幽光,眼底掠过一丝酷烈杀气。

「既然寿元将尽,那就老老实实的去死好了,为何偏要做无谓的挣扎呢?」

皇宫,外朝。

皇后没有乘坐銮轿回宫,而是和陈墨、太子一同步行,朝着内廷的方向走去。

皇后和陈墨并肩而行,太子围着两人跑来跑去,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其余宫人则远远跟在后面。

范思锦看着前方的景象,莫名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随即用力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我这是想哪去了——」

「不过倒是很久没见到太子殿下如此开心了。」

这时,一旁的孙尚宫出声说道:「范司闺,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不知当不当问。」

范思锦回神道:「尚宫但言无妨。」

孙尚宫斟酌片刻,问道:「太子殿下似乎和陈墨的关系很好?」

范司闺神色略显疑惑,答道:「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总共也就见过两面,太子却对陈墨格外亲近,哪怕回宫后还一直念叻着他—.」

孙尚宫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复行数十步,范司闺看似不经意的说道:「这么多年,还从未有大臣能进入东西六宫,看来皇后殿下还真是对陈大人青睐有加啊。」

内廷之中,除了昭华宫是用来处理政务之外,其余宫殿大多有后妃居住,属于皇宫禁地。

外臣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严重违反礼制的行为。

孙尚宫淡淡道:「陈墨兼任亲勋翊卫羽林郎将,本就有巡逻守卫皇宫之责,

况且以他的能力,皇后殿下有些惜才之心也属正常。」

范司闺颌首道:「尚宫此言有理。」

气氛再度陷入安静,两人默默跟在后面,好像方才只是随口闲聊。

但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母后,那颗树长得好特别,在临庆宫里都没见过。」

「那只鸟飞的好高,母后,儿臣长大了也能飞的那么高吗?真想去宫墙外面看看啊。」

「哇,这个院子好宽,一看就很适合踢球——」

一路上,太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属的样子。

过了一会,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安静,扭头看去,只见太子聋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怎么了?」皇后疑惑道。

太子低头盯着脚尖,手指纠缠在一起,懦道:「母后怎么一直不搭理儿臣?是不是儿臣在朝堂上说错话,惹母后生气了?」

皇后摇头道:「本宫方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见太子情绪低落,皇后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太子在金銮殿上的表现很棒,本宫早就看那群大臣不顺眼了。」

「真的?」太子还有些将信将疑。

皇后认真道:「当然是真的,本宫骗你干什么?」

「那就好。」太子松了口气,脸色迅速多云转晴,笑容灿烂道:「起初间太师让儿臣上朝的时候,儿臣心里还有些志芯呢,现在看来也没那么恐怖嘛——」」

听到这话,皇后心头微动,询问道:「闾太师还跟你说了什么?」

太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倒也没什么,问太师就是让儿臣自由发挥,畅所欲言,还说反正有母后在,不需要顾虑太多。」

皇后蛾眉微,再度问道:「那你为何决定要帮陈墨?」

太子理所当然道:「陈墨是儿臣的朋友,不帮他帮谁?再说那些大臣身上的味道,儿臣不喜欢,但陈墨就不一样——

皇后好奇道:「陈墨身上有什么味道?」

「具体儿臣也说不上来。」太子咬着手指,琢磨了一会,说道:「反正就是感觉很熟悉,想要和他亲近——.嗯,有点像是父王,但又不完全一样—」

陈墨愣了一下。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按说只见了两面,太子却对他表现的过分依赖本以为是宫中太过寂寞,缺少朋友的原因,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太子能感应到龙气,所以才会觉得我和皇帝有相同之处?」

陈墨心中暗道。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解释了。

皇后蛾眉微,说道:「你还记得第一次和陈墨见面是什么情况吗?」

「记得。」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天闾太师没有讲课,说要陪儿臣踢皮球,结果一不小心把球踢到了墙外,儿臣跑出去捡球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陈墨·——.·

皇后和陈墨对视一眼,神色了然。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大多都是刻意为之。

太子不知两人心中所想,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一脸期待道:「母后,等会咱们一起玩皮球好不好?你和陈墨一队,儿臣和范司闺一队,看看谁的球技更厉害!」

陈墨默默低下了头。

皇后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说道:「本宫今天还有政务要处理,改天—」

咳咳,改天再玩好不好?」

太子着小嘴,轻声道:「可是母后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来看过儿臣了,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皇后犹豫了一下,柔声道:「今日确实事务繁杂,

以后若是有时间,本宫会去临庆宫看你的。」

「好,一言为定。」

太子懂事的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纠缠。

来到内廷东路,太子站在苍震门前,依依不舍望着两人。

直到范思锦将他抱起来,走入大门,还在朝他们不停挥手,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稚气十足的声音:「母后再见—·陈墨,你要记得来找本宫玩哦——」

目送着太子离开后,皇后神色复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宫道穿过重重殿宇,回到了养心宫,刚走入大殿,宫女们便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奴婢服饰您更衣。」

「嗯。」

皇后对陈墨说道:「你先去内殿坐坐吧,本宫稍后便过来。」

「是。」

陈墨来到内殿,坐在雕花楠木太师椅上。

片刻后,锦书端着茶盏走上前来,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陈大人,请用茶。」

陈墨颌首道:「多谢锦书妹妹。」

锦书脸蛋微微泛红,羞报导:「陈大人就别拿奴婢打趣了。」

「你我相识一场,我比你虚长几岁,叫声妹妹也不为过。」陈墨端起茶杯,

用茶盖刮了刮沫子,浅品了一口,随口问道:「对了,你入宫多年,对临庆宫的范司闺了解几分?」

锦书好奇道:「陈大人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陈墨放下茶杯,说道:「方才恰好偶遇了太子,闲聊了几句,感觉太子好像很听那位范司闺的话—」

锦书点点头,说道:「别看范司闺年纪不大,却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初可是徐皇后的贴身侍女自打徐皇后病逝后,身边人都被遣散出宫了,只有范司闺留了下来,还成了东宫内官,自然是有点手腕的———.」

「原来是徐皇后的人?」

陈墨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锦书询问道:「陈大人还有其他事情吗?

陈墨笑了笑,说道:「没了,我就是随口一问,锦书妹妹去忙吧。」

「嗯——」

锦书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踏,踏,踏一一这时,脚步声响起,一道娜倩影从琉璃屏风后走了出来。

只见皇后已经换下了翟衣和繁复头饰,穿上了一身轻薄的纱质长裙,将婀娜有致的身姿勾勒的淋漓尽致,乌黑长发随意盘起,发髻上插着一根金玉如意,

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颈项,给人一种洗尽铅华的纯净感。

仿佛瞬间从高贵威仪的圣后,变成了亲切的邻家大姐姐。

「锦书妹妹?」

皇后斜眼看他,冷哼道:「叫的还挺亲切,你是不是一刻不勾搭姑娘就浑身难受?」

陈墨见四下无人,伸手揽住纤细腰肢,将她抱在怀里,笑眯眯道:「殿下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嗯?我的婵儿妹妹~」

皇后鹅蛋脸染上晕红,后颈有些发麻,羞恼道:「要死啦你!乱喊什么,没大没小的—本宫比你年长许多,要叫也该叫姐姐才对!」

陈墨双手收紧,感受着怀中细腻莹润的娇躯,轻声说道:「在卑职眼里,殿下永远都是豆蔻年华,哪里年长了?」

「呸,又在胡说八道——」

皇后了一声,却也没有将他推开,

两人静静相拥,殿内气氛安静,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陈墨望着那微攒着的蛾眉,出声说道:「殿下有心事?」

皇后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本宫是在想太子的事情———这些年来,本宫轻易不会去临庆宫,就是不想把太子牵扯进来。」

「可如今看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虽然她和太子并无血缘关系,但听着那一声声母后,心中又怎能没有一丝触动?

陈墨能理解她的心情,沉声道:「太子虽然年幼,却也不至于连东宫都不让出,与其说是保护,感觉倒更像是软禁——·陛下到底在担心什么?」

皇后摇摇头,说道:「皇帝的心思,不是常人能看透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会甘心就这样死在龙床上,肯定在暗中有所谋划。」

「间怀愚这次利用太子接近你,目的显然不纯,或许和龙气有关,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想到那个身材比武将还要魁梧的太师,陈墨眉头不禁皱起。

间怀愚的一生可谓传奇。

出身寒门,科举入仕,从县试一路杀到京都,夺得殿试一甲状元,担任中书省主事一职。

然后迅速展露出峥嵘头角,主事、主书、侍郎——-踩着同僚一路晋升,只用了不到十年时间,便坐到了中书省的头把交椅!

尽管背后有皇帝扶持,但也和他的狠辣手段脱不开干系。

说是从户山血海中爬上来的也不为过!

「间怀患是坚定的保皇派,他的所作所为,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皇帝的意志。」

皇后凤眸深邃,语气发沉,「本宫提前派人找到了杨霖,让他当朝改了口供,并且还让庄景明从中斡旋,起码有九成把握让你脱罪没想到间怀愚却把太子推了出来。」

「他——或者说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皇后凝重的神色,陈墨嘴角扯起笑意,「殿下如此偏袒卑职,就不怕朝中大臣说闲话?」

皇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胡来?这次算是运气好,裕王府没有跳出来,否则还真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以后做事之前先过过脑子,别老是给本宫惹麻烦。」

陈墨对楚珩出手,并非一时冲动。

本身有飞凰令傍身,可以免去死罪,就算是被削职,有皇后做靠山,早晚还能升回来。

若是能把楚珩斩杀,那可就省了不少麻烦。

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但他也明白皇后的良苦用心,正色道:「卑职谨记殿下教诲,日后定然会审慎行事。」

皇后哼哼道:「少拿这些漂亮话来糊弄本宫,你倒是仔细说说,具体打算怎么做?」

陈墨认真思索须臾,一本正经道:「卑职觉得,应当狼抓两个重点,攻克泥泞难关—只有日复一日的埋头苦干,才能成为殿下的拱股之臣—

皇后听着有些晕乎。

这番话的每个词感觉都没问题,但组合在一起怎么感觉怪怪的?

「等、等会,你手往哪放呢?!」

「咳咳,抱歉,抓错重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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