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重阳习三家,悟空见妖山

话表左良府中,王重阳取一银子,请左良寻良师,教他学识。

王重阳但见左良沉默不语,以为所行有些无礼冒犯,急是起身相拜,说道:“天师,小子无礼,乃乡野之人,若是言语冒犯,请天师勿怪。”

左良闻听,方才回神,说道:“未有怪你之意,一时失神罢。今外方兵荒马乱,大多读书人皆藏匿乡野,难以寻之。”

王重阳答道:“若是如此,请天师勿要将我言说当真,只作顽童戏言。”

左良摇了摇头,说道:“虽读书人难寻,但我觉你在府中所居,不消寻读书人,不瞒你说,我亦有三分学识在身,若你不嫌,我可教你些许学识。”

王重阳闻听,大喜过望,然未有应答,迟疑三分,问道:“如此可会妨碍天师?”

左良笑道:“你且安心,此不会阻碍于我。”

王重阳起身拜礼,说道:“我愿拜天师为师,以此得天师学识。”

左良听得其言,有些惊慌,将其扶起,不受此礼,说道:“我怎可为你之师,且莫再提此言,我今教你学识,非是为你之师。”

王重阳不解其意,问道:“天师,但你传我学识,不就是师者。”

左良摇头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但你跟随我习得学识,不须称我为师。”

王重阳茫然着点头。

左良使王重阳落座,问道:“重阳,你既是要习得学识,却不知你欲要习得何等学识?”

王重阳问道:“天师,学识有划分不成?”

左良笑着点头,说道:“自是有的。学识许多,数不胜数,但到底可为三家。此三家者,一为道,二为佛,三为儒。此三家包含万千学识其中,你可择一而习之。”

王重阳再是问道:“天师,此三家有何讲究。”

左良沉吟少许,笑着说道:“三家者,各有不同,你且听我一一道来。道家者,至人无己,神人无功,超然于荣辱生死之外,如水之善下,顺势而为,以清静养万物,以无求达至道。”

“佛家者,时有二祖,寂灭如来,禅定广心,寂灭烦扰皆空,禅定缘起性空,苦因执念,明诸法空相,方能离苦得乐。”

“儒家者,在德在礼,德者,心之符节也,其本在仁,其用在诚,其显在行,其成在久。礼者,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其本在敬,其用在节,其文在仪,其极在和。”

左良将三家一一与王重阳讲说。

王重阳到底年幼,怎能听得明白,其摇头表明不解。

左良见之,笑着说道:“你可是听不太明白?”

王重阳点头说道:“天师,我不太明白,但不知为何,我听得天师讲说,教我十分喜说,此教人招笑,不知其中,却是无名之喜。”

左良说道:“此未有招笑之处,你无名之喜,乃正主之喜也。你今学识孱弱,故不明三家学说,不若我与你一些启蒙之学,待你学成,再是研究三家学说,如何?”

王重阳点头说道:“拜谢天师,我愿习得启蒙学说。”

左良应下,教随从去带王重阳离去,教与启蒙学说。

王重阳领命与一随从离去。

陈贤在旁侍奉,见着重阳离去,站出说道:“先生。”

左良转头张望,问道:“陈贤,有何事?”

陈贤问道:“先生似乎对此孩童,有些照顾之意。”

左良笑着问道:“何以见得?”

陈贤说道:“平日里先生便是见着孩童,亦不会这般照顾,今时见着此孩童,甚是关爱,从前不曾有。”

左良未有否认,笑着点头,说道:“此孩童,非同凡响。”

陈贤摸着脑袋,说道:“先生,此孩童有何不同凡响之处?我却不曾见得,今时所见,如乡野孩童,无有异处,除了其出生时,有异象,平平无奇。”

左良笑道:“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时你见他如凡人,他日你见他如仙真。”

陈贤摇头说道:“先生,我却是不信。”

这些年里,陈贤一直侍奉左良身旁,自知左良乃仙真也,左良在知得陈贤道心后,有意无意教导些许修行法子,然陈贤无甚天资,故而修行无甚进展。

是故,陈贤知得,欲要修行功成,到底有多难,‘仙真’二字,欲要当得起,须多大德行方可,他尽是知得,说一孩童日后能为仙真,他却不信。

左良笑了笑,未有反驳于陈贤。

陈贤瞧着左良这般认真,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莫非你所言,乃真话,此孩童,日后果真能为仙真?”

左良指定陈贤,说道:“莫要多言,今日功课,你可已做成?”

陈贤点头说道:“先生,早已做成,我虽修行甚难,无有天资,但修医甚易也,今时我医术尚可,然生不逢时。”

左良笑着问道:“生不逢时怎说?”

陈贤说道:“今时天下大乱,较往年更盛,东边一个王,西边一个王,数不胜数,强人横行,连先生府中尚且敢来闯,如今之医者下山,一朝不慎,便会殒命。习得医术一二十载,终是有成,如此下山,草率亡命,正可谓生不逢时。”

左良摇头说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早晚会有一统之时。”

陈贤摇头说道:“唯恐寿数终有尽,见不到那一日。”

左良闻听,沉默许久,不知该如何言说。

……

修行无时日,观空不计年。松风传鹤语,涧月照蒲团。云影移还驻,冰轮缺复圆。人间驹过隙,何必叹流年。

不觉数载馀去。

人间战乱不止,然则此乱,不再殃及左良府中,左良请得土地山神所护,若有强人所过,土地山神会将之引走,不教其惊扰左良清修。

左良自一二载前起,不再招随从上山,亦不再令随从下山,去留自便,他深知此时人间乃战乱之时,若此时下山,恐学成未有所用,便为强人所害,白费光阴。

一日,左良再是迎接王重阳,与之相见。

此间王重阳年仅二十,已非顽童,其这些年数,尽在府中读书,学识已是不浅,左良为其取字‘知明’。

左良以茶敬与王重阳,说道:“重阳,昔年你尚未启蒙,此短短数载之间,你却有学识。”

王重阳拜道:“全赖天师,若非天师收留,与我学识,我早已为一捧黄土,何来今日。”

左良摇头说道:“纵然无我,你亦不会亡得,此乃天意也。”

王重阳闻听,习以为常,他多年来,已是看出,不知为何,左良不将他视作后辈,更多是以将他视为同辈。

左良问道:“昔年重阳你尚未启蒙,不知三家学说选择何一门道为好,今时你有些学识在身,你可知情而选择。”

王重阳沉吟少许,却是不知如何作答。

左良笑道:“昔年你不曾答话,乃是不知其中详细,学识浅薄,故而不曾言说,今时不曾答话,谓之何故?”

王重阳起身相拜,言说失礼,遂道:“天师,我不曾相答,乃是不知该如何抉择,我近些年读书之时,常常有思虑,然觉无论道家,亦或佛,儒,皆有其长,我欲三家并修,此有夸大之嫌,望请天师勿怪。”

左良闻听,却未有觉其信口开河,而是笑意更盛,说道:“三家并修,并习,未有不妥之处,然其中难处却是极大,你若是要习全三家学说,却是极难,你须是想好。”

王重阳未有犹豫,点头说道:“天师,我愿并修三家。”

左良说道:“有道是‘三家配合本如然’,若你能习全三家之学说,于你之修行,大有裨益。然道家学说尚是好说,我府中有许多,佛家学说与儒家学说,我此处却未有,你若是要习全,须是去外头学。”

王重阳说道:“早有思虑,我愿行走世间,遍访大儒,高僧,以习之学说。”

左良笑着点头,忽是问道:“重阳,你可果真思虑过?须知,你便是习全三家学说,于你受益无穷,然则此受益,仅在于学识,而非如我这般,有法力在身。”

王重阳一笑,说道:“天师,有此学说学识,还不足够?”

左良闻听,大笑不止,说道:“若有何须助之处,尽可与我言说,我当相助于你。”

王重阳说道:“天师护我长成,已是大恩,怎敢再奢求其他。”

左良笑着点头,说道:“你可先在府中待些年数,学成道家学说,再是去他处不迟。”

王重阳点头领命。

二人在中堂之中,又是谈说许久,多是左良在言说,王重阳在倾听,此间暂是不提。

……

话表西牛贺洲西行大路,孙悟空带着猪八戒,一如既往的在此处行走,找寻妖魔。

猪八戒驾云往前,跟随孙悟空,说道:“哥啊,怎地你一直带着老猪,本以为这趟,老猪便在府中歇息,教猴哥你来便是足矣。此西行大路,自从前教猴哥你荡魔后,便无有甚妖魔,不消老猪前来。”

孙悟空止住云头,扯住猪八戒,说道:“你这呆子,老孙此乃提携你修行,你日日在那府中酣睡,却不怕到时候修行再退。”

猪八戒说道:“老猪日日操练武艺,有些疲倦,乃是常事,故而酣睡补全。”

孙悟空说道:“呆子,你身中有些神光,便是万年不睡,亦不会疲倦,如何有疲倦之说,分明是你胡言。”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你乃是个天地生成的,乃是天生神圣,怎知老猪这等后天投胎成猪的?”

孙悟空说道:“莫要哄老孙。我自有火眼金睛,你是疲倦亦或懈怠,老孙怎能看不出?你却是胡言,八戒,若你懈怠,休怪老孙如对那四海龙王一般,教你孤拐伸出来,打你五棒。”

猪八戒唬得一惊,打个哆嗦,说道:“哥啊,莫提此言,你那棒重,若打老猪五棒,定是性命呜呼。”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你便莫提甚懈怠之言。”

猪八戒只道,再不敢提,他遂是笑道:“说来,此方四海龙王该是谢于猴哥你才是,若无你惩戒四海龙王,说教一番,教老爷知得此间之事,老爷定会去四海走上一遭,猴哥你那五棒,算轻哩。”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四海龙王到底一时有错罢,不至于教大师兄走上一遭,望他等记此间之事才好,再者,昔年老孙西行,龙王多有相助,此情不可不领。”

猪八戒正要再说些甚,忽是瞧见些甚,说道:“哥啊,你瞧那处,可是有甚妖魔。”

孙悟空闻听,朝猪八戒所指之处望去,见着那处黑气冲天,甚是了得,他说道:“那处定有妖魔,八戒,须是当心,如此妖魔,绝非等闲。”

猪八戒笑着说道:“猴哥,你却是唬得老猪,此处怎会有甚了得大妖,但西牛贺洲之处,何人不知老爷将要开府,法旨所过,万邪退避,更是遣得猴哥你这等四处荡魔,有何大妖敢在此处,莫不怕老爷法旨?”

孙悟空说道:“你所说有理,但此间,果真不可小觑,八戒,那处妖气魔气深重,我等须当心。”

猪八戒笑道:“哥啊,那处便是龙潭虎穴,老猪亦陪你走上一遭。”

孙悟空拍了拍猪八戒,笑道:“且走,且走。”

二人遂是驾云,朝那处而去。

待是行近,方见有一山,魔气自山中而出,遮天蔽日,又见那山中,妖魔甚多,时有赤目老猿攀援绝壁,其爪长三尺,甲缝渗出靛蓝毒涎,又有蛟龙吐涎,所经处草木皆化为青铜色,青面罗刹绿瞳赤足,十指生铁爪,树精化美妇,枝条为髻,花蕊作裙,笑语殷殷引客近前,魑魅魍魉,数不胜数。

猪八戒瞧见山中妖魔如此之多,顿时惶恐,威气尽失,扯住孙悟空,便要往外而去,说道:“哥啊,此处妖魔甚多,恐有万千之数,不可力敌,不可力敌!你我速速离去,返回家中,请得援兵,再来荡平此处。”

孙悟空捉住猪八戒,说道:“呆子,此等何惧之有,昔年我等途径那狮驼岭,那般多妖魔尚是不惧,这等与之比较,却有不如。然老孙疑虑之处,乃是何方妖魔在此,号召这般多妖怪而来,若无号召,断然无有这般多妖怪聚集。”

(本章完)

第370章 魔罗,紧那罗菩萨

话表西行大路一山中,孙悟空与猪八戒瞧见那山中妖魔甚多,罕见至极。

猪八戒见了山中妖魔甚多,胆气尽失,正是扯住孙悟空离去。

怎料孙悟空不愿离去,反倒是有入山打探消息一说。

猪八戒闻听得孙悟空言说要入山,心生胆怯,说道:“哥啊,昔年我等所见狮驼岭,胜过此处,然那时是有牛魔王带兵相助,更有那时圣婴大王等等前来,我等方是胜那狮驼岭。今时只得你我二人,若此中除了满山妖魔,尚有大妖魔在此,你我二人断难走脱,不若听老猪一言,且先去搬救兵来。”

孙悟空摇头说道:“你这呆子,若是惧怕,你便先且离去,老孙却是须入内一探究竟,是何方妖魔号召这满山妖邪来。”

说罢。

孙悟空扯开猪八戒,便是要入那山中去。

猪八戒急声道:“哥啊,你且等等。”

孙悟空听着猪八戒呼喊,只得停下,说道:“八戒,你所为何事?”

猪八戒说道:“猴哥,老猪且陪你一同走上一遭。”

孙悟空闻听,笑道:“既如此,你且随老孙来。”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紧随着孙悟空,说道:“哥啊,老猪同你去闯此龙潭虎穴,猴哥可要看护老猪,莫教老猪给那妖怪捉去。”

孙悟空笑道:“你这呆子,莫要忧虑,老孙自有神通护你。”

猪八戒说道:“如此我方才安心,猴哥,你我二人是要正面杀去,亦或是使个掏摸的手段钻入?若是要钻入,老猪只可变那大的,变不得小的,猴哥当是知情。”

孙悟空说道:“你且安心,老孙自有法子使你变作小的。”

说着,孙悟空扯住猪八戒,便往下边而去。

猪八戒有心相问,然教孙悟空扯住,说不出来。

二人按落云头,正是要入得那山中。

然不等孙悟空扯住猪八戒入山,忽是见着那旁山坡处,有一僧人在。

孙悟空说道:“八戒,那处有个和尚,瞧着有些佛法,我等且去相问,看此山乃是何等门道。”

猪八戒朝着孙悟空所指,细细张望,见着果真有个僧人,但他不知为何,瞧着那僧人有些古怪,遂道:“哥啊,此僧人瞧着不似凡等,须是当心。”

孙悟空说道:“我等亦是灵山佛陀菩萨,他便不是凡等,我等与他同源,前去打扰,不应有罪。”

猪八戒闻听,深觉有理,便不再多言。

二人止住云头,朝那僧人所在山坡而去,少顷间,即是行至山坡前。

孙悟空上前,双手合十,说道:“敢问尊驾法号,吾乃天庭齐天大圣,灵山斗战胜佛孙悟空是也。今行至此处,见山中妖怪横行,又见尊驾,故前来相问,不知尊驾可能相告,此山妖怪自何而来,此山又是个甚来头。”

僧人转头朝孙悟空张望而去。

孙悟空瞧见僧人正面,心下一惊,但见此僧人双瞳如血,广颡生角,头戴五方宝冠,璎珞缠铁锁,身披千匝袈裟,金线绣劫灰,手托白玉钵盂,其面似修罗怒相,时有赤电而过,现其足下现阿鼻狱景,此绝非高僧,乃妖僧也。

僧人笑着说道:“不曾想乃是斗战胜佛在前。此山妖怪自何而来,此事贫僧却是知得,此山妖怪乃是贫僧所聚,乃为讨伐灵山而备。”

孙悟空闻听,即知此妖僧非同小可,他盯着僧人,似欲要看出其来头,紧盯许久,看不出门道,他又瞧着猪八戒战战兢兢的,他将其护于身后。

孙悟空问道:“尊驾法号为何?”

僧人笑道:“魔罗。我早闻你名,昔年大闹天宫,搅得三界不宁,你是个有真本事,今既是见你,我可邀你,与我一道,讨伐灵山,是以共掌灵山,你意下如何?”

孙悟空闻听,不以为意,说道:“你便是召集如此之妖魔,又有何用,世尊法力甚深,岂是你纠结乌合之众便能胜之。”

魔罗双手合十,说道:“若是往前,自是不能,今时得禅法之幸,如来佛法消退,非为现世佛法,其法力不如从前,此间讨伐,定能教其败退。”

孙悟空说道:“世尊便是不如从前,亦远非你这等妖僧能与之匹敌。但今我大师兄法旨而过,西行大路不许妖魔作祟,你在此处号召妖魔,却是有违法旨。”

魔罗说道:“我虽号召妖魔在此,但不曾放任妖魔去山外作恶,若有人行入山中遇害,乃其命数,你奉法旨乃不许妖魔作祟,而我此处妖魔,不曾出山去西行大路。”

孙悟空闻听,未有反驳于魔罗,朝四下张望,不知何时,有许多魑魅魍魉已是将他与猪八戒团团围住。

猪八戒上前扯住孙悟空,低声道:“哥啊,这魔僧来头恐是不小,竟敢言说讨伐世尊,统治灵山。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我等若是在此与他争斗,恐力有不逮。”

孙悟空自知魔罗之意,恐是要邀他入伙,若是他不从,便要群起而攻之,从而擒下他,他自无在此处与魔罗争斗之意,他扯住猪八戒,身形一跃,便是要离去。

魔罗双手合十,面上怒容修罗再现,说道:“斗战胜佛,既是来了,便留下来,与我同讨灵山,何必再走。”

说罢。

山中魑魅魍魉似得其令,尽是朝着孙悟空扑去。

孙悟空自耳间掣出金箍棒,只道声‘大’,金箍棒作百丈之大,朝那前打去,只消棍棒滚过,大半魑魅魍魉尽皆亡命。

他正是要再有所举动,忽见魔罗行至身前,朝他抓来。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迎了上去。

猪八戒战战兢兢,但见孙悟空迎上,提起胆气,说道:“猴哥,老猪来助你!”

猪八戒抡起九齿钉耙,朝着魔罗乱耙乱筑。

魔罗瞧着二人攻来,浑然不惧,与之缠斗。

三人争斗四五合,不分胜负,魔罗取出白玉钵盂,朝其掼去。

孙悟空瞧见那儿是个磁器,正要使金箍棒将之打去,怎料他方才抬起金箍棒,那白玉钵盂流出团团黑水,将他金箍棒缠住,动弹不得。

孙悟空用尽浑身解数,难以挣脱黑水束缚,取不回金箍棒。

猪八戒说道:“哥啊,老猪来助你!”

猪八戒提起九齿钉耙,浑身不惧魔罗,朝那缠住金箍棒的黑水筑去。

怎料猪八戒钉耙筑来,亦是教黑水缠住,动弹不得。

孙悟空说道:“八戒,莫急!这黑水是个柔的,越是刚强,越难挣展,且少待。”

说罢。

孙悟空正是要施法,挣脱黑水。

怎料魔罗再是伸手,朝他二人抓来。

孙悟空见之,急是教猪八戒舍弃九齿钉耙,与他逃脱,他深知这魔罗难缠,法力高深,他不知其门道,却易吃亏。

猪八戒说道:“这钉耙乃是天上之宝,不可丢弃,不可丢弃!”

孙悟空说道:“那魔罗难缠,若是此间不走,恐教其所擒拿。”

猪八戒不依。

孙悟空正是要舍弃金箍棒,赤手空拳与魔罗赌斗,然不等他有所为,忽是有神光而来,一尊大鼎横砸而过,正中白玉钵盂,竟将钵盂砸碎。

钵盂破碎,黑水消失不见。

二人兵器皆是落回其手。

孙悟空朝那处张望,大喜过望,说道:“此乃豫鼎。大师兄有法力到来,呆子,且随我去。”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便是朝着灵台方寸山所在之处而去。

二人少顷间,即是离去此地,其方才离去,豫鼎便朝二人离去方向而遁。

魔罗双手合十,望着灵台方寸山方向,未有言语。

……

却说孙悟空与猪八戒驾云,少顷间即是归于灵台方寸山,二人狼狈不堪,回到三星仙洞前。

此间牛魔王正独自在三星仙洞前操练武艺,他持定黑龙辟岳槊,舞弄得虎虎生威,方才操练完一套槊法,他抬头一看,见着孙悟空与猪八戒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牛魔王即是收回黑龙辟岳槊,问道:“贤弟,猪八戒,你二人这是作甚?你二人不是去那西行大路荡魔,如何这般狼狈。”

孙悟空见着牛魔王,松了口气,收回金箍棒,坐在地上,说道:“兄长,此事说来话长,却是果真狼狈,若非教大师兄相救,恐回不来哩。”

猪八戒亦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半晌说不出来话。

牛魔王问道:“那西行大路,如何能有妖魔能教贤弟你这般狼狈,更是言说,若非老爷相救,回不来此处,这是何方妖魔,如此神通广大。”

孙悟空摇头说道:“兄长,却是不知,却是不知。但那妖魔乃是个僧人,号魔罗,本事极大,聚集一帮妖魔,称是要讨伐灵山,讨伐如来,但我与猪八戒与之交手,不知其来路,吃了大亏。”

牛魔王疑惑道:“魔罗是个甚妖魔,怎个这般大口气,竟是言说要讨伐灵山,讨伐如来。”

孙悟空说道:“不知其门道,但如今正是要去寻大师兄,问个明白,再是言说其他。”

牛魔王点头说道:“既如此,贤弟快些进去,与老爷相见。”

孙悟空应声,扯住猪八戒,便是往里边走去。

猪八戒嚷嚷说道:“哥啊,你去与老爷言说不就好了,捉老猪去作甚。”

孙悟空说道:“莫要多言,且与我去见大师兄。”

二人走入府中,不消多时,便是行至真人静室之前。

真人静室室门大开,有意等待二人,二人在室外拜礼后,遂是入了静室。

二人入得静室,拜谢真人救命之恩。

姜缘拂袖一招,自有清风徐来,将二人扶起,说道:“那魔罗非同寻常,你二人一时不知其路数,吃些小亏,说不得甚,不必谢我。”

孙悟空问道:“大师兄,不知那魔罗到底是谁来头,老孙从未听过其名头,然其法力甚深,三界少见!”

姜缘笑道:“他法力果真高深,不比悟空你差,其来头,我等不必多加揣测,你二人随我见师父。”

孙悟空与猪八戒应声。

三人出了静室,行至祖师室前,请见祖师。

三者方才请见,祖师静室之门便是大开,祖师使三人入内。

三人入内,礼毕,落座。

祖师说道:“你三人所来,我自知你等之意,你三人所来,乃为问魔罗,对否?”

姜缘拜礼说道:“瞒不过师父法眼,我等所来,正为魔罗。”

孙悟空规规矩矩,说道:“师父,那魔罗十分了得,弟子若不是得大师兄相救,恐着其门道,故来寻师父问个明白,打探一番,那魔罗到底为何人。”

猪八戒在后边,不敢吱声,老老实实。

祖师笑道:“那魔罗来意,我自是知得,然若是我将其门道说出,恐你等便要与之结下缘法,来日必有一场恶斗。”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但其险些伤了悟空,八戒,便是无有缘法,来日我亦当与之斗上一场。”

祖师指定姜缘,笑了笑,说道:“罢,罢,罢。既如此,我便与你等说其门道。”

三者皆是洗耳恭听。

祖师即是说道:“那魔罗本非其名号,其原来名号,乃唤作紧那罗菩萨,乃灵山一法力极为高深之菩萨。”

“其为菩萨时,便童儿你亦未降生,那时紧那罗菩萨得如来金旨,传教西牛贺洲诸国,紧那罗菩萨传得佛法多时,不知教多少国,后行至一国,那一国祭司不许紧那罗菩萨传教。紧那罗菩萨不解,与之讲说佛法精妙,祭司不厌其烦,便许其三言,若是其可一一功成,便许紧那罗菩萨传教国中。”

“紧那罗菩萨向其问得三言,祭司与之言说,国中有三人,是以喜掏摸者,名唤‘阿溜’,市井泼皮者,名唤‘阿刀’,风尘女子者,名唤‘阿羞’。”

“何时紧那罗菩萨以佛法,教其三者不再掏摸,不再为恶,不再卖身,何时准许其传教。紧那罗菩萨乃神通广大者,其以佛法感化阿溜,使其不再掏摸,以佛法智慧化解阿刀戾气,使其皈依正道,又长期教化风尘女阿羞,使其重拾尊严,不再卖身。”

“然那祭司却是在紧那罗菩萨功成后,反悔言说,与之言说,须使风尘女阿羞再次卖身,方才准许其传教。风尘女为报答紧那罗菩萨,再是卖身,后自尽以死明其不再入风尘之志。”

“祭司在风尘女自尽后,以大火焚烧其尸,并与紧那罗菩萨言说,一切皆戏言,他国中不准许紧那罗菩萨传教。紧那罗菩萨时有大怒,然顾忌戒律,不敢冒犯,遂是离去,返回灵山。”

“其回灵山之后,如来见其六根不净,戾气横生,逐其出佛门,待是何时静修功成,何时归来。紧那罗菩萨自觉不公,更对其所学佛理,深感质疑,故魔念而生,舍莲台,弃尊号,自号魔罗,屠得祭司一国,扬言佛法虚伪,理当诛佛,后潜藏北俱芦洲多年,不曾有动。”

祖师将‘魔罗’之事,详细说来。

三人闻听,皆是恍然大悟。

孙悟空说道:“我道那魔罗,如何有这般法力,来头竟这般大。”

姜缘沉吟少许,说道:“佛魔不过一念。”

祖师望向姜缘,笑着说道:“这魔罗如今现世,定是要对付灵山,其乃因西方佛老佛法将去,故而现身,此却与你有关。”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当是知得,弟子虽为禅祖,但弟子禅法孱弱,不足为道。然无论其是否与我有关,此方悟空之仇,我却当是报之。”

祖师笑意盈盈,点头说道:“魔罗本事不弱,你须当心。”

姜缘拜道:“师父安心,弟子省得。”

祖师说道:“童儿你有数鼎护身,以此可对付魔罗,但魔罗佛理不浅,今堕为魔,却也有些歪理,莫教其蛊惑。”

孙悟空笑道:“师父,大师兄三家学说尽是精通,怎惧那魔罗。”

祖师笑了笑,未有言语。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