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布雷迪还是瓦特，球队门面、球队领袖的分道扬镳，背后关起门来往往都有说不出口的肮脏。

然而，布雷迪也好、瓦特也罢，他们始终维护表面的利益，没有撕破脸，把枪口对准自己的球队。

他们的沉默，却不代表旁边知情人的沉默。

前休斯顿德州人、现亚利桑那红雀外接手霍普金斯非常非常看不惯奥布莱恩在媒体面前摆出的慈祥姿态，在一次电台直播采访里毫不讳言地吐槽，揭开伤疤，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自己的前任教练留下。

“比尔试图掌控更衣室，就是如此简单。”

“比尔相信自己是更衣室唯一的声音，他需要把任何杂音全部踢出去，他不在乎你的能力你的表现你对球队的忠诚，他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你是否愿意舔他的鞋子并且乖乖听话。”

“他没有智慧，没有尊重，也没有信仰。”

“他在更衣室公开羞辱我，他认为JJ已经完了。事情就是如此简单，他没有给我们留下位置。我们必须离开，这是唯一结果。”

轰，轰轰轰——

火力全开！

霍普金斯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鄙夷，彻底撕开表面的糖衣，将现实里残忍腐烂的部分暴露出来。

当然，是否相信则是见仁见智。

有人相信，有人质疑，有人谩骂，有人嘲讽……奥布莱恩和休斯顿德州人依旧拥有他们的坚定支持者。

然而，随后瓦特经纪人也难得一见地在媒体面前开口，非常非常罕见。

“如果有人认为JJ的离开只是一个巧合，那就太天真了。”

“这不是JJ的决定，他希望一直留在休斯顿，没有人比他更加热爱这支球队这座城市，但现实则不同。”

隐忍，克制，但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愤懑和不满还是能够深深感受到事情的复杂，令人不得不侧目。

如果说霍普金斯攻击奥布莱恩更像是私人恩怨，那么瓦特经纪人的话语则是把一片丹心展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狂热球迷、那些死忠球迷集体陷入混乱，他们可以抗拒霍普金斯，因为他们相信没有球员应该凌驾在球队之上，他们支持的是球队而不是球员；但他们无法拒绝瓦特，因为瓦特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了休斯顿德州人并且真心实意希望率领球队登顶超级碗，却因为奥布莱恩的个人意志而被迫离开？

舆论，全面沸腾。

奥布莱恩一下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奥布莱恩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引火烧身，最好的回应还是通过胜利来实现。

所以，前所未有地，奥布莱恩需要击败堪萨斯酋长，准确来说，击败拥有瓦特的堪萨斯酋长。

不是为了向球迷自证清白，而是为了向球队老板麦克奈尔证明他才是休斯顿德州人冲击冠军的钥匙，而不是自视甚高却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的霍普金斯、也不是早已不再巅峰继继续下去只是累赘的瓦特。

奥布莱恩需要这一场胜利，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

形成对比的则是堪萨斯酋长——

慢热。迟缓。慵懒。散漫。放松。

种种迹象来看，堪萨斯酋长应该还没有从一个历史性赛季的辉煌和成功缓解过来，精神和意志依旧在加勒比海的蔚蓝海洋和白细沙滩之上，全然没有过去三个赛季里如狼似虎的饥饿感。

机会，就是在这样的错位之间产生的。

不要忘记了，这里是NFL，竞争比任何联盟都更加激烈、差距比任何联盟都更加接近，稍稍一点点走神，胜负天平可能就将彻底颠倒。

嗡嗡嗡，嗡嗡嗡。

一片喧嚣、一片嘈杂之中，2020赛季终于拉开帷幕——

“三届卫冕冠军看起来格外放松，有说有笑、谈笑风生，我们的教授正在球场边上展现幽默的魔法，周围全部人哄笑起来。”

“噢，看来调侃对象是JJ-瓦特，因为……JJ-瓦特一脸无可奈何地上场进行猜硬币，他显然不适应这样的角色变化。”

“教授他们正在后面为JJ加油鼓劲。”

沃特森看到瓦特出现的时候也是不由一愣，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瓦特居然真的代表堪萨斯酋长前来猜硬币？

这样真的好吗？

但堪萨斯酋长一侧休息区却格外热闹，“JJ！JJ！JJ！”

一声接一声，整齐划一，球员们甚至肩并肩地站成一排，如同瓦特最强大最坚定的后盾，齐声呐喊。

瓦特还是略显别扭，但他找到了镇定，礼貌地和沃特森握手，而后兢兢业业地完成了猜硬币环节。

不要说沃特森了，就连裁判们看到这一幕也是非常意外，憋笑憋得格外辛苦。

瓦特猜中，他选择了率先进攻，再次往前探了探身体，握住沃特森的右手，拍拍昔日小伙伴的肩膀，“全力以赴。”

然后，瓦特转身返回球队。

沃特森：？？？

一切显得莫名其妙，根本来不及反应，看看自己的右手、再看看自己的肩膀，莫名有一种憋屈掐住喉咙。

抬起头，沃特森就看到堪萨斯酋长嘻嘻哈哈热闹非常地欢迎瓦特”凯旋归来”，似乎刚刚赢得一场苦战胜利。

沃特森满脸郁闷，暗暗磨了磨牙，忿忿不平地转身，嘴里嘟囔着粗口和诅咒，郁闷地返回另一侧球场。

瓦特举起右手，分别和众人击掌庆祝，最后用肩膀狠狠撞了撞李维的肩膀，一看就知道是这个家伙的主意，“你最好全力以赴。”

李维可以看出瓦特眼睛里的拘谨和窘迫，这还是为难他了，他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身上这件红色球衣，尤其是站在休斯顿德州人面前。

李维毫不在意地撞了撞瓦特的肩膀，“放心，我会给你足够时间做好心理准备的。”

瓦特一愣，“准备什么？”

李维，“擒杀沃特森呀。”

瓦特：……

李维不等瓦特回应，拍拍瓦特的肩膀已经准备登场。

瓦特看着正在压腿拉伸的李维，思绪在脑海里汹涌，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笑容爬上嘴角，心情明朗了起来。

再次抬头看看略显空旷的箭头球场，仅仅填满平时的五分之一，似乎格外冷清，这是从来不曾见过的箭头球场，不要说箭头球场了，即使是其他球队的主场也很少很少如此冷静，但瓦特完全感受不到寂寞。

因为一万五千名球员正在声嘶力竭地发出汹涌热情地呼喊——

“飞翔！”

一遍，再一遍，昂首阔步地面临全新挑战，瓦特也不由跟着心潮澎湃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