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捷报传长安!李世民邀颉利跳舞!【

李渊带着袁天罡闯回长安的消息,还没有传回长安。

但长安最近发生的事也不少。

所以,也没人特别关注长安以外的消息。

而李承乾最近,也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忙碌的时光。

早晨先跟希尔德练习外语,随后又跟来福学习枪法。

之后还要跟李纲学习政事。

上午跟岑文本学习书法,下午在校场练习弓马骑射。

直到晚上,他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比如进宫探望长孙皇后。

虽然他知道长孙皇后的死因,不是生孩子落下的病根,但女人生完孩子之后,是非常脆弱的。

所以,幸亏他从系统那里获得了《百科全书》,里面有后世总结的疗养办法,可以让长孙皇后的身体很好的恢复。

只要长孙皇后的身体恢复到生孩子之前的八分,就可以练习《太玄养生经》了。

如此一来,李承乾便再也不用担心长孙皇后会早逝了。

“母亲,我让太医院熬制的回春汤,您喝了吗?”李承乾关心的询问道。

长孙皇后欣慰的笑了笑,然后点头道:“喝了,我儿有心了!”

“现在你是真正的太子了,母亲为你感到高兴!”

“就像儿臣之前跟母亲说的那样,儿臣要靠自己的实力,坐稳太子之位,如今,儿臣算是做到了。”

“那你之后,还打算做什么,能告诉母亲吗?”

长孙皇后看了眼怀中的李治,满脸微笑的问道。

李承乾略微思忖,也跟着笑道:“回母亲,儿臣想做的事有很多,但都不急,以后慢慢来!”

“嗯,慢点好,母亲就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太子。”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连带因为生孩子略显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李承乾知道长孙皇后担心的是什么。

所以,主动跟他聊起了自己的想法,好让她安心养身体。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长安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特别是甘露殿那天的枪声,不知道谁传了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虽然李世民与李承乾都没有为此事发声,但还是让长孙皇后不禁产生了一丝担忧。

却听李承乾又道:“以前儿臣总以为,做太子会失去很多自由,得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就跟父皇和大伯一样,后来我才发现,做了太子可以做很多别人做不了的事。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是承乾,做太子虽然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权力是把双刃剑,一旦你滥用了权力,你的下场可不会太好。”

说着,长孙皇后不由叹息一声,又接着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肆意妄为啊!”

“母亲放心,不管外面的谣言如何,请您相信您的儿子,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分寸!”李承乾宽慰似的说道。

长孙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李承乾招呼道:“你还没有看过你弟弟吧,过来,看看他”

“是!”

李承乾顺从的应了一声,然后上前查看长孙皇后怀中的小婴儿。

只见他长得白白嫩嫩的,不哭也不闹,眼睛特别的明亮,尤其是那颗小脑袋,圆圆的,就像蹴鞠一样圆。

“怎么样,像你父皇,还是像母亲我?”长孙皇后柔声细语的问道。

“这个.”

李承乾尴尬的咧了咧嘴,心说像个球!

但这么危险的发言,他是绝对不能说的,只能含糊其次的道了句都像,便准备离开丽正殿。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丽正殿的时候,小胖子李泰又来了。

似乎是跟李承乾卯上了劲儿。

无论李承乾什么时候来丽正殿,多晚来丽正殿,他都要来露个脸。

搞得李承乾最近都不想来丽正殿了。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儿臣青雀,向母亲,向太子殿下请安了!”

李泰笑着躬了躬身,然后跪坐到了长孙皇后与李承乾身边。

却听长孙皇后笑道:“青雀,你来得正好,你看看稚奴,是像你父皇,还是像母亲我?”

“母亲,你之前就问过儿臣了,儿臣不是说了吗,像您!”李泰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恍然抬头,然后也跟着笑道:“是啊,母亲已经问过你了,瞧母亲这记性,越来越差了。”

“没事的母亲,您看皇兄虽然一直是太子,这加冕之后,与加冕之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哦?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

李泰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长孙皇后,讪笑着道:“要说不一样的地方,我们这些弟弟,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倒是太子你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吧?”

说完,又笑着看向长孙皇后:“您觉得呢,母亲?”

“呵呵.都挺好的”

长孙皇后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道;“我觉得,稚奴看着不太一样了”

“小孩子是这样的,几天不见就不一样了”

“是啊,等你们长大了,母亲也老了!”

“哪有,母亲一点也不老,母亲看起来依旧年轻漂亮!”

小胖子的马屁拍得很溜,但李承乾听在耳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直接朝长孙皇后告辞道:“母亲早点休息,儿臣改日再来看您!”

“嗯,承乾回去也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多与你父皇商议,你们是父子,要互相信任,知道吗?”

“知道了母亲!”

说完,李承乾便起身离开了丽正殿。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泰,则微微眯起了眼睛,无声自语道:“老师说了,他们世家大族会全力支持我,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甘露殿。

李世民刚刚接到一个坏消息。

朝廷发往河北道的粮食,被人换成了掺杂麦麸糠壳,草屑,甚至石头和沙子的粮食。

河北道灾民怨声载道,又发生了几起反叛,让刚刚才安定的河北道,再掀波澜。

而李世民得到这个消息,也是怒不可遏,下令魏征彻查此事。

但查案需要时间,解决灾民的问题,却是当务之急。

所以,李世民不得不连夜将房玄龄,长孙无忌召到了宫中。

“无忌,玄龄,你们说说,为什么河南道,关中的灾情,那么快就解决了,河北道的灾情,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朕的人就这么废物吗?”

李世民满是愤忾的抱怨道:“前段时间出了贪钱案,现在又出了挪用赈灾粮食的案件!朕的大唐这是怎么了?!”

“这”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道:“回陛下,臣倒觉得,此案并不是什么大案,甚至,臣觉得将粮食变成牲口吃的麸糠,并不算什么坏事.”

“什么?你说什么?”

李世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又笑着道:“不瞒陛下,臣当初在朔方的时候,也遭遇过粮草短缺的情况,当时太子就建议臣,往粮食里掺麸糠,而且收效还不错!”

“为什么?”房玄龄也有些不解的看着长孙无忌。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你们想想,这一份口粮,可以换三份麸糠,这等于将救活一个人的粮食,换成了救活三人的粮食!”

“对于那些真正快要饿死的灾民来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能够活着,便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别说麸糠,就是树皮,草根,泥土都可以吃,能吃上麸糠,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以,臣觉得这件事,问题不在将粮食调换,而在于那些叛乱,是否遭有心人利用?”

“这”

听到长孙无忌的这番话,李世民的火气,顿时消去了大半。

整个殿内都变得鸦雀无声。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与房玄龄一个表情,还以为他们不信,又自顾自的道:“陛下若不信,可以将太子召来,他的想法,绝对跟臣一样,因为赈灾不比其他,只要亲自去过灾区的,都知道这个情况,不管朝廷发放多少粮食,永远都不够!”

“当初太子与太上皇去南阳,就是看到了真实的灾区,才建议南阳刺史,改变原来的赈灾方式,这才控制住了灾区!”

“同理,河南道的马周,关中的孙伏珈,都采用了新的赈灾方式,才有效控制了灾情!”

听到这话,李世民二人依旧没有说话。

特别是李世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发臊得慌。

惭愧!

别说,他以前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也没有亲自到民间查看过民情。

但长孙无忌的这番话,却让他反思不已。

治国,并不是坐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应该去民间体察民情。

可.

有一点让他实在想不通。

却听他若有所思的问道:“可贪墨赈灾粮食这件事,总不可能也是好事儿吧?”

“对啊!咱们大唐可容不得这些贪官污吏!”房玄龄附和着说道。

长孙无忌笑了:“话虽如此,但也要看这些贪官污吏,贪了多少粮食,总不能殃及池鱼吧?”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不能以偏概全,等魏征先查明真相再说吧!”

“陛下圣明!”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

李世民笑了笑,又摆手道:“此事先不谈了,说说户部尚书的人选,你们心中可有推荐的人?”

“户部尚书乃朝廷二品大员,非一般人可以胜任,臣觉得还是由吏部推荐比较合适,毕竟他们熟知朝廷的官吏!”长孙无忌认真说道。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房玄龄,又道:“玄龄,你主持过吏部考核,想必应该有推荐的人选吧!”

“这”

房玄龄略微犹豫,然后小心翼翼的道:“臣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由得追问道:“这个人是谁?”

“回陛下,此人便是东宫左庶子,马周!”

“你说什么?”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推荐马周,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满脸的诧异。

虽然他是李承乾的坚定支持者,但却不敢在李世民面前,公然支持李承乾。

更何况是推荐李承乾的人做二品大员这样的高官。

然而,房玄龄并没有因为李世民的不悦,就放弃推荐马周。

却听他又道:“陛下,马周在河南道做的事,想必您也清楚,而且,太子几次找到臣,想要让臣推荐马周,臣也觉得马周是个人才,所以陛下问起,臣就推荐了马周,绝无私心。”

“哼!好个绝无私心,那逆子找过你几次,难道没有私心?”

李世民不悦的冷哼道。

房玄龄无奈的解释道:“不瞒陛下,太子是因为知道您不会答应他,才让臣帮他推荐的!”

“那你推荐的,朕就一定会答应吗?”

“这”

房玄龄直接被这句话整无语了。

一旁的长孙无忌见状,刚想开口说两句,就听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定襄道行军总管军情驰报!”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顿时将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连忙道:“快拿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一名宫侍就拿着一根竹筒状的东西,走了进来。

李世民看到这根竹筒,正准备接过来查看,忽地发现其中有蹊跷,不由皱眉道:“这军情驰报,怎么没有封口?”

“这”

宫侍迟疑了一下,然后定睛看了眼信筒,躬身道:“回陛下,传到太极宫的时候,就没有封口,奴婢还特意问了兵部的人,说传到他们那里的时候,也是没有封口的!”

“怪了!”

李世民听到宫侍的禀报,诧异了一下,然后接过信筒,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封装的痕迹,也不像被人拆封过的样子,然后呢喃道:“怎么会没有封口呢?难道是情况太紧急,来不及封了?”

说完,扭头看了眼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又笑着道:“朕跟你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长孙无忌下意识的问道。

房玄龄则默然不语。

却听李世民意味深长的道:“就赌户部尚书的职位,如何?”

“这”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不由有些好笑的道:“我可没推荐人啊,这不太公平吧!”

“怎么不公平?你也可以推荐啊.”

“可是.”

“行了!就这么定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辩驳完,李世民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朕赌这军情驰报大获全胜,你们赌什么?”

“我也赌这个!”房玄龄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旋即板着脸道:“不行,你不能赌这个!”

“为什么?”

“你跟朕赌一样的,这算什么赌,你赌别的!”

房玄龄:“.”

长孙无忌:“.”

两人对视,皆是无语。

很明显,李世民是铁了心不让马周担任户部尚书。

就算是耍无赖,他也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李世民见他们都不说话,又自顾自的道:“怎么,你们都不跟朕赌吗?那朕就直接拆了哦?”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拿出信筒里面的信纸,笑着展开。

只见里面的内容果然如他所料,李靖不仅大败了突厥,还活捉了颉利,看得他浑身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真是大快人心!

“哈哈哈!”

李世民压抑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朗声大笑:“好好好!好个李靖!朕果然没看错人!”

“怎么了陛下,是不是突厥的战事有眉目了?”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笑声,连忙询问道。

李世民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将手中的信报递给了他。

很快,长孙无忌就看完了信报上的内容,激动得两眼发直,浑身颤抖。

一旁的房玄龄虽然没有看信报上的内容,但从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二人的反应,不难看出,大唐对突厥的战争,应该是大获全胜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房玄龄连忙恭维道。

李世民心情大好,也不计较他帮李承乾推荐人了,当即朝他下令道:“中书令,传朕旨意,下个月重阳节,朕要大宴群臣,邀各国使者,到宫中赴宴!”

“遵旨!”

房玄龄笑着应了一声。

尽管他没有帮李承乾推荐人成功,但大唐打败了突厥,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无忌,朕记得颉利的舞跳得不错,要不,咱们到时候让他跳一支舞给咱们助兴,如何?”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好啊!到时候让他在所有文武百官面前跳,让他跳个够!”

“准了!”

李世民大袖一挥:“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将咱们在渭水失的面子找回来!”

“是!”

很快,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就带着李世民的命令离开了。

但李世民的兴奋却依旧没有消退。

只是待了一刻钟,他就忍不住将这个好消息带到后宫,跟长孙皇后分享了。

至于李承乾想让马周做户部尚书这件事,则直接被他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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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1章 爷爷!我花开后百花杀?【求月票】

今日朝会,李世民当众宣布了大唐对突厥的大胜,令众臣无不欢呼雀跃。

散朝后,长孙无忌第一次主动找到了李承乾。

这是他们自朔方归来后的第二次相见,也是最坦诚的一次相见。

仿佛回到了一年多以前,李承乾帮长孙无忌坐上右仆射那时候。

却听长孙无忌笑着道:“太子前段时间找中书令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这么说,我父皇没同意?”李承乾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回道。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的道:“陛下的性格,看似宽容,实际还是挺严苛的!”

“那舅舅觉得,我让马周担任户部尚书,可能吗?”

“太子可知朝中最近发生的事?”

李承乾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舅舅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呵呵.”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漫步在御花园中,直到周围不再有其他人,才娓娓道来:“太子乃国之储君,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社稷,还关乎陛下对你的态度。”

“自从太子在朔方崭露头角后,整个大唐上下都对太子刮目相看,包括陛下也是如此。”

“特别是太子最近对世家大族的手段,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惕,其中包括我长孙家的一部分人。”

“所以,舅舅是来劝我的?”

李承乾眉毛一挑,平静而淡漠的道:“让我不要成为公敌是吗?”

“那倒不是。”

长孙无忌笑着摇头道:“你的性格,与陛下的性格差不多,如果你们真有那么好劝,也就不需要魏征,孙伏珈这些臣子了!”

“舅舅这么说,我倒越听越糊涂了.”

李承乾眉头皱得很高。

长孙无忌也不再卖关子,而是压低声音提醒李承乾道:“据我所知,越王最近与五姓七望,乃至其他世家大族,走得很近,太子可曾留意?”

“这”

李承乾诧异了一瞬,然后眼珠子一转,笑着道:“舅舅应该是误会了,越王的老师是御史大夫王珪,而王珪本身就是王家的家主,五姓七望同气连枝,自然走得很近,不足为奇。”

“至于其他世家大族,或许只是学术上的交流。我这个当兄长的,难道还要怀疑自己的弟弟吗?”

长孙无忌知道李承乾还在为当初拒绝他而生气,于是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的道:“太子看重亲情,自然是好事,但权力争斗,自古无情。越王的年纪虽然还小,可不要小瞧他。”

李承乾沉默片刻,语气稍微认真的道:“舅舅也知晓,母亲对我的期望,我若对兄弟心生猜忌,岂非寒了母亲的心?”

长孙无轻轻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你母亲是皇后,她考虑的是君臣和睦,兄友弟恭,但太子要明白,仁德虽然是治国之本,然过犹不及。”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道:“昔日汉景帝与梁王,亦是兄弟情深,可梁王终因权欲熏心,酿成大祸。太子当以此为鉴,防微杜渐。”

“那依舅舅之见,我应该如何应对?”李承乾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的说道:“太子的大势已成,其实没必要急功近利,当以静制动,暗中积蓄力量。再一举击破,否则持续跟他们消耗,得不偿失。”

“哦,明白了。舅舅的意思是,越王现在之所以能背靠五姓七望,是因为我还没有一举击破他们,等我有足够的实力,能一举击破他们,越王便不足为虑了?”李承乾恍然说道。

“太子聪慧,用不着舅舅我多言。”长孙无忌含笑拱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没过多久,便分开了。

等李承乾出了皇宫,坐上回太子府的马车,他才朝来福说道:“来福,我让你交给工部的图纸,都交了吗?”

“回太子殿下,已经交了。”来福一边驾驭马车,一边答道。

李承乾微微颔首,又接着道:“那九月的重阳宴,我们的人应该能参赛吧?”

“据岑大人说,我们的人训练很刻苦,已经基本掌握了游戏规则,重阳宴参赛,绝对没问题!”

“那好,你有空也去盯着,我准备在那晚干票大的!”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殿下。”

“报!”

李承乾的马车刚拐进朱雀大街,一名策马而来的骑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却见那名骑士下马道:“启禀太子殿下,太上皇在城外等你,要你轻车简从去见他!”

“嗯?”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李渊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难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干一票大的,所以特地赶回来的?

想到这里,李承乾满脸兴奋的掀开车帘,朝那名骑士道:“可有凭证?”

“有!”

那名骑士闻言,二话不说的就掏出一把火枪,递给李承乾道:“这是太上皇交给属下的,他说殿下看到这个,就明白了。”

“嗯。不错,是太上皇的。”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太上皇为何邀请我去城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属下不清楚,属下只是来传信的!”

“好吧,那就引路吧,我也好久没见皇爷爷了!”

“诺!”

那名骑士应诺一声,然后便重新翻上马匹,带着李承乾二人,出了城门。

与此同时,长安,工部尚书办公室。

几个工部官员正在研究李承乾送来的图纸,某个年长的官员,捋着胡须说道:“老夫在工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样式的盔甲,就算是在战场上缴获的异族盔甲,也不曾出现过这种制式的!”

“既然是太子派人送来的,恐怕又跟热气球一样,是他独创的。”

某个参与过热气球项目的官员,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道:“可这盔甲到底有何用处,如此厚重,难道是东宫六率的新装备?”

“你说的应该是铁浮屠吧?那装备我看过,跟这个也不太一样!”年长的官员,皱眉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图纸上的设计道:“这装备的肩头,明显比正常的盔甲宽,不像重骑兵的装备!”

说完,又再次陷入疑惑:“但我也从未听说过任何兵种,对肩膀处的盔甲有如此要求!”

“还有一点,你看这盔甲的封闭,是不是太严密了一些,连大部分的脸都包裹了起来,难道不会影响传令和视线?”那名年轻的官员,再次说道。

又一名官员凑过来,补充道:“而且这套盔甲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太奇怪了!”

“是啊,有些乱来了。”

中年官员轻蔑的撇了撇嘴,然后看向年长的官员,道:“这东西虽是太子创造的,但太子对武器装备的研究,还是有些浅薄了,想必是随手一画,就送来给我们做了,不能当真!”

听到这话,那名参与过热气球项目的官员,正要开口说什么,忽地看到户部尚书段纶走了进来。

几名官员立即放下图纸,而段纶并未理会他们,径直将图纸拿了起来,看了看,然后说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对于这套盔甲,你们似乎有意见?”

“这”

众官员闻言,面面相觑。

那名年长的官员连忙笑着解释道:“太子送来的设计,不像我们熟知的盔甲样式,所以我们才会觉得,这是太子一时兴起,欠缺考虑的设计,故而,我们想等尚书大人来的时候,禀名尚书大人,不要让工匠们白费力气。”

“呵!”

段纶闻言,冷笑一声,然后放下手中的图纸,环顾众人道:“你们觉得太子殿下是门外汉,不懂军中器物是吗?那你们知道,火药武器是谁创造的?马蹄铁,铁浮屠盔甲,还有那唐刀,陌刀,又是谁创造的?”

“就连我们熟知的孔明灯,太子都能改造成热气球!你们居然敢小瞧太子殿下?”

“这”

众工部官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段纶语气不悦的道:“你们自己想不出来,却又排斥别人的创新,如何进步?”

“自己无能也就罢了,还敢贬低他人?”

“属下不敢!”

众工部官员满脸惶恐,纷纷躬身行礼。

倒是那名年长的官员,思忖了一下,朝段纶道:“尚书大人息怒,这盔甲的样式虽然新颖,但也不是造不出来,只是会耗费一些时间。等我们有了实物,再去请教太子殿下,就能知道此物的用处了。”

“没有太多时间。”

段纶一个冷眼扫过去,然后说道:“只限五天!”

“五天?”

那名年长官员有些吃惊的道;“这恐怕来不及吧?”

“我工部有数万名工匠,五天还做不出来几套盔甲,别人江陵私兵器作坊,只有几百工匠,就能做出几万人的装备,以后让陛下知道,你们让我这工部尚书如何自处?”

段纶脸色变得无比难堪的说道。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属下。那就是李承乾准备成立科学院的事。

一旦科学院成立,这数万工匠,数百工部官员,怕是会被裁减大半。

现在还不讨好李承乾,以后估计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只见那名年长官员暗牙一咬,然后朝段纶道;“是下官等办事不力,让尚书大人蒙羞了!”

“别说这些话了,我们在热气球项目上,还是让陛下很满意的,所以,现在告诉我,五天时间,能不能将太子制作的东西赶出来?”

年长那名官员看了眼其他官员,然后行礼道:“工部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兵部。

杜如晦得知李承乾要制造新的装备,第一时间就搞来了图纸,跟兵器坊的工匠,探讨这新装备的作用。

却听杜如晦有些不悦的道:“据说太子要求的护具,是贴身使用的,这牛皮厚度是够了,但如此粗糙的制造工艺,你们也想拿来敷衍本官?”

“尚书大人息怒,我们兵部只擅长铁器锻造,这种内衬的活计,实在不擅长!”一名兵部工匠连忙解释道。

杜如晦当即冷哼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不擅长,难道不会找擅长的吗?那胡人工匠,不就擅长皮革制作吗?让他们教教你们,怎么制作胡具,很难吗?一点也不动脑子!”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下去做?”

“是是是!”

工匠如蒙大赦的赶紧退下。

杜如晦直接扔了手里的牛皮,然后拿起工部弄来的图纸,仔细研究。

“这鞋子也着实古怪,居然还要用绳子穿过,还要在鞋底上弄上棱角”

杜如晦自言自语着思考了一会儿,依旧想不明白:“太子到底要做什么?”说话间,有两个兵部官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行礼。

“你们负责的火枪,有眉目了吗?”

“不瞒尚书大人,若只是仿制,我们能仿制个大概,但火枪击发的原理,实在是.说来惭愧”

“哼!”

杜如晦闻言,不禁冷哼道:“你们除了说惭愧,还能说什么?”

“这”

“行了,火枪的事先搁置一下,跟我研究研究这鞋子,最好尽快造出来,我好献给陛下!”

“鞋子?”

两名兵部官员对视一眼,面露不解之色。

却听一名官吏率先开口道:“尚书大人让我们造鞋子?”

“怎么?敢小瞧造鞋子?”

杜如晦有些好笑的问了一句,然后拿起手中的图纸,递给他们道:“限你们一天之内,造出这鞋子,若是明天问你们,还是说惭愧,那你们就等着被革职吧!”

“啊?”

两名兵部官员吓了一跳,急忙接过图纸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满头大汗。

“看不明白?”

杜如晦眯了眯眼睛:“那就拿回去好好看!”

听到这话,两名官官连忙捧起图纸,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杜如晦见状,抬手扶额,觉得李承乾太能折腾了,就像一条对沙丁鱼穷追不舍的鲶鱼,让所有人都不敢停下来。

特别是江陵制造,越来越高端,甚至还要弄出一个科学院,简直不给别人活路。

不过,随着江陵制造越来越高端,李承乾鼓捣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大唐的强盛,可以说与日俱增。

想到这里,杜如晦又不禁会心一笑,觉得李承乾带来的压力,也并非全是坏处。

然而,正当杜如晦准备向李世民禀报李承乾的新装备的时候,门外再次走来一名官员,禀报道:“尚书大人,太上皇返回长安了!”

“什么?!”

杜如晦惊了一瞬,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据说已经到了城外了!”

“快!快备马车!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诺!”

官员应诺而退。

很快,杜如晦就坐着马车,前往了宫中。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的西山猎场。

虽然现在才八月末,但猎场中的树木,已经显得有点凋零。

草也不像夏天那样嫩绿,有的甚至开始枯萎。

风吹之后,西山的树木在风中摇摆,显得更加苍老,而没有生机。

在树林的一处,几双眼睛紧紧的盯在一堆比较新鲜的绿草处,那里有一只野兔。

野兔显然是经常遇到类似射猎的场景,它在被盯着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准备。

就在有人取出弓,搭上箭,瞄准的时候,突然拔腿就跑。

来不及细想,箭矢破弦而出,刚好擦过野兔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哎呀!”

李承乾为没有射中野兔而感到可惜。

一旁的李渊见状,哑然一笑,然后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周围的护卫见状,也跟了上去。

可是,兔子的逃跑路线,十分狡猾,让追击的众人费了不少力气。

它专门挑树木茂密,杂草丛生的地方跑。

这对骑术是一巨大的考验。

可是,李渊虽然年近七旬,但骑术却没有李承乾想象的弱,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来福和杜才干能跟上他,其余人,包括李承乾在内,都没有他们这样的骑术,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野兔跑了很久,发现自己并没有把追击者甩开,似乎有点慌张,跑着跑着就跑出了树林。

眼看前面是开阔地,李渊心里顿时一乐,拿出弓,搭上箭,用双腿驾驭者马匹,紧追在野兔身后。

而野兔突然一个急转弯,想要甩开追击。

可是,早就判断好了它的路线的李渊,显得胸有成竹,只是一瞬间,一支箭羽就破空而出,将野兔钉在了地上。

身后的杜才干和来福见到李渊在奔跑中射杀了野兔,不禁为他喝彩。

这时候,李承乾也追了上来,大声喝彩,称赞其箭法。

而杜才干则将那只野兔递给李渊道:“太上皇老当益壮,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头部!”

李渊看了一眼兔子,然后对一旁的李承乾道:“孙儿知道吗,打猎的时候,只要你能明白猎物逃跑的路线,就算它长了翅膀也逃不出你的箭下。”

“皇爷爷对狩猎之道,颇有研究啊!”

李承乾笑着接口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道:“比起你,确实要好一点!”

李承乾满脸尴尬,心说夸你一句,怎么还拽上了?

却听李渊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在长安折腾了许久,也没一个好的结果?”

“爷爷指的是?”

“那些世家大族,不是还没有分崩离析吗?”

李渊笑着调侃道:“没有爷爷我,你还是不行啊!”

“呃,那个.,其实不瞒皇爷爷,我一直在等您!”

“是吗?”

“那当然!还记得孙儿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待到秋来九月八?”

李渊闻言,不禁有些古怪的接口道:“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承乾笑了:“嘿!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除夕快乐!有月票的投给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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