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1vs22!大破敌阵!【6200】

“有火付盗贼改的官兵闯进来了!”

“闯进来多少官兵?”

“不、不知道!”

“都冷静下来!别自乱阵脚!”

……

刀刃切割衣服与皮肉的声音、同伴呻吟倒地的声音……毫无疑问,这些声响就像加进火里面的油,以倍数放大了弥漫在房间空气里的恐慌情绪。

有道是: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而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

原本一片光明的视野,忽地被黑暗所笼罩。

不知道来者何人。仅知道来者不善。

不知道闯进来多少敌人。仅知道闯进来的敌人身手不凡。

不知道敌人现在身在何处,仅知道已经有同伴倒在了血泊之中。

由这一个接一个的“未知”所叠加在一起而引发出来的“恐惧”,使人焦虑、使人慌张,使人疯狂。

为了与这份强烈的恐惧以及因其而诞生出来的种种负面情绪相对抗,讨夷组余孽们本能地尝试做些什么,好带给自己一种“我没有坐以待毙”、“我正在拼死战斗”的慰籍感。

“啊!我找到敌人了!敌人在这!去死吧!”

“啊啊啊啊!白痴!你砍到我了!”

“抱、抱歉!”

“快!快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快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啊啊!我的头!谁?是谁撞到我了!”

“嗯?早野君?是我!早乙女日太郎!”

……

试图找到敌人并与其战斗、尝试重新点起蜡烛、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地瞎跑瞎叫……讨夷组余孽们各行其是,没有个统一的指挥、行动。

房间就那么点大,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

四处瞎跑然后撞到墙壁或同伴的声音、拔刀或挥刀时不慎砍到身旁之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继高杉晋作之后,独臂武士此时也从惊惶中缓过神来。

他与高杉晋作一直在尝试稳定军心。

房间的面积不大,人也不多,扯开嗓子拼命大吼,总能让其余人听见他们的号令。

只要他们俩合力,仅需很短的时间就可让众人的情绪恢复镇定。

但很显然——青登肯定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高杉晋作与独臂武士整合力量与军心。

“夜视”天赋使得青登在夜战中占尽了便宜。

青登看得见对手,而对手们却看不见青登——他们只留意得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蹂躏他们。

很快,青登如狼的眼神顺着定鬼神的刀锋,横扫到下一位敌人的脸。

青登舞刀劈头砍去。

被青登盯上的这名敌人不知是听见了青登的脚步声,还是听见了刀锋切割空气的破风声,总之在定鬼神即将在他脑门开个大口子的前一瞬,他勉强但又及时地举刀防御。

铛!

利刃相接,火花闪现。

昙花一现的飘忽火星,短暂地照亮了青登的脸。

此人居然认得青登——借助火星所带来的转瞬即逝的光亮看清了青登面庞的下一瞬,此人神色大变,尖叫道:

“橘青登!是橘青……唔唔!”

他的喊声停止了。

因为他身上的某样东西被踹碎了。

趁着此人因发现眼前之敌正是“仁王”橘青登,而出现了片刻的失身的这个空档,青登迅疾地飞起一脚。

仅一击,就踢碎了他生孩子用的家伙。

那玩意受创会是何等剧痛……懂的都懂。

这人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像瘫烂泥一样地软倒在地。

——4个……!

虽然这人适才的大喊戛然而止,但他还是将“来犯之敌是橘青登”的重要讯息,成功地传递给其他同伴。

一时间,周遭的氛围乍变!

莫说是他们这些讨夷组的残党了……哪怕问遍江户的大街小巷、问遍江户的男女老幼,有哪个谁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仁王”橘青登对讨夷组的覆灭,负有直接关系?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讨夷组健在且正处于全盛状态时,是你橘青登令吾等的宏图大业功亏一篑。

而现下,讨夷组都整个没掉了,仅剩我们这些幸存者仍在苦苦挣扎了,而你橘青登却还不肯放过我们,仍像个疯狗一样地紧追着我们咬。

没完了是吧?!

除高杉晋作之外的房内众人,脸色骤然因同仇敌忾而变得凝重起来。

高杉晋作的神情也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不过他的脸色变化与独臂武士等人截然不同。

“橘青登……?!”高杉晋作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脸讶异、失神地轻轻咀嚼青登的名姓。

忽地,青登感觉脑后生风。

青登反应极快地就势朝前一滚,在避过了突然袭来的锋刃的同时,他捡起了被他踢碎某物的那个可怜人掉落在地的刀。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受身完毕,姿势调整完的下一瞬,那把刚被他捡起的刀从其掌中凌空射出。

“一马当先”的腿力、“熊之腰+1”的腰力、“虎之臂”的臂力——这三者叠加在一起,将能爆发出多么大的力量?

这个问题,在此时得到了解答。

只听得“噗”的一声,就像瓶塞被弹开的声音一般,被当作标枪掷出的打刀贯穿了袭击者的肚腹,从刀尖一路没到刀镡,将此人的前心后背串作一起。

青登左腿像弹簧一样地一曲一放,整个人似火箭般弹射而出,重重撞上身子已开始摇晃的袭击者。

青登腾出左手按住插在此人肚子上的刀柄,顺着刀锋的朝向横向使劲——扑哧!

靠着单纯的蛮力,青登硬生生地将刀从这家伙的肚子里抽出——横着抽出来的。

刀锋斩断了此人的大半截腰,使得此人的上下身仅剩一点点皮肉相连。

——5个……!

这时候,走廊传来声音——嘈杂的足音与焦急的呼喝。

“藤堂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嗵!

纸拉门被粗暴地推开——是徘徊、蹲守于屋子里的其余地方、因听到此地传来异响,故匆忙赶来查看状况的其余讨夷组余孽。

耳中所听的是喊杀声与挥刀的动静。

鼻尖所闻的是恶臭的血腥味。

眼前所见的一片黑暗与混乱。

综合以上种种,傻子都知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连斩数人的青登,使房间变得空旷、安静了不少——独臂武士趁着这个机会,冲赶来支援的伙伴们大喊道:

“伱们别进来!没头没脑地冲进来只会添乱!快把蜡烛点起来!”

讨夷组余孽的秩序,总算在独臂武士的这声大吼中得到了初步的重建。

某人冲向那根被青登击灭的蜡烛,欲重点火光。

青登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此人的动向,飞身向前,试图阻挠。

但就在这个瞬间,一道黑影拦在了青登的身前——正是独臂武士!

独臂武士的眼睛已稍稍地适应黑暗。

虽还不能清晰视物,但已能勉强地看到物体的轮廓。

在发现有个身材很高大的家伙扑向那位尝试重新点起烛火的伙伴后,独臂武士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拦截。

在独臂武士孤身一人地挡在青登身前的下一瞬间,一条银蛇从其左腰间弹出,划着弧线迫近青登的身躯。

青登仅一眼就从剑刃挥舞的轨迹中,敏锐认出独臂武士所使的剑术——正是他这段时间最熟悉的武技之一:

——拔刀术……!

青登把迈出的那条腿收回来,双手握刀,把定鬼神竖在身前。

铛!

青登硬接下独臂武士的拔刀斩。

冲击波挟着电流般的酸麻感,袭向青登的双掌双臂。

青登的眉毛微挑——独臂武士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有些小错愕。

独臂武士的身体虽不健全,但出刀力度足、剑路稳、威力强,丝毫不像是仅以一条手臂挥出来的斩击。

打刀在“世界刀剑”这门领域里,是无可置疑的“重型武器”。

苦学了一整年的日本剑术,结果连刀都没法挥稳——这样子的人,实繁有徒。

只凭一只手,很难将重量不轻的打刀给用明白、用灵活。

再加上人体若失去一只手会很难保持身体的平衡,故而“独臂剑士”是一种比“二刀流剑士”还要稀罕的存在。

一击不中,独臂武士没有展开追击,而是连忙后退,拉开与青登的身位。

他适才的那一斩虽未能伤及青登分毫,但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嚓……!

火苗被擦起的细微声响,带来了光明。

随着蜡烛的重新点燃,不大不小的房间再度亮堂起来。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集中在青登的身上。

“看见他了!他在哪!”

“妈的!上!围住他!围住他!”

“别冲动!对手是橘青登!我们在橘青登的手上吃过的亏还少吗?”

“说得对!不要冒进!去拆点纸拉门、榻榻米、木板过来做盾牌!”

青登一边架刀,一边冷静地扫视身前众敌的脸与站位。

这当儿,青登左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他左身侧不远处,有3道人影像墨洇一般从三面逼近人质。

被挟作人质的这5位女孩,帮了青登大忙——她们只惊恐地不断喊叫,并没有站起来、四处乱跑。

青登不怕她们害怕,不怕她们喊叫,只怕她们乱跑乱动。

假使她们在这座正遍布刀光剑影的房间里乱跑乱动,那么强如青登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护住她们周全。

尽管女孩们的背后已经一点空间都没有了,但她们还是想将自己的身体给压扁一样地拼命将身子往墙角挤。

青登心想:扑向女孩们的这3人,兴许是想用人质来威胁他吧。

青登可没有因杀上头,而忘记了自己此战的目的是什么——他迅速回身,虎跳而出!

连悲鸣的时间都没有,靠近女孩们的那3人中的其中一人的身体被“唰”地一下分成了两半——真·物理层面上的两半。

定鬼神从其右脖颈入刀,自其左腋下出刀,将此人的身体斩成了切口极完好的两半。

双足重新落回榻榻米的同一息,青登张开双臂,身子像陀螺一样地旋转了一圈。

在旋身的过程中,青登甩动右手,驱使右掌里的定鬼神斜斩一刀,剐开了另一位试图靠近少女们的敌人的喉咙。左臂一张,勒住最后一人的脖子,然后借助转身的离心力,顺势一扭,拗断了此人的颈骨。

——6个、7个、8个……!

靠近女孩们的3名讨夷组余孽尽墨……只不过瞬息的功夫,少女们的危机就被青登给三下五除二地解除了。

这些女孩再待在这儿,自己可没法全力战斗。

因此,青登一边侧站半步,将女孩们重新翼护于自己的身后,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们快顺着窗户逃出去!窗外面就是房檐,踩着房檐往屋外面跳!屋外会有火付盗贼改的官兵接应你们的!”

听到青登此言,女孩们无不大惊失色。

某女颤颤巍巍道:“窗、窗户……?可、可是……楼那么高……”

我在为你们打生打死,而你们却婆婆妈妈地计较这点小事……心头顿生一股无名火的青登,一边强压火气,一边不耐地嚷道:

“我们这里是屋子的二楼!离地不过二间不到!只要踩着屋檐往下跳的话,是摔不死的!”【注:1间=1.818米】

“看看现在的场合吧!是要待在这里被乱刀砍死,还是赶紧顺着窗户逃出去?”

青登的这席话,给女孩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一位身子很娇小、容貌还算可爱的萝莉,率先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站起身,快步冲向旁边的窗户。

紧接着,其余女孩纷纷跟上。

敌群里忽有一人大吼了一嗓子:

“啊!那些人质要逃走了!”

随后,独臂武士咆哮道:

“别让那些女孩逃走了!快将那些婆娘都抓回来!”

虽不知是否有用,但独臂武士想尝试着用这些女孩威胁青登,逼迫青登就范。

独臂武士:“动作快!将这些木板、榻榻米、纸拉门全都堆到前面去!”

8名讨夷组的余孽抱着刚从屋子各处拆下来的木板、榻榻米、纸拉门等物,在青登的身前排列出一道从房间左侧连接到房间右侧的密集盾墙。

这道盾墙刚一形成,就一边发出着“嘭”、“嘭”的相互碰撞的声响,一边如一道巨浪般压向青登。

看来他们是想学“剑豪将军”足利义辉之旧事。

相传,三百多年前的那位将藏刀插满走廊各处,将所有胆敢踏足这条走廊的敌兵杀得屁滚尿流,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刀砍钝了就立即从走廊的墙壁、地面上拔出一把新刀来继续杀敌的“剑豪将军”足利义辉,是被小兵们拿木板、榻榻米围堵,最后屈辱地被围攻而亡的。

对于朝他这边笔直冲来的盾墙,青登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脸平静。

独臂武士等人因支援的到来而情绪高涨、士气大涨。

他们应该打死也想不到吧……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支援的到来反倒是将他们拖入新的险境之中了——青登的天赋列表内,“孤胆”眼下正焕发着代表“天赋发动中”的璀璨金光!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猛地一翻右腕,将掌中的定鬼神从正握改为倒握,然后将刀用力朝前掷出!

凌空激射而出的定鬼神穿透了身前某2扇“盾牌”的缝隙,正中盾墙后方的某人的胸膛。

定鬼神是何其锋利?青登的力量是何其大?

坚硬的胸骨在定鬼神的刀锋前,跟脆纸没啥两样。

刀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此人的筋肉、骨头,直至刀镡深深地没入其胸口的皮肤里之后才将将停下。

——9个……!

在掷出定鬼神的同一时间,青登的身体一并启动!

他深猫着腰,以上半身都快贴到地上的姿势向前疾奔,经过简单的几步助跑之后忽地向前一个滑铲!

青登的身体像条滑溜的鱼一样,“唰”的一下穿过了负责组成盾墙的某位“盾兵”的胯下!来到了盾墙的后方!恰恰好地滑至那位被他掷出的定鬼神给穿透了身体的倒霉蛋的身前!

因为青登的速度太快、招数太奇,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青登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破他们的盾墙!

只见青登在一刀未出就破了盾墙,顺利突进盾墙后方的下一瞬间,以一记利落的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这个时候,那个被定鬼神扎了个“前心通后背”的倒霉蛋,正因生命力的流失而无力站直身子,他两肩耷拉、脑袋低垂、双膝跪倒在地,身体仿佛是遭到脑袋的拖拽似的向前倒去。

就在他倒地前的千钧一发之际,青登抬起右脚,用足尖钩住此人的衣襟,接着足尖向上一点,使此人的身子向后仰,从“脸、胸口和胸口上所插的定鬼神刀柄朝着地面”变为“脸、胸口和胸口上所插的定鬼神刀柄对着天花板”。

青登一扬手,抓住刀柄,将定鬼神抽了回来。继短暂的分别之后,爱刀重归掌中。

跟那些除了手里的刀之外,就再无其余武装的人相比,显然是那些手持木板、榻榻米、纸拉门等物的“盾兵”们的威胁更大。

于是乎,青登不管其他人,死盯住“盾兵”们,对“盾兵”们展开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势。

唰!

青登回身一刀,斩下身后盾墙里某人的首级。随后左脚朝左方向横移了一步左右,身体以及手中的刀顺势向左倾斜!

倾斜的刀,自后方扎穿了另一位“盾兵”的心脏。

将定鬼神收回来时,折返的刀锋马上又划拉出新的破风声,击向另一人的脖颈。

蓦地,青登的背后响起人吸不上气的“哼哧哼哧”的声音。

原来是有个家伙想从青登身后发动偷袭。

他自以为自己步法精妙、隐藏手段良好,恕不知青登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青登在将定鬼神从那个被他贯穿了心脏的家伙身上抽回来并砍向下一个敌人时,顺便将这个妄图偷袭他的蠢货的喉咙给割开。

——10个、11个、12个……!

……

……

“……”

自房间重回光明起,高杉晋作就一直在面无表情地默默观察青登的剑法。

这个时候,不知是想支援“独臂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攥紧手里的佩刀,向正鏖战中的青登缓步走去。

但是——

“高杉君,等等。”

站在他身旁的独臂武士突然叫住了他。

“请你不要插手。”

“……你确定吗?”高杉晋作淡淡道,“恕我直言,你们貌似并不是仁王的对手。”

“……这个我知道。”独臂武士沉声答,“高杉君,我想你也清楚我们讨夷组和橘青登之间的恩怨。”

“为了武士的尊严……讨夷组的仇,请交由我们自己去报吧……!”

“……”高杉晋作无声地凝睇了独臂武士片刻。

半晌,他默默地撤回半步,并向独臂武士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

……

身后的空气传来震动感。

青登反射性地将腰用力后仰,用脊背去找地上的榻榻米。

听到刀刃挥动的声音,并看见刀锋从鼻尖前掠过,已经是在其之后了!

横扫而来的刀锋,像飞鸟一般从身子后仰的青登面前越过。

青登顺势让身子继续往后仰……不,现在该说是往后倒才对。

脑袋即将砸中榻榻米时,青登左臂一抬撑住榻榻米,然后一个后空翻跃至房间的东南角。

在青登的一系列纠缠、破坏下,“独臂党”抓回少女们的歹计始终没有得逞,总算是成功地给少女们的逃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会子,那5名女孩都已成功地跳窗出逃。

青登虽不知道窗外面现在是啥情况,但从动静听来,外头的官兵们应该是都已将逃出来的女孩们顺利接收了。

青登因没有了人质的拖累,而感到松了口气——终于是可以一心对敌了!

只见青登踩着墙角的阴影高跳起来,利刃上缠满了血污与脂肪的定鬼神在空中旋出一道圆弧,那即使已被蒙上厚厚一层血迹、油膜也丝毫不改锋利的刀刃,将附近某人的脑袋一口气削了下来。

再度挥舞之际,又是一人的热血被泼洒到榻榻米与天花板上。

收回刀的同时,贯穿了身后之人的胴体。

——13个、14个、15个……!

忽然,一阵劲风朝青登迎面吹来!

青登本能地举刀招架。

火光迸溅。

借着瞬间的火花与摇摇晃晃的烛火所投射出的黯淡光线,青登看清了来将何人——正是那位使得一手好拔刀术的独臂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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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3章 中门对居!流光拔刀术vs独臂拔刀术

青登双臂一震,架开独臂武士的刀,然后对身前的独臂武士来了一招袈裟斩。

青登这一刀的威力可不得了。

他不是只单纯地使用臂力,而是将腿、腰的力量一并用上。

独臂武士的剑术耍得再好,也没法弥补自己只有一条手臂、在“力量”层面上有着先天不足的致命缺陷。

用自己的残疾之身与体魄健全并且还有“虎之臂”、“熊之腰+1”等一溜儿天赋的青登斗力……显然这不是一个明智之选。

独臂武士没有托大,他身体往后一仰,闪身向后退。

因闪避及时,由定鬼神拉出地闪耀白虹只斩断了其空荡荡的左衣袖。

轻如羽毛的衣袖,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摇摇晃晃地飘落地面。

再次听到独臂武士的动静时,声音已是来自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

青登一边调整呼吸节奏,一边环视身周。

躺满各式各样的尸体的榻榻米,已快无可下脚之地。

从各具尸体上狂流不止的血液,把榻榻米铺染得认不清原先颜色的同时,还将其浸泡得极为滑腻,一个不慎就会滑倒在地。

青登的出招极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取人性命——能有如此战果,云流的“室内搏杀术”功不可没。

经过在月宫神社的2个多月的苦训,青登越来越深谙如何在房间、走廊等狭窄地带取人性命。

与此同时,还熟练掌握了“击灭光源,剥夺敌方视野”、“如何在与人对刀时,找准机会踢碎对方的生孩子用的器官”等技巧。

只要挨了青登的攻击,就一定会死——青登这种的凶残打法,使得此刻的战斗现场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伤者,只有2种人:生者与死者。

一番鏖战下来,还有办法手持武器与青登对抗的人,已然所剩无几——仅余7位。

——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青登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站在他侧后方的墙根底下的长脸青年。

早在开战之处,青登就有留意到此人的行动很是奇怪——既不冲过来与他搏斗,也不逃跑。

就这么提刀而立,全程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地观看他与独臂武士等人的战斗。

虽对长脸青年的古怪行径甚感疑惑,但青登目下也无暇去多想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

哗啦啦啦……

急促的足音——除长脸青年之外的另外6人,挪动脚步,变换身位。他们分别从6个不同的方向围住青登,其中3人的手上拿着从同伴的尸体边上捡来的“盾牌”。

以独臂武士为首的这帮仍未毙命于青登剑下的人,此刻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意志。

他们纷纷露出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神情,摆出一副“同仇敌忾,死战不退”的姿态。

一大帮子人被青登杀得仅剩个位数……换作秩序一般的组织、队伍,在遭受这种死伤之后,士气只怕是早就崩溃了吧。

独臂武士等人之所以能在承受这么恐怖的伤亡后,仍能保持这么高昂的战心,一方面是因为害他们讨夷组灭亡的最大仇敌就在眼前,报仇心切。而另一方面就是他们退无可退了。

正所谓“哀兵必胜”、“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屋子外头是将此地包围得严严实实的火付盗贼改官兵们,就算想逃也无路可逃。

既然没法逃跑了,那就豁出去!拼上一切地与眼前的仇敌殊死一战吧!

包围住青登的这6人,一寸寸地向前挪步,一点点地收紧对青登的“包围网”。

青登腰一沉,压低身体重心。双眼死死盯着从各个方向步步紧逼而来的敌人们。

这场“1vs6”、氛围紧绷得让人会不由自主地忘记呼吸的短暂对峙,在一瞬之间被打破。

啪沙!

青登听到身后传来榻榻米上积留的血水被踢踏的声音。

他连忙将脑袋一侧,用余光看向身后——一位又矮又丑、并且还留着难看到极点的月代头的丑逼,一手提着用榻榻米做成的“盾牌”,一手抓刀,“哇呀呀”地冲向青登。昏沉烛光下,白刃寒光闪闪。

同一时间,其余方向的敌人也动了!他们配合着丑逼,对青登发起夹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独臂武士等人手里的刀、“盾牌”即将砍中青登、堵住青登的电光火石之际,青登就地朝前一滚,从某俩人的站位间隙中滚过。

在不顾榻榻米上肮脏的血污,“骨碌碌”地滚至安全地带的同时,青登顺势捡起了适才被他斩落的那只“独臂武士”的左衣袖。

“哇呀呀哎呀!”

离青登最近的某人回过身来,腾空跃起,一边将手里的“盾牌”紧紧护于身前,一边挥动手中刀,刀锋呼啸着直奔青登脑门。

青登就等着这一瞬间。

他猛地一扬左手,将刚刚被他捡起的那只断袖,像撒网一样朝该敌脸上扔过去。

此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青登居然会对他使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招数。

对青登的这记“以衣蒙眼”始料未及的他,被断袖不偏不倚地盖中脸庞。

霎时间,眼前再不见青登的身影,只看见一截在各种意义上都近在眼前的断袖。

“呜!”

他本能地发出惨叫。

这时候,独臂武士扯着嗓子对他发出警告:“安斋!快退!”

独臂武士的这声警告纯属多余——就算没人来提醒,他也知道:目下暂失视力的他,非常危险!

他一边急速后退,一边将左手里的“盾牌”紧紧护于身前并丢掉佩刀腾出右手,将挂于脸上的断袖一把扯下。

带有些许暖意的昏黄烛光,重新照进瞳仁——而一同映亮其眼珠子的,还有一道向他脖颈直袭而来的银白之光……

青登在扔出断袖的同一瞬间,就已着手准备反击。

他踏步向前,挥刀直击此人的脖颈。

扑哧!

青登再度血染满身——敌人的血。

——16个……!

敌人的攻势纷至沓来,完全没有任何喘息之机。一眨眼,三个人从青登的正前方猛扑过来,其中俩人的手里也持着“盾牌”。

3个人的3柄刀,是从相同的方向……皆自上往下地劈将而来!

青登见状,身体稍稍向右一扭,然后无所畏惧地把左脚往前踏出半步,接着将定鬼神横举到头上成水平线,同时用左手轻轻地扶住刀身。

铛——!

以“力劈华山”之势纵斩而来的3把刀。

横举过头顶的定鬼神。

双方击于空中!

碰撞的声音响亮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耳鸣起来。

青登同时接下三道斩击——仅凭一人一剑!

与青登对刀的那仨人,此刻无不露出错愕至极的神情。

独扛三名剑士以全力之姿击出的三把刀……对于一般人与身手普通的剑士来说,这种事情别说做,连想都不敢去细想!

不论他们怎么咬紧牙关,不论他们如何发力,纵使是连吃奶的劲都给全数拼上,也没法撼动青登手里的剑与他的身躯分毫!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与青登对刀……而是在砍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青登隔着架作一块儿的4把刀,一边观察眼前众敌那布满愕然之色的脸色,一边心想:

——“熊之腰+1”、“虎之臂”、“一马当先”、“孤胆”、“聚神”……这5个天赋相互联动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果然很惊人啊……!

换做是几个月前的自己,那青登肯定是不敢行如此冒险之举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随着新天赋的加入与旧天赋的进化,青登在“力量”上的短板,早就得到补正。

寻常人类,已难以在“斗力”上胜过青登。

这会子,2道黑影一左一右地逼近青登——正是独臂武士和那位又矮又丑的丑逼。

青登飞快地瞥了眼从左右两边飞速逼近的敌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大喝一声:

“喝啊啊!”

腿、腰、手臂一同发力!

就像熔岩喷发一样,从青登体内骤然爆发而出的巨力,硬生生地把正与定鬼神架作一块的三把刀顶开!将握持这三把刀的三位剑士尽数震退!

紧接着的一瞬间,青登向左一跨步,对着左边的独臂武士一刀劈下。

慑于被舞得虎虎生风的刀锋,独臂武士只得无奈退却。

逼退独臂武士之后,青登转身对付丑逼。

那丑逼见青登朝他冲来,不禁有些惊惶,但这份慌乱也只出现了一瞬间。

只见他身腰一沉,以霞段之构举剑,连人带剑地直扑向青登的胸口。

青登身子一侧,躲过了丑逼的凌厉攻势,然后顺势扑上去,贴向丑逼的右侧腹。

接下来的一刹那,定鬼神闪电般横斩丑逼的肚腹!

丑逼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见青登的剑斩过来了,他一面奋力侧身闪躲,一面狠狠地还上青登一刀。

青登瞅见丑逼的剑在眼前一闪……他感到左上臂的哪里被砍中了,但并没有感觉很痛,想必伤口并不算深。

丑逼只给青登造成了轻微伤。而青登给丑逼造成的伤势就……

青登与丑逼擦身而过。

青登在势头不减地前冲数步之后,回身持刀,摆好可攻可守的中段架势,查看丑逼的动静。

“咳……!咳咳……!”

丑逼垂着脑袋,用力咳嗽。大捧大捧的鲜血从其口鼻中喷出……血液里掺杂着不少内脏的碎片。

他拎着刀,缓缓地转过身,一边用因剧痛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瞪着青登,一边迈着摇摇晃晃、踉踉跄跄的步伐逼近青登。

他只走出2步,脚踝就仿佛是失去了力量似的,下盘开始不稳。

走到离青登只剩咫尺之遥时,他把刀高高举起,摆出了上段架势。

然而他的刀刚一举起,就听得“噗嗵”一声——刀从其掌中忽地滑落。

丑逼还在那里站着。

仍旧维持着将刀高举的姿势的他,看着青登,露出愤恨、不甘的神情。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起来。最终,他面朝下地倒在了地上,再无半点生息。

——17个……!

青登当然是没有那个“杵在原地,静静地观看丑逼的最后挣扎”的闲工夫——在丑逼还没一边咳血一边走向青登时,仅剩的4名讨夷组余孽,对青登发起了……最后一场围攻。

云流的“室内搏杀术”虽有许多种技法、技巧,但核心理念就2条——

其一,善用耳朵。

其二,学会把控武器的长度。

天仓枭曾苦口婆心地对青登说:没有室内搏斗经验的人常犯的一种低级错误,就是忽视了狭窄环境对武器的限制。

目下,就有一人犯了天仓枭所说的这种低级错误。

刚刚一起与青登对刀的那仨人中的某个谁,不知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他突然丧失了冷静。

一边“嗷嗷”叫着,一边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地胡乱挥刀。

“久世!”独臂武士发出焦急的喊声,“不要乱来!”

独臂武士试图用声音唤醒此人的理智。

但独臂武士的话音尚未落下——

嘭!

此人胡乱挥舞的刀,不慎砍到其身侧的纸拉门,刀身深深没入门框之中。

眨眼间……真的是一眨眼的功夫,此人的脸色顿时苍白得像被细雪涂抹过。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刀给抽回来,但刀在门框里陷得太深,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方便将其给立即拔出。

有时候,有些错误一生只能犯一次。

青登瞅准这个机会,立即踏步向前。

那人见青登杀过来了,再也顾不上拔刀,连忙撒手,任由刀嵌在纸拉门里。

但他才刚解放了双手,腰身就被斩得只剩一丁点皮肉相连。

他的头、手、肩膀,全数无力地垂了下来,不过双脚倒还保存了一点惯性与肌肉记忆——明明人已经死了,但双脚仍旧支撑着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上半身,歪歪扭扭地晃悠了几步。

他倒地的时间,恰好与丑逼重合。

这俩人不仅倒地时间不分先后,连倒地的位置也基本一样——近乎同时倒地的俩人,遗体在榻榻米上叠在了一起。

——18个……!

2道黑影,以及这2道黑影所挟带的令人窒息的杀气扑向青登。

青登低喝一声,在二人砍下来的刀下飘然闪身,身后留下两道刀光。

——19、20个……!

青登看也不看后面,面朝最后的2位敌手:独臂武士与一直没有出手的高杉晋作——身后的俩人已一边手捂不断向外喷血的伤口,一边相继倒地。

“呼……呼……呼……呼……”

高强度的连续激战,已然使得青登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体表浮起一层细汗,但体力基本完好。

继续作战,不成问题。

他看了看独臂武士,然后又看了看高杉晋作——青登的目光在高杉晋作的身上逗留得格外久。

“……”高杉晋作凝睇了青登片刻后头一扭,看了眼身旁的独臂武士。

高杉晋作的这个动作,是向独臂武士发出再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的确认: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独臂武士于第一时间感知到高杉晋作所投来的眼神,以及这副眼神中所蕴含的意思。

他坚定且不假思索地用力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一脸像是要去做一件殒身不逊、杀身成仁的伟大事迹的表情,前踏一步再左踏半步,立在了青登的正前方。

瞅着独臂武士的这番举动,青登轻声问:“你们……不一起上吗?”

独臂武士不理会青登的这句反问。

他将腰杆用力挺直,用力吸气,一直吸到胸膛鼓到极限——

“橘青登!在下藤堂高隆!乃神野辰五郎的竹马之交!”

神野辰五郎……好久没听到的熟悉人名。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声称神野是自己的好朋友……隐约猜到了独臂武士接下来想做些什么的青登,眼皮微沉。

而独臂武士接下来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完美印证了青登的猜想。

“你戮我伙伴在先,杀我挚友、破坏吾等大业在后!这份血仇,我不能不报!”

说到这,独臂武士……或者说是藤堂高隆缓缓提起他的刀,刀尖遥指青登。

“橘青登!在下正式对你提请仇讨!”

仇讨——听见这个字眼,一旁的高杉晋作讶异地将双目稍稍睁圆。

而哪怕已事先猜到了独臂武士所欲为何的青登,也不由得轻挑眉头。

德川家族开创江户幕府以降,为了更好地驯养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的武士集团,在德川家族的主导下,武士们的伦理价值观……即“武士道”,开始初步成型。

名誉比生命重要——此乃江户时代的武士道的核心思想之一,同时也是最扭曲的思想之一。

江户幕府所拟的用于管制武士们的基本法:《武家诸法令》里的许多条法律,都是以“保护武士们的名誉”为出发点制定的。

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可对无礼的下人、町人、百姓等自行斩杀而不受刑罚的“斩舍御免”。

既然在武士道的影响下,武士们对名誉有了近乎病态的追求……那么“向什么人报仇”就成了一件绕不过去的话题。

假使有一天,有个人杀了自己的父母、侵占了自己的妻子……如果不将此獠亲手斩杀,那自己还有什么名誉可言?

因此,报仇这件事自然而然便成了武士们维护名誉的重要权利。

于是乎,江户幕府虽禁止武士们在私底下决斗,但却不禁止武士们去向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复仇。

一言以蔽之——在江户时代,武士们是可以合法报仇的。

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与否,会直接影响世人对当事者的评判。

人们普遍尊敬复仇成功者,怜悯复仇失败者,唾弃不敢复仇者。

如此一来,便引申出了一种特殊的制度……亦或者说是文化:“仇讨”。

不论是幕府将军麾下的旗本、御家人,还是“三百诸侯”的藩士们,都可以正当地获得“杀人复仇”的权力。

当决定要向什么人报仇时,当事者可以向上级申请“复仇许可”。

许可不批便罢,但许可要是批下来了,那么官府就有义务去保护当事者的复仇权利,并对当事者的复仇之旅提供一点便利。

比如:当事者的仇人若在外地,那么官府就有义务批给当事者一张可以自由前往全国各地的通行文书。

有仇不报是一件极其可耻的事情——此等风气,潜移默化地持续影响武士阶级的三观。

时至今日,“仇讨”在武士群体间,已成了一种被赋予了特殊神圣意涵的事情。

本可请求高杉晋作的协助,却选择独自向青登提请仇讨——独臂武士……或者说是藤堂高隆对荣誉的看重、对想仅以讨夷组自身的力量来替逝去的伙伴们报仇的渴望,可见一斑。

“……明白了。”青登颔首,“我接受伱的仇讨提请。”

青登向走廊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换个战场。

藤堂高隆微微点头,然后与青登一同横挪脚步,迈过榻榻米上的那一泡泡血污、一具具尸体,移动至房外的走廊。

“橘青登!接下来……我将使用我呕心沥血十数年才得以磨砺出来的奥义!假使这一招没能打败你……那便是我输了!”

喊毕,藤堂高隆收刀归鞘,低头弓腰,侧身斜斜探出左肩,右手掌轻搭刀柄,摆好了居合的架势。

青登见状,心想:他应该是打算使用他的“独臂拔刀术”。

藤堂高隆那仅靠一条手臂发动、威力大得能让青登直感双臂发麻的居合斩,给了青登极深的印象。

是因为难得碰上一位拔刀术高手,故而技痒了吗?

还是说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青登也闹不清是怎么回事。

总之——青登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后,蓦地一翻右腕,挽了个花里胡哨的酷炫刀花,将掌中的定鬼神从正握改为倒握。

“奥义吗……既如此,我也不可怠慢了。”

青登收刀归鞘,低头弓腰,侧身斜斜探出左肩,右手掌轻搭刀柄。

眼见青登摆出了与自己相同的架势,藤堂高隆与立于不远处观战的高杉晋作双双露出愕然的表情。

不过,仅一眨眼的功夫,藤堂高隆就恢复了镇静。

他咬咬牙,将力量全数集中在前足的脚尖:

“无外流”

“藤堂高隆!”

青登吐出一口浊气: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紧张的气氛在刹那间膨胀至极限!

就在某个瞬间——

“喝啊啊!”

2名剑士的喉间连续迸发出深具气势的响声!他们不分先后地冲向彼此!狠狠地往对方身上撞去!

两把打刀,同时往对方斩去!

刀锋划破大气,刀光炸裂!

结果——从藤堂高隆身上喷出来的血,溅了青登满身。

藤堂高隆的身体被一刀两断、掉落在地。而其右脚边,则是他那朝水平方向飞出的右臂。

青登在一瞬之间内连挥两剑。

最初的一剑,从左下往右上地斩断了藤堂高隆持刀的右臂。

第二剑从右肩往下斩向左侧腹,将藤堂高隆的身体斜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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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章的质量,作者君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最后的中门对居。

瞬间发招,瞬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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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科普——

江户时代的“仇讨”的规则大致有:

一、只可为尊长复仇,不可为晚辈复仇。譬如父母被杀后,子孙可为其复仇,但父母为子女或孙报仇则多不被视为仇讨。

二、有冤仇而不进行仇讨,若为武家血统者则严重时无法继承家业。

三、仇讨可以找人帮忙,但杀害对方绝对必须自己动手。但找外人来帮忙复仇,容易遭人白眼。

四、禁止重复仇讨。也就是不可以对报仇成功者进行报复。

五、肯定仇讨的荣誉。但仇讨仍然会受应有惩罚,复仇者仍需偿命。但多半会被允许以在那个时代的人眼里最体面的自杀方式:切腹离开人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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