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天使

(加更,欠更22,字数略少,白天补齐,今天写到重头戏,继续三更,青杉拼命更新,也请大家多多订阅支持!)

成默回到房间时候,谢旻韫已经换好了睡衣,正躺在床上看悬挂在拉门上的电视,原本他以为自己会费一番功夫才能敲开谢旻韫的门,出乎他意料的是谢旻韫并没有墨迹,直截了当的让他进来了。

成默走进房间,桌子上还放着一碗鱼子酱水果沙拉,红色的西红柿片和绿色的黄瓜片垫底,用电热水壶煮的鸡蛋被切成了片,上面铺了一层紫色的的鱼子酱,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想到刚才从不挑食的自己都难以下咽的红菜汤,成默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但他没有开口问,在他看来这不可能是谢旻韫给他留的。

成默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换好了拖鞋,打算继续看书,没料到谢旻韫却看着电视淡淡的说道:“刚才做的沙拉,不小心做多了,你要想吃的话,就吃了吧!”

成默瞥了一眼摆在小桌子上的鱼子酱沙拉,犹豫了一下,摇头道:“谢谢,不用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谢旻韫从单人床上直起身子,转过来坐在床沿,“既然你不吃,我就倒掉算了反正东西都是你出的钱,浪费的也是你.”

成默见谢旻韫伸手去端碗,似乎真的要倒掉,才说道:“既然这样.还是别浪费了。”

谢旻韫施施然的将手收了回去,像是无所谓的又躺在了床上,“旁边有蛋黄酱.里面的叉勺(叉勺是勺子前面带三根短齿的勺子)”说到里面的叉子,谢旻韫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没有继续说下去。

成默先入为主的认为以谢旻韫最近对他的态度,加上刚才吃饭的事情,正在气头上的谢旻韫不可能会跟他做鱼子酱沙拉,看着灯光中那把亮闪闪的叉勺,楞了一下,问道:“你用过的么?那我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工具,实在不行,只有拆盒方便面了.”

谢旻韫咬着嘴唇纠结了一瞬,其实这把叉勺是全新的,本就是她为成默准备的,可如今说出来,不就是摆明告诉成默沙拉我是特意为你做的吗?

我们可还没有结束冷战呢!万万不能承认这一点。

可不说的话,还有把叉勺被纸巾包着就放在桌子上的事情解释不过去啊!

谢旻韫也来不及仔细斟酌,只能拿起放在小桌子靠窗户边缘用纸巾包起来的叉勺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把,给你用吧!”

递过去的时候谢旻韫才觉得不太妥当,虽说这把叉勺她已经洗过了,可怎么说也是她用过的,并且这种用还不是一般的使用方式,相当于十分贴身的器皿了,给成默用几乎相当于间接接吻,这可实在是太太太突破谢旻韫同学的底线了,于是心慌意乱的谢旻韫抓着叉勺的手并没有松手。

成默坐在谢旻韫的对面伸手去拿叉勺,稍稍扯了一下,没想到谢旻韫抓的很紧,没有扯过来,他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又更用力的扯了一下,这一下连包在叉勺上的纸巾都有被崩裂的样子,可谢旻韫还是抓的稳稳的。

成默有些莫名其妙,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谢旻韫没来由的行为对成默来说确实难以理解,他看了看盯着叉勺发愣的谢旻韫,狐疑的轻声说道:“学姐?你不会在这沙拉里面下了药吧?”

下了药之后,谢旻韫良心发现,又有些不忍,很多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这是成默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下药?什么药?你乱说些什么!”谢旻韫有些愠怒,话说出口的同时,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下意识的松了手,但马上又觉得不应该松手,可事情已经迟了。

成默其实也觉得谢旻韫不可能如此丧心病狂,当下她的表情和语气更证明了这一点,于是拿到勺子的成默准备开吃。

谢旻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成默将叉勺拿了过去,解开层层包裹的纸巾,说了句:“那我就不客气了”开始用她用过的叉勺吃起了鱼子酱沙拉,她想要阻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能发出声音。

在成默舀了一点鱼子酱,将勺子递进嘴里的霎时,谢旻韫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有口难言的低下了头,连看都不敢继续看下去,如同真的被成默亲吻了一般。

谢旻韫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

她耳边响着车轮每次经过铁轨接缝都会发出的有节奏的撞击,雨点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像是珠子落在盘子上,螺栓固定着的电视机在放在俄语电视剧。

这辆K20列车在八月一日的俄罗斯夜色中飞驰,今天恰好是周末,他们住在一个狭窄的车厢里面,并且还要住六个晚上。

她的人生和他一起又经历了一个她一直有所期待的事情。

她想起这些天他们一起经过了漫长的旅途,她从未曾和一个男生朝夕相处度过这么久的时间。他们去了卢浮宫,她带着他逛了塞纳河,去街角的咖啡厅喝了咖啡;他们去了古罗马斗兽场,在梵蒂冈坐在圣彼得大教堂仰望米开朗基罗所绘《创世纪》穹顶画;他们在翡冷翠眺望托斯卡纳永恒的夜景,在阿尔诺河边下棋到深夜;他们在金色大厅听完交响乐,又去旁边的歌剧院听《茶花女》;他们一路从法国到俄罗斯,在忽冷忽热的天气中横穿了欧亚大陆。

此时此刻,他坐在她的对面用她的勺子吃着她做的鱼子酱沙拉,可昨天她还在想方设法要叫这个男生好看。

谢旻韫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意乱,她将自己喜欢的电影《柏林苍穹下》里面的天使挑出来胡思乱想了一番。如果这个世界上真能遇到一位天使那就太神奇了,并不需要像是米迦勒那样与神相似,闪耀到无与伦比的天使长。

即使天使戴着框架眼镜,有着一头浓密的乱蓬蓬的头发,表情时刻都是平缓沉默的

这样的天使,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谢旻韫心想。

谢旻韫稍稍抬头看着窗外,天空没有闪耀的星辰,车厢里的灯光不太明亮,他们两的侧脸倒影在玻璃上,偶尔划过的信号灯像一抹流星,让这美妙的瞬间如同漂浮在流逝的暮景之中

(本章完)

第269章 死亡列车(7)

(感谢“Raphaelwind”的万赏,大章补更新数字,今夜还有两更,比较晚一点)

8月2日,午夜一时。

列车在不眠不休的向着大地的深处进发,成默控制载体出现在车厢连接处,车窗外是成片茂密的白桦林,有低矮的房子的房子快速闪过,换做普通人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黑色,但载体还能清楚的看见那有些残破的墙壁上涂抹的红色镰刀和斧头。

虽然李济廷已经告诉过成默,不要激活载体,留着保命,但成默想了很久,对他来说,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载体还处于被保护阶段,无法被探测到,并且不利用载体超强的听力和视觉,可以说他没有任何机会查到希尔科夫究竟在不在K20上面。

更何况在找希尔科夫的不止是他,还有俄罗斯黑帮和其他的衔尾蛇持有者,相较之下,他能够获取的信息最少,处于一个绝对的劣势,如果他连载体都不敢使用,还不如等下一站直接下车,坐飞机回国算了,还上K20干什么?

成默甚至怀疑李济廷要自己上这趟车,也许就是一种考验,但他的脑海里始终觉得这件事透着一点他难以理解的地方,一件原本应该是各方都该低调和隐秘处理的事情,为什么突破了里世界的限制,变成了波及到了表世界的大事件。

成默也没有继续深想,反正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和他的关系都不算太大,载体的使用时间异常宝贵,他打开三维地图,18号车厢依旧有两个红点在闪烁,而旁边的17号车厢寂静无声,仿佛进入了沉睡,虽然此时他的载体既无法被热成像感知到,也不会以闪烁红点的形式出现地图上,但他还是不能去到17号以及18号车厢,那实在太危险了。

所以成默打算先从16号车厢走到1号硬座车厢,然后在1号硬座车厢的洗手间回归本体,这样大概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了。

做好了计划,成默拉开车厢连接处的门进入了16号车厢,方圆十米以内的热成像清晰可见。

他能在三维地图上看到41号铺位躺着自己的本体,42号铺位上则是谢旻韫,他们之间隔了一道谢旻韫自己制作的简易隔帘。当然隔帘三维地图上无法显示,纯粹是成默自己脑补,只是载体强大的记忆能力,能将画面还原到如同亲见的程度。

夜间只有窗户下面的夜灯亮着,狭长的过道空无一人,所有的门都紧紧的关闭着,只有白色纱帘随着车厢的晃动在漂浮,如果不是车轮撞击铁轨缝隙的声音始终都在,真会让人觉得这场景有些可怕。

成默慢慢的在车厢中行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倾听周围的声音。

那些极其细微的风噪,钢轮和铁轨之间的摩擦,睡着的人的呼吸声,电视机里的俄语,甚至耳机里漏掉的音乐像三D环绕立体声一般向他挤压过来。

成默尽量过滤掉无意义的声音,只听那些对他来说有用的声音。

走到15号车厢的时候,成默远远就听见了33号和34号铺位里的人在说话,他凝神了一下,瞬间就发现这是极其少儿不宜的对白。

“ohh!good!ohh!yes!ohh!ohh!Come on Wayne, that's a good boy,Harder!”

“Do you think my is long compared to the other boys?”

“You are the best!Oh!yeah!oh!no!oh!my god!”

不得不说外国人就是开放,连啪啪啪时都会叫如此让人羞耻的语句,成默瞥了一眼两团比其他热成像要红不少的影子正交叠在一起,虽然热成像并不能显示清晰的动作,但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并没有多看,更没有多听,瞬间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包厢里面去了,并且把33号和34号包厢里的人排除出了可疑人员。

成默一路走到10号二等车厢都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听见了好几起铁路春宫。在他经过9号和8号二等车厢与三等车厢的连接口时看见两个穿着背心,满身都是纹身的俄罗斯男子在抽烟,他们都留着短发,长相虽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却有种由内而外的凶恶,像是张牙舞爪的动物,并且他们肩膀上还纹着贯穿脖子的匕首。

在他走进车厢连接处的时候,两个人停止了说话,并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成默在李济廷告诉他俄罗斯黑帮份子的身份可以通过纹身辨认之后,恶补了一些关于俄罗斯黑帮纹身的知识,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野狼帮”的人,他怕引起对方的注意,目不斜视的拉开车厢连接处的门朝着硬卧8号车厢走去,实际却闪身进了8号车厢末尾处的洗手间。

对于成默来说,即便有载体,凭借他的力量在将近千人中间找出希尔科夫无疑是有极大难度的,但找到那些正在找希尔科夫的人难度却不大,因此这些人才是重要情报的来源,所以成默打算听看看这两个黑帮成员会讲些什么,虽然刚才他们一直都在聊女人,但成默也只能碰碰运气。

按道理来说执行任务的途中讨论任务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这种几率还是非常大的,唯一怕的就是他们已经讨论过了,或者受限于身份知道的太少。

成默站在摇晃的洗手间,不锈钢的水池,带着凸起钢铁踏板,以及潮湿的尿味让他不由的想起那天夜里的经历,窗户外面夜幕在不停的倒退,只是前进依旧是黑暗,像是在无尽的深渊坠落。他将载体的嗅觉关闭掉,把精神集中在正在说话的两个男子声上,然而两个野狼帮的人始终只是在聊女人,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性”,他们就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成默已经在洗手间里站了快二十分钟,这两个野狼帮始终没有离开,大约是在守卫什么人,只是他们没有说到任何他感兴趣的事情,但成默也不觉得乏味,更没有放弃,有耐心是他最大的优点之一。

监听的期间,成默听见有人过来扭动了洗手间把手,发现打不开,然后走进了对面的洗手间。

如果是白天,大概成默是没有机会在洗手间里呆这么久的,在成默等到快两个小时的时候,他听见声音稍微明亮年轻一点的道:“不知道伊万会不会在叶卡捷琳堡带妞上车,我实在憋坏了,需要泄泄火!”

另一个鼻音浓稠,显得十分成熟的声音说道:“不会,这趟车老大不会允许他做生意的!”

“那真可惜,一趟车下来可是大几十万卢布”

成默瞬间就明白了,所谓的生意,应该就是皮肉生意,在叶卡捷琳堡会有人带失足的俄罗斯女人上车做生意,但这一趟也许不会有了。

“几十万卢布算什么?你不想想老大说这次任务成功,每个人拿一百万卢布,功劳越大拿的越多.”

“这个希尔科夫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动干戈?”

“谁知道,大概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又或者手上掌握着什么极其机密的东西我听说是武器图纸。不止我们在找他,你没看见战斧帮和黑手党的人么?我今天就看见了好几拨我还看见了叶夫根尼那个疯子,他就在11号车的包厢里。”

“我的天,光头党的刽子手叶夫根尼都来了吗?”

此处鼻音浓稠的男子大约是没有说话,应该是点了点头,另一个人继续说道:“那我们得抢先才行,怎么副校长还没什么动作?”

“据说老大们已经商量好了,不管我们怎么窝里斗那是内部的事情,绝不允许外人先把希尔科夫找到,所以这一次俄罗斯所有的黑帮都会先联合起来,老大,哈桑教父、伊万科夫、有学问的西蒙、独眼龙阿里姆坚现在都在莫斯科开会.不止是我们彻夜难眠,老大们一样没办法睡觉!”

“我的天就算要运送核弹也不需要这么多大佬聚在一起吧?”

显然年轻一点的男子非常惊讶,成默听见了香烟落地的声音,然后是男子拍打牛仔裤的声音。

“在叶卡捷琳堡学院还会派人上带武器上来,全是精英接下来应该会有大动作,到时候你也小心点,这一次事情没那么简单.希尔科夫不在我们这辆车上还好,万一在的话.”

“万一在的话怎么了?不是老大们都说好了吗?”

这个瞬间成默听见香烟在空气中快速燃烧的吱吱声,接着是吐气声,“你觉得人要是被光头党的人找到了,我们老大会认,还是会抢?”

————————————

8月2日早晨8点30分。

成默睁开眼睛,昨天夜里他用载体探听了两个黑帮份子的谈话,又一直走到了一号车厢,发现前两节硬座大半坐的都是黑帮份子,除此之外还在地图上观察到了五、六个载体,这些人全在车顶,甚至还发生了追逐,争斗,打下了火车的,但成默不敢,也没有办法追出火车去看。

他只是在洗手间里偷偷观察和偷听了一会,直到红点消失在地图上,便继续前往一号车厢,在一号车厢尽头的洗手间里监听了一段时间,没有听见任何有用的信息,便回了本体。

成默从床上坐起来,带上眼镜,隔在他和谢旻韫中间的简易隔帘已经拉开了,谢旻韫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看舍斯托夫的《雅典与耶路撒冷》。

天空已经放晴,碧蓝如洗,放眼望去全是绵延不断的针叶林和白桦树,一片深沉的绿。

谢旻韫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了声:“早上好!”

成默回应了一句,“早上好!”便去洗手间洗脸刷牙,头等车厢的洗手间虽然也很小,但它是两个包厢用一间,所以无需抢,设施也比昨天成默呆的硬卧车厢的洗手间的好多了,还能洗澡,只是洗的时候很难有热水。不过此刻还没有过叶卡捷琳堡,又是夏天,天气还不算很冷,洗冷水澡还能接受。

成默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通过昨天夜里收集到的信息,他知道今天白天一定会风平浪静,但今天晚上一定会十分凶险,黑帮份子会进行第一轮检查。

毫无疑问所有的衔尾蛇持有者都会配合,他们也希望黑帮份子找到些什么,好渔翁得利,至于昨天夜里的几个载体之间的战斗应该只是小插曲.

成默现在只能祈祷发生状况的时间最好在列车行驶到鄂木斯克之后,因为他的载体要在四点半之后才能再次激活,万一在这之前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只能希望李济廷在车上安排的人,又或者隐藏在暗处的谢旻韫的保镖能保护他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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