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终于上当了

寅时。

小船自僻静的河道内悄咪咪地顺流而出。

河滩外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树林,其后则是悬崖峭壁,偶尔听到猿鸣声自崖顶传来,或是单飞的鸟长叫着划空而过。

任韶扬撑着船,慢慢地驶向码头,红袖趴在船头,双手搭了个帐篷,向着码头处观望。

观望一阵,发现他们躲在了码头两面的林间,并未看到有哨兵之类的人手,显然有很大一部分人去了黄州府、武昌府,分身乏术。

红袖抬了抬头,每抬一下,双眸便炽亮一分,亮至极处,有如电光耀霆、穿云裂水。

“瘸子,远处有人来了,不少人。”

“码头上的人只是几只小猫。”任韶扬撑着船沉声道,“现在来的,才是大猫。”

他边说着话,也抬眼看去,目光忽又炽亮,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来的还真是熟悉的大猫啊。”

定安问道:“谁啊?”

过了片时工夫,任韶扬目中神光渐转衰弱,鼻尖沁出点点汗珠:“方夜羽那小子呗。”

定安“呔”的一声,狠狠道:“这老小子还敢追来?”

红袖轻轻笑道:“他身边带了不少高手,有四个喇嘛,有个秃头,还有一群身手高强的骑士,无怪敢追过来。”

话音未落,远处火光亮起,马蹄杂乱,一队轻骑举着火把穿破黑夜而来。

红袖道:“走吧,断手咱们过去放把火!”

定安兴奋地点点头:“好!”

任韶扬轻声提醒道:“火光一起,你们便赶紧回来,把他们引到码头,剩下的交给我!”

“瞧好吧!”

红袖和定安各自从船上跃下,“欻欻歘”蜻蜓点水蹿到码头,消失在了黑夜里。

圆月高照。

方夜羽骑着白马和青藏四密,“秃鹰”由蚩敌等人,率领这支人马,穿过山侧所辟道路,前往巴河的码头,欲要连夜渡河到巴河镇修整。

魔师宫灵药无数,兼之庞斑为他以内功疗伤,故而方夜羽此刻虽然面色依旧惨白,可身体所受的剑创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只是,此刻他策马而行,前方起了薄雾,笼罩道路,所过之处只有宿鸟惊飞,或是岸边鸣虫的鸣唱之声间或传来。

这一切似乎都充满了不真实感。

这时,由蚩敌追了上来,说道:“少宫主,收到消息了,里老大并无大碍。”

方夜羽策马不停,神色冷厉道:“真想不到任韶扬他们受这么重的伤,却还阴了里老师一把!”

“是啊。”由蚩敌感慨道,“可里老大虽然被砍了一刀,可任韶扬的伤势却也愈发加重。”

“所以咱们绝不能放过此次机会!”

方夜羽声音不自觉高亢起来:“诸位,三凶危险至极,我们务必要抓住他们重伤的机会,一击必杀!”

“否则等他们恢复过来,到时只怕除了老师外,天底下没人能奈何得了这三个土鳖了!”

身后青藏四密等高手无不轰然响应。

说话间,众人绕过山脚,忽见前方一块山石,将道路阻了大半,人马虽可绕行,却也只余一人经过。

方夜羽心中忽然生出警兆,猛地抬眼看向山林,大喝一声:“敌袭!”

呼!

话音未落,一根燃火的树干猛地破空而至,宛如夜空中的流星。

直直钻入阵中。

异变陡生!

那燃火的树干触地之后,好似内藏炸药,发出砰的一声炸响,猛地爆散开来,马匹受此惊吓,第一个念头便是向前狂奔乱突,摆脱危机。

刹那之间,众人措手不及,人仰马翻。

方夜羽等高手面对变起仓促,整军也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马群混乱,骑士被摔下,一片哀嚎声中,被踏成肉泥。

“什么人!”

“敌袭!”

“人在哪?”

就听一声轻笑,远处的树枝上,立着个红衣少女,随风轻轻摇晃。

这时候,方夜羽指着他大声道:“是任红袖!捉住她!”

“是!”

青藏四密这四个老喇嘛一撑马鞍,从马上飞起,四手把住拦路巨石,用力举起向着红袖扔去!

就在他们举石头的时候,红袖一声长笑,笑声冲天而起。

只听“呼呼”两声,林中又飞出两个燃火的树干,直直撞向青藏四密。

“好胆!”由蚩敌大喝一声,一对细眼陡然睁大。双手在腰间一抹、一撑,一条金光闪闪的连环扣索,猛地向前劈去。

只听砰砰两声,火光四射间,两条树干尽被劈碎!

这人虽然看着矮小秃头,实则武功高强,来头极大。

昔日元朝覆灭时,蒙古八大高手护送元顺帝北逃,与“鬼王”虚若无率领一队高手血战,最后拼的剩下五人,元顺帝才能幸存逃回塞外。

而“秃鹰”由蚩敌便是侥幸不死的五大高手之一,尤擅轻功,在江湖上也是一方霸主的人物。

就在这时,青海四密大喝一声,猛地将巨石朝着红袖砸去!

与此同时,方夜羽也整理好了混乱,持着三八戟,朗声喝道:“上!”

剩余骑士纷纷提着弓箭长矛,铁锤刀枪,向着树林奔去。

红袖见状,哈哈一笑:“见面就送礼物,多不好意思!”笑声中,猛地冲天而起,半空中双手大张抱住那飞来的巨石。

只是巨石冲力极大,而红袖又太过娇小,惊呼声中竟被带着又往天上飞了几丈远。

待到冲力抵消,小叫花这才欢呼一声,大叫道:“走你!”在空中猛地转了几圈,一把将巨石反掷了回去!

青海四密和由蚩敌,耳听巨石挂着凄厉之极的破空唳啸,向自己射来之时,都不由得纷纷变色,连忙拉着方夜羽向远处躲避。

而其余高手却很难反应过来,只是一瞬间,便听“砰”、“啪叽”一声,原地就有数个倒霉骑士被砸成了肉酱。

地上被挤出了血泥,犹如一朵朵妖艳的花,在地上绽放。

与此同时,有人惊呼一声:“后面!”

“夯啊!”

就见定安骑驴从他们背后蹿出,一驴当先,刀光纵横,残肢断臂好似落叶纷飞,血火四溅。

他几个起落,便几乎将剩余骑士砍死。

这时,由蚩敌见状,怒喝连声,跃起凌空一爪,劈头落下。

就在此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定安猛地扭头看向“秃鹰”,原本憨憨的面容突然对他俏皮地眨了眨左眼,口中还慢慢喊道:“你来抓我呀~!”

“飕!”

就见他猛地劈出一道火光,白毛驴快若闪电,疯狂逃窜。

紧接着猛听一声虎吼,就见小叫花跨上只猛虎,二人朝着码头飞奔而去。

由蚩敌怪叫一声,气急下坠,大骂道:“真她妈气人!”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却是大批人手从黑暗中冲出,援助而来。

这一下带着震天喊杀声,方夜羽看向码头,大喝道:“追!他们要渡河!”

“是!”

所有人都大声应道,纷纷朝着码头策马追杀。

待奔袭到了渡口时,忽听有人高声唱道:“虏其名王归,系颈授辕门。潜身备行列,一胜何足论!”

方夜羽听得耳熟,举目一看。

但见江上泛着一小舟,舟上有人白衣如雪,正拉弓满怀,对自己温柔一笑。

可不正是任韶扬?

再看他身边,定安、小叫花、白毛驴、胖虎无不坏笑着盯着自己。

方夜羽一愣之际,猛听“崩”地一声,身边一个骑士惨叫一声,被箭重重钉在地上!

“反射回去!”方夜羽见状,连声大叫,也从手下那接过弓箭,力挽强弓,箭出连珠,射向乌篷船。

霎时间,二人隔江对射,彼此皆不闪躲。

就听“飕飕”声响,船篷上“砰砰”一阵乱响,箭像下雨一般射来,好在定安和小叫花早将船篷加固,没有一只箭射进篷来。

白毛驴朝着码头“夯啊”大叫,并无害怕。

那胖虎就废物一个,捂着虎头“嗷嗷”直叫。

任韶扬双眼炯炯有神,山一般稳稳站在船头,火光照耀之下犹如天神一般,竟视周围箭矢如若无物。

手中开弓引弦不停。

每出一箭,码头便有一人大叫一声,被射得腾空而起,跌落马下。

如此羽箭如一字长蛇,逶迤而去。

众人眼前一花,还未看清楚状况,周围惨叫迭起,已有二十几人中箭身亡。

一轮箭雨互射之后,魔师宫这边三十多名高手毙命当场,或头手断裂,或洞穿身子而过,惨叫声惊起了宿鸟惊飞。

剩下的人魂飞魄散,连忙分散,朝着林中钻去。

任韶扬喝道:“夜羽兄,多谢相送!”随手拔出最后十支箭。

“崩崩崩崩~!”

连射不停,就听树木炸裂,土石崩碎,羽箭到处,多有将人钉在地下,甚或钉在树上,更有两人合着中了一箭,哼也不哼一声,串在一起而死。

眼看箭囊没有箭矢了,任韶扬将铁胎弓攥在手里,举手大叫:“夜羽兄,不要想我,我走啦!”

红袖和定安也都从船舱冒出头,大叫:“再见啦,小方!”

“夯啊!”

“嗷!”

就连白毛驴和胖虎都仰天大叫。

方夜羽登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追!他们小船上有驴又有猛虎,跑不远的!给我将他们击沉在这巴河之上!”

红袖耳朵灵,手指一勾,大叫道:“小方,有种你就来!”话没说完,就急急忙忙和定安摇桨划船去了。

眼看乌篷船处在江心,速度却不快,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境地。

方夜羽冷哼一声:“好胆!”大手一挥,手下骑士纷纷寻了小舟,朝着江心驶去。

眼看十几艘小舟乘风破浪,快速的逼近。

舟上众人纷纷点起火箭射来,任韶扬大叫一声,手中擒龙一抡,立时舞得密不透风。

只听“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江中火光闪耀,一团快捷无比的蓝光晃动,竟将射来的箭一一挡住。

方夜羽站在码头,大声指挥:“船浇火油,撞他!”

“是!”

最前面的几个手下纷纷应道,浇灌火油,用火点燃。

他们点燃小船后,当即翻身落入河中,在水下推着火船,朝着任韶扬他们地小舟撞去。

由蚩敌、青海四密等人见状,无不大笑,他们恨任韶扬入骨,巴不得这三人被火烧死。

到时候,如果没有被火烧死,他们也会用长矛搠死这帮王八蛋!

眼看火船逼近,任韶扬缓缓地抬起左手,湛蓝的戒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终于上当了!”任韶扬捋着头发,低低笑道:“古筝计划,启动。”

左手猛地一握!

(本章完)

第208章 切洋葱一般

随着乌篷船上那卓立的白袍,笑眯眯地一伸手。

“嗡!”

十数根细丝自水中猛地跳了起来,湛蓝晶莹,有如天孙织锦,玉女投梭。

细丝一端钩住码头石碇,延伸十几丈远。这细丝淡如炊烟,轻如流萤,与河面波光粼粼相互映衬,平时根本发现不了。

任韶扬将其先是藏在河里,等追击者来临时,当即分作两股扯起,内力灌注其中。

只听崩地一声!

两股细丝绷直,好似两只大剪刀,又像是两只大手遽然合上!

方夜羽顿感一阵难以言说的死气袭上心头,大惊失色之下,猛地朝江心看去。

却见十余艘小舟上,手下身体突然僵住了,江风吹过,所有人纷纷扑通倒地,分作几截。

有的掉水里扑通几下就沉了下去,有的则在船上上拖着肠子爬行,绝望地哀嚎传遍了整个巴河!

被神蛛剑切割的小舟,整齐地像是刀切的豆腐,木头吱嘎爆鸣,却盖不住那惨叫的凄厉。

随着一声声刺耳的船体破裂声响起,十余艘小舟纷纷溃散,如被切了碎的洋葱,分做了十几片。

由于惯性的原因,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逐渐错开来,就像一叠叠被向前推开的扑克牌。

哗啦!

小舟终于爆散开来,激起了高高的水柱,里面还夹杂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火光照耀下,河水呈现明显的殷红色,无数碎木漂在河上,看着恐怖血腥至极!

“这,这是什么?”

由蚩敌等人很是崩溃,他们虽然也杀人盈野,经历过当年那场蒙元溃败的大战。

可是如此杀人,这般将人当菜一般切割,冷酷无情至极的杀法。

却是他们见也未见,想都未想过的。

任韶扬左手一挥,襟袖飞扬,就听哧哧几声,十数根蓝莹莹的细丝如倦鸟归巢,带起一汪水流,尽数收到他的戒指里。

方夜羽死死盯着码头上的石碇,看着上面纷乱的痕迹,然后抬眼看向风一般远去的乌篷船。

任韶扬悠然地声音从远处传来:“可惜了,你咋就没上船。”

方夜羽恨他入骨,大吼一声,抓起地上长矛,猛地掷出。

只是乌篷船距离码头几十丈,长矛飞到一半,便无力为继,扑通落到水中。

方夜羽听着他们嚣张的大笑,只觉身子冰冷僵硬,双眼空洞。

由蚩敌和青藏四密依旧惊魂未定,看着方夜羽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劝慰。

或者说他们不想去劝慰。

万一方夜羽头铁,再要他们去追击那三人怎么办?

任韶扬此次出手,虽然没有用任何剑术、内力,却给他们留下极深的印象和极大的恐惧。

由蚩敌等人至此知道了他们为何被称为“三凶”。

太残暴了!

众人寂静无声地伫立了半响。

方夜羽深吸一口气,正待说话之时,忽然眼前一花。

里赤媚面色苍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方夜羽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里老师,你,你不是在养伤吗?”

里赤媚徐徐说道:“庞老传信给我,说你可能有性命危险,要我来救你。”他转身看向河面,摇头道,“幸好你没有渡河,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方夜羽有些凄凉地说道:“是我没用,没有看出他们的诡计。”

里赤媚拍拍他的肩膀,略一沉默,由衷道:“照你这么说,我不也是被他们阴了?”

由蚩敌等人连忙接口,纷纷直言三凶狠辣诡诈,非战之过,里老大和小魔师不要放在心上。

里赤媚看向方夜羽,淡淡地说道:“莫要灰心丧气!咱们只要不放弃对他们的追杀,三凶便一直无暇疗伤!等咱们恢复后,再一鼓作气剿灭他们!”

他此番话一说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心中那份恐惧也消散了很多,当即转过马匹,向附近的镇子奔去。

——

乌篷船本就只能坐两三个人。

如今加上了一头驴和一只胖成球的老虎。

任韶扬三人将船桨摇的飞起,待看到方夜羽等人终于调转马头之后,也便松了口气,纷纷瘫在船上大口喘息。

任韶扬他们这一天消耗实在太大,精气神都处在极度透支的状况,一躺下,便都想要睡去。

可一想现在还没安全,当即勉力爬起。

定安喘云几口气,眼从怀里摸出个小包递了过来,说道:“瘸子,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到的疗伤药?”

任韶扬一挑眉:“你从哪得来的?”边说边打开,映入眼帘是十几个瓶瓶罐罐。

定安笑道:“我从他们背后冲杀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个人很是爱惜怀里的包袱,就随手捡走了。”边说边挠着头。

红袖拍了拍他的手:“好断手,等有时间,我给你弄块好料子做义手!”

定安哈哈一笑,开心不已。

任韶扬在这些瓶瓶罐罐里面翻找,半响没说话。

过了好久,红袖二人觉着一直寂然无声,只有宿鸟惊飞,或是岸边鸣虫的鸣唱之声间或传来。

定安忍耐不住,低声问道:“瘸子,都,都.不行吗?”

又过了一阵,任韶扬指着写着“我爱一条柴”,“荡妇露真容”,“白洁最爱”的瓶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定安,你杀的是个淫贼,这里面都是春药.”

“啊~?”定安面露失望之色。

任韶扬想要说两句安慰的话,正犹豫说什么的时候。

忽见小叫花猛地扯过那包袱,卷吧卷吧,嗖地扔到河里。

“欸~?”任韶扬和定安一同伸手。

小叫花斜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怎地?你们还想当淫贼不成?”

定安嗫喏道:“我只是好奇嘛.”

任韶扬则一脸严肃:“我想着碰到庞老鬼时,给他来记春药试试!”

红袖一呆,问道:“这也可以?”

任韶扬科普道:“有位姓颇懂毒药医理的范姓前辈,就是用春药暗算了个大高手哩!”

小叫花一脸的怀疑:“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

“哼!算你过关啦!”

过了一会儿,三人又躺在船上,看着天上。

入眼是广漠无垠的星河,璀璨反应闪烁不定,就好像一直对着他们眨眼睛似的。

红袖痴痴地跟着它们眨了几下眼,方才说道:“瘸子,断手,咱们要不去这个世界的滴水崖,再建一个小木屋?”

“好呀!”定安眼睛一亮,拍肚皮笑道,“正好休整养伤。”

任韶扬想了想,摇摇头:“不行,魔师宫在关外势力庞大,几个邪道宗师也大多在此。咱们现在不适合去。”

“噢~!知道了。”红袖柔柔地回道。

任韶扬想了想,说道:“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荒五里,然后转道武昌。找个地方先把伤养好,只要咱们恢复过来,想去哪就去哪!”

“好。”小叫花连连点头。

任韶扬一挑眉,道:“到武昌,咱们先去吃武昌鱼。”

“哈哈!”红袖举起双手,开心大叫,“好耶!”

任韶扬无奈地摇头。

突然,定安“哎呀”一声惨叫,猛地蹦了起来,没头没脑地转了两圈。

“咋啦?”

“出啥事了?”

任韶扬和红袖起身追问。

定安一脚死死踩住船舱,一颗心扑通乱跳,哭丧着脸:“漏水了”

“啊!?”*2

就在这时,“汨汨”的声音传来,不止一个地方开始漏水。

船舱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赶紧,赶紧舀水啊!”

“没有瓢怎么舀水?”

定安大吼传来;“我用火劲烧干它!”

“滚一边去!”韶扬和小叫花一齐大骂,“你想把我们都煮熟是不?”

“那咋办?”

“看吧,看是咱们划得快,还是沉得咕噜噜~”

——

拂晓。

武昌府。

薄雾还未散尽,一点灯火,在长江沿岸快速移动。

一个瘦弱的少年,骑着匹高头大马,一手持灯笼,正在赶路。

远远望见前方炊烟缭绕,船帆点点,这个少年搔了搔头,显然为错了渡头而苦恼。

他跃下马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渡头,唉声叹气:“奶奶的,回去后那恶人管家必要我好看啊!”

这时,那马儿亲热地把马头凑上来,用舌舔他的后颈。

少年爱怜地拍着马嘴,苦笑道:“灰儿啊灰儿,你去吃草吧,我自己一个人坐会儿。”

那马一声长嘶,去到边的草地吃起草来。

少年在渡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似乎为接下来的遭遇担心。

如此这般走了很远,突然下方河岸传来一声驴叫。

“夯啊!”

少年吓了一跳,拿着灯笼往下照去。

就见水里噗噗噗噗噗冒出五颗黑乎乎的脑袋。

“妈呀!鬼啊!”

少年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双脚一跳,仓皇间扔了灯笼,一时高举双手奔入林中,兀自大哭道:“救命啊!不要害我啊!我只是个小小奴仆,要害就害那个恶人管家罢!”

突然,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

少年整个人直蹦三尺高,颤颤巍巍地转头,全身冰冷,抖个不停。

只见三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对他露齿一笑:“你好。”

少年魂飞魄散,等他强忍恐惧继续看的时候。

就看到一只斑斓猛虎正在那抖身子,水珠都蹦到他脸上。

少年“嗷”地一声,浑身抽搐,双眼泛白。

在晕过去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埋怨:“大喵,你又吓唬人!”

大喵?

谁家老虎叫大喵?

它以后怎么在老虎堆里混?母老虎怎么看它?

少年嘿嘿傻笑两声,头一歪,昏死过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