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第220章 金是身家性命

第220章 金是身家性命

肥猫得知沙头仔得手,放下手中的文旦壶,击节而赞:“做的漂亮,沙头仔冇丢我的脸。”

高佬森一身长衫,作师爷打扮,在旁边的炭炉前看着火,轻声笑道:“猫哥,沙头仔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做事怎会掉链子?”

肥猫微微颔首,感慨的道:“是阿棠给机会,让沙头仔亮相立功啊。”

虽然,尹照棠真的不好临时加派人手,但是肯张嘴请社团的人,便表明心里把社团当自己家。

沙头仔不是他的心腹,他都肯信!

高佬森却神色凝重,惊疑的道:“猫哥,你打算把沙头仔放出去做事了?”

沙头仔可是肥猫留在身边的最后一个得意门生,执掌着刑堂宝刀,是龙头大爷的傍身之器。

有沙头仔在刑堂,肥猫坐馆的位置才稳当。

要是连沙头仔都派到堂口做事,肥猫就得考虑退休了。

“早做安排吧。”

肥猫叹气,苍老的脸颊,闪过些许萧瑟,但很快笑的皱纹重重,出声道:“何况,边个说我只剩沙头仔一个门生?”

高佬森似乎看明白了,用一根筷子插起炉边的番薯,吹散热气:“是啊,还有一个正在帮你打江山呢!”

肥猫笑道:“打个电话和阿棠通个气,跟他说沙头仔正在赶向湾仔。”

“我知道了,替我多谢阿公。”

尹照棠挂断电话,跟牛强讲道:“叫他们进来。”

王志军已带着张莞生,陈爱国,李胜利五人来到湾仔冰室门口。

五人穿着花衬衫,内搭化肥厂工字背心,踩着胶底鞋,各背一个斜挎包。

在西装革履的字头保镖前,五人打扮的很土气,但平板头型,明亮的眼睛,还有身上的自信,却使他们倍显精神。

“尹先生,尹先生”

王志军带五个兄弟来到大老板面前,鞠躬问好,很是客气。

尹照棠拍拍王志军的肩头:“王班长,好久不见。”

“食过饭没?叫厨房给你们煮了几碗面,吃饱饭再干活。”

王志军点头哈腰,很是感激:“多谢尹老板,但我们都吃过了。”

“别浪费了。”

尹照棠给他们分烟,简单一句话就叫六人坐下,三下五除二把面干光。

六个人扛得住枪林弹雨,但真扛不住浪费粮食的罪过。

从他们吃面的速度看,出发前最多吃了干粮,一大碗海鲜面轻松下肚。

“谢谢尹老板。”

“真的好呀。”

张莞生,陈爱国几人都面露笑容。

王志军有些不好意思道:“尹老板经常关照我们生意,钱一分没少,还请我们大吃大喝。”

“改天,改天我请尹老板喝酒。”

尹照棠掏出怀中的照片,笑着道:“客气什么,到码头搬货,货主都得管一餐面吧?”

“这是我的老妈和女友,一个在观塘打工,一个住在尖东,都有人手在身边看着。但系我不放心,思来想去,只信得过你们。”

“帮我照顾好他们可以吗?”

王志军接过两张照片,看到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心知她们是尹生在世界最重要的人。

王志军严肃的道:“尹先生把我的朋友,只我阿军活着,都不会叫她们受到伤害。”

尹照棠拍拍他肩头,没有说话,转身道:“左手,买单!”

左手在桌底拿出一个皮箱,递给面前的王志军:“军哥,五十万港币和一根金条。”

“给达哥就好。”

王志军不敢私下收钱。

左手道:“事急从权,我会跟达哥解释的,你先收下。”

“好。”

王志军再没理由拒绝。

左手语气郑重:“军哥,那根金条给你们兄弟的,棠哥希望花多少,出多少钱的力,所以,只把钱交给你们。”

“在我们洪门人眼中,金子是什么?”

王志军一愣:“是什么?”

“义比金坚,忠比金贵,金是身家性命,赠金如托付家人。”左手长叹声。

王志军不知为何感觉心头沉甸甸的,简简单单一个收钱办事的单子,搞到最后掺感情了。

走出湾仔冰室,回头看张莞生几人,果然个个都面色沉重。

陈爱国年龄比较小,最吃这套,开口问道:“班长,你说怎么办啊?”

“你跟胜利,辉邦去观塘,我带莞生,大弟去尖东,一边三个人,把手上的事办好。”

“其它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志军来到路边打开车门,沙头仔正好把车停下,绕到后备箱,带人把遮仔搬出来。

此时,遮仔已经被捆成粽子,嘴巴还封着胶带,手臂上的枪伤做了包扎。

沙头仔大步走进茶餐厅,门口的牛强几人都低下头颅,心悦诚服的喊道:“沙头哥。”

“沙头哥!”

“嗯。”

沙头仔点点头,向来冷漠高傲,却会给牛强面子。

他有时在牛强身上,可以一见到十年的自己。

尹照棠给了沙头仔一个热情拥抱,开怀笑道:“沙头哥,多亏有你。”

“都是为阿公做事。”

沙头仔分的很清,但接过尹照棠递来的雪茄,表情还是十分受用。

只要阿公一天不倒台,他都不用怕边个,唯独有时会给神仙棠赔笑。他又不傻仔,知道在阿公心里,自己不如神仙棠重要。

在社团里,根基比不上神仙棠。

刑堂掌刀最厉害的“权力”,便是可以摸清阿公最真实的想法,肯定得顺着阿公的心意来。

老摩和街市勇已经前往堂口兄弟的位置,以防新记乱来。

请沙头仔坐好,点了杯饮料,把牛强叫到身前:“叫阿豪带兄弟们撤回来。”

牛强抱拳喊道:“是,大佬!”

尹照棠环顾四周一圈:“有没有飞仔兴的电话号码?”

“冇啊。”

左手,蛋挞纷纷摇头。

“赶快找人要,我和飞仔兴换人!”尹照棠筹码在手,似乎稳操胜券,眉目顿时神采飞扬。

蛋挞连忙起身:“我去找。”

要个电话号码是很简单的事,但要从战局中抽身却不简单。

牛强找到蒋豪的心腹傻辉,傻辉得知要撤兵,带着两人冒着飞石,驱赶走两个新记仔,冲杀至蒋豪身边。

蒋豪刚劈倒一个新记打仔,看到本该单独领兵的傻辉出现,面色愠怒的吼道:“傻辉,你跑来做乜?”

“豪哥,大佬叫你撤。”

“撤?”

“点撤啊!”

蒋豪抬眼望去,五百多人的混战,分布在几百米的线上,非常混乱。

打仔们又不是木头人,除了第一批冲阵的人之外,余下的人都会跑会藏,会蹦会跳。

有的三五人一起作战,有的人躲起来偷袭,想撤出去都要食脑。

傻辉头脑短路,脱口说道:“干掉甘仔,不就能撤了?”

蒋豪瞪大眼睛,面色狂喜,深觉小弟说的对,攥紧钢刀,招手向前走去:“走,跟我去找甘仔!”

“兄弟们,跟豪哥冲!”

傻辉举刀大吼。

(本章完)

222.第221章 先断左膀,再斩右臂(4k)

第221章 先断左膀,再斩右臂(4k)

“大牙西,乜情况?”甘仔一间歇业的服装店门前,砍杀三名老忠烂仔。

左手边阿西猛地回头,见着蒋豪正亲率十多位心腹,一头扎进战阵,带头冲锋,端是一个骁勇无比,顷刻间杀出一条血路。

“甘仔哥,蒋豪来了!”

甘仔霍然转身,捏紧手中的刀,细长的双目中,迸发出强烈的渴望。

“挑那星,够种!”

只见,蒋豪奋勇在前,刀劈脚踹,大有所向披靡之势。

“走,跟我会会潮州帮的战神。”甘仔提刀迎上,身边只三两人,但却有副好胆。

溃败中的新记打仔们,退回到甘仔身旁,又立即重拾战意,跟着大佬向前。

将为兵胆,兵为将威。

身为湾仔之虎手下第一战将,甘仔几年冇见过蒋豪这般勇的打仔,顿时激起心头的好胜心。

他冲向蒋豪时吼道:“烂豪,你契爷爷大甘在此!”

蒋豪见到来人,眼前一亮,兴奋的道:“扑你阿母,打地鼠终于露头了。”

“锵!”

阿豪横刀格挡,用刀脊拦下甘仔上劈抢攻的一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嘿。”

甘仔一击未中,后跃三步,拉开一米半的距离,俯下身体,面露狞笑。

手中握着一柄大马士革钢刀,手工锻打的乌兹钢花纹瑰丽,用白布缠住的刀柄,依稀可见错金花纹。

刀身上流线形的凹槽正滴着血,正说明着刀手的犀利。

蒋豪挥刀迎上,左右连劈,刀刀都被甘仔挡住,叮叮叮,短兵相接,刀锋碰撞的清脆铁鸣不绝于耳。

傻辉带着人和大牙西开战,帮大佬清出一片场地。

蒋豪六刀连劈都未得手,果断滑步后撤,敏锐的双手举刀:“嗙!”

硬生生格住甘仔势大力沉的一刀追斩,惊得甘仔都眼睛乏光,满脸欣赏的后退。

刀战永远都要记得拉开距离,有距离才有命活。

有时攻守易势,只在瞬息之间,攻势时要守,守势时要攻。

比的只有速度,力量和耐力!

能六刀连斩,不乱阵脚,捕捉到他打反击的节奏,再沉稳的挡下一刀。

再看不起忠义堂三个字,甘仔都得承认蒋豪是个可敬的对手,绝对有资格插支旗在湾仔。

只见,甘仔俯低身体,反手持刀,步伐似狼,最大限度把重心放低,缩小体型。

在打架时的体型优势,在短兵战斗中,却是一项大劣势。

一切兵器技击围绕的核心,便是尽量保护身体,最大化杀伤敌人。

蒋豪个头没有甘仔魁梧,双腿微屈着,缓缓踱步,换着角度,沉心防守。

“扑街!”甘仔突然大吼一声,声若洪钟,刀如闪电,身如箭矢,刀刀斩向蒋豪下盘。

蒋豪沉着应对,一刀一退步,一步一横档,展现出非常稳健的下盘功法。

只因,刚刚他连续六刀都是由上往下的左右连劈,甘仔便开始猜他下盘不稳,试图在小腹以下寻找破绽。

可蒋豪每日泡在拳馆里,除了打拳,便是练刀。虽缺少名师,不敢称顶级刀手,但基础功夫硬如磐石,绝不可能下盘不稳。

甘仔似乎也意识到蒋豪的犀利,把一口气惯到底,气势猛地高涨,想用蛮力打开一个空档。

人的反应不可能永远完美,谁先逼出对方的疏忽,谁便是最后赢家。

蒋豪果然有些招架不住,手中的钢刀被劈出一个个缺口,像是锯齿般凹凸。

可他心头竟冇半点胆丧,半分畏惧,往常直线条的脑袋中,闪过一丝惊人的念头。

他把甘仔的刀锋刻意引向右臂,作出抽刀反击的前手,豪赌甘仔后撤。果然赌赢,在甘仔收到的瞬间,松开刀柄,后脚一垫,腾空飞膝。

“噗!”

坚实有力的一膝宛若炮弹,竟直接将一米八多的甘仔打飞。

甘仔痛苦的面容上,写满着不可思议。

这招弃刀飞膝的力量,丝毫不比一刀劈中胸膛来的差,当中不仅有大勇,更夹杂着大智。

惊艳!

当傻辉,强水等打仔,见到甘仔被顶飞到马路护栏边时,眼中的敬慕之色已然溢出。

连疲惫的身体似乎都已重新充满力量,斗志昂扬,精神振奋的喊道:“豪哥!”

“豪哥!”

“豪哥!!!”

蒋豪成功得手,沸腾的血液冲上颅顶,趁胜来了一个猿猴蹬枝,右腿凌空蹬在甘仔的天灵盖上。

咔嚓!

正要起身的甘仔,脖子忽然无力,脑袋软趴趴的向后倒去。

而他手中的大马士革钢刀,则被蒋豪取走。

蒋豪握着精美的短刀,神色孤傲,掂量了两下,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是吧好刀,既然去见太奶了,刀就归你大爷我。”

甘仔的头还在微微晃着,落在蒋豪眼中像是点头同意,惹的蒋豪放声大笑。

新记打仔们看到大哥惨死,战神阿豪狂笑不停。

吓的丧胆魂飞,战意全无,纷纷仓惶跑路。

几十个后方冲来的忠义堂打仔,还想乘胜追击,可大佬蒋豪却横手举刀把他们拦下,冷淡的说道:“撤兵!”

只见他一人站在骆克道中间,身上的黑色练功服已被鲜血浸污,多处地方开裂,显然都有挂点小彩。

弟兄弟们止步在旁,望着逃蹿的新记仔,心气顿高,有人想要再追。

蒋豪却提高音量,再次重申道:“撤兵!”

他都没忘记要来做乜事。

尹照棠在茶餐厅里吸着雪茄,已有些不耐烦,出声问道:“左手,去看看阿豪在做乜,再不回来太阳都要落山。”

“豪哥,豪哥已在撤兵啦。”左手表情尴尬,帮忙解释。

蛋挞已拿到陈耀兴的电话号码,坐在桌边喝着饮料,假装听不到外边的动静。

尹照棠心中暗道:“甘仔这么威风吗,阿豪撤个兵都撤不回来?”

可他都不是聋子,外头的声音愈加鼓噪,明眼人都知在搞乜嘢。

蛋挞发现大佬神色异样,连忙给豪哥打掩护道:“再等一等,豪哥应该很快回来了。”

外头的街道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左手快步回到餐厅,激动的道:“棠哥,豪哥撤回来了。”

尹照棠心头揪了起来,关心道:“阿豪没出事吧?”

“豪哥,豪哥没事,不过豪哥撤兵的时候,顺道把甘仔给打死了。”左手斟酌着用词,观察着大佬的神色。

尹照棠顿时拍桌:“荒唐!”

左手连忙求情:“大佬,甘仔追的紧,豪哥都冇办法。”

尹照棠瞥他一眼,纠正道:“点有撤军时打死人的,跟兄弟们说清楚,是潮州帮战神蒋豪冲阵,阵斩新记猛将甘仔!”

左手得知大佬是在开玩笑,松了口气,出声道:“豪哥正在裹伤,等会再来请罪。”

“叫他别来了,好好休息吧,真是赌鬼一个,非得斩死甘仔。”尹照棠摇摇头,拿起大哥大电话时,目光扫向餐厅角落的遮仔。

未来的湾仔双虎,怕是要先给湾仔之虎陪葬。

先断左膀,再斩右臂,二爷真是灵验。

蒋豪在道旁的一辆面包车前,脱掉练功服,露出后背的沙僧刺青,硬气的道:“彬叔,上药吧。”

跌打馆的老师傅彬叔,打开药箱,把碘酒倒在棉团上,轻轻替他擦拭着伤口。

众多忠义堂的兄弟,远远看豪哥,目光中满是敬仰。

“阿豪,忍着点。”彬叔消完毒,拿出调好的膏药,敷在蒋豪的伤口处。

蒋豪弯腰蹲在车门前,一声不吭,眉头都不皱分毫。

彬叔作为字头的跌打师父,有晒马的大场面,都要出街上工。几十年行医生涯,见到的江湖人才,金牌打手数不胜数,可还是为蒋豪的硬气折服。

把药上好后,他拧着毛巾,好奇的问道:“阿豪,点解纹个沙和尚,好冷门的。”

“我跟纹身的师父讲,要一个最嚣张,最巴闭,让全江湖都会佩服的图。”

“在几副画像里挑,只有沙和尚最合我眼,背上的两个骷髅,第一个是东安社的辣姜,第二个是和群乐的九纹龙。”

“第三个都给新记的飞仔兴留好了。”蒋豪套上一件白背心,再接过小弟递来的练功服,把全新的练功服套上,系好腰带,冷笑一声,大步向茶餐厅走去。

街角,许多扎着绷带,身上挂彩的兄弟正蹲着休息,见到蒋豪路过都得忍不住张口喊人:“豪哥!”

“豪哥!”

“豪哥.”

蒋豪已经习惯兄弟们的呼喊,来到餐厅门口时,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郑重行礼道:“上海街阿豪,请见大佬!”

左手循声来到门口,把手抵在嘴前,嘘了一声:“大佬在打电话,等一会先。”

蒋豪面色郑重,腰杆笔直,跪地敬候。

金皇宫夜总会里,陈耀兴坐着VIP座的皮沙发,双腿翘在酒桌上,向来嚣张的脸,铁青无比。

“好啊,要换人是吧,我都OK,到哪里换人?”

鸡糠,阿糯,阿烈几名堂口干将,看见大佬气的咬牙切齿,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为了和老钟晒马,湾仔所有场子都没有开业。

一万多呎的大场子,八十八张桌子,一张都没开台。

几十个堂口打仔守着大门口,摆足排场,却没等到客人。

“骆克道吧,顺便还可以给甘仔收尸。甘仔好歹是战死,我都会送一份帛金,聊表敬意。”尹照棠话中带着讥讽。

陈耀兴狞声道:“好呀,十分钟后,骆克道。”

“嗙!”

他挂断电话,便将大哥大奋力抛出,顿时在墙上砸的四分五裂:“挑那星,真是一群废材!”

鸡糠壮起胆,出声劝慰:“大佬,熄熄火,不要难过。”

陈耀兴暴躁的打断他:“我难过吗!我生气吗?”

鸡糠连忙闭嘴,陈耀兴还是追着他问:“王八蛋,你哪里看出我难过,哪里看出我生气!”

“一个二五仔,一个软脚虾,活该给人斩死。”

阿糯和甘仔,遮仔的关系都不错,听不惯的大佬侮辱,攥紧拳头,倍显憋屈。

阿烈提醒道:“耀兴哥,遮仔不一定做了叛徒,神仙棠是在挑拨离间。”

陈耀兴侧头看他:“可是他去过林氏大宅!”

“遮仔哥是给人绑去的啊,林景把消息透风给神仙棠,就是要借刀杀人。”阿烈急忙辩解。

陈耀兴脸色阴沉,起身来到阿烈面前,猛地甩出一巴掌。

“啪!”

“冇大冇小,记住,你在跟谁说话。”

阿烈捂住脸颊,眼神茫然,低下头道:“对唔住,耀兴哥。”

陈耀兴回头指向两个忠义仔,大声喝道:“把他们带上车!”

尹照棠走出茶餐厅,把地上的蒋豪扶起,面色心疼,欲言又止,摇摇头又叹气:“下次别乱来。”

蒋豪都明白自己有点热血上头,过于鲁莽,可上战场就是上牌桌,拿生命当筹码。

要么大富大贵,要么全家富贵!

有时能控制,可经不住人挑唆,总是把梭哈当武器。

看到大佬关心的眼神,心头也愧疚,低头道:“我知道了。”

“知道管屁用。”尹照棠骂了一声,但真是服气,赌桌上阿豪没赢过,战场上阿豪没输过。

几百人的晒马,正常大底都知,多砍敌人,多保兄弟,把仗打赢是第一。

蒋豪竟然硬要捉人斗将,偏偏还能得胜归来。

要保住阿豪,只能多给二爷上香。

尹照棠拍拍他肩,挥手叫沙头仔跟上,一起把遮仔押进骆克道。

几分钟后,几辆丰田车驶来,陈耀兴走下车,隔他十几米的距离,拍拍双手喊道:“把两个烂仔带过来。”

几名马仔把两名老忠兄弟拉下车,丢在道路中间,动作极尽侮辱。

尹照棠眯起眼睛,冷声说道:“飞仔兴,你以前都拜过老忠的山门,这样对待老忠的兄弟?”

这两个弟子都是阿king的马仔,他其实都没见过,但阿king是他的门生,手下人都是替他办事。

人已经被虐待的不成样子,是死是活都难讲,菩萨看到都有火!

陈耀兴神情不屑的讥讽道:“老忠,一个臭到发霉的夕阳字头,真是见了鬼,有乜好混的?”

“整天忠字长,义字短,把忠义挂嘴边,冇一个好东西!我都不信有忠义,只信四个字,弱肉强食!”

“你要两个冇本事的废材对吧?唔好意思,我都不想要一条出卖大佬的废材,鸡糠,做事!”

陈耀康踩下油门,驾驶着一辆车碾过两个忠义堂的弟子。

已经出气少的弟子被碾过后,顶到路边,身体再无一丝生气。

沙头仔破口大骂:“操你老母,老子要把你的心刨出来,做成标本,看看是不是黑的!”

尹照棠真没料陈耀兴是来逞凶斗狠的,气得浑身发抖,果断下令:“把新记的烂仔剁了!”

“噗!”

沙头仔抽出腰刀,一刀剁翻遮仔,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人质变成比谁更凶,比谁更恶!

晚上没更新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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