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殿下想陆大人了?姓陆的就是流氓

大司主最近不太快活。

座下爱将离京,令她觉得镇妖司都跟着枯燥起来。

曾经觉得很有趣的《镇妖笔记》,她现在也懒得涉足督促,生活好似无聊许多。

镇妖司如此肃穆,人才济济,却没人懂她的才华,更没人如她这般惊才绝艳,甚至就连日常说话,都没人如陆斩那般有趣。

“唉——”

宽敞奢华的大殿内,大司主趴在浴桶上,掩住弧度惊人的雪峰,露出光洁的背部跟胳膊,涂着豆蔻的指甲轻轻敲动,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幕。

陆斩跟涂山世玉居然衣衫不整——

盗圣虽然有些不靠谱,可是这些画面做不得假。不管陆斩跟涂山世玉在做什么,孤男寡女挤在铃铛里,确实暧昧。

况且,那小子向来表面正经,实则心底风流花哨,趁机占便宜也是有可能的。

“明玉,岚岚还没出关么?”大司主思来想去,忽然觉得有些孤独,懒洋洋地问道。

明玉姑姑眼皮子一跳,当即听懂主子的言外之意:“殿下,按照您的身份,去南疆不合适。若是被南疆王族发现,会以为大周想对南疆不利。若是想念陆大人,可通过传音法器联络。”

大司主被看穿心思,却不心虚,只是面不改色地否认:

“谁说本宫想去南疆?本宫只是觉得汴京太闷,想找个知心人聊聊天。”

“……”

明玉姑姑自幼伺候大司主,可谓比大司主自己都了解其心思,眼见大司主不承认,她笑着道:“奴婢不够贴心?”

大司主抬了抬眼皮:“天天看你这张脸,本宫厌倦了。”

明玉姑姑笑容更盛:“那要让主子失望了,大小姐说了,不到造化境,绝不出关。”

“?”

大司主狐疑地看了眼明玉姑姑,娇艳妖媚的玉面,露出几分无奈笑容:“岚岚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她固然天赋很好,可想这个年龄破入造化境,简直痴人说梦。”

明玉姑姑叹气:“许是想跟上陆大人脚步。”

大司主似笑非笑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陆斩那小子,真是个祸水,惹得那么多女人倾心。”

“可惜,岚岚还是太天真了。她的天赋是好,可陆斩是妖孽,何必跟陆斩较劲呢?”

大司主幽幽叹气,有些担心徒弟钻牛角尖,又有些担心座下爱将在南疆拈花惹草。

别到时神石没找到,媳妇却多了两个。

“……”

明玉姑姑微笑不语,心底却幽幽叹气。

主子不开花则已…一开花,有点过于炽热了。

……

彼时,南疆,封魔墟。

夜深露重,密林里面湿漉漉的,偶有寒鸦嘶鸣跟狼嚎声传来,凄厉中带着几丝荒凉。

涂山世玉体态婉约,步履轻盈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雪色长裙随着行走飘逸灵动,裙摆处光泽盈盈,此时行走在山野密林,像是不染纤尘的神女。

可偏偏手中拿着一杆长兵,行走间颇为英姿飒爽,气质跟打扮颇为迥异,有种亦正亦邪的感觉。

若是在太剑门剑客面前,涂山世玉自然不会如此潇洒,可她在仙梦舟跟陆斩有过一面之缘,伪装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

方才跟陆斩在金铃中亲密接触,涂山世玉至今仍旧愤怒,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想杀几個人玩玩”的气质,实在装不出温婉。

陆斩黑衣黑袍,神色颇为淡定,慢条斯理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两人距离。

他望着前面的涂山世玉,觉得还是英姿飒爽的模样更顺眼,但因为对方是九尾天狐,整体感觉还是有点妖里妖气。

“你盯着我做什么?”涂山世玉语气不悦。

纵然没有回头,可她仍旧能感觉到,陆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涂山世玉情不自禁想到金铃事件,两人紧紧相贴时,陆斩出现了某些反应,这家伙真是个登徒子!

她本就不愿带着陆斩同行,此时心底更加反感。

陆斩神色不变,淡声道:“我在想你的真身是什么。”

“……”

涂山世玉身体略微僵硬,她虽然刻意伪装,可经过仙梦舟战役判定,陆斩实力高于她,或许能看穿她的伪装。

略微思索后,涂山世玉坦诚道:

“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身份?我不追问你,你又何必追问我。”

陆斩摇头:“可我方才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世跟经历。一个男人能将自己戴绿帽子经历都告诉你,这是很难得的。”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道:“我叫阿涂,并未骗你。其他的事情,伱最好不要多问,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

陆斩没有继续拉扯,只是淡淡挑眉。

如今的涂山世玉,跟世外天的世玉,简直大相径庭。

姑娘小时候多可爱啊…一口一个叔叔,喊得心都软了。

现在这英姿飒爽的冷酷模样,倒是少了几分趣味。

……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逐渐沉默,只埋头赶路。

两人脚力不慢,看似是慢悠悠行走,实则每步都迈出很远。大概半刻钟,便已经行出数十里。

“哗啦啦—”

前方出现一座山谷,响亮的水声从里面传来,犹如万马奔腾。

涂山世玉掏出地图,仔细观摩半晌,轻声道:“沉眠谷…我们到了封魔墟的中间地带。”

陆斩眯起眼睛,他从七绝门那边得到的消息,便是沉眠谷。

先前朝廷那些暗子,全都是查到这里,便莫名失踪。他前来封魔墟,也是想进沉眠谷看看。

没想到世玉仅仅凭借感知地脉,便查到了沉眠谷,连钱都不用花。

陆斩羡慕世玉的天分,同时悄悄铺展神识,朝着里面探索。

涂山世玉见他不语,转身问道:“妖气越来越重了,你察觉到了吗?”

陆斩行至她的跟前,心跳有些加速:“谷中大妖的气息,至少两头。”

并且,陆斩从这两股气息里,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蛟味儿!

当初他斩杀烬海龙君跟灵石潭蛟王时,便闻到过这种气息,如今再次闻到,不由热血沸腾。

陆斩手掌微微攥起,他近日一直因为浪费妖尸而痛心疾首,如今他习得炼魂大法,终于能够废物利用,正想找几头大妖练练手。

严格而言,炼魂大法跟伥鬼炼制大法同源。

伥鬼炼制大法,是将人的魂魄炼制成“傀儡”,保有生前神智,但有嗜主的风险。

炼魂是直接将对方神魂、元神全都炼死,杜绝对方滴血重生的可能。

“……”

涂山世玉见陆斩肉眼可见的兴奋,心底有些纳闷。之前陆斩压着她的时候,提到“妖魔”二字时,明显更兴奋了,现在也是如此。

“你只关注妖,却忽略了人气。”涂山世玉淡声道。

陆斩见到妖物便兴奋,确实有一丝疏忽,他仔细感知一番,道:“除了妖物之外,沉眠谷中还有两道阴邪之气,看来你感知得没错,这谷里果然有点问题,干得漂亮阿涂!”

“……”

涂山世玉白了陆斩一眼,对陆斩的“夸赞”横眉以对。

若非陆斩识破她的计划,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陆斩前来,这家伙得了便宜,还故意奚落她。

涂山世玉板着脸道:

“沉眠谷中情况未明,那么多修者在此失踪,可见里面问题很大。贸然闯进对我们不利,得先打探一下虚实。你是男人,你先进去看看,我给你断后。”

陆斩摇摇头,站在她身后:“别开这种玩笑。”

“……”

涂山世玉一怔,似乎没想到陆斩会如此回答,星眸瞪着陆斩:“你在海上如此英姿,此时竟愿意躲在女人身后?”

陆斩面不改色道:“你接连两次下毒,有前科,我不信你,怕你半路用枪捅我。”

“你难道不是?”涂山世玉脱口而出,冷声道:“你没用枪捅我?”

“……”

陆斩一时无言,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

涂山世玉身段姣好,容貌漂亮,瞧着跟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可其实是活了将近千年的老女人。

他不该将世玉当成不谙世事的姑娘。

陆斩扫视了一眼她的腰肢,又看向饱满丰润的臀部,认真道:“金铃里面是意外,我不会的,我是正人君子的。”

“……”

涂山世玉秀眉紧蹙,对陆斩的“滤镜”荡然无存。

当初在仙梦舟时,她曾惊讶陆斩的武体,甚至虚空索敌,将陆斩视作寻找神石的对手,为此悄悄半夜偷听墙根验证。

可如今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世家子弟。

虽然被挖去所谓的至尊骨,经历颇为凄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不忘调戏女人,可见无可救药。

姓陆的就是流氓,厚颜无耻。

“既然如此,我们一同进去,这样你总放心了。”涂山世玉神色淡淡,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件黑袍。

她将黑袍披在身上后,顿时遮住所有气息。

陆斩惊讶:“这宝物当真好用,我的呢?”

“……”

涂山世玉知道甩不脱陆斩,又怕陆斩耽误事,只得又拿出一件,小声道:“这东西极其珍贵,你不要弄坏了。”

陆斩点了点头,细细感知了一下黑袍。

此物用特殊材料打造,看着跟普通衣物没有区别,可披上后,却能彻底隔绝气息,连他都察觉不到涂山世玉的气机了,可见此物厉害。

陆斩披上后,跟在涂山世玉身后,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底谨慎。

朝廷探子接连在沉眠谷出事,这是寻找神石最重要的线索,必须得牢牢把握。

如今来到此处,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

涂山世玉行动谨慎,看姿态不仅在防备沉眠谷,更在防备陆斩,似乎怕陆斩独吞里面的东西。

陆斩看她这副模样,好笑道:“既然怕我是坏人,为何在仙梦舟拔刀相助?”

涂山世玉头也不回道:

“见恶妖不诛,见百姓不救,修仙何为?”

“那如果你救下的是恶人呢?”

“无非是长枪多染两滴血的事。”

……

沉眠谷。

沉眠谷迷雾蒙蒙,前后约百里路程,在山谷中间有一条瀑布。

瀑布如九天银河倒灌,似赤练般悬挂在悬崖峭壁之间,水声汹涌澎湃,惊雷轰隆。

在滔滔瀑布后面,藏着座山洞。

此时山洞里面,端坐着两位老道。

两位老道身着灰色道袍,须发灰白,他们盘腿而坐,中间放着一张圆桌,两人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东西,面露垂涎之色。

赫然是块巴掌大的绣鸳鸯红肚兜,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儿。

年龄略长的老道,盯着肚兜狠狠吸了一口气,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轻颤:

“玄冥师弟,此番你回朝风城,上头可曾给个准话?我已在此处为他服务一百三十余年,他何时安排人换班?再这样下去,我快憋不住了。”

说话的老道法号为玄阳子。

玄阳子乃太剑门上任长老,为了追求长生大道,他假死离开太剑门,已经镇守沉眠谷一百余年,专门猎杀靠近此处的修者,将修者纯粹的血肉奉献给上司。

上司利用修者血肉谋划,一旦谋划成功,他们师兄弟皆会获得强大力量。

这一百余年,玄阳子未曾踏足尘世半步,可谓兢兢业业。

可沉眠谷中实在寂寥荒芜,连头母妖都看不到,玄阳子深感寂寞,无数午夜梦回,都想起曾经的逍遥时光。

简而言之…他想女人了。

对于修者而言,山中清修本是常事,可并非所有修者都能耐得住寂寞。

从前还是长老时,玄阳子每每闭关修炼时,皆会带两名女伴。

如今百年克制,对他是很大的考验。

他曾经向上司申请,能不能分配两个女人。上司以“玩物丧志”为理由,婉拒了他。

玄冥子叹气道:“师兄,当初咱们帮着上司做事,不就是图个永生世间吗?这点清苦不算什么。上头说了,只要再集五百名修者,咱们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师兄就能离开此地了。”

玄阳子瞪大眼睛:“还要五百?上次不是说五十吗?”

玄冥子严肃道:“有区别吗?不就是多个零吗?”

“……”

这是多个零的事情吗?

一个零影响有多大,你心底没数吗?

玄阳子觉得师弟已经被上司洗脑,怒道:“上上次说还差五个…从五个变成五十…现在又变成五百…我怀疑他在骗我们!永生世间…我简直不敢想象。”

“师兄,小不忍则乱大谋!”玄冥子能偶尔出入外界,心底并不寂寞,很难理解玄阳子的心理,他将肚兜递过来,道:

“况且,这不是专门给你带来了好东西吗?这可是朝风城明玉楼第一花魁的。你放心,师弟帮你试过了,功夫非常好,等这件事结束后,花魁就是师兄的了。”

“……”

玄阳子握住肚兜,略微得到一些慰藉,烦躁道:“师弟,你也别怪我脾气不好,最近事情实在是不对劲。”

“原本我们偷偷猎杀修者,倒也算隐秘。可最近不知道谁在浑水摸鱼,居然打着我们的旗号做事。短短两天时间,封魔墟失踪了数十位修者,我怕引起官员注意,行事难免束手束脚。”

修者之间的厮杀本是常事,可若是修者频繁失踪,自然会引起官方注意。

这也是玄阳子选择在沉眠谷作祟的原因。

沉眠谷可谓是与世隔绝之地,就算有个别人迷失在其中,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可问题是,这回一口气死的人太多了。

若他们继续肆无忌惮地残害修者,肯定会引起外界注意。到时顺藤摸瓜,他们谋划的大事若是暴露,那就得不偿失了。

玄冥子听到这事,也觉得十分愤怒:“不知道哪个狗贼浑水摸鱼,若是让我逮到,非将他们剥皮抽筋!”

话音落地,山洞外面忽然一阵轻颤。

正准备用肚兜慰藉自己的玄阳子,猛地站起身来,警惕道:“有人闯水帘洞?!”

哗啦啦——

前方瀑布传来暴响,水幕宛若被人撕开,白色水花激荡在山石之上,两道苍老身影从瀑布外走来。

为首的苍老身影身着白色鳞甲,两鬓斑白,两颊各有一片银色的鳞片,雪白发间头角峥嵘,似有两个肉瘤凸起,初具龙角规模。

跟在后面的是位老妪,神态跟老者类似,阴沉沉地看着玄阳子两人。

“呵呵呵……”

老者发出一声阴笑,声音粗犷如风箱:“哦?我倒是想看看,你准备怎么把老夫剥皮抽筋!”

“……”

变故来得突然,玄阳子两人猝不及防。

水帘洞向来隐秘,两兄弟在此作祟百余年,都没碰到过这种状况。

玄阳子眯起眼睛,悄悄将肚兜放在随身玉牌中,神色冰冷:

“竟然是两头老蛟…看两位模样,应是修炼数千年的前辈。两位前辈,何出此言呢?”

老蛟夫妇走出灵石潭,本就是为了在封魔墟浑水摸鱼,多捉拿修者给幼蛟胎儿补身体。

这两日他们接连杀死五十六人,原本打算离去,却不料发现了这座山洞。

根据两头老蛟的感知,山洞里面至少有四十多名修者。

两头老蛟顿时动了心思,这简直是煮熟的鸭子,自然不能让其飞走了,全都带回去再说。

眼下听到这话,老妪阴森森笑道:“我们想要你们捉拿的那些修者。”

“……”

玄阳子脸色一变,看来这两日封魔墟异动,就是这两头老蛟在浑水摸鱼。

浑水摸鱼便罢,居然还上门打劫。

真当他们两个是摆设?

玄阳子勃然大怒:“前辈这是什么话?既然我们目的相同,为何不合作一把?何必鹬蚌相争?”

“……”

玄冥子眼角狠狠一抽,他刚刚看到师兄大怒,以为师兄要放狠话,没想到师兄酝酿半天,居然说出这几句屁话。

好好好…用最强硬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真有你的!

玄冥子在心底腹诽,同时也松了口气。眼前两头老蛟,显然境界高于他们,硬拼不是办法。

认怂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思至此,玄冥子也站出来道:“两位,给我一个面子,坐下来聊聊?”

老妪仰天长笑,语气阴狠不屑:“给你面子?你是什么狗东西?就凭你们,也配跟我们合作?老身最厌恶卑微狡诈的人族!”

咚——

话音落地,老妪将拐杖狠狠朝着地面一敲,顿时山体摇晃,石面发出裂纹,汹涌大水自裂缝中呼啸而出,凝聚成庞大水幕,朝着玄阳子两人呼啸而去。

“……”

玄阳子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想到两头老蛟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阳子火冒三丈,同时飞速后退。他帮着上头做事时,不过是半步造化境界。经过上头恩赐,这才侥幸突破至造化境初期。

原以为能在修仙界横着走,可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恐怖大妖!

仅仅是水幕威压,便足有造化境巅峰。

这样修为的孽畜,旁人就算是活一辈子,恐怕都没缘分碰到,偏偏被他碰到!

玄阳子一边暗道自己倒血霉,一边急忙出手。

玄冥子亦不甘示弱,两人手中拂尘暴涨,遮住半边天空,试图阻拦水幕。

老者淡淡摇头:“不自量力!”

藏在潭中苟活数千年,两头老蛟本就觉得憋闷。如今他们的儿子身亡,他们心底正积攒着怒火,只想疯狂杀戮发泄。

两头老蛟身影腾空,外面的瀑布犹如拥有自主意识般,竟然化作一条庞大水龙。

水龙咆哮翻滚,一个甩尾便将玄冥子抽飞。

呼风唤雨!

蛟族在水上作战,本就占据天然优势。

抽飞玄冥子后,水龙喷洒出无数水点,水点在半空化作利刃,犹如万箭齐发。

“砰!!”

玄阳子不敢大意,真炁化作巨盾,将自己包围其中。

无数水剑撞到真炁护盾,发出“砰砰”之音。

玄阳子脸色苍白,真炁狂涌而出,双脚却不断后退,显然很难支撑。

“噗——”

仅仅抵挡十几息时间,玄阳子便猛地倒飞出去,鲜血喷涌而出。

玄阳子跟玄冥子挣扎起身,两人迅速盘腿坐下,身后浮现出水蓝色的真炁涟漪。

真炁涟漪迅速凝聚,形成庞大剑阵!

剑阵散发出凌厉光芒,无数剑意激发,拦住那些水剑。

老蛟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老蛟浑身一震,他的手掌伸向脖颈后方,只见脖颈被硬生生撕开,一根骨鞭出现。

这是老蛟用自己脊背所炼,平时鲜少使用。

老蛟猛地挥出一鞭,霎时间风云突变,长鞭如龙,卷风带雨,将玄阳子二人背后的剑阵击碎。

剑阵破碎,玄阳子二人来不及躲避,只觉身体被飓风卷起,剧痛传来。

老蛟将玄阳子二人肉身硬生生搅碎!

老妪皱紧眉头:“老头子,太浪费了。”

造化境初期的修者,其血肉乃是大补,搅碎成肉泥,反而浪费。

老蛟冷声道:“我们蛟族数千年不出,人族以为我们老了,如今既然出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蛟族的厉害!”

“……”

老妪略微沉吟,觉得此言有理。

人族向来欺软怕硬!

若是他们早点硬起来,他们的儿子恐怕也不会惨死。

思至此,老妪张开大嘴,飓风形成漩涡,将搅碎的血肉吸入腹中。

“老不死的…”玄阳子两人虽然肉身被碎,元神也被打的破破烂烂,但元神修修还能用!

造化境的修者,元神已经强健,只要元神不灭,哪怕很虚弱,也总能想办法重塑肉身。两人来不及多想,忙得残破元神离体,希望能逃过一劫。

玄阳子元神十分虚弱,又生怕老蛟追来,他看了眼旁边的师弟元神,毫不犹豫踩了上去,借着玄冥子的元神力量,迅速地朝着前方冲去。

“……”

玄冥子被一脚踹了回来,心底破口大骂,该死的师兄是在忘恩负义,他给师兄带肚兜,师兄却如此害他,他本就虚弱至极,这一脚踩的他魂体摇晃!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眼看玄阳子即将冲出水帘洞,就见水幕再次朝着两旁分开,似乎又有人进来。

玄阳子面色大变,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一杆又长又硬的东西扫中,彻底烟消云散。

下一刻——

一道身着雪色长裙的少女自水幕中踏出,心有余悸地拍着丰腴胸脯:“什么鬼东西,吓姑奶奶一跳。”

“……”

玄冥子人都傻了,他刚刚还在怨恨师兄踩他,现在眼睁睁看到师兄元神被人扫死,他心底一阵后怕。

如果刚刚跟师兄一起冲出去,他岂不是也跟着死了?

真是祸兮福所倚!

因白衣女子的到来,两头老蛟显然有些分神。

玄冥子趁着这个档口,元神急忙窜出。

他总不能像师兄那么倒霉吧?后面总不可能还有人吧?

下一刻——

砰——

玄冥子只觉得撞到了一座极硬极烫之物,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当场化作飞灰。

在生命的最后,玄冥子只有一个念头:“不是…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事实上。

若是在正常时期,玄阳子跟玄冥子的元神,并不会如此脆弱,就算是被老蛟打伤,也不会被人弹指间灭掉,怎么也能过个几招。

只是他们碰到人不对。

涂山世玉乃最接近神兽九尾的天狐,神兽血脉纯粹无比,十分克制元神阴物。

陆斩身体内不仅有神火精粹,还有金龙之息,这两者都是最克制元神魂体的东西。

以至于玄阳子跟玄冥子在撞到两人的时候,本就虚弱的元神,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哗啦啦——

水幕轻颤,只见水帘洞外面又走出来一人,却是名黑袍青年。

青年掸了掸衣袖,眨了眨眼:“这么热闹啊?”

(本章完)

第393章 想给仙子看看,身躯多么硬,有错吗

“……”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山洞气氛沉默到诡异。

两头老蛟面露戒备,目光在黑袍青年跟白衣少女身上流连。交战时最怕第三方掺和,趁鹬蚌相争坐收渔利。

“好巧…”

陆斩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两头老蛟身上,眼神不由炽热起来。

他跟涂山世玉并肩探索沉眠谷,在行至瀑布附近时,察觉到有强烈妖气波动,似是有人在战斗,两人这才披着黑袍前来。

对方神识敏锐,且极其不讲武德,他跟世玉刚走进水帘洞,对方却不管是敌是友,用阴物偷袭他跟世玉。

陆斩心有余悸。

还好他跟涂山世玉反应灵敏,时时刻刻保持戒备心,这才没让对方偷袭成功。

眼见两头老蛟面色愕然,陆斩呵斥道:

“孽畜!竟使用阴物偷袭,实在过分,今日陆某若不替天行道,天理都难容!”

涂山世玉已经摘下黑袍兜帽,乌发如檀,唇红齿白,见陆斩义愤填膺,她若有所思道:“你先别激动。”

陆斩刚刚酝酿出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嗯?”

涂山世玉抿了抿唇,望向前方洞窟,轻声道:“刚刚那两个东西,好像不是阴物,是修士的元神…”

他们在进入沉眠谷之前,便用神识感知过。谷中除了两股大妖气息之外,还有两道邪恶之气。

如今邪恶气息荡然无存,仅仅剩下两头大妖。

涂山世玉眯起眼睛。

若她没猜错,刚刚的战斗波动,应该是这两位妖魔在跟道士斗法,道士斗输了,想元神出窍逃窜,不料撞到了他们。

然后撞死了。

“……”

陆斩恍然大悟,面露懊恼:“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们来沉眠谷本就是有所求,也许能从那两个老道嘴里问出点东西,你就把他们元神弄死了?”

“……”

涂山世玉受够了这位脑子不多的世家子弟,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耐着性子道:

“少爷,刚刚你没出手吗?我只是用枪扫杀一个,后面的那个是你杀的。”

陆斩理直气壮道:“方才情况紧急,我以为是阴物偷袭,能怪我吗?”

“那能怪我?”涂山世玉柳眉倒竖,红唇微张,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愈发觉得陆斩无可救药。

身为陆家弟子,被人挖去至尊骨后,还如此愚蠢,实在可恶。

只是两人非敌非友,涂山世玉不想恶语伤人,可心底实在不忿。都怪她太大意,没能药晕这家伙,否则怎会受此窝囊气?

都说世家子弟心思玲珑,如今看来,心思玲珑者多,纨绔者更多。

思至此,涂山世玉冷哼道:

“事已至此,互相埋怨不是办法。况且,你身为男子,怎如此喜爱跟女子斗嘴?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陆斩看她眼底戒备逐渐放松,心底亦是微微放松,面上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君子向来动口不动手,我总不能打你,那岂不是太不礼貌?”

涂山世玉:“………”

——

“……”

两人旁若无人的斗嘴行为,令两头老蛟勃然大怒。

方才老蛟尚且有些愕然,按照他们的实力,竟然没能察觉到有其他修士过来,甚至那两個老道的元神,还被对方给抢杀。

能够瞬间扫灭两尊造化境初期元神,可见来人实力不俗。

两头老蛟心底谨慎,并未轻举妄动。可眼看着陆斩跟涂山世玉吵嘴模样,老蛟瞬间火冒三丈。

哪里来的人族修士,竟在此处打情骂俏?这种场合,是让你们斗嘴的场合吗?!

好歹尊重一下他们老两口?

老蛟面色铁青,深觉蛟族尊严受到挑衅,这两个年轻人胆大包天,显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他刚欲发怒,却忽然从陆斩身上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

老蛟声音轻颤,眼神惊疑不定。

母蛟化作老妪模样,亦察觉到那股气息,拄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哆嗦,她满头银发倒竖,目眦欲裂地瞪着陆斩:

“伱…是你!!”

两头老蛟浑身颤抖,就在前几日,他们的儿子灵石潭蛟王被杀,他们痛苦万分,准备给孙子存够口粮后,便去寻找凶手报仇。

可现在,他们竟在陆斩身上察觉到了儿子的气息。

蛟族自古睚眦必报,而蛟族能够顺利报仇的原因,便是因为蛟族独特的气味。

只要是杀死过蛟族的人,身上都会残存一丝气息,短时间内无法清除,蛟族便会根据气息索敌。

没想到…杀死儿子的凶手,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老蛟双目通红,周身妖气不断狂暴:“好啊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固然黑袍青年跟白衣少女的实力高深,可根据老蛟感知,不过是造化境中期修者,固然有法宝加成,也绝非他们两蛟的对手。

母蛟露出狞笑,她将手中拐杖丢出,几欲发狂。

陆斩抬眸看去,俊美的脸庞颇为平静:“都说蛟族睚眦必报,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们如何辨别敌手。如今看来…应该是根据气息。”

老蛟见陆斩如此镇定,双目随之血红:“果然是你!”

“是我。”陆斩负手而立,笑容满面:“看来这就是命定缘分,让我在这里碰到你们。不过…是不是还缺一位?”

灵石潭蛟王的记忆里,还有位同父同母的妻子。

陆斩扫视周围,并未看到对方。

老蛟庞大的身体猛地一震,压迫的气息席卷山洞,冷声道:“小子,我要将你抽筋剥皮,慰吾儿英魂!”

陆斩淡笑着摇头:“区区孽障,如何敢称英魂?”

老蛟怒吼咆哮,愤怒令他失去耐心,他猛地张开大嘴,口中妖气狂卷,喷出一道闪电霹雳而来。

陆斩站在原地不动,在那道闪电即将劈至面门的瞬间,他抬起右手将闪电抓住,白皙的手掌变成玉色,散发着柔和光芒,硬生生将那道闪电捏碎。

“……”

涂山世玉红唇微张,面露疑惑。

她在仙梦舟便见识过陆斩的身体强度,可眼下见陆斩空手接闪电,心底仍觉惊讶。看来中原陆家,比她想象中更有底蕴。

涂山世玉略作思索,冲着陆斩喊道:“陆小凤!”

陆斩回眸看她:“嗯?”

“快把外袍脱了,很贵的!”

“……”

陆斩身体微微踉跄,有些怀疑人生,他简直想撬开涂山世玉的脑子看看,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对阵两大妖魔,在这种紧急时刻,她居然还关心外袍?

陆斩将外袍收起,身影飞至半空,手掌朝着前方拍出,巨大的掌风形成漩涡,阻挡住老蛟龙的攻击。

“嗯?”

老蛟龙面色阴冷,他此时虽然是人形,可他真身乃是一头蛟龙,肉身蕴含的力量极强,面前黑袍青年竟然能挡住他。

老蛟龙不敢大意,他双目射出虹芒,山脉顿时一阵颤动,老蛟龙双掌引动江河湖水,水浪犹如千百道赤练,呼啸劈向陆斩。

赤练看似刚硬,实则柔韧极强,在触碰到陆斩的刹那,便将陆斩包裹其中。

山洞半空被水幕遮挡,水幕犹如千万道利刃,每一道皆带着浓烈妖气,咆哮而来。

此乃蛟族的控水之术。

“破!”

陆斩竖起剑指,周身金光大作,犹如灼灼烈阳,瞬间将困住身体的水龙卷蒸发。

他冲向遮天蔽日的水幕,双掌如刀,至刚至阳的真炁化作刀芒,搅碎那片水幕。

“哗啦啦——”

水幕失去力量支撑,化作平平无奇的水流坠落大地。

老蛟刚欲重新兴风作浪,却见那黑袍青年不用仙法神通,竟以肉身袭杀而至,他面露冷笑,觉得对方不自量力,忙抬起双臂格挡。

“砰!!”

两股力量激烈相撞,老蛟双臂被震的发麻,后退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不等老蛟反应过来,陆斩在半空旋身,身影以诡异姿态,从侧面袭向老蛟。

一股血浪划过天空,陆斩手掌径直洞穿老蛟肩胛,炽热血花纷洒!

“嗷!!”

老蛟咆哮震天,剧痛令他痛苦万分,眸中满是狰狞跟怨毒。

初跟陆斩交手时,老蛟觉得,按照陆斩造化境中期的修为,无论如何都很难跟他相抗。可短短几招过去,他却被对方击伤!

血水染红脚下河流,腥臭味不断蔓延。

母蛟终于坐不住了,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高大,身影窜至半空:“老头子,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横空而来,挡在老妪面前。

涂山世玉笑容浅浅,雪色长裙飞扬,她迈着步子款款走向高空,语笑嫣然:“你的对手是我。”

老妪目露金光,在涂山世玉身上察觉到一股妖族气息,不由大怒:

“你明明也是妖族,为何拦老身去路?人族压迫妖族已久,你应该与我们联手,杀死人族才是!”

涂山世玉手伸向高空,将长枪握在手中,眸光嘲弄:“你这孽障,懂个什么?”

涂山世玉周身光辉渐渐明亮起来,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夺目光芒。

那杆长枪冲天而起,阵阵悲鸣自枪身迸发,犹如天地哀音,神圣无比。

“吼!!”

老妪被枪光照耀,竟然有几分胆寒,此枪仿佛带着天地之力,令她深感窒息,她咆哮一声,冲着水帘洞外面冲去。

……

外面夜色沉沉,黑云滚滚。

两头老蛟化作原形,长达十丈的蛟龙在云层中穿梭,银色的鳞片光芒闪耀,浑身透露着一股阴煞之气。

“轰隆隆——”

随着两头老蛟在云层翻腾,天边电闪雷鸣,似有大雨欲来,那大瀑布被拦腰截断,水流在半空凝聚咆哮,犹如排山倒海盖顶而来。

洪水犹如山河倒灌,带着浩瀚的妖力,与上空惊雷相碰,形成漫天的紫色电芒。

涂山世玉长枪横在面前,微微歪了歪脑袋:“这两头老孽障的本事,可比那两头厉害多了,有点意思。”

陆斩却沉默不语,一步向前,身体腾空而起,他无视漫天的紫色电光,双手犹如无坚不摧的宝器,竟将漫天水流控在手中。

呼风唤雨!

陆斩运转灵石潭蛟王的天赋功法,磅礴真炁自掌心汹涌而出,接管了这漫天紫光跟汹涌水幕。

“?”

老蛟灯笼般的眼眸一怔,恍若晴天霹雳,他哆嗦道:“你居然……居然也会我蛟族功法?!”

呼风唤雨类型颇多,但老蛟能清晰感知,陆斩所用的功法类型,是他们灵石潭一族的天赋神通。

区区人族,竟然能窃取他们的神通?!

窃取便罢,竟还用他们蛟族的神通殴打他们,实在没有天理可言!

惊惧之下,老蛟无暇他顾,陆斩的呼风唤雨显然远高于他,那股压迫感令他倍感窒息,他仰天长啸,口中喷出无数水剑,试图破除陆斩的水幕。

“不过是妖孽之法,对我人族修士而言,信手拈来罢了。”陆斩神色淡漠,他控制水幕,混合着惊雷朝着老蛟席卷。

漫天紫电将老蛟笼罩,老蛟方寸已乱,恨不得撕碎陆斩,用他的功法便罢,还要侮辱他的功法,实在可恨!

陆斩趁机挥出两拳,洞穿老蛟腰腹。

“吼!!”

老蛟受了重创,腰部鳞片被硬生生崩碎,痛苦的蛟吼传彻沉眠谷。

母蛟看到这幕,眼底射出两道虹芒,虹芒摧枯拉朽,将陆斩笼罩其中,仅仅是余晖,便将周围山石扫成飞灰。

趁着陆斩避让的空档,母蛟欲救走老蛟。

“嗡——”

就在这时,涂山世玉檀口微张,口中发出古怪之音,如佛音呢喃,瞬间令母蛟狂躁不安,方寸大乱。

涂山世玉飞身而起,冲至母蛟头顶,抓住她的双角,强行扭转方向。

“砰!!”

陆斩见状,也不再恋战,他踩着瀑布逆流而上,将全身真炁皆汇聚在双手之中,以武者肉身硬撼老蛟。

老蛟甩尾呼啸,往昔引以为傲的肉身,此时却成了沙包。无数鳞片从天而降,夹杂着血雨纷洒。

老蛟发出凄厉龙啸,双目露出惊恐之色,疯狂地朝着天际逃窜。

至于母蛟被困在这里,他已经来不及管,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逃!

赶紧逃!

“死!”

陆斩目光锐利,他抽出长刀,运转元神之力,将长刀隔空扔出,直袭老蛟龙头颅。

“轰——”

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刀,在撞到老蛟头颅的瞬间,犹如惊雷破碎山石,天空大地都随之颤抖。

长刀血光大作,竟硬生生洞穿老蛟头颅。

“噗——”

老蛟头颅出现庞大血窟,身体内的元神都随之摇摇晃晃,若是换作其他妖魔,经此一击后,妖魂都会随之溃散。

可老蛟却仍旧没有死亡,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翻滚,他没有继续逃窜,而是转身朝着涂山世玉撞去。

老蛟心知肚明,他太小看人族修者,若非他身躯庞大,只怕早就被黑袍青年诛杀,此时已经难以逃脱,可他心底实在不甘,欲跟涂山世玉同归于尽。

既然杀不了陆斩,杀死对方同伴也不亏。

“……”

涂山世玉神色复杂,这老蛟什么意思,打不过陆小凤,就来打她,她堂堂青丘帝姬,居然是第二选择?

涂山世玉一脚踹开母蛟,当即掏枪就想打过去,这老蛟欺人太甚!

可就在这时,急速冲来的老蛟却忽然戛然而止,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涂山世玉眨了眨眼,便见陆斩真炁化作大掌,竟然拽住了老蛟尾巴末端。

“?”

涂山世玉瞪大眼睛,倒吸了口凉气。

她为了隐藏身份,并不敢施展擅长的仙法神通,只是以武修武技对敌,这才跟母蛟平分秋色。

可陆斩除了呼风唤雨外,也是用肉体硬撼老蛟,占据上风便罢,眼下居然能以肉身之力抓住老蛟?

“……”

涂山世玉小嘴微张,她还是头次见到肉体如此硬的家伙,爆发力有亿点强悍。

这就是人间武修吗…

陆斩拽着蛟尾狠狠甩向旁边山脉,庞大的蛟龙躯体将山岳撞得稀碎,血雨染红半边山坡。

老蛟奄奄一息,双眸神色逐渐虚弱,似乎没了反抗之力。

陆斩却不敢大意,他运转炼魂大法,双掌涌出黑色煞气,狠狠地拍在蛟龙头颅。

至阴至邪的功法犹如燃烧的幽火,将老蛟的元神从身体里抽出,顷刻间炼化殆尽!

陆斩左手抬起,将其尸体收进储物戒指中。

“呼……”

陆斩心底舒坦许多,当初在海上浪费那么多妖尸,他每每想起,都觉心在滴血。

将老蛟尸体装好后,陆斩看向那头母蛟。

母蛟原本战意昂扬,可丈夫的惨死令她斗志丧失大半。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夫妇已经修炼到造化境巅峰,竟然会死得如此草率。

眼前的黑袍青年,从始至终连话都很少,可手段却如雷霆。

“……”

涂山世玉眼看母蛟颤抖,她手中长枪光芒大作,朝着母蛟狠狠掷去!

长枪携带无穷威力,将周遭空间都震慑得摇摇欲坠,势如雷霆不可阻挡。

然而,这把携带无上威力的长枪,在半空却被人稳稳攥住。

涂山世玉眉头一皱,就见陆斩凭空接住她的枪,正在手中把玩,不由怒道:“你干嘛?”

陆斩握着长枪,从中感知到一股天地伟力,这杆枪的品质远远超出他的御雷梅花枪,只是涂山世玉也在隐藏实力,没有催发此枪的真正威力。

陆斩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微笑着道:“我是男人,这种粗活让我来。”

“……”

涂山世玉眼角微微一抽,现在知道是自己男人了,刚刚进谷探索的时候,可是想躲在她的身后呢!

两人言语交谈的瞬间,母蛟已经从震惊中回神,她疯狂地振动身躯,银色的鳞片不断闪烁,冲着沉眠谷外逃窜。

咔嚓——

母蛟周身燃烧起蓝色的幽火,此乃蛟族的生命之能,她亲眼看到丈夫死亡,此时已经没有恋战想法,她只想活命!

燃烧生命之能固然危险,可总比死在这里好!

陆斩站在高空,静静地看着对方逃窜,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长枪投掷出去。

“嗖——”

破空声在耳畔炸开,陆斩灌入枪身一半真炁,那长枪发出炽热光芒,犹如太阳坠落般,直指疯狂逃窜的大妖,重重地轰在对方头部。

母蛟硕大头颅被轰碎大半,却不敢有半分耽搁,她忍着剧痛维持身形,想甩开那杆长枪。

长枪却犹如生有自主意识一般,狠狠地钉在母蛟头颅之中,炽热火焰熊熊燃烧,灌满母蛟头颅,将其元神都灼伤。

陆斩一步踏出,转身即至母蛟身前,手掌凝聚出黑色掌风,狠狠盖在其身躯之上。

母蛟身体千疮百孔,鳞片不知道破碎多少,她眼中的生机逐渐流逝,只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陆斩。

“舒服了……”

陆斩炼化母蛟元神后,将其尸体收进了储物戒指,顿时神清气爽。

涂山世玉迈着轻盈步子而来,盯着那杆长枪,神色略有不满:“为何用我的枪?”

按照常理而言,仙器皆会认主,这杆枪除了她之外,外人不能使用。

可陆斩却使用得那么顺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枪是他的。

涂山世玉略有不满,心底暗惊陆斩实力。

“让你有点参与感嘛,毕竟跟着打了那么久……”陆斩微微一笑:“枪不错。”

涂山世玉警惕道:“你我算是盟友,你不会想抢我的枪吧?”

“我自己有枪,抢你的干嘛?”陆斩摇摇头,将抢递给涂山世玉,目光打量着她。

她的雪色长裙被鲜血染红大半,原本出尘的气质,此时多了几分妖冶妩媚。

涂山世玉淡声道:“不是我的血,方才你若是不插手,我有把握十招内诛杀此孽障。”

陆斩并不怀疑她的话,好奇地问道:“你不会仙法么?你一直使用的是武技。”

涂山世玉自然会使用仙法,只是青丘狐的仙法很有特点,一旦使用势必让人认出,这才一直没有使用,眼下听到这话,她解释道:

“我是平民修者,哪有路子学习仙法?而且你的仙法招式也很少,大部分都是以肉体硬扛,你身为陆家继承人,会的仙法这么少?”

陆斩面不改色道:“我故意的,想让仙子看看,我身体多么硬。”

“……”

涂山世玉讨厌陆斩的油嘴滑舌,也不信陆斩鬼话,大家无非都藏着秘密罢了,她没有过多询问,转身道:“去山洞看看。”

不管是妖还是人,都已经死得干净,是时候进山洞瞧瞧了。

陆斩最喜欢搜家,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边体贴道:“仙子跟在我身后,若有危险,陆某能保护你。”

“……”

涂山世玉秀眉频蹙,高耸胸脯剧烈起伏,这个可恶的家伙,是真的无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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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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