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 铁奎番外(164)

年岁大了,身体的抵抗力就下降了。这不一入冬天气变冷了,宁海又病倒了。

一生病,就容易胡思乱想。这不,宁海就与肖氏说道:“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咳,怕是看不到壮哥儿成亲了。”

肖氏最不喜欢听到他这话了,说道:“太医都说了只要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好了。你天天这样胡思乱想,这病哪能好?”

宁海皱着眉头说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哄人的,这都半个月还没好。”想年轻的时候,感染风寒练半天剑出一身汗就好了。

整日听到宁海这般念叨,肖氏也很担心。

想了下,肖氏找了曾晨芙说道:“阿芙,你去高家商议下,看看能不能将阿壮婚事定在明年开春。说不准婚期定在明年,你爹一高兴病就好了。”

曾晨芙说道:“这有些太急了吧?”离开春只有四个多月了,高家那边未必愿意。

肖氏道:“是有些急,可这不是情况特殊吗?希望高家能体谅下。”

事关老爷子,曾晨芙也不好拒绝。只是,她一脸为难地与宁湛说道:“我觉得,高二夫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宁湛说道:“这事,我与高二老爷说。”高家二房的主事人是高二老爷,只要他同意了,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第二日,宁湛就下了帖子给高二老爷。也没拐弯抹角,宁湛直接将事说了。

宁湛说道:“我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壮哥儿。几年前就念叨着,担心自己看不到壮哥儿娶妻。这次一病,又为这事忧心。”

高二老爷忙关切地问道:“老爷子的病怎么样,要不要紧?”

宁湛笑着说道:“不是什么大毛病,他主要是心病。高二哥,你看能不能将两孩子的亲事定在开春。老爷子高兴了,心情舒坦了,这病说不准就好了。”

为了让家里老人高兴也为了却他的心病,希望将婚事提前,这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高二老爷没拒绝,只是说道:“现在离开春只有四个多月时间,时间太赶了,嫁衣都绣不好。不过若是将婚事定在明年下半年,应该赶得上。”他女儿的嫁妆都没置办齐整,婚期太匆忙准备不足,肯定会落下遗憾。。

高二爷退让了一步,宁湛也不会这么没眼色:“多谢高二哥体恤,这两日我就请钦天监的算下黄道吉日。”

高二夫人原先准备将婚期定在后年,知道这事很不高兴。

高二老爷说道:“远豫是安阳侯一手带大的,如今老爷子生病想将婚事提前,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拒绝。若不然安阳侯有个三长两短,为这事让远豫存了疙瘩,吃亏的还是语柳。”宁远豫,是阿壮的大名。

“你都同意了,我还能拒绝?”若是这么做,将一家之主的颜面置于何地。再者,大事高二老爷说了算。

肖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宁海:“高家同意将婚期定在明年下半年。”

宁海有些意外:“婚期定了?”高家二夫人说两孩子年岁太小,所提婚期迟迟都没定下来。

肖氏摇头说道:“婚期还没定,不过阿湛亲自找了高二老爷说情,他们同意将婚期定在明年下半年。阿湛已经去找钦天监,让他们算及个黄道吉日。过些日子,婚期就能定下来了。”

说完,肖氏道:“阿湛这些天为你的病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你也别再胡思乱想赶紧好起来,省得让阿湛担心。”

宁海一头黑线,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愿意病好似的。

钦天监给算了三个黄道吉日,一个是在九月底,一个在十月初,还有一个在十二月。

都不用考虑宁海就选了九月底的这个日子。阿壮早一日成亲,他就早一日踏实。

人逢喜事精神爽,婚期定下没几天宁海的病就好了。

婚期定下来,有很多事也提上了日程。曾晨芙问道:“爹,阿壮的婚宴在哪办?”要在侯府办,现在就得着手布置婚房了。

就算不用修缮过,可粉刷下墙壁这些总该是要的。

宁海看了一眼曾晨芙,这问题问得很多余:“自然是在侯府办了。”

曾晨芙说道:“爹,这事你看是不是要先问过下大哥。毕竟,他是阿壮的亲爹。”她并不介意让壮哥儿在侯府成亲,可这事她觉得还是得征得方辉的同意。省得到时候,为这事大家闹得不愉快。

说起方辉,宁海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上次回桐城后,方辉倒是会隔三差五写信给他,可给壮哥儿的信件却寥寥无几:“就在侯府办,这事我会写信告诉他。”

肖氏见曾晨芙一脸为难,说道:“让阿湛写封信给他,将老爷子的意思告诉他。若是他不同意,就问他是个什么章程。”

“好。”

壮哥儿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婚期定下来了。

宁远航看着他愣愣的样子,笑着道:“大哥,你这是高兴得傻了?”宁湛是要宁远航直接考亲兵营,而亲兵营的考核在每年的五月份。

宁湛对他的安排是等考中了亲兵营,去里面呆三年再进宫当几年差,然后再外放积攒资历。

亲兵营毕千卫营难考得多,所以最近宁远航快累成了狗了。

壮哥儿回过神来,说道:“就觉得很意外,我还以为婚期要定在后年呢!”

“祖父日日念叨着说怕看不到你成亲,爹就去求了高家的人,他们这才同意让婚期提前。”宁远航说道:“这两日,你就在家里多陪陪他老人家吧!”

不用宁远航说,壮哥儿也没打算出去。

数日之后,宁湛的信就到了方辉的手中。看完信,方辉立即提笔回了信,说他同意让壮哥儿在安阳侯府内迎亲。

汤氏知道惊得不行,没想到老爷子对大少爷如此的疼爱。而世子跟世子夫人,也纵容着老爷子这般做:“夫君,你跟世子已经分家了。让壮哥儿在侯府迎亲,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看你?”

方辉苦笑了一声说道:“爹年岁大了,既他想让壮哥儿在侯府迎亲,就顺了他老人家让他高兴高兴。至于别人怎么说,反正也不会少块肉,随他们说吧!”

宁湛在信里说宁海前段时间生病,一直念叨这自己活不长看不到壮哥儿。为此,他特意找了高家二老爷,让对方松口将婚期提前到明年九月。老爷子一高兴,病就好了。

虽然宁湛在信里没明说,但方辉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一切都该以老爷子的意为先。

宁海悉心教导他数年,在他身上付出的时间跟精力比宁湛多得多。结果却是宁湛承欢膝下,而他除了让老爷子他操心都没好好孝顺过一日。如今,他又有什么再佛了老爷子的意呢!

汤氏试探道:“老爷,我们在京城又不是没宅子。再者,让大少爷在侯府迎亲,难不成大少爷成亲后也要住在侯府吗?”

方辉嗯了一声道:“阿壮成亲后,他们小两口肯定也是要住在侯府的。”以宁海对壮哥儿的疼爱,肯定不会让壮哥儿搬离侯府。而他,也想让壮哥儿留在宁海跟前为他尽孝。

汤氏很聪明,知道再纠缠这个话题没意义:“夫君,你想要调回京城这事跟侯爷与世子提了吗?”如今边城数年之内都不会有战事,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方辉摇头说道:“没有。”他爹早不管事了,找他爹也没用。不过跟宁湛开口,他又无法启齿。

汤氏有些着急:“夫君,和哥儿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再者,茜茜也一直叫嚷着要去京城念书。为了孩子们的前程,我们也得早些回京去。”

方辉说道:“这事,等我回京再说吧!”

这要回京,也得有合适的缺。不早早地做打算,两年之内都未必能回京。不过汤氏也知道方辉的性子,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也没用。不过她让和哥儿跟茜茜出面找方辉诉苦,说这里的先生跟学堂不好。

一两次方辉还能绷住,次数多了也细软了。为了子女的前程,方辉最后还是放下面子给宁湛写了信。

这不是小事情,宁湛直接问了宁海:“爹,大哥说他想要调回京城。爹,你看我怎么回复他?”人脉资源,宁海都是给了宁湛。

“京城是他想回来就能回来的?”上次大战,方辉凭借军功升了一级,如今是正四品的都司。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这官位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回京,就得等有合适的缺了。

宁湛说道:“若是爹想让大哥回来,那等有合适的缺,我帮大哥上下打点下。”

宁海想也不想说道:“桐城那边呆下去确实没什么意思。不过也别让他回京了,就他那糊涂性子加上个不安分的汤氏,回京谁知道会搅和出什么事来。我也没多少日子,就想安安生生的,可不想再被他们闹腾了。”隔得远眼不见为净,要就在眼皮底下他哪还会有安生日子过。

“我知道了。”其实他也不大愿意让方辉留在京城。随着皇子日渐长大有些事考试有苗头了,过些年京城可能就不会太平。而方辉意志不坚定行事又没原则,加上个眼光短浅的汤氏,要出现皇子争储他十有八九会站队。

争储这种事,不到迫不得已时是绝不能沾的。因为失败,那就是万劫不复。

(本章完)

第2241章 铁奎番外(165)

壮哥儿娶亲前半个月,方辉回京来主持他的婚礼。汤氏没回来,不过带了和哥儿跟茜茜兄妹两人来了。

到安阳侯府内,方辉才知道壮哥儿还在军中并没回来。

宁海说道:“壮哥儿回来也帮不上忙,所以我就让他过几日再请婚假。”

“爹,阿壮让你费心了。”

宁海扫了他一眼说道:“阿壮没了娘,你对他又不上心,我再不操心阿壮可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了。”以前说话比较委婉,可现在他却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方辉面色一顿,不过他也不敢反驳。万一惹了宁海不高兴,气着老爷子可不妥了。

肖氏打了圆场:“方辉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很累了,你让他先下去休息。有什么话,晚些时候再说。”

宁海哼了一声,就让他下去了。

等方辉出去以后,宁海说道:“还算有些眼力劲,知道不带汤氏回来。”若是敢带了汤氏回来碍眼,他可不客气。

肖氏没好气地说道:“你就适可而止了。方辉脾气再好,你也不能这般说。方辉都要当公爹的人,你好歹给他留些脸面。”

“我又没当着孩子们的面说他。”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肖氏说道:“就怕你口无遮拦,到时候将父子关系弄得很僵。”

宁海觉得肖氏越来越啰嗦了。

和哥儿照样是跟方辉住一块,而这次茜茜却是没跟欢姐儿住一块,而是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

这日中午日,茜茜突然哭着跑来找方辉,说她要回家。

和哥儿面色难看地问道:“茜茜,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了?”

曾晨芙治家很严,下人没那么胆敢欺负主子。哪怕茜茜是已经分出去大房的姑娘,可那也是主子。不过欺负是不敢,闲话却是敢说的。

茜茜听到几个婆子非议汤氏,说汤氏害死了马氏这个原配,又克扣了妞妞这个嫡长女的嫁妆,太过恶毒。然后感叹着说幸亏阿壮被侯爷养在身边,若不然能不能成年都还不知道,哪还能娶到勇义伯府的姑娘。

听到这些话,茜茜气得要罚这几个婆子。可惜其中一个婆子顶了她一句,说自己是侯府内的奴才,要罚也轮不到她来。

看到茜茜哭得这般伤心,和哥儿说道:“爹,我们回自己的宅子去住吧!”他也不稀罕住什么侯府。

没等方辉开口,就听到外面随从说世子夫人过来了。

曾晨芙得知几个婆子冒犯了宁茜,过来道歉的:“大哥,都是我驭下不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大哥放心,我一定会严惩。”

茜茜擦了眼泪说道:“婶娘,我要看着她们挨板子。”

曾晨芙看了她一眼,这是不相信自己会惩戒那几个婆子了。

方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皱着眉头说道:“茜茜,不许胡闹。”

宁茜咬着下唇不说话。

曾晨芙倒是很和蔼地说道:“既三姑娘要亲眼看她们受罚,那就随我来吧!”前年来的时候,她感觉宁茜还不错。这次再过来,感觉有些移了性情。不过,这与她无关。左右壮哥儿成亲,他们又要回桐城去。以后,一年也难得见几次。

听到三个婆子每人被罚十大板子,宁茜觉得太少了。这样的恶奴,最少也应该打二十大板。而且必须狠狠地打,不能手下留情。

曾晨芙说道:“她们犯的是口舌之罪,按照府里的规矩,口舌之罪是打十大板子。”

宁茜说道:“婶娘,该怎么罚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他们府里的下人,怎么罚都是她娘说了算。

话是这般说,可曾晨芙却不愿如她的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定下这个规矩,就得按照规矩来。若不然,这规矩形同虚设了。”

宁茜听了这话,认定曾晨芙是在包庇这几个婆子。回去后,就跟方辉告状。

方辉说道:“既这是侯府的规矩,自然是要按照规矩来。”

宁茜说道:“我看这些狗奴才就是她纵容的,若不然她们怎么敢这般非议我娘。”

方辉有些生气,说道:“侯府那么多下人,你婶娘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还有,你的书都念到哪里去了,竟然非议起长辈来了。”他跟曾晨芙打过几次交道,不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宁茜闹别扭的事,很快就传到宁海跟肖氏的耳中了。

宁海对这事没发表评论,只是等宁湛回来问了他一件事:“我记得前些天你与我说,河北跟陕西两个地方都有合适的缺。这事,你跟你大哥说了没?”

宁湛摇头道:“没有。”想着方辉要回来参加宁湛的婚礼,所以没写信问他。而这段时间他忙得很,并没有回家。

“也别问了,就选陕西吧!”

宁湛有些讶异,问道:“爹,这事是不是该问下大哥比较好?”

宁海摆摆手说道:“不用问了,就让他去陕西。离得远,以后也不会经常回来。省得我看了他们,心烦。”

宁湛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让宁海意气用事:“爹,这事还是让大哥自己做决定吧!”

肖氏也在旁说道:“你不喜欢汤氏跟她生的几个孩子,以后不让他们她们到府里来就是,何必拿方辉的前程置气。”

在母子的劝说之下,宁海没好气地说道:“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恶人。”

其实不用问,宁海也知道方辉肯定选河北了。既决定让和哥儿跟宁茜在京城念书,两人肯定舍不得走远了。

如宁海所预料的那般,方辉毫不犹豫地选了河北的缺。

方辉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问了方辉:“二弟,这的上下打点大概需要多少钱?”

宁湛笑着道:“不会花多少银子的。”

“二弟,你为我奔走我已经很感激了,哪还能让你掏钱。”谋个好差事,不仅要钱去打点,还需要人脉。

宁湛见方辉执意要给钱,笑着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要花多少钱。等事情落定,我再跟你说。”

方辉点了下头。

成亲前五天,壮哥儿回来了。

看着长得高大魁梧的壮哥儿,方辉有些感慨。想当年送到京城的时候,壮哥儿还丁点大,如今都要娶妻了。

方辉说道:“过几天就要娶妻,要不了多久就要当父亲了。以后行事要稳重,不可再莽撞了。”

壮哥儿点头道:“我会的。”

父子两人说了半天。当然,基本都是方辉在说,壮哥儿在听。

成亲前一晚,宁远航笑着问壮哥儿:“大哥,我今晚跟你睡吧!要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宁海为了增进兄弟两人的感情,自小就让他们睡一块。

壮哥儿一脸嫌弃地说道:“还是算了。跟你睡,我今晚哪能睡得着。”宁远航的睡姿,实在是不敢恭维。

宁远航说道:“明天就要娶媳妇了,你今晚睡得着?也是看在咱是好兄弟的份上,我才愿意舍命陪君子的。”

看着他一副我牺牲很大的模样,壮哥儿笑着道:“今晚不用你牺牲,不过明日你可得帮我挡酒。”

“这个义不容辞。”等他成亲,也得靠壮哥儿跟宁远逸几个亲兄弟帮着挡酒。若不然,就他那群狐朋狗友肯定要灌醉他了。

第二天风和日丽,日子极好。

壮哥儿的婚事,办了三十六卓。来往的宾客,除了启佑跟启轩两位王爷以及长兴侯,还有英国公府等各勋贵之家的子弟。

看着来的宾客非富即贵,方辉心情有些复杂。若是在自己家里办,哪能办得这般热闹。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与宁湛的差距。

哪怕有宁远航帮着挡酒,壮哥儿还是被灌了好几杯。

瞧着他模样不对,宁远航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赶紧装睡。”再灌上几杯,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可就泡汤了。”

阿壮真就趴在桌子上装睡。

有人怀疑阿壮是装醉,不过毕竟是新婚之夜,大家也知道适可而止。不过新郎官可以放过,他们可愿不放过身为伴郎的宁远航。一群人,死命地灌他。

壮哥儿是被宁远逸跟个贴身小厮抬回会了新房,放下后跟高语柳告一声罪,两人就出去了。

高语柳长出了一口气,叫了替身丫鬟打水来给他净脸,然后自己上前帮他脱靴子。

手刚碰到靴子,就见壮哥儿坐了起来。高语柳很惊讶:“你没醉呀?”

“若不装醉,今晚真就被他们灌趴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么重要的日子哪能喝醉呢!

不等高语柳开口,就见外面婆子说道:“大少奶奶,世子夫人让人送来了醒酒汤。”

想得还真周全。

壮哥儿喝完醒酒汤,语柳的丫鬟也端了热水来。

壮哥儿起身接过水后,朝着丫鬟道:“你出去吧!”

高语柳上前准备服侍他净脸,壮哥儿笑着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语柳听到这话,小心地问道:“平日这些都是你自己做吗?”

壮哥儿笑着道:“祖父说男孩子不能太娇惯了,所以我们兄弟几人从四岁开始就要自己穿衣洗漱了。在家里其实还好,到军中衣服都得自己洗了。”

洗漱好后,小两口坐在床上。

高语柳原本有些紧张,可见壮哥儿一直看着自己,红着脸道:“你看什么?”

“语柳,你真好看。”在壮哥儿心中,高语柳是世上最漂亮的姑娘了。

高语柳羞红了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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