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淇关之战(四)

不得不说,商水军的副将翟璜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老将形象,亦不在意辅佐尚不能独挑大梁的大将军伍忌,但在战场上,这位老将的奸猾狡诈,可是绝不会亚于鄢陵军副将晏墨的。

事实上,翟璜在暴鸢率军冲入他商水军腹地时,就猜到暴鸢很有可能会突击他所在的中军。

因为他能看懂目前战场上的局势。

别看目前战场上的局势仿佛是韩军占据优势,而魏军则被分割成两部分,处境非常不利。可在翟璜看来,他商水军只是被暴鸢军骑兵诡异的偷袭路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呈现出暂时的劣势。

被分割成前后两部分又如何?

翟璜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在前军,特别千人将冉滕已经行使了其在紧急情况有权使用的临时前线指挥权,接掌了前线兵力,并且迅速让那些武罡车摆成自保的阵型。

这看似是让韩军步兵有机会冲入进来,可实际上,那些韩军步兵是根本没办法突破那些摆成方门阵的武罡车的——而那些韩骑也一样,同样无法突破武罡车。

在这种情况下,翟璜根本不需要担心前军,因为前军是足以自保的。

甚至于,前军很有可能在稳定下来后作出反攻。

毕竟此间战场上商水军的前军,那可是冉滕队、项离队、张鸣队这三支他们商水军中最精锐的千人队,军中士卒一个个尤为悍勇。

或许韩国的剑盾兵在山林一带能对商水军造成一些威胁,毕竟前者是轻步兵,在复杂环境下相对要敏捷地多。但是在眼下这种军团战场上,哪有什么空间让那些轻步兵辗转腾挪?在这种战场上,任何花哨的击杀之技都是毫无必要的。就像肃王军的兵卒,他们攻击的方式来来回回就只有盾击与挥刀,绝没有什么像跳起来重劈的招式。

因为在战场上,一名士卒往往就只有一瞬间的空隙能向敌兵挥出兵刃,随后,要么对方死,要么你死,就这么简单粗暴。

任何花哨的进攻方式,在战场上都是自取死路的行为。

除非你是将官级别以上,那么,在你与敌将拼杀的时候,周围的友军士卒会下意识地给你们让出空间,否则,在人挤人的战场想跳起来重劈?想都别想!

因此,在这种兵卒密集的战场上,重步兵是具有天然优势的,因为牢固的铠甲容许他出现一次出手时的失误,再加上步兵本身的实力,这也正是魏国步兵之所以强悍的原因。

总结这种种原因,翟璜毫不担心前队的先锋军,他认为只要前军的士卒们稳定下来,韩军士卒是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的。更何况,前线还有千人将冉滕代为指挥,对于冉滕这位他商水军的悍勇将官,翟璜还是颇为认可的。

因此,当时翟璜在考虑的,是如何铲除这支搅乱他商水军阵型的暴鸢军骑兵。

他知道,并且认为对面的韩将——他并不清楚那支韩骑是暴鸢亲自率领——能够看出战场上局势,做出韩军并不足以击败他商水军的判断,而在这种情况下,那名韩将想要扭转战局,就只有一条途径,那就是击溃他商水军军旗所在的军队,斩将夺旗。

是故,翟璜早就猜到对面的韩军骑将会率军进攻他所在的中军,因此他悄悄下令,提前一步将连弩战车排列在暴鸢的必经之路上,同时,他故意下令收缩防线,让暴鸢做出错误的判断,认为魏军中军是为了加强防守才收缩阵型。

而等到暴鸢与那三百骑兵朝着中军发动冲锋,并且距离已近在咫尺时,翟璜这才下令,叫故意挡在连弩战车面前,用身体隐藏这些战争兵器的士卒们向两旁退散。

不得不说,翟璜的诱敌相当出色,以至于当暴鸢在冲锋时发现魏军中军收缩阵型时,下意识地认为魏军是在加紧防守,于是毫不犹豫地率领三百骑兵冲了过来。

然而,待等暴鸢军即将冲到商水军中军位置时,迎接他们的,却是百余架狰狞的连弩战车。

“放箭!”

随着翟璜一声令下,百余架连弩战车发动齐射,三百余支手指粗细的弩矢嗖嗖嗖地激射而出。

而此时,冲在队伍最前头的暴鸢也瞪着眼睛,意识到了即将面临的危机。

但他们此时的速度,调转方向已经来不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偏移冲锋的方向,死命地拉动缰绳,硬生生将笼套拉向北边,希望战马向北奔跑。

但遗憾的是,此时魏军的连弩已经发动了齐射。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穿透肉块的声音不断响起,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看到暴鸢军三百骑兵人仰马翻,有不少冲在前面的韩军骑兵,连人带马被连弩的弩矢洞穿而过。

暴鸢亦难逃这一劫。

第一支弩矢,堪堪擦过他的脸庞,锋利而威力强劲的弩矢在他脸上刮出一道血痕,随即将他身后一名韩国骑兵的脑袋当场射暴,红白之物溅了暴鸢一身。

而第二支弩矢,则是洞穿了暴鸢胯下战马的马腹,同时也击穿了暴鸢的右腿。

但相比较这三百骑兵队伍前方的其余骑兵,暴鸢还算是幸运的,因为至少他侥幸逃过一死,而其余的骑兵们,却惨遭被魏国连弩当场射死的命运。

一轮齐射,暴鸢率领的三百骑兵,直接减员了大半,仅只有处在队伍后方的骑兵们侥幸逃过一劫。

“砰”地一声,暴鸢胯下那批受到重创的战马瘫倒在地,连带着暴鸢亦被甩落下来。

“上将军!”

后面的骑兵急忙赶了上来,其中一名骑兵将自己的坐骑让给了暴鸢,与其余骑兵们合力将暴鸢扶上马背。

此时,暴鸢这才心有余悸地望向二三十丈外的那些魏国连弩战车。

不得不说,方才暴鸢被那枚弩矢刮过脸庞时,心跳都险些骤停,因为那一瞬间,他强烈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以至于当第二支箭矢射穿了他的战马与右腿时,他甚至没有立即感到疼痛,因为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那是……机关弩?』

暴鸢咽了咽唾沫。

事实上,早在上党战役期间,在泫氏城之战中,暴鸢便已得知魏军拥有一种威力强劲的机关弩,只不过当日那场战事,最风光的是商水游马重骑,堪称一时无两。这使得魏国连弩这等威力强劲的战争兵器,亦被游马重骑的风光所掩盖,以至于今日暴鸢率领骑兵向商水军的中军冲锋,企图斩将夺旗时,完全想不起魏军还有这等利器。

“将军?”

一名韩军骑兵欲言又止地看着暴鸢。

暴鸢从这名骑卒的眼神中看懂了后者想说的话,后者是想问他,眼下该怎么办。

可『眼下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就算是暴鸢自己也答不上来啊。

他一开始想得的确很好,率领三百骑兵杀到商水军的中军,斩将夺旗,可没想到,他刚刚率军来到商水军的中军,就被百余架连弩给狠狠教训了一番。

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腿,暴鸢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而此时,在距离暴鸢大概二三十丈外的商水军中军,老将翟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远处被众多韩骑围在当中的韩将。

翟璜不太认得出那是韩国『北原十豪』当中的暴鸢,但这毫不妨碍他暗自耻笑对面那名韩将——都什么年代了,还企图用冲阵讨杀敌将的老一套来赢得一场战事的胜利?

为何商水军大将军伍忌单骑讨杀韩将辛瓒,会那般受到商水军数万士卒的尊崇,导致伍忌哪怕眼下被肃王赵弘润革除了大将军职位,但士卒们依旧发自肺腑地尊称其为伍忌大将军?

还不是因为单骑讨杀敌将这种事在中原战场几乎是难得一见?

不夸张地说,随着中原各国的制弩工艺变得越来越高超,猛将的时代就已经结束了,因为再悍勇的猛将,只要仍然是人,就抵挡不住弓弩的齐射。

前一阵子伍忌能单骑讨杀韩将辛瓒,那是他运气好,因缘巧合,毕竟当时战场上的局势非常混乱,否则,只要辛瓒当时身边多几个护卫骑,哪怕骑弩的威力不如步弩,最起码也能逼退伍忌,甚至于让伍忌受伤。

而眼下,暴鸢也企图凭借个人的勇武扭转战场的局势,只能说,若是早个数十年,他或许还有机会成就这一功绩,但是如今嘛,别说商水军中军有连弩战车在,就算没有,单凭商水军中军一带的弩兵,也能让暴鸢尝到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滋味。

“上将军,撤吧。”

见暴鸢看着其受伤的大腿不说话,又见远处的魏兵当中已有弩兵瞄准了他们,一名骑兵劝说暴鸢道。

听闻此言,暴鸢用带着留恋惋惜、除此以外还有几分黯然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处商水军的军旗,随即一咬牙,选择了撤退。

因为他再不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暴鸢的受伤,意味着淇关骑兵对商水军的突击失败了,正如翟璜所判断的那样,商水军的士卒们一开始的确被打懵了,但是之后,待他们稳定下来之后,就注定韩军没办法真正击败这支军队。

主要还是韩国骑兵未能发挥出他们具有的实力,因为魏军的武罡车与刀盾兵,严重限制了韩国骑兵的活动区域,让韩国骑兵难以自由移动。

随着暴鸢的撤退,淇关前这片战场上的韩兵亦相继撤退,而魏军,则在简单的整顿列队之后,继续展开对淇关的进攻。

在撤退的时候,暴鸢回头看了一眼已重新振作起来的商水军士卒,心下暗暗叹息。

尽管从目前看来,淇关尚未露出丝毫有可能被攻陷的预兆,但是在暴鸢看来,这场战事,他们的输面已经非常大了。

此时的他,唯有寄希望于邯郸的援军,最好是『雁门守』、『上谷守』、『北燕守』这三位的支援。

在暴鸢心中,那是他自认为拍马都赶不及的同僚。

(本章完)

第1002章 淇关之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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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当日,由于淇关韩军的殊死抵抗,肃王军最终并没能在黄昏前攻克淇关。

但是尽管如此,在白昼里的攻坚战中,肃王军却打出了强气,以至于在当日后半阶段的攻坚战,肃王军几乎是死死压制着淇关韩军,让淇关韩军越打越是心惊。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果断选择了挑灯续战——他命黑鸦众在淇山放火,借淇山熊熊烈焰,照拂淇关一带的夜战,让商水军借淇山大火的光亮对淇关发动夜攻。

当时,荡阴侯韩阳忍不住惊呼:魏公子润疯了么?!

赵弘润当然不是疯了,他只是看出了韩军的疲倦,看出了韩军的后继无力,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退兵,给韩军修整喘息的机会?

“先登者,赏十户!”

赵弘润高声喊出了奖赏,刺激地麾下的商会军士卒们兴奋地嗷嗷直叫。

所谓的先登者,指的首名攻上敌占城墙的人;而『赏十户』,指的是封赏十户之地。也就是说,首位攻上淇关的商水军士卒,能得到大概十户之地——相当于一个小村落——的封地,摇身一变成为小贵族。

平心而论,赵弘润是没有权利册封贵族的,但是,他可以在他的封邑『商水郡』,划出一块土地分给有军功的将士们,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得不说,在听到『赏十户』这样的赏赐后,别说商水军的一般士卒们兴奋地嗷嗷直叫,就连千人将等将官,亦为之怦然心动——别看十户之地的封邑小得可怜,但这好歹也是封邑,若能获得这个封赏,哪怕是寻常士卒,亦能摇身一变成为小贵族,泽被子孙后代。

如今肃王军中,有谁拥有封邑么?

一个也没有。

也就是说,这是首例,很有可能是会载入魏史的事迹。

在这种情况下,众商水军们嗷嗷叫着冲向琪关关墙,让守关的韩军难以置信——彼此都厮杀了四五个时辰了,对面这支魏军的士气与战斗力居然不减反增?!

“破关了——!”

随着一声高呼,如潮水般涌向琪关的肃王军士卒奋力杀向琪关内侧的关门,最终打开了淇关的关门,将城外其余的肃王军士卒放了进去。

“先登者,是冉滕千人队的士卒,央武!”

在攻破淇关的门户后,千人将冉滕高声喊道。

虽然有些遗憾那十户之地的封邑并非被他获得,但他麾下的悍卒央武得到了这份殊荣,他这名千人将亦有余荣。

听到这声高呼,那一带的商水军士卒们无疑感到十分沮丧,尤其是那些只比央武慢了半筹的士卒们,他们将心中的郁闷与失望发泄在对面的淇关韩军身上,让本来就因为关门被肃王军攻破而士气大跌的淇关韩军顿时崩溃。

『完了……』

在目睹这一幕后,荡阴侯韩阳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不可否认,即便是在淇关关门被肃王军攻破的情况下,荡阴侯韩阳仍努力想挽回劣势。但遗憾的是,随着关隘的门户被攻破,淇关韩军士气大跌,再也无力从魏军手中夺回关隘大门。

待等到临近亥时的时候,意识到大势已去的荡阴侯韩阳,在麾下将领的劝说下,决定放弃无谓的挣扎,从淇关的关后,向北撤离。

淇关的关后,便是淇水,河面上架有一座木桥,这是淇关韩军目前唯一的退路。

退到这座木桥旁,荡阴侯韩阳先让受伤的暴鸢退过木桥,自己则留下,亲自断后,尽可能地让更多的韩军撤离。

因为魏军即便是在攻克淇关的情况下,仍死咬着他们不放。

而此时,两支军队的士气差距已愈发明显,商水军的士卒见己方攻陷了淇关,一个个士气爆棚,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相比较之下,淇关韩军则萎靡不振,哪怕是耕种于田地的农夫都比他们看起来精神。

最终,当商水军的大将军伍忌亲自带兵杀到淇水河畔时,荡阴侯韩阳意识到此地已不可久留,顾不得那些仍未摆脱魏军纠缠的己方兵将,退到了淇水的东北岸,命士卒们用兵刃砍断了那座木桥。

不得不说,当淇水东北岸的韩军摧毁了木桥后,那些仍然在河对岸的韩军兵将们,皆流露出了绝望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被抛弃了。

『……对不住。』

望着对河岸那些尚未来得及撤退的己方兵将,荡阴侯韩阳眼眸中闪过几丝痛苦之色,忍着黯然下令全军撤退。

他很清楚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此时若让魏军追过了淇水,那么,他麾下军队的损失就绝不止目前这个数。

但是,当那些河对岸那些被抛弃的兵将们那绝望以及难以置信的表情时,荡阴侯韩阳心中难免生起一种愧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过脑袋,下令全军向北撤离,不去看那些被抛弃的兵将们的绝望目光。

『……』

商水军大将军伍忌在河畔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也明白荡阴侯韩阳这么做是逼不得已,但后者的做法,还是难免让他勾起了当初在楚国时的回忆——他无法猜测他的父亲、兄长,是否当真是战死沙场,亦或是,被楚国的某个将领在特殊情况下抛弃。

皱了皱眉,伍忌对身附近的商水军士卒吩咐道:“传令众军,降者不杀!”

听闻此言,没过多久,商水军士卒们便喊出了『降者不杀』的口号,这让那些本身就已经失去了斗志的淇关韩军,纷纷丢下兵器,选择投降。

而随着这些韩军士卒的投降,淇水之战就此告终,以魏军的胜利而告终。

大约半个时辰后,肃王赵弘润骑着战马来到了淇水西岸,看到了这边许多抱着脑袋跪在地上的韩军士卒们。

见此,伍忌立即来到赵弘润面前,叩地抱拳,告罪道:“末将擅做主张,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

赵弘润抬了抬手,示意伍忌起身,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嗜杀的人,若两军交战,那死伤在所难免;而倘若战事已经结束,他自然不会去屠杀愿意投降的敌军俘虏。

别看去年赵弘润让二十万秦军全军覆没,到最后没剩下多少人活着逃回秦国,但那只是因为秦人一个个悍不畏死,拒不投降而已。

既然眼前这些韩军士卒愿意投降,那么赵弘润自然不会继续下令屠杀——屠杀俘虏,这在中原也是一桩会引起负面舆论的大事。

至于这些俘虏留着做什么用,赵弘润暂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留着这些俘虏,日后与韩国谈判,倒也不失是一个筹码。

反正赵弘润也没指望通过这场战役使韩国灭亡,既然如此,日后与韩国谈判言和肯定是必然的。

当然,从赵弘润的私心出发,他肯定会将谈判的日期延后至他攻陷韩国的王都邯郸之后。

因为他要给韩国一个深刻的教训,毕竟近几十年来,韩国在他魏国面前实在是太嚣张,几乎就跟当初齐王吕僖攻打楚国那样,全凭心情——心情好,攻打楚国助助兴;心情不好,攻打楚国泄泄愤。

以至于不知有多少楚人日夜诅咒齐王吕僖早亡。

待等到次日天明,商水军才着手收容俘虏,并且清理战场。

根据战后的敌我伤亡清点,此战商水军共有三千余名士卒的伤亡,这个数字让赵弘润很不满意。

毕竟此番商水军可是拥有武罡车这件战场利器的,它使淇关韩军的骑兵、步兵、弩兵都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水平。而在这种优势局面下,商水军仍然出现了三千余人的伤亡,这也变相地彰显淇关韩军的武力水准。

毫不夸张地说,倘若此番攻打淇关的并非肃王军,并且也没有配备武罡车这等战争利器,相信魏军的伤亡数字必然会翻个几番,甚至到最后都未见得能攻克这座关隘。

而相比较商水军的伤亡数字,淇关作为守关的一方,伤亡居然是商水军的近三倍,甚至于这还不包括最后放下武器投降的约千余名韩军士卒。

不得不说,淇关一战,荡阴侯韩阳麾下的步卒,几乎是死伤了九成。相比之下,在防守战中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处的韩军骑兵,除了在韩将暴鸢亲自率领骑兵突袭商水军时战死了约两千余骑外,其余几乎是毫发无损,并且在最终,绝大多数都撤到了淇水对岸。

不过对于这些骑兵的侥幸逃离,赵弘润亦全然不放在心上。

因为近几日的战事,其实可以说是武罡车的战场测试,测试结果使赵弘润非常满意,这种战车大幅度地克制了韩国骑兵。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战事就较为简单了,只要参照最近一阵子的方式,稳扎稳打地进攻即可,用赵弘润记忆中的某个术语说,这叫平推。

又过了一日,肃王军修复了淇水河面上的木桥,大军渡过淇水,继续向北挺进。

淇关的北面即是『淇县』,倘若魏军想要继续向北进攻,那么,淇县也是一座必须得攻陷的城池。

而就在赵弘润思忖着如何攻陷淇县的时候,他忽然收到了一则战报,言将军姜鄙所率领的北三军在太原郡的晋阳县遭逢战败,姜鄙本人身受重伤。

对此,赵弘润惊地目瞪口呆。

韩国的太原郡,竟然还藏着能够使姜鄙身受重伤的悍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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