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第526章 让你来做这个主帅如何?(今夜

今年沧州物资丰富,百姓也大多有些余钱,所以这个除夕,都是喜气洋洋。

自古中国百姓与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对于人生的基本追求是不一样的,也是中国人的哲学思维独立成另外一个体系。

华夏人民,对于社会,或者是国家,讲究家有余粮,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相比而言,往西去,追求所谓自由与民主。

其实归根结底,中国人对于生活,追求的是富裕,治安,还有道德。两千多年,从未改变。这套哲学体系一直贯穿始终。

所谓自由与民主,追求的结果与目的,大概也是这些。但是在社会学理论上,一个是对于过程的追求,一个是对于目的的追求。

导致这种差异性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人口与宗教。中国从古至今,并非宗教性质浓厚的国家,宗教从来没有真正掌控人民。中国人信仰的是历史传承、血缘传承、家庭传承、独特的哲学价值观。

往西去,只有神才是信仰,神支配着一切,神支配着历史认知,哲学认知,社会结构。文艺复兴之前,神甚至支配着每个人的所有,包括国王与贵族。直到后世,神依旧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力,耶稣与安拉从来不是朋友。耶稣与安拉打了一千四百年。

这个区别导致西方人在反抗掌控一切的宗教之时,也是在寻找一个实现对于自己向往的生活的办法,或者是过程,也就诞生了所谓自由与民主。

中国人用自己的哲学体系,对于道德的有达成共识的规定,对于治安的标准定义,对于生活需求有基本的定义。

这就是为何中国自古有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原因,这也是为何朝代会有周而复始分裂与统一。民犯罪,会遭到惩罚。国家达不到有共识的规定与标准,也会被人推翻。

这也是为何在神的指导之下,西方的贵族会一直是贵族,鲜少因为内部原因而被推翻,只会因为外部战争才有可能没落。贵族的家族可以因为自己的身份,因为神的庇护或者加冕,世世代代是贵族,世世代代是国王大公。

待得新的一年到来,士卒们重新挤满了军营,操练也越发的严厉。过不得十来天,西北的校阅也要开始。

郑智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书信,面色微沉,一脸思索的模样。大帐之外还传来四处操练的呼喊声。

吴用连忙开口问道:“相公沉思,所谓何事?”

郑智从自己的虎皮大椅之上站了起来,把手中的书信递给吴用,口中只道:“东京刚来的!”

吴用接过书信,看得片刻,说道:“相公,这位蔡攸是何许人也?莫不是与蔡太师有关系。”

郑智点点头道:“蔡攸为蔡京长子,而今也是圣宠正隆之人,王黼之辈尔。”

郑智用“王黼之辈”四个字,也就把蔡攸其人定义了下来,吴用自然听得懂,思索片刻,又道:“相公,好在此人乃副,童太师该掌握大局。”

郑智摇了摇头,只道:“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官家想要蔡攸立功,以便加官进爵。蔡京大概也在此事上面出了不少力,兴许是想制衡童太师与我等,想把手伸进军中来。蔡攸大概是乐得其成,只以为这一趟北上就是来出谋划策,捡功劳的,顺便也想在军中培植一些党羽。都是好打算啊。”

郑智的分析,自然一针见血,童贯大概也是知道蔡攸背后的这些事情,却是无法反驳。如今蔡攸还未有资格与蔡京叫板,两人的父子关系暂时还是比较牢靠的。还未到互相倾轧之时。蔡京显然是要对童贯发难,既然童贯一身权柄全部来自军功,那蔡京就要釜底抽薪,在战阵之事上打压童贯,分童贯的功劳,甚至夺童贯的功劳,如果有可能,也可以战阵之事治童贯的罪过,甚至拉拢培植自己的禁军势力。

吴用此时才知道事情不是那般简单,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这是吴用第一次有机会为朝堂最高层次的斗争给郑智出谋划策,吴用心中更是谨慎,也是知道这一回若是谋划得当,自己也就彻彻底底在郑智面前站稳了脚跟。

郑智会把这封书信给吴用看,还出言给吴用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未尝不是对吴用的一种认可与信任。

大帐之中忽然沉默起来。郑智踱得几步,又坐到了虎皮大椅之上。

许久之后,吴用终于出言:“相公,蔡攸不比蔡太师,必然少了许多见识与高度,既然他此来是想要功劳,不妨就给他一些。给他功劳之前,多刁难与他,让他每日吃瘪受气,待得功劳到手,他必然不愿再在军中受气,只想拿着功劳欢天喜地回东京。只要蔡攸一走,蔡太师的谋划自然落空,官家见得蔡攸功劳在身,也不会计较,蔡攸自己也只想回去。便是一举多得之事。”

郑智闻言看着吴用连连点头,心中也是极为认可,开口道:“学究好计策,看来是要好好拿捏一下这个蔡攸了。”

吴用却是还皱着眉头道:“相公,此法虽然一举多得,却是也有后患,只怕蔡攸受了气,到了东京官家面前,会出言攻讦相公,甚至童太师也会多受攻讦。万一官家听信谗言,只怕会。。。”

郑智闻言,面色不屑一哂,轻蔑道:“此战之后,我等必然是人人喊打,他蔡攸还算不得哪个葱,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需理会。”

吴用此时陡然想起了郑智在东京城梁门之下的那句话语,那句“管他官家还是民家”。心头忽然一惊,却是又强制平复自己的心情,虽然还猜测不到郑智具体是如何打算,但是吴用显然知道一个大致方向。

此时努力平复内心的吴用,反而在心下反复做着自己的心理建设,事情虽然重大,重大到兴许山河变色。吴用却是也欣然接受,虽然震惊无比,却还是调整自己的内心,争取不给郑智拖了后腿。

只见吴用压制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开口说道:“相公已有定计,学生便不多言。学生一定为相公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郑智看得表达忠心的吴用一眼,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只道:“某也必不会让学究失望。”

吴用闻言,忽然觉得心中大定,恭敬站在一旁,内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些憧憬。

郑智摆了摆手,又道:“且下去准备一下,童太师要来,合该好好接待一番。”

吴用闻言,只觉得身上充满了力量一般,一礼之后,出门的步伐都稳健了不少。

军中之事,复杂却又简单。只要安排妥当,一切都是反复重复之事。

契丹人本不过年,却是汉化两百年,而今也把春节除夕当作了重大的节日。只是这个除夕,对于辽国来说,当真是年关,年关年关,自然就是过关一般。辽国国内,积雪比河北不知大了多少,女真人的军队也越来越庞大,女真人生产力又低下,粮草全靠抢掠。

严冬时节,虽然女真人并没有重大的攻势,却是也肆虐大辽之民,四处劫掠粮草,以待开春。

辽人只余中京,西京与南京。只要天气稍稍转暖,女真大军必然兵临中京城下。

官道之上,一队人马,几辆豪华的车架。

这回童贯倒是不再自己打马,而是于蔡攸一起在车厢之内。外面还是天寒地冻,车厢内反而有暖炉,可以取暖。而今童贯年纪也不小,近几年来由于少动,也越发的肥胖起来,再也不能像当初那般纵马驰骋了。

头前一个护卫忽然打马回头,在车厢外禀告:“太师,已到岔路,是往河间,还是往沧州?”

童贯本在与蔡攸闲聊,听得禀报,开口答道:“去沧州!”

护卫打马往前去引路。

蔡攸闻言,疑惑问道:“童太师,为何去沧州啊?此时十万大军都在河间集结,合该往河间府去。”

童贯闻言有些不快,却是也不显露在脸上,只道:“此战胜负,就在沧州郑智。自然是先去沧州,沧州也有五万大军备战,先去看看再说。”

蔡攸闻言又道:“童太师,此法只怕不妥吧。与其如此,何不叫郑智带兵到河间府汇合,也免得我们舟车劳顿之苦,天寒地冻的,也该早早寻个安稳地,这般赶路,实在叫人受不了。”

童贯闻言也是不怒,只道:“此战胜负关键就在沧州,去一趟又何妨?”

“童太师此语,下官不敢苟同,河间大军十万,军将无数,为何单单就把胜负关键所在都押在郑智一人身上?太师身为主帅,说出这般话语,若是让河间府的军将听了去,如此厚此薄彼,叫人心中作何感想?上阵只怕也会胸生私心,不得卖命。”蔡攸皱眉说道。

童贯已然忍无可忍,开口便道:“蔡学士何不往东京去信一封,让你来做这个主帅如何?”

童贯显然也是不是好脾气的人,童贯一个阉人,主要的好脾气与耐心大概都给赵佶一个人了。

蔡攸闻言,面色一沉,受了童贯这么一句,却也不再答话。心中却是反复思索,思索片刻,反而觉得童贯这般也好。童贯只看重郑智,而轻慢了河朔其他军将,对于蔡攸来说,何尝又不是可以钻的空档。

既然童贯不在乎河朔军将,蔡攸自然可以多在乎一下。收心之法,也就在蔡攸心中酝酿,郑智掌兵五万。河朔有兵十万,若是能掌河朔军将人心,童贯这个主帅倒是也不算什么了。

536.第527章 把你斩了祭旗

待得童贯与蔡攸待得沧州,已然是正月十五之后。

郑智在经略府中招待二人,酒宴之上,童贯居首,蔡攸居左,郑智居右。

三五闲谈过后,酒也和了几杯,只听郑智开口说道:“恩相,本来军中前几天就准备校阅了,却是听闻恩相会来,也就把校阅的时间拖了几天,就等恩相到沧州,明日便聚兵大校,还请恩相亲临。”

郑智话语,看到不看蔡攸一眼,蔡攸此时倒是能忍,也不多问,就等自己到河间去施展拳脚。

“好,明日且看看你练的强兵。也让蔡学士见识见识。”童贯应了下来,也想看看郑智到底把兵练成了什么样子。

蔡攸闻言,开口说道:“如今我大宋,百姓富庶,太下太平,军饷充足,郑经略练兵自然不在话下,明日便与童太师一起见识见识。”

蔡攸在郑智面前,自然也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只是这个龙图阁大学士蔡攸,心中自然知晓北地的军饷,大多都是郑智自己筹备的。却是说一句军饷充足,也不知是个什么心理。

兴许是在暗指郑智纵兵抢夺州府钱粮的事情,大概也是在暗指郑智以军饷之名,大发其财。明日倒是要看看郑智是不是真的把这些钱财都花在了军汉身上。

郑智大概也听懂了一些,装作没有听明白一般,只道:“听闻蔡学士乃龙图阁大学士,既有官家赐下进士出身,又有蔡太师家学渊源。只是从来不曾听闻蔡学士大作,实在遗憾,今日对酒,不知蔡学士有无雅兴?”

郑智显然知道蔡攸是个什么货色,话语一出,便是童贯也微微一笑,接话道:“如此正好,蔡学士请!我等为佐,也助兴几曲,衬托学士之作。”

龙图阁,也就是皇家图书馆。能当龙图阁大学士的,无一不是有深厚文学底蕴之人。蔡攸却是个例外,即便是蔡京,也是诗词书画信手拈来之辈,生个儿子倒是差得远了。

郑智想给蔡攸难堪,虽然手法上比较简单直白,却是童贯也出言来配合。

蔡攸自然尴尬,心中莫名有些紧张,正欲开口推脱,抬头看得左右,却是又不推脱了,满堂之内,多是武夫之人,便是童贯郑智,也不是文人出生,反倒给了蔡攸一些信心。以蔡攸之才,在赵佶等人面前自然不敢忽悠,只能多出言去夸赞别人大作。在今日这些人面前,蔡攸却是也不推脱了,只道:“好,容我思虑片刻。”

也是蔡攸难得有几日这般的场面,通常都是面对那些文人大家,只能以夸赞来博他人开心。今日蔡攸显然也有听听别人的夸赞。

郑智也不多说,抬起酒杯与童贯喝得一口,静候佳音。

蔡攸憋得许久,却见左右都在等候自己诗词,也有些尴尬,开口道:“苍茫飞雪地,胡天战阵急。不见青松。。。伫万仞。但听北风。。。北风。。。”

蔡攸话语支支吾吾,显然是心中腹稿不全。

郑智见得蔡攸思索模样,又等候片刻,依旧没有下文,开口大喊:“好,好词!蔡学士果然文采不凡,今日这首词,定当流芳千古。来人,把蔡学士这首词记录下来,明日印发万份,分发给士卒,且让士卒们都知晓蔡学士之文采。”

吴用连忙从后面上前,拿出纸笔就写。

蔡攸忙道:“诶,郑经略,此词还未作完呢。待我。。。明日。。。把这首词填完再说。”

郑智闻言,哈哈一笑道:“蔡学士今日半首词作,已然惊为天人,实乃古今第一人,此词过不得两日,必然传遍河北,且让河北文人都知晓蔡学士词文之造诣。”

吴用闻言,已然不需郑智吩咐,记录好词作之后,转头下去了。

蔡攸此时才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看了看郑智,脑中还在思索。

郑智也不在意,显然就是摆了蔡攸一道。大概过不得几日,整个河北都会知晓蔡攸在席间作词,只出半首劣作,便无脸再写了。这个事情自然也会传到蔡攸耳朵里。

蔡攸虽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却是看得郑智一脸的笑意,还有那奉承的话语,只道:“过奖过奖,今日且出半曲,明日填完之后,再请人到席间唱上一唱。”

郑智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与童贯再饮一杯。

待得第二日,大早而起,校场之上鼓声震天。

郑智与童贯稳坐将台,蔡攸也在一旁看着新鲜,这也是蔡攸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军汉。五万大军,近处观看,声势实在不小。

郑智作请,童贯上前站定,左右跟随站立。听得童贯话语洋洋洒洒,说得一大通家国大义,奋勇杀敌,建功立业。

直到童贯说完,郑智上前,也不多说,开口便道:“校阅开始,左厢第一军与右厢第一军先战。”

军是营之上的编制,一营五百人左右,一军两千五百人。军之上便是厢,一厢有两千五千人之多。郑智麾下,其实也有两个厢的编制。

大校之法,与西军无异,士卒们穿着重甲列阵,兵刃大多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两边击鼓对垒,折损几个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童贯见过这些,虽然一脸期盼,想看看郑智练兵的效果,却是也有担心,一面大铜锣就摆在童贯身边,以便随时叫人鸣金收兵。

校场空地,左右两千五百人,瞬间列好了战阵,都是步卒,听得击鼓,便迈步往前,节奏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郑智看得连连点头,阵前不乱,也就做到了基本的重点。

待得接阵之后,长枪林立,往前直刺,刺杀之法,也是整齐划一。立刻也有人仰马翻,步卒对垒倒是比骑兵安全许多,至少倒地还能从容站起躲避。

蔡攸倒是看得新鲜,第一次看到这种事情,实在觉得有趣。

童贯看得片刻,开口道:“郑智练兵,果然不错,军阵严整,进退有据。只要士气不落,这些新练士卒,战阵之上必是精锐。”

童贯眼光老道,对于这些事情看得清清楚楚。新兵初上阵,也是建立信心的时候,士气就是关键,待得信心建立起来,变成了老兵,抗压能力也就会强大许多。所以初上阵的士兵,士气非常重要,其中鼓舞士气的基层军官尤其重要。若是那些队头都头奋勇当先,也能起到表率作用。

这也是郑智掌控新军最主要的手段。

蔡攸外行看个热闹,也是兴致勃勃,心中不禁对河间府的十万大军起了憧憬,也在盘算着如何收买人心。

战事快到到得白热化的阶段,只听的童贯开口道:“鸣金!”

将台之上,鸣金大作。下面激战的双方也都停止了下来。鸣金的这个阶段也是正好,双方胜负大致能分辨出来一个局面。

两员军将上台拜见,童贯倒是不发言,只看了看郑智。

郑智开口道:“右厢第一军今日得胜,指挥使孙胜超可升半级,挂右厢都虞候!”

孙胜超此时闻言,连忙跪拜在地,口中说道:“多谢相公!”

郑智挥了挥手,示意孙胜超等人下去。

台下已经左右走来两队铁甲骑士,郑智看得左右之后,上前说道:“恩相,左为党项米擒,右为往利。皆是两千。”

童贯闻言点了点头,面色上似乎带了些狠厉,似乎童贯只要看到党项人,心中没来由有些恨意一般。

击鼓开战,两方都只有两千人。因为往利只有两千人马,米擒自然也不能以多欺少。

童贯面色不爽。郑智也是一脸严肃,心中却在思索该如何开始挑起一些事情。

蔡攸见得两方都是骑兵对垒,也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加清楚一点。

鼓声起后,两方聚集成团,打马飞驰。所有人都把双腿绑在马上,避免栽倒之后被马蹄误伤。这一点倒是郑智安排的。

呼喊声起,往利德其实不如米真务那般有争胜之心,却是今日往利德再次披挂上阵,心中也有一股气势要发泄。当初大战,往利人强攻城池,死伤殆尽,还被其他部族奚落笑话无能。

后来父亲也被嵬名仁明刺杀在城头之上,往利德也被拘禁起来,差点冻饿而死。此时往利德虽然没有多少争胜之心,却是心中暗暗有证明自己的意味。

两方交战,完全不留手。重甲嘭嘭作响,无数人被吊在了马背一侧,只有脚上的绳拉住身躯,许多人也是发出了疼痛的哀嚎。

待得两阵分开,重新聚集。

郑智看得清清楚楚,倒是个不分上下。

童贯也看得起劲,只觉得这些党项人着实不差,开口笑道:“倒是不错,未失勇武。”

郑智却是开口说道:“鸣金!”

童贯不明所以,问道:“未分胜负,何以鸣金收兵?”

郑智看了看童贯,答道:“恩相,胜负未分便是最好,互相不服气何尝不是好事?此番让他们这般结束,下次岂不是更加努力争胜?”

童贯闻言,心中正在思虑,也不多说,却是也想通了一些道理。只看郑智接下来的动作。

蔡攸却是看不懂两人打的哑谜,一脸疑惑看着郑智。

往利德与米真务走上将台,跪地拜见。

只见郑智脸上全是怒气,从身边一人手中拿过马鞭,慢慢走到米真务面前,声音低沉开口问道:“米氏整训这么久,为何打不过刚刚披甲不过月余的往利?”

米真务闻言一惊,刚才为分胜负的时候就听到鸣金,心中还有疑惑,此时听得郑智问话,也是一头雾水,连忙开口答道:“主人,胜负未分啊,再来一阵,小的一定击溃往利。”

郑智闻言大怒,手中马鞭已往米真务脸上打去,开口大喝:“胜不了还敢狡辩,平日里练兵敷衍,今日上阵不胜,竟敢托词欺某,可是想死不成?”

米真务脸上被打得一下,连忙埋下来头。鞭子不断抽在铁甲之上,响声清脆。草原上惩罚人,多是用鞭子抽打,郑智倒是学得极为熟练。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主人恕罪!”米真务连忙开口说道。

抽得片刻,郑智似乎消解了怒气,回头扔下马鞭,开口说道:“今日便定往利获胜,赏妇孺五千,士卒两千,牛羊万头!”

往利得闻言,连忙拜谢道:“多谢主人赏赐!”

郑智也不回话,看着米真务,开口说道:“滚下去,再敢敷衍军令,定然把你斩了祭旗!”

米真务闻言,也不起身,而是急忙后退,往利得也拜得一下起身而走。

米真务这一顿鞭子倒是没有吃到什么痛,只是脸上挨了一下。却是心中忿恨非常,下得将台,看了看面上有些喜色的往利德,不知作何感想。只道:“下次必然把你挑落马下。”

往利德闻言,见得米真务脸上一条鞭痕,又见得米真务一脸的忿恨,只道:“下次你赢了,自然有赏赐,我部族之中缺人缺粮,今日实在侥幸。”

米真务也不多说,直往自己部曲而去,带人出了校场。这个初长成的大汉,终究还未见识到什么叫作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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