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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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大院之中,贺武德、贺荃信三兄弟,都静静的坐在椅子中。</P>

贺一天兄弟二人结伴而入,他们眼角一瞥,顿时看见了站在大厅中,犹如小媳妇见公婆似的袁礼雯二女。</P>

贺一天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立即恢复了正常,只不过目光之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因为他无法确定,爷爷贺武德究竟会采取什么态度来对待袁礼雯。</P>

而贺一鸣的脸色却是有些发红,虽然在武技之上,他已经是贺家庄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了,但在某些方面的经验确实是太过于缺乏,是以此刻反而是感到了一丝特别的尴尬。</P>

贺武德朝着他们二兄弟微微一点头,随后开口道:“一鸣,你也坐下吧。”</P>

贺一鸣微怔,瞅了大哥一眼,并没有感到来自于大哥身上的不满情绪,这才点了一下头,在最后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P>

至于贺一天,不待吩咐就来到了父亲贺荃信的身边稳稳站定。</P>

此刻的贺一天,在面对一鸣的时候,已经提不起丝毫的妒忌之心了。</P>

先天后天的差距,可不仅仅是表现在武力之上,就连本人的气质在晋升先天之后,也会有着如同被洗涤过的变化。而且在袁家庄中,见识过了贺一鸣的武力之后,就算是想要提起妒忌之心,只怕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P>

袁礼雯和袁礼薰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的心中都是大为触动。</P>

在一个世家之中,排行第六的儿子所拥有的地位,竟然远在长子长孙之上,这实在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可是,如今在贺家不但发生了,而且所有人似乎都是对此持有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P>

袁礼雯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的心中顿时提了起来,一个念头隐隐的冒了出来,让她心中着实担忧。</P>

不过她掩饰的很好,而且由于头颅下垂的缘故,是以并没有被人发现。</P>

二女的心思各有不同,但是她们并肩而立,在众位大佬的目光巡视下,虽然是心中忐忑,但却表现的落落大方,并没有丝毫的进退失据。</P>

贺武德等人也没有为难二人,只不过是询问了几句,吩咐了几句罢了。</P>

随后,老爷子捻着胡须,不怒自威的道:“你们都是袁家的女儿,入我贺家之门为妾,其实也是难为你们了。我就是这么一句话,贺家不是什么高门大阀,家中的规矩也没有那么多,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待着。日后与一天、一鸣在一起,他们的生活起居还是需要你们的照料,一切都费心了。”</P>

袁礼雯和袁礼薰同时福身下去,道:“这是孙媳妇的本份,请爷爷放心。”</P>

当贺武德说出接纳她们的话,并且坦言在贺家并没有她们所想象的那么多规矩之后,她们的心中才算是略微的放松了一点儿。只不过她们也明白,想要彻底的融入这个大家族,还需要她们在日后的努力才行。</P>

贺武德一挥手,道:“一天,带着你的媳妇去见见嫣丽吧。”</P>

贺一天的脸色微微一红,道:“是,爷爷。”他上前,向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袁礼雯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迈着小碎步随着他施礼退了下去。</P>

出了院落之后,袁礼雯突地停下了脚步。</P>

贺一天转身,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柔声宽慰道:“礼雯,你在担心嫣丽么?”</P>

袁礼雯迟疑了一下,感受着手心处的温暖,心中顿时有了依靠的感觉。她对于贺一天或许并不是一见钟情,但是她却深深的明白,这个男人才是她这后半生的依靠。</P>

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就连她的父母嫡亲之人,尽皆如此。</P>

“少爷,六叔叔日后会继承家主的位置么?”她轻声的问道。</P>

贺一天一愣,随即哑然失笑,道:“不可能。”</P>

“为什么?六叔叔可是先天强者啊。”</P>

“正因为他是先天强者,所以才不可能继承贺家的家主之位。”贺一天的目光也是有些儿的复杂,其中有着欣慰,也有着一丝说不出的遗憾。</P>

袁礼雯好看的秀眉似乎是微微的蹙了一下,道:“哪又为何?”</P>

“很简单,因为贺家庄留不住他。”</P>

说过了这句话之后,不仅仅是贺一天,就连袁礼雯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轻松。</P>

二人默然而行,途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竟然慢慢的产生了一种心有灵犀之感。</P>

终于,来到了贺一天所单独居住的院落之前,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P>

袁礼雯抬眼望去,里面的景色秀美,并没有在这一次几乎是波及了整个太仓县的贼祸中遭到什么损失。</P>

她在答应嫁与贺一涛为妾之时,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关,只不过事到临头,却依旧是心中酸楚。然而她却知道,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这一关的。</P>

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年轻动人的声音。她的眼前似乎是再一次的闪过了父母兄长姐妹们那带着一丝愧疚和几分安心的目光,她的心中一痛,眼神却愈发的柔和了起来。</P>

她迈出了一只脚,进入了院落的房间之中。</P>

“小妹袁礼雯,给姐姐叩头……”</P>

贺武德目送一天二人离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柔和了下来,道:“一鸣。”</P>

贺一鸣连忙在座位上微微躬身,道:“爷爷有何吩咐。”</P>

贺武德笑眯眯的道:“一鸣,想不到你也长大了,会为自己挑选媳妇了。”</P>

贺一鸣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二下,看到了四位长辈的眼神都是颇为怪异,不由地大感尴尬。在这一刻,面对众位长辈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先天强者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用处。</P>

不过,他却未曾想到,如果他并非先天强者的话,那么他若是想要接纳袁礼薰的话,别说是贺武德绝不会同意,只怕连贺荃信兄弟三人这一关就过不去了。</P>

“爷爷,您说笑了。”憋了半响之后,贺一鸣悻悻然的说道。</P>

贺武德老怀大慰,长笑了数声,道:“一鸣啊,不管如何,既然你已经有媳妇了,那么就不能再住在原先的那个地方了。”</P>

贺一鸣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P>

大哥贺一天本来也是和众兄弟一样,居住在一个小院落中,但是当他大婚之后,就立即搬到了一个独立的大院落之中,至于原先的那个小院落,则是依旧为他保留着,成为了他平日里修炼功法的专用练功室。</P>

贺武德似乎是早有决定,一见贺一鸣点头认可,他立即道:“荃义,西厢房收拾的如何了。”</P>

贺荃义笑道:“爹,您放心,三天前就在收拾了,如今早就准备妥当。”</P>

“好,从此以后,西厢房就是属于一鸣的了。”贺武德随后转头道:“礼薰啊,以后一鸣的主要精力,怕是依旧要放在修炼武道之上,至于他这一房的琐事杂物,就要交给你来打理了。我会派几个人过去,你跟着多学一点。”</P>

袁礼薰脸上红扑扑的,刚才老爷子打趣的那句话,同样被她听在了耳中,此刻连忙低声道:“是,礼薰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P>

贺一鸣目光一转,看到了她此刻满脸红晕的娇巧模样,心中突地是莫名的一动。不过这种情绪很快的就被他压了下去,想要动摇他那坚若磐石的心志,又岂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P>

贺武德满意的点头,道:“一鸣,从此以后,庄子中的田地分出二成,记在你的名下,还有,这一次的五万两黄精,你拿一半。金林袁家的那二成收益,日后也有你的一半。”</P>

贺荃信三人依旧是一脸的微笑,似乎对此早就知晓了似的。</P>

只是,在这三人的心中同时暗叹,姜还是老的辣。</P>

此时老爷子所使用的手段,和袁家如出一辙,都是将贺一鸣捆绑在自家利益的战车之上。</P>

虽说贺一鸣是出身于贺家之人,不可能对于贺家的困难视而不见。但是老爷子却想深了一层。若是当他们这些老辈人和与一鸣同辈的兄弟都死光了,那么一鸣是否还会如此刻一样,无偿的为贺家撑起一片天呢。</P>

未雨绸缪,还是很有必要的。</P>

这一点,太仓徐家的那位老祖宗就是前车之鉴。</P>

贺一鸣却是微微一怔,道:“爷爷,您弄错了吧,我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P>

贺武德大手一挥,道:“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吧。”</P>

贺一鸣张了张嘴,眨了二下眼睛,突然之间听到了爷爷这样豪气干云的话,他那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P>

贺武德这才满意一笑,道:“你们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应该也累了吧,一鸣,你们下去休息吧。”</P>

贺一鸣连忙站了起来,带着袁礼薰如同逃命似的离开了几位长辈饶有兴趣的视线。</P>

当他们离开之后,贺武德失笑道:“我还以为他真的长大了,原来还是一个小毛孩子啊。”</P>

贺荃信三人都是哑然失笑。</P>

不过贺武德也仅是在口中说说罢了,无论任何人,在想到了贺一鸣那日清晨长啸而至的经过之后,就绝对不可能再将他与普通的小毛孩子联想到一起了。</P>

西厢房在贺家之中,算是最好的院落之一了。</P>

无论是贺荃信三兄弟所居住的院落,还是贺武德本人所居住的院落,都要比西厢房差上一筹。</P>

在这一次经过了刻意而细心的装扮之后,愈发显得美轮美奂了。</P>

当然,在贺一鸣和袁礼薰的眼中,却也不过如此。因为他们二人的见识,并不是仅有数十年传承的小小贺家庄能够比拟的。</P>

进入了院落之后,十余名仆役顿时迎了上来,这些人都是贺武德亲自指派的,一个个都是机灵过人之辈,可见老人家对于他们,确实是极为上心。</P>

在这些人之中,最令人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一个管帐先生。贺一鸣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是由他代管,只待袁礼薰熟悉了其中的流程之后,他才会离开西厢房。</P>

贺一鸣在见过了他们的面之后,挥手让他们退下。</P>

这些人可都是庄子中的老人了,基本上都是知根知底的。不过想想也是,以贺一鸣如今的地位,如果不是知道来历的仆役,也不可能派到此处了。</P>

当袁礼薰与贺一鸣二人相处一室之时,这位美丽的小女子顿时是紧张了起来,她脸上的红晕似乎愈发的浓郁了。</P>

然而,贺一鸣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是详细的叮嘱着:“礼薰,虽然爷爷将那些东西给了我,但是我却用不上。你这几天学习管帐,想办法将那些黄金找个借口送到三叔那里去。”他顿了顿,道:“我们庄子毕竟是刚刚建立没有多久,还远远用不到如此的奢侈。我一个修炼武道之人,银两钱财够用即可,数万两黄金放在我这儿,对我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P>

将自己要说的话讲完,却并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回应声,贺一鸣诧异的回首看去,只见袁礼薰满脸通红的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盯着自己。</P>

贺一鸣扰了一下头,这个动作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但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他竟然隐隐的感到了一丝拘束,于是就再一次的做了出来。</P>

袁礼薰微微低头,以低若虫喃般的声音,道:“是,少爷大人的话,妾身记住了。”</P>

贺一鸣顿时觉得浑身发寒,虽然知道袁家的规矩肯定要比贺家大的多,但是这么正式的称呼却也令他有些不太适应。</P>

袁礼薰的目光一转,心中颇为感叹。</P>

若是在袁家之中,早就有大丫头奉上香茗和净手的热毛巾了。可是在贺家,却是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一套。</P>

她去了厨房,讨要了热水,将茶水冲好,又取了干净的毛巾,准备了温水,亲自动手服侍起来。</P>

贺一鸣的目光随着她的身上打转,看到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一切,特别是当她拿着热毛巾递上来的那一瞬间,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他再次心动的神采。</P>

贺家庄中,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贺一鸣搬出了自己的小院落,住进了西厢房,成为了整个贺家第三代中除了贺一天之外,唯一独立出去的子弟外,就没有任何变化了。</P>

夜幕降临,贺家庄也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之中。</P>

藏经阁侧房之中,贺来宝豁然站了起来,由于年老而有些微驼背的身躯骤然间挺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这位老人的身上狂涌而出。他双目微睁,一双眼睛中射出了凌厉之极的光芒,紧紧的盯在了紧闭的窗户之外。</P>

那里,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条黑影。</P>

“谁……”他厉声喝道。</P>

由于贺荃信刚刚从金林袁家返回,所以他并没有居住在这里,而是回到自己那一房中休息几日,整个藏经阁院落之中,就唯有他一个人驻守了。</P>

此刻突然发觉门外无声无息的多一条人影,心中的震骇就可想而知了。</P>

只是他思来想去,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哪里来的人,竟然到有先天强者的庄园中,这个胆子可并不是一般的大呢。</P>

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之极的轻咳声,贺来宝顿时放松了下来。</P>

他那已经挺直的,如同一杆标枪似的背脊顿时又一次的佝偻了下来。他打开了大门,带着一丝埋怨的道:“老太爷,您怎么也学着一鸣那样不声不响了。”</P>

自从贺一鸣达到了先天之境后,来到藏书阁中之时,就再也不是贺来宝能够发现的了。</P>

而如今贺武德亦是如此,不由地让他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老而无用之感了。</P>

贺武德哈哈一笑,大大方方的走进了房间之中,随后他在桌椅上坐好,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只玉瓶放到了桌子上。</P>

“来宝,我这一次来,是给你送金丹的。”贺武德大手一挥,毫不讲理的道:“不许拒绝。”</P>

贺来宝一怔,老爷子似乎已经有数十年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了。</P>

他苦笑一声,道:“老太爷,说实话吧,我并不是不想服用金丹,而是害怕。”</P>

“你怕什么?”贺武德诧异的问道。</P>

贺来宝神情一正,道:“老太爷,若是你手中有先天金丹的话,那么你会选择服用么?”</P>

贺武德顿时的愣了一下,他心中犹豫了半响,道:“我不知道。”</P>

贺来宝轻叹一声,道:“老太爷,我们的年龄都太大了,身体中的生机已经是逐渐衰竭,若是服用了金丹,只怕非但不能突破,反而有性命之忧啊。”</P>

贺武德哑然一笑,道:“来宝,在今日之前,你不肯服用,我确实无话可说。因为我也不敢肯定,你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金丹的药力。不过,现在此事已经有解决之道了。”</P>

他手腕再度一翻,变魔术似的拿出了另一个玉瓶,平平的放到了桌子上,道:“这是一鸣此次外出所带回来的精力金丹,你先服用一枚,调养一、二个月,肯定能够精力充沛,那时候再服用极限金丹,冲破九层极限,达到十层巅峰的可能性就大的多了。”</P>

贺来宝的双目闪闪发光,惊道:“精力金丹?六少爷这也能够找到?”</P>

贺武德苦笑道:“一鸣这孩子,不能以常理度之。”</P>

贺来宝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认可了他对于一鸣的评价。</P>

贺武德缓声道:“来宝,服用了金丹,进阶第十层。然后,我们一起带着一鸣回山,我要让他们看看,哪怕是离开了横山,我们一样能够不逊色于任何人。”</P>

贺来宝重重的应了一声,他的眼中在这一刻,有着完全不属于老年人的光彩。</P>

藏经阁之外,一个黑影扰了扰头皮,瞬间消失不见,里面的二人竟然都没有察觉分毫。</P>

贺一鸣的心中盘桓着一个疑问,</P>

横山?</P>

有这个山么……</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六十四章 皇室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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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整个太仓县终于是平静了下来,各种损失的统计结果,让众人都是大吃一惊。</P>

这一次马贼们目标直指太仓三大世家,其中以程家元气大伤,损失的最为惨重,特别是县城之内,基本上就是程家的根底所在。三成的商号都是程家的家业,由此可知,这份家业是何等的庞大。</P>

如今马贼破城,所有的商号都是遭到了洗劫的命运,就算是没有被马贼所破,也被那些城中无赖小民们抢夺一空。</P>

好在程府家大业大,底蕴深厚,多年的积攒非同小可,还有在琳琅郡城的女儿帮村,重建家园的日子指日可待。</P>

至于徐家,虽然没有如此的凄惨,但是连城墙都被毁了一半,而且家族中的家丁和食客们,更是伤亡数百,同样也不好受。</P>

相比之下,唯有贺家的损失微乎其微,几乎就可以忽略不计了。</P>

这就是小家族尚未开枝散叶的好处,若是遇到了覆巢之下的危险,想要自保远比那些大家族们要简单和容易的多。</P>

而且这一次更是获得了数万两黄金的支援,更是让贺家踏上了飞速发展的道路之上。</P>

同时,贺家出现了一位先天强者的事情已经是传遍了整个太仓县,并且以长了翅膀的速度朝着整个琳琅传了开来。</P>

如果贺一鸣仅是一位后天高手,或者是他并没有在面对众多马贼之时,表现出来那种强悍的到了极点的庞大力量,那么他的名声就断然不会传颂的那么飞快了。</P>

但是,当这二者结合了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捂得住了。</P>

这一日,数十匹快马来到了贺家庄之前。</P>

片刻之后,贺荃义就已经亲自出来迎接了。</P>

在这些骑士之中,为首之人,竟然是来自于琳琅林家的林涛栗。</P>

这位林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威严,本身亦是一位内劲第九层的后天高手,凡是与他站在一起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感到了沉重的压力。</P>

而这一次,贺荃义却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任何压力,反而是林涛栗变得彬彬有礼,口口声声以世叔相称,处处以晚辈的身份自居,这可是上一次见面之时,怎么也不可能得到的待遇。</P>

贺荃义一边将他引入内厅,一边在心中感慨,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变化,完全是因为一鸣的关系。</P>

看来一鸣那一日的威风已经传入了琳琅郡城,否则以这位年青人的身份之尊,是决无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来到这里。</P>

宾主坐下之后,贺荃义笑问道:“林公子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P>

林涛栗微微一笑,目光在大厅中一转,道:“世伯,小侄此次前来,是专程拜会贺大师的。”</P>

能够被称为大师者,也唯有先天境界的强者,虽然贺一鸣的年纪比起林涛栗要小了十岁以上,但是与他的武技成就比起来,林涛栗也是心甘情愿的叫这一声大师。</P>

贺荃义迟疑了一下,道:“林公子,我可以为你通报一下,但是一鸣贤侄是否想见,那就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了。”</P>

林涛栗微微点头,若是其他人说出这番话来,未免有狂傲之大的嫌疑,但是在觐见的对象是一位先天强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P>

“一切就麻烦世叔了。”林涛栗恭敬的说道。</P>

其实在他的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不过一年多以前,贺一鸣和他一样,都是一位内劲九层的后天高手。虽说那时候的贺一鸣就已经显示出了强大的不可思议的天赋,就连他也是为之心动,并且想要招揽至林家的门下。</P>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一年多,仅仅是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已经奇迹似的从第九层内劲强者成为了先天强者。</P>

当他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不信,随后才是震撼。</P>

直到来自于太仓县的那些食客和侍从们将那一日之战的传闻都如实的转述了过来之后,家族中的那些长老们才肯定了。</P>

虽然传言未必能够尽信,但贺一鸣已经晋升为先天境界的事情,却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P>

正因为获得了这样的认知,所以林涛栗才会主动提出前往太仓县。</P>

而林家的众多长辈们,对此也是极为赞成。让下一代的未来栋梁与贺一鸣这样的先天强者交好,对于家族的未来发展无疑是更有好处。</P>

贺一鸣并没有孤身一人在密室中修炼,而是在自己的院落之中潜修。</P>

其实,武技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每日的修炼已经不再是象后天修炼者那样的必不可少了。</P>

先天强者讲究的是一个顿悟,若是再有一次类似于山巅的顿悟,那么对于贺一鸣的好处,将会远远的胜于日积月累的苦修。</P>

若非如此,在数月之前,他也不可能在面对进阶先天境界二十余年的吕辛纹之时,依旧能够战而胜之了。</P>

当然,那种顿悟的境界飘渺无踪,哪怕是贺一鸣本人,也不敢说什么时候就肯定能够再次遇到,所以他还是保持了每日的功课,未曾有一丝的懈怠。</P>

长长的一口气从胸腹中吐了出来,这一口气绵长无比,竟然足足吐了二分钟左右,连他的肚子都隐隐的瘪了下去。</P>

憋气二分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大问题,但是吐气二分钟,而且是持续不断,平稳不波,那就是一件极难极难的事情了。</P>

慢慢的站了起来,贺一鸣心中无喜无悲,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P>

每一次的修炼之后,他都会感到自己似乎是接触到了天地之间的某种力量,但是这种感觉始终都是那样的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定。他并不知道其他的先天强者们是否也有着类似的困扰,但是他的心中却是颇为烦闷。</P>

至此,他终于有些儿了解,为何在以前所见到的那本类似游历的记录上,一直在提倡走遍天下,会尽高手的说法了。</P>

武技想要突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闭门造车的效率,远不如借鉴他山之玉。</P>

如果没有前往火乌国的经历,没有得到谢知恩的提醒,那么如今的他只怕依旧是在密林中寻找那些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的五百年以上灵兽,而无法进阶先天。</P>

如果他没有观看祖父的秘藏,不知道使用先天金丹可以帮助修炼者突破最后的极限,那么他只怕会一直待在贺家庄中苦苦思索,而不会外出,更不有随后的际遇了。</P>

心中微动,难道这代表着自己要外出远行么?</P>

豁然,门儿被人轻轻的推开了,袁礼薰轻声的道:“少爷,您歇息一下么?”</P>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贺一鸣的收功之时,袁礼薰在经过了数日相处之后,已经摸清楚了他的习惯。</P>

贺一鸣微微点头,袁礼薰立即将早就准备好的茶点拿了出来,小心的摆放在桌面上,整个过程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P>

坐在了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袁礼薰的动作,贺一鸣似乎觉得,有专人照料的生活,似乎也并不错,而且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感觉。</P>

“礼薰,你的内劲不错么,已经有第五层的修为了。”贺一鸣突地道。</P>

袁礼薰的动作微微一僵,立即就又恢复了原样,她抬头,巧笑盈盈的道:“少爷,妾身这点儿的内劲修为,难道还会被您看在眼中么?”</P>

贺一鸣的嘴角不由地溢出了一丝笑意,内劲五层,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永远无法忘却的记忆。</P>

虽然肚中并不饥饿,但他还是夹起了一块千层糕送入了嘴中慢慢的咀嚼着。</P>

袁礼薰犹豫了一下,道:“少爷,刚才三叔派人传话,琳琅林家的林涛栗公子来到了府中,想要拜会您,不知您是否愿意见他一面?”</P>

贺一鸣微睁,双目立即就是亮了起来,道:“他来多久了?”</P>

“大概小半个时辰左右。”袁礼薰心中一惊,难道此人是他的好友,而他恼怒了自己没有早点通告?</P>

贺一鸣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礼薰,我这就去见见他,希望他还没有离去吧。”</P>

袁礼薰见他并没有丝毫想要责怪的神情,这才松了一口气,目送他离去之后,才亲自将房中的东西整理干净。</P>

虽然这一切都可以让丫头们去处理,但是对于贺一鸣的一切,袁礼薰却都是万分的小心在意,宁肯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肯假手他人。</P>

贺一鸣大步流星的朝着正厅走去,在他的脑海中都是一个念头,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得到林家的那些先天手印绝技。若是能够得到那些秘籍一观的话,难么他有着绝对把握,一定可以让他的实力获得一定程度的提高。</P>

他的脚步似缓实快,几个闪动间就已经来到了大厅之中。</P>

距离贺荃信来信通报,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贺一鸣的心中其实也在怀疑,林涛栗是否已经离去。可是当他还没有到达大厅之时,就已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欢笑之声。</P>

一听到这个声音,贺一鸣就不由地微微一笑,这个人正是林涛栗,而且从他的笑声中,他也听出来了,那就是林涛栗并没有因为袁礼薰的怠慢而有所怨怼。</P>

“林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贺一鸣大笑着走了进来,学着父亲昔日的模样,做出了拱手的礼节。</P>

大厅中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林涛栗的双目微亮,连忙站了起来,道:“贺大师,一年未见,您已经成功进阶先天,真是可喜可贺。”</P>

贺一鸣哑然一笑,不过对方既然已经改变了称呼,那么他也就不曾特意的去纠正了。</P>

这并非他生性狂傲,而是先天后天之差,本来就是一道无可逾越的沟壑,就连他自己的亲人对待他的态度都与以前有了极大的不同,就更不用说外人了。</P>

“林兄,刚才小弟正在运行功课,未曾出来相迎,还请见谅。”</P>

“贺大师太客气了。”林涛栗颇为感慨的道:“以您今日的成就,却依旧是每日勤休不辍,实在是令我等汗颜啊。”</P>

他心中隐隐感叹,在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是有着不懈努力的支撑。贺一鸣纵然是天赋再高,但若不是这般艰苦的修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P>

双方再度坐下,林涛栗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份红色的礼单,道:“家父听说太仓县此次遭遇马贼袭击,损失惨重。那些马贼本来是郡中太阿县流窜的贼子,我们一直都是围剿不利。但在太仓县中,这些马贼却碰到了一个硬骨头,四股马贼的几个头领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今太阿县中已经是安宁了许多。所以家父命小弟带了一份薄利做为感谢,还请贺大师笑纳。”</P>

贺一鸣并没有拿礼单,而是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些马贼头领没有回到太阿县中么?”</P>

“是啊,五位内劲十层的马贼首领,还有与他们齐名的海蕙乔,都没有回去。”林涛栗肯定的说道。</P>

贺一鸣心中狐疑,他确实是击杀了其中四人,但是蓝涵阳夫妇却始终都没有看见过。只是以他们的实力,难道也会在途中被人暗算身亡么?否则那么长时间,他们早就是回归太阿县了。</P>

不过,他对于林涛栗的话并没有怀疑,因为他是不可能为了这件事情来欺骗自己的。</P>

顺手拿起了礼单,贺一鸣翻了一下,眼神不由地微微一变。</P>

这份礼单,实在是太贵重了一点。</P>

黄金礼仪二万两,天罗快马五百匹,大申绸缎五十匹……</P>

这还是最主要的一些货色,其余零星之物加起来,足有百样之多。</P>

纵然是贺一鸣,在看到了这份厚礼之后,也是有些心中骇然。</P>

他合上了礼单,道:“林兄,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份礼物请恕我不能接下。”</P>

林涛栗苦笑一声,他拿出了另一个厚厚的帐本之类的东西,递了过来,道:“我就知道贺大师不肯收下,所以才准备了这东西,若是贺大师看过之后,还是不肯笑纳,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P>

贺一鸣微微一怔,他将这东西打开,只见里面列着一条条的数据。</P>

骏马二十匹,黄金五十两,兵器若干,等等……</P>

这些东西虽然记录的比较分散,但若是加起来,只怕也是一个恐怖的数目。</P>

林涛栗解释道:“自从我们得到了马贼溃败的消息之后,立即出兵太阿县,将这四个马贼的老窝尽数踹掉,这上面的东西,就是这一次的收获所得。”他顿了顿,笑道:“贺大师,这一次能够有此收获,您可以说是居功甚伟了。我们将所有的收获分您了二成,这并不算多吧。”</P>

贺一鸣等人这才释然,怪不得林家会突然送来了这些东西,原来都是从那些马贼们的老巢中获取的。</P>

贺荃义突地道:“林公子,据我所知,那些马贼们行踪不定,难道还会有固定的巢穴?”</P>

“琳琅郡是我们林家的根本所在,虽然数十年间对于太阿县的马贼群都是无可奈何,但也并不是放任不管,也曾经混入了几位族人,获得一些情报并不奇怪。”林涛栗微微一笑,道:“马贼虽然是来去如风,但还是有几个固定的巢穴。不过可惜的是,我们只找到了红巾盗和烈虎所埋藏的黄金,至于狼牙马贼和蓝海马贼的藏金点却是找不到任何线索。”</P>

贺荃义和贺一鸣对望了一眼,二人的心中都是骇然,林家的城府之深,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之外。</P>

贺一鸣将帐本奉还,道:“好吧,既然林兄如此盛情,那小弟就是却之不恭了。”</P>

林涛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道:“贺大师能够笑纳,实在是鄙人的荣幸啊。”</P>

二人相视而笑,片刻之后,林涛栗试探性的道:“贺大师,您可听说过水炫槿水大师之名么?”</P>

贺一鸣茫然摇头,而贺荃义却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水炫槿大师?那是我天罗国的护国大师啊。”</P>

“不错,正是护国大师。”林涛栗苦笑一声,道:“贺大师大发神威,一刀斩杀二百马贼的壮举已经传到了天罗城,纵然是水炫槿大师都为之动容。天罗皇室要我们林家前来询问一下,不知道贺兄可愿意前往天罗国都与水大师一晤。若是不愿,他们绝对不会前来打扰,但若是贺兄有这个想法,那么皇室会派人亲下请贴,并且送贺大师入京。”</P>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甚是小心,并且随时留意着贺一鸣的脸色,不过让他心安的是,贺一鸣的眼中已经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之色,似乎他对于这个提议十分的向往。</P>

“林兄,既然是护国大师相召,小弟当然不敢推辞。”贺一鸣随口补了一句:“你打算何时入京。”</P>

林涛栗心中大喜,怎么也没有想到贺一鸣竟然会如此的好说话:“贺大师,最多半月,皇室来人就可以赶到。”</P>

“好,那就半月之后吧。”贺一鸣站了起来,道:“今日功课尚未完成,林兄,失陪了。”</P>

走出了客厅之后,贺一鸣的双目耀眼生辉,天罗国都之中的先天大师,多么的令人期待啊……</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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