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我会了

好像没有看到前面两个同伴惨败的场景一样,怀纸素人手里提着生天目送的剑,迈步走入场中。

轻松写意。

拔出剑来挥舞了两下,忍不住叹气。

不论是重量还是长度,乃至趁手的程度,都比怨憎差的远了。

不太行。

“这都有些年头了吧?”他回头问:“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古董了,看上去应该很贵吧?不该好好保存着么?”

“剑这种东西,一旦变成古董就没有意义了,还是要趁着能用的时候尽量用坏掉才是最好啊。”

生天目无所谓的挥手:“正所谓物尽其用,工具这种东西,如果不用坏的话,不就没有意义么?”

作为资深工具人,槐诗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把刀拿在手里,再甩了两下,刀身竟然发出嗡嗡的声音。

感觉这种长度的棍子如果挥舞起来肯定会更加方便,完全就没察觉到自己的姿势在专业人士的眼中有多么的蹩脚。

在对面,香取一郎忍不住皱眉。

名刃蒙尘,所托非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行了。”

槐诗点头,完全熟悉了这一款兵器之后,抬头微笑:“我们开始吧。”

旁边的侍从捧着崭新的护具上来,可槐诗却根本不看一眼,摆了摆手:“那种累赘的东西就不必了。”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生天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在后面,荒川更是露出嘲弄的神情。

“哼,自寻死路……”

而槐诗,无所谓的活动了一下脖子,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对手:“香取一郎,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算了,假名也无所谓……“

他凝视着那一张肃冷的面孔,忽然说:”你在使诈,对吧?

香取一郎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有听见。

又好像,根本只是懒得理会外行人的说法而已。

槐诗低下头,凝视着地板上残存的血迹,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如果不披护甲的话,芥川根本不会那么快失败……”

他说:“虽然刚刚那一道舍身剑太过粗糙,难以入眼,但不应该会这么狼狈才对。哪怕没有气合,他也不至于如此迅速的败落。

白蝶败的太快,你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让他走入了误区,以为你深不可测,却根本没有察觉到,灯下黑——”

白蝶的败亡实在太快,他没有来得及察觉,只听见了风声。

可刚刚,芥川的那一战,他看得清清楚楚。

芥川看似抢先出手,占据先机。

但实际上完全正中对手的下怀。

香取一郎刻意的在等待,等待对手出手,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以自己的高深造诣,从容的进行避实击虚,最终达成一击制敌,瞬间分出胜负的效果。

抛除了所有源质运用之后,这种纯粹的剑道对决,一切技艺都只不过是力学和生理学的运用。

诚然力量、速度、神经反射等等都很重要,但凡有一处破绽,最终的结果都有可能截然不同。

可最为最重要,是经验!

对于香取一郎这样造诣精深的武士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有定式可循——盖因自古至今,剑术之上所有的招数变化,几乎都已经被前辈们走完。

可以说如今任何一个道场里所打的任何一场对决,向上追溯的话,都能够从浩如烟海的记录中寻找到近似的案例。

每一个招数都能够找到对应的办法和最优解。

就像围棋、将棋和象棋之类的比赛一样,一旦不小心陷入曾经的定式,被对手把握住脉络,那基本上就可以打出GG了。

这就是所谓的,功大欺理。

芥川的舍身剑抬起来的一瞬间,十万种以上的破解方式就已经出现在了对手的脑中,甚至不需要思考。

纯粹的肌肉记忆就会做出最恰当的反射。

就好像槐诗敢在罗娴面前用鼓手和禹步,最后就一定会被吊打一样。这都是人家玩腻了的东西,班门弄斧不过如是。

这一场比赛,在外行人来看,是三打一不公平。

实际上反过来才对。

从一开始,就胜负悬殊。

香取一郎几乎已经站在必胜的位置上了。

“当然,就算没有护甲的阻碍,芥川的反应能力恐怕也没办法逆转局势,但如果他一开始选择防守和保守的打法的话,哪怕是最后赢不了,也不至于败的这么迅捷惨烈。”

听完槐诗的话,香取一郎依旧面无表情,可看向槐诗的眼神却变得不快了起来。

“你,根本就不懂剑道吧?”他终于发出了声音,满是冷漠。

“是啊,没错。”

槐诗坦诚的颔首:“根本就没学过嘛。”

什么虚实、残心、稽古,完全不懂。

什么架势、刀筋、步法,一概不会!

“但是,比武什么的,我已经在漫画和电视剧了看过很多了——”他震声说:“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我会了!”

“……”

香取一郎的眼角跳跃了一下,难掩怒气和杀意。

不论是谁,听到自己倾注一生心血的东西被如此贬低和鄙夷,恐怕都很难平静。不说他,其他场下的人也嘘声一片,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的话,恐怕就要喝起倒彩来。

而槐诗,依旧在大放厥词:“你的剑术确实很厉害,看破和后发先至的见切也很强,不,非常强……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和缺点!”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露出笑容:“但你没有察觉,自己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说着,槐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孔。

“——你有没有发现,我比你高?”

一瞬间,场下见证的极道们几乎绝倒,哪怕是观众也难以克制怒火,几乎快要把茶杯丢过去。

“别开玩笑了,混账东西!”

“浪费时间,快打!”

“唧唧歪歪的,你还是男人嘛!”

“香取先生,加油,砍死他!”

可和那些愤怒的观众们不同,香取一郎凝固了一瞬,旋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槐诗说的没错。

这确实……是自己的缺陷。

槐诗原本身高175,经过升华者的发育期和一年的时间之后,最终身高稳定在了186,穿鞋的话,能够达到188。

在升华者之中,并不算特别高,也不属于特别矮,而是适中范围。体重相对而言也比较轻盈,在这个身高和体重之下,最适合发挥阴魂的敏捷和爆发特长。

而香取一郎,身高183.

相差不过五厘米。

但身高不过是最表面的差距,实际上所带来的要命缺陷……是展臂长度!

槐诗的臂展要比他长出三厘米!

一寸长,一寸强!

如今,在场下嘈杂的骂声中,槐诗慢条斯理的脱下了身上西装的外套,将衬衫的袖子挽起,露出小臂。

双腿微微分开,自地上站定,紧接着双手抬起,握持着手中剑柄,高举。

在剑道之中,这是不折不扣的上段构。

唐竹之型,蓄势待发!

诚然,那劈斩的动作在剑术里完全走形了,根本不合格!

但不论是谁,都无法否认,这样古怪的姿势之下,槐诗身高和臂长的优势,得到了最充分的利用。

在身高和臂展和握刀姿势的优势之下,他的攻击距离,比香取一郎,长出了十厘米!

“怎么样?香取一郎?”

槐诗微笑着:“作茧自缚的感觉,如何?”

抛除一切圣痕和源质技艺之后的剑术较量?

才怪!

接下来的对决,根本与剑术无关!

倘若对方要用自己丰富的经验稳坐不败之地的话,那么槐诗要做的,就是将对方强行拖出剑术的领域,然后用自己丰富的赖皮经验去击败他!

当香取一郎为了剔除变数,摒弃了奇迹之后,战斗的结局,就已经被冰冷的物理法则所主宰。

现在,当双方的神经反射都已经踏上极限的巅峰,处于同一水平之后,招数的变化就已经毫无意义。

所剩下的,只不过是简单的计算题而已。

已知怀纸的身高是188CM,臂展长度193CM,手中的打刀长度75CM,神经反射速度可以忽略,而最大初速……

经过一系列的计算之后,当香取一郎踏入这彼此之间十厘米的悬殊差距时,应该如何避免落败呢?

就好像坐在游泳池的前面小明,看着眼前的破池子一头放水一头进水,一筹莫展。

好心的你可以帮帮他么?

“来吧,香取一郎。”

槐诗凝视着自己的敌人,好奇的问:“怎么不动了?”

“不管你是香取神道流、柳生新阴流还是什么一刀流、霞流、泥石流之类的,都没有关系,放马过来!”

如今的他,在抛除了所有的无关的想法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机器,等待着对手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胜负,就在这十厘米之中。

渐渐到来的死寂里,他微笑着,轻声宣告:“顺带一提,接下来,我攻击的目标……也是,面!”

“混账东西!”

香取一郎的脸色铁青,震怒,手中的剑刃抬起,猛然踏前一步。

可槐诗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宛如泥塑木雕。

毫无反应。

甚至眼瞳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落进了什么虚无的地方。摒除了一切杂念,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应激反射。

(本章完)

第727章 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第727章 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漫长的时间里,香取一郎一动不动。

这还需要去看破么?

根本不需要!

对手的姿态和肌肉语言完全毫无掩饰,他正在酝酿的乃是一记宛如风雷的劈斩,凌厉如闪光,一闪而逝。

纯粹的速度,已经在这呆板而不知变通的架势中积蓄,凌驾于自己之上。只要自己胆敢踏入彼此攻击范围相差的那十厘米之中,所等待自己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但上段的结构有其缺陷——

寂静里,香取一郎心思电转。

倘若对方要以距离取胜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反过来,利用距离。

诚然,攻击的极限范围有十厘米的差距,可对方的剑刃依旧需要时间才能落在自己的身上,贸然采取中段攻势的话,会将自己陷入险境,因此……

就在思考的同时,身体就已经自然的做出了反应。

香取一郎压低了身体,弯下腰,双腿弯曲,手中的横持的剑刃向前探出,遥遥指向槐诗的下盘。

简单的几何学。

而槐诗,也改变了姿势。

中段。

突刺构架。

“喉。”

他的剑刃笔直的对准了香取一郎的要害,说出了自己接下来要攻击的地方。突刺,最大限度的省略了劈斩的距离,维持了攻击范围的优势。

将所有的力量寄托在这一击之中。

在对手的攻击达到之前,贯穿他的喉咙——

正是那一瞬间,香取一郎笑了,收剑入鞘。

宛如行云流水那样,动作自然又和谐,已经不知道演练了几千次上万次,已经铭刻在骨髓之中,一切反应和肌理的运用,尽数进入了早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时光的流程之中。

这是……拔刀术!

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他竟然就已经向着槐诗,电射而出!

缩地!

依旧是精纯到毫无任何瑕疵的剑道技艺——依靠着脚趾发力,带动身体,竟然实现了毫无征兆向前推进的可怕效果。

弹指间的加速之后,他的脚掌践踏在地板之上,速度二度暴增!

紧接着,在膝盖和肌肉的运作与推动之下,他近乎贴地飞行那样,速度,三度加快!

在这瞬间的变化之中,他已经扑入了‘十厘米’的槐诗绝杀范围之中——可是这一次的变招实在是太快,槐诗的突刺竟然已经来不及。

擦着他的面孔穿过。

错失良机!

如今的香取一郎,依靠着自己的剑道,挣脱了数字的衡量,凌驾于物理之上!

局势逆反!

“就是现在——”

正是那一瞬,槐诗抽剑回防。

但是已经晚了。

已经为自左手扶持的剑鞘中,长剑已经在右手的牵引之下化作铁光,向前飞出!

——香取拔剑!

倘若佐以源质运用的话,这一剑定然能够更加的玄妙和更加的恐怖吧?但如今,依旧足够的迅捷。

苦练多年的臂力和技艺,足以将人在瞬间一刀两断!

就算是槐诗将这一剑挡住也没有关系,当距离贴近之后,如今已经是他的主场——对手已经进入了定式之中,自己有十万种应变方式,将怀纸素人置于死地!

他咧嘴,咆哮:“胴!”

与此同时,迎面而来的,乃是令他不敢置信的呼喝:

“——面!”

瞬间的变化和交错,所有人眼前一花,难以看清其中的变化。

只听见一道高亢的声音。

那是钢铁的鸣叫,剑刃摩擦的声音如此高亢。

它尖锐的声音,扩散,袅袅的淹没在紧随其后的嘈杂惊呼之中。

两人的动作停顿在了原地。

猩甜的热意从头顶落下,落在香取的脸上,血色扩散开来,落在地上。

他茫然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眸之前只有一线之遥的剑刃——他距离死亡,只有如此细微到近乎不存在的距离。

他败了。

当他僵硬的抬起头时,便看到槐诗被割裂的手——还有他手中的断刃。

“胜负已分。”

槐诗微笑着,轻声宣告:“我赢了。”

香取一郎陷入呆滞。

嘴唇翕动着。

难以置信。

无法相信自己在那一瞬间所看到的事情……

就在刚才,钢铁的鸣叫声,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只不过两次的间歇实在是太过狭窄,导致很多人都无法区分开来。而在其中,第二次才是自己的拔刀斩被格挡住的声音。

第一次的声音……是槐诗手中剑刃断裂的哀鸣。

当香取扑过了十厘米的胜负领域,槐诗抽剑回防,好像早已经有所预料那样。就在香取一郎的眼前,抬起手按在刀身上——

然后,将自己剑,掰断成了两截!

干脆利落。

那动作,娴熟的好像已经不知道在脑内演练过了多少次一样。

一瞬间,打刀在他的手里,变成了双刀!

等香取一郎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握着刀刃的那一截挡在了拔刀斩的前面,硬吃一招,而另一节断刃,已经定在了自己的眼前。

宣告胜利的到来。

于是,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就在这场外的喧嚣惊呼过后的死寂里,槐诗抬起握着剑刃的手掌,将香取一郎的剑拨到了一边,后退了一步,松开手掌,任由沾满自己鲜血的剑刃啷当落地。

而另一柄带着柄的断刃,依旧顶在了他的脸上。

香取一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剑刃,许久,终于抬起头,看向槐诗。

“你一开始就想好的?‘

他沙哑的问,“一开始你就这么打算的?”

“很赖皮,对吧?但没办法,比剑术我比不过你嘛。”槐诗耸肩,无奈回应:“当然要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从一开始,他就没敢小看香取一郎。

确实,不能使用圣痕和源质,剑术有所极限。

确实,自己的展臂和身高比香取一郎要长,自己有优势……但这又有什么卵用呢?

所谓的技艺,所谓的招数,不就是让人能够突破极限,弥补缺点,逆反战局的力量么?

倘若香取一郎的剑术能够跨越这短短的十厘米,拉近距离的话,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因此,不如将计就计……刺激他,引导他,诱惑他,来刻意拉近距离。

拉近到打刀长度的75厘米之内——

然后,双刀对单刀!

从一开始,香取一郎就已经跳进了槐诗的套路里。

这并不是斗争经验的不足,而是诡变领域的缺失——但凡脑子没有问题的人,谁又能想到,对手会忽然把他的刀掰了跟自己玩呢?

“你一定很少和别人打生死战吧?”

槐诗低头,端详着他愕然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等你遇到能在牙缝里塞炸药的家伙后,你就不会觉得掰个剑是多大的事儿了。”

这不合规矩!

这违反了规则!

香取一郎很想这么说,可在沉默里,他终究是闭上了眼睛。

无声叹息。

松开了手中的剑。

“是我败了。”他恭敬的垂首:“多谢指教。”

“不用谢,不用谢。”

槐诗喜滋滋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小香啊,年轻人取得了成就,骄傲自满是很正常的事情,回去之后记得再多练练,日日精进,不要懈怠,才能成为现境的栋梁之才啊!”

说着,他抬起头,斜眼看向裁判。

“哑巴啦?说话啊。”

裁判愣了一下,僵硬的表情抽搐着,终于发出了声音:“胜、胜负已分!”

胜者,怀纸素人!

于是,槐诗回过头,环顾着场外那些僵硬的面孔,挑了挑眉头,微笑。

紧接着,自沉默中,便有清脆的掌声响起。

来自最上首的地方。

生天目微笑着,抬起双手,拍了两下,然后回头看向了场下那些面孔,静静的等待。

直到那些人终于从老人的凝视中恍悟,慌不迭的抬起手,奋力鼓起掌来,争先恐后!

如雷鸣一般的密集掌声凭空涌现,充斥了整个宴会,为这一场奠定同盟之主的胜利献上欢呼!

经久不息。

哪怕是手掌拍红了都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和迟缓。

直到生天目笑眯眯的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瞬息间,整个场内鸦雀无声。

只有无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再怎么想要逞威风,也有些过头了哦,父亲。”梨花抬起眼睛说:“怀纸君还在流血呢。”

生天目顿时恍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慈祥的笑意:“你瞧瞧我这急性子,荒川君,荒川君,能不能交个医生来处理一下?”

“哼。”荒川的神情阴沉,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低下了头:“你是同盟的会长,当然是你说了算,来人——”

“不必了。”

梨花起身,轻柔的说道:“父亲你们先聊,安排个休息的房间就好。我来帮怀纸君处理一下。”

说着,挽起了耳边的发丝,露出姣好的微笑。

一言既出,整个会场中的气氛陡然一滞,低沉的喧嚣扩散开来。所有人望向槐诗的目光越发的炽热,几乎快要将这个狗东西烧死在这里。

梨花微笑着,落落大方。

然后在佣人们的引导之下,带着槐诗离开了宴会厅。

槐诗觉得自己整个人又不好了。

不是兴奋,而是难受。

从梨花身上传来的危机感越发的厉害,令人不安。

一路上,梨花微笑着走在前面,等佣人拉开门之后,她回头吩咐道:“我和怀纸君有机密的事情要谈,你们就不必靠近了。”

“是。”佣人疯狂点头,恭敬的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身离去。

死寂之中,梨花目送着人走远里,才缓缓的关上门,对着房间里一脸谨慎和蒙逼的槐诗展颜一笑。

槐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全神贯注,小心提防。

只怕她在这没人的地方摘下虚伪的面具,想要一逞兽欲,坏了自己的清白之躯。

“怀纸君,不要紧张。”

生天目梨花微笑着,走进了,柔声说:“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她撩起头发,解开了腰带,然后拉开了自己宽敞的领口,缓缓的蜕下了精致又华丽的衣袍。

就在槐诗呆滞的视线中,展露出自己……身上完全毫无任何反光的紧身皮衣,以及各种小巧又复杂的入侵设备。

还有手里的注射枪。

等槐诗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的注射枪就已经顶在了槐诗的脖子上,扣动扳机。

足以令数百人陷入昏睡的药剂,就这样注入了槐诗的动脉。

槐诗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软倒在地。

紧接着,被梨花扶起,丢在了床上。

“好好睡一觉吧,槐诗。”

在恍惚之中,他好像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然后便看到一个身影走向窗边,推开了窗户,翻身钻进了夜色里。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才怪。

嗑了那么多厨魔料理锻炼出的耐药性难道是开玩笑的么!

槐诗精神着呢!

两更完毕,发现这个月竟然也有十四万字了,开心~

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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