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上山

平房内。

发哥眯眼看着安仔问道:“你真要跟我摔盆?!”

安仔冷脸看着他,没有吭声。

发哥伸手指着安仔,满脸失望的说道:“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羊狼。呵呵,行,你们留下七万块钱,滚吧!”

……

大约半小时后。

三台破旧的越野车,速度极快的向北开去。

车内。

吴天胤有些愧疚的冲安仔说道:“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你来,我也想跟他掰了。”安仔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他老压着我,我待着也不舒服。”

吴天胤沉默许久后,伸手拍着安仔的大腿说道:“不过离开也好,跟他们干没前途。”

安仔闻声愣住。

“停车吧。”吴天胤突然招呼了一声。

司机一怔,回头问道:“胤哥,你说啥?”

“把车靠边停,我们上山。”吴天胤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路,声音沙哑的说道:“啥都别拿了,就拿衣服,吃的,还有枪。”

安仔愣了一下,立马就琢磨过来吴天胤的意思,随即摇头说道:“哥,你放心,发哥这个人我了解,他就能欺负欺负那些趴在地上不敢动的,真要拼一下,他没那个魄力。”

吴天胤摇头:“人一旦红眼了,就失去理智了。他们肯定是打听出来,我在松江抢了多少钱。他们觉得我包里有一二百万呢,呵呵,这足够他追一追的了。”

安仔一听这话,面色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车不要了,听我的,咱们直接上山。”吴天胤低声说道:“这个王八蛋,很可能找关系在前面劫咱们。”

安仔斟酌半晌,立马摆手喊道:“听大哥的,停车。”

话音落,司机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道路边上。

不到两分钟后,吴天胤和安仔领着将近十个兄弟,将车内的厚衣物,还有整整一后备箱子的响儿和食物,全部拿上,迈步就往山上跑。

众人往山上爬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山脚下传来了清晰的汽车马达声,还有人的呼喊声。

吴天胤站在枯树旁边,低头往下扫了一眼,见路面上大灯通亮,且有人影闪动后,立马就冲着安仔说道:“怎么样?咱要晚走这几分钟,现在人财两空了。”

“妈了个b的,”安仔恶狠狠的看着山下骂道:“这仇得报啊!”

“啪,啪!”

吴天胤拍着安仔的肩膀,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在监狱里待了十二年,去过四个监区,见过上万名重刑犯,所以一个人心里要有邪念,我看一眼他的眼睛,就差不多能猜出来他要干啥。小安,你信不信,我兜里即使没有钱,你这发哥也得想办法给我撵走。”

安仔愣住。

“他是不会让你养太多人的,更不会留太多跟你过命的兄弟。”吴天胤轻声说道:“……缓几天吧,咱找个落脚的地方。”

安仔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哥,以后我们就跟你干了。”

吴天胤拍了拍安仔的肩膀,只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

次日,早晨。

秦禹披着军大衣,站在自己房门前猛敲:“姐姐,你快开一下门啊,我拿东西。”

过了足足四五分钟后,可可才披头散发的推开门,穿着粉色睡衣喝问道:“你干毛啊,大早上鬼叫什么?”

“我要拿点东西。”

“拿什么?”

“裤衩,我好几天没换裤衩了。”秦禹直接挤进屋内,脑袋瞬间顶飞了门口衣服架上挂着的一排罩罩:“我靠……你把……这破玩应挂这儿干啥?”

可可崩溃,涨红着脸吼道:“我让你进来了嘛?!”

“大姐,我不进来你给我拿啊?”秦禹急匆匆的走到柜子旁边,扭头见桌上摆着一个黑色棒棒在冲着电,顿时目光惊讶的问道:“……我艹,夜用的啊?”

“你傻b啊,那是烫头发的。”可可披着衣服,没好气的骂道:“别可哪儿看了,拿完快滚。”

秦禹从自己的小包里拽出一条绣福字的裤衩,还有一件工服衬衫说道:“剩下的我晚上过来拿。”

“行了,滚吧。”可可打着哈欠让开了身位。

秦禹急匆匆的走到门口,扭头看着可可说道:“不许乱动我东西昂。”

“你能不能出去啊?!!”可可吼了一声。

“哦!”

秦禹快步离开,返回自己的临时客房,换了裤衩和干净的衬衣。

可可被秦禹折腾的没了睡意,只躺在床上赖了一会,就开始洗漱。

大约二十分钟后,秦禹刚准备催小豪去买点早餐,就见到正门口有一辆汽车停滞。

“哎呦,迪哥来了。”付小豪见到吴迪后,立马迎了出去。

吴迪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只自己一人迈步进了大院。

“你咋过来了呢?”秦禹愣了一下问道。

“这供货商来了,你连面都不让我见。咋地,还怕我撬你行啊?”吴迪背手冲着秦禹说了一句。

“没有,昨天他们到的太晚了。”秦禹解释了一句。

“人家来了,我不见一下,好像不太礼貌似的。”吴迪轻声说道:“中午我安排一下,大家坐下来吃个饭。”

“今天中午不行,老冯找我有事儿要说。”秦禹沉吟一下后,轻声回道:“要不然,你单独请他们吃个饭吧,我让朱伟作陪。”

“呵呵!”

吴迪一笑,伸手指着秦禹说道:“你这小子真鸡贼,试我呢,是不?”

“没有,真没有。”秦禹假惺惺的回道:“老冯今天真找我有事儿。”

“那就等你晚上没事儿了再聚吧。”吴迪背手回道:“我来找你正好有事儿说。”

“什么事儿?”

“巧了,咱的供货商昨天晚上到了,”吴迪趴在秦禹耳边,声音很小的说道:“老三那边也把他的投资商请来了……也是昨晚到的松江。”

秦禹愣住。

“他们那边进展的也很顺利,谈的比我预想的快。”吴迪继续低声说道:“我想了招,可以拖一拖他们的节奏……。”

“吱嘎!”

就在这时。

秦禹房间的门被推开,紧跟着一股热气喷薄而出,可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俏脸和勃颈的白嫩肌肤在阳光下被晃的宛若透明一般。她双手端着热水盆,双眼灵动,俏皮可爱的叨叨着:“妈呀,冻死人啦!秦禹,这水倒在哪里啊?”

吴迪回头看了一眼可可,瞬间怔住。

第五一九章 你俩到底啥关系?

“倒那个桶里就行,回头我弄。”秦禹回应了一句后,立马招呼道:“来,可可,我给你介绍一下。”

“哎。”

可可闻声将水倒进大桶内,放下脸盆,就迎了过来。

“于瑾年,小名可可,一直支持我的供货商。”秦禹转身冲着吴迪介绍道:“可可,这是我的大老板,社会闲散人士吴迪。”

“呵呵,我在原油公司上班,怎么就社会闲散人士了?”吴迪一笑,冲可可伸出手掌:“你好,吴迪。”

“你好。”可可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跟吴迪握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有客人来哈,刚起床,还没收拾。”

“造型确实略显奔放。”秦禹看着可可冒着热气的脑袋,无语的说道:“你赶紧进屋吹吹头,别着凉了。”

“好的来。”可可点头冲着吴迪说道:“一会聊,我先去收拾一下。”

“不忙,不忙,你赶紧进去吧,太冷了。”吴迪也劝了一句:“咱们晚上聊。”

“好勒,那你们先谈。”可可也没装假,立马一溜小跑的就回到了室内。

吴迪目送可可回房之后,很好奇的冲秦禹问了一句:“这不是你房间吗,她……?”

“是,她来了非要住,我就给她了。”秦禹随口回了一句。

吴迪斜眼打量着秦禹,沉吟半晌点头:“啊,那我就懂了。”

“你懂啥啊?”

“我懂你不光舔大哥,还tm走捷径呗。”吴迪竖起大拇指说道:“人才!”

“……你可别扯淡了。”秦禹也懒得跟他解释,只差开话题问道:“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哦,对了。”吴迪回过神来,立马招呼道:“走,咱俩上车说,这儿太冷了。”

“好。”秦禹迈步跟了上去。

……

几分钟后。

车内。

吴迪从杂物箱里,胡乱拿出了一本杂志,伸手递给了秦禹:“你看看。”

秦禹接过杂志,皱眉念了一下封面标题:“文娱圈,当红小花,金雨停,《我想与这个新世界谈谈》。这啥意思啊?”

“……她今天到松江。”吴迪轻声回应道:“这个女的是近几年火起来的,三公子捧过她,这俩人交情匪浅。”

“我还是没懂。”秦禹摇头:“他俩交情匪浅,跟我们干的事儿有啥关系啊?”

“你找人去盯一盯她。”吴迪挑明说道:“小三请这个女的来,第一是为了跟新药厂宣传,第二是为了跟投资方沟通感情。这商务宴请,名流交往,私底下有很多龌龌龊龊的事儿,我们挖出来,给它曝光一下。”

“这有用吗?!”秦禹无语的说道:“而且这事儿你找媒体干不就完了吗?毕竟他们连谁在哪儿上厕所都能拍出来,干这个还是专业。”

“不。”吴迪摆手回道:“这事儿通知媒体,风就漏了。而且它很有用。”

“怎么有用?”

“我有可靠消息,老徐这回引进的新投资方,对方除了在经济上有所要求外,还要在松江拿很多资源。”吴迪轻声说道:“而这些资源被分割出去,影响的是民众的切身利益。说白了,他有点卖区求荣的意思,但这些只是在桌下偷偷进行的,大众并不知情。”

秦禹静静听着。

“这个金雨停的影响力很大。”吴迪继续补充道:“如果你能挖出她和投资方的一点花边新闻,再把老徐加进去,这事儿就有了新闻点。我会找几家大的网媒,把它曝光,然后公开露出老徐要跟对方签的合同。”

“我大致懂你的意思了。”秦禹点头。

“权力套现,政绩诉求,商业圈地,女明星,上流圈,下流事儿……。”吴迪笑呵呵的冲着秦禹说道:“这种事儿,大家最愿意看,最愿意骂了。”

秦禹看着杂志,轻点了点头。

“宗旨就一条,那就是还没等他们正式开发布会立项,咱就把这事儿给它先搞臭了。”吴迪扭头看着秦禹,继续说道:“我们对三公子没有绝对的优势,那就要借势。”

“我懂你的意思。”秦禹点头。

“晚上九点多,她从奉北飞过来,在松江北站下车。”吴迪很详细的说道:“你让人准备准备。”

“好的。”秦禹点头。

“行,那就这样,咱们晚上再见。”

“嗯,我也去单位了。”秦禹伸手推开了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车内,吴迪突然笑着问了一句:“那个可可是不是喜欢你啊?”

秦禹站在车外一愣,顿时龇牙回道:“你到底想问啥?”

“没事儿,呵呵。”吴迪摆手回道:“行,我先走了。”

……

二龙岗,无名山上。

吴天胤闷了一口高度数白酒,躺在厚厚的军大衣上,轻声问道:“那个发哥,在二龙岗没有啥亲戚吗?”

“没有。”安仔摇头:“他最开始就是耍单蹦的,后来用了点小手段,给以前领头的人挤兑走了。”

“啊。”吴天胤点了点头。

“哥,这老在山上待着也不是回事儿啊!”安仔皱眉问道:“你咋考虑的?”

吴天胤拿着酒壶,轻声回道:“财漏了,这边不少人都得打咱主意。”

安仔愣住。

……

山下,独栋二楼内。

发哥吃着早餐,横眉冲着下面的兄弟问道:“打听到了吗,那几个小子是不是跑里面去了?”

“没有,我问了老胡他们,这帮人都说没看见。”一个壮汉摇头。

“那找找啊。”发哥皱眉说道:“人得罪了,钱也没拿到,这是玩啥呢?”

“我再问问。”壮汉点头。

“尽快找,这周围雪厚,别在把钱埋了。”发哥说完,就咬了一口大饼。

……

晚上,七点半,轻轨列车商务包厢内。

一名肤白貌美,身段妖娆的小姐姐,低头补着妆说道:“……今天网播平台上的新闻稿发了吗?”

“还没呢,没找到点啊。”旁边的助理摇头。

“你怎么那么笨呐?!”小姐姐黛眉紧皱,撇着小嘴说道:“把我在热水池拍的那段戏剪一下,改成零下二十度,金雨停室外拍摄落水戏……坚持不用替身,力求真实。”

松江北站门前,丁国珍坐在车内,拿着个警司内批下来的相机骂道:“好好的警员,咋就让我干成了狗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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