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 好吧,我摊牌,不装了(二合一)

穿着胸口有星星图案的红色卫衣的小丫头只有几岁,似乎不明白“离婚”二字的意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看唐元明,又看看妈妈,再看看已经一个月没见的表哥,突然甩开妈妈的手,扬着手臂冲向林跃。

“哥哥抱……”

“哎,娇娇乖,想哥哥了没有?”林跃一把抱起小丫头,手一招,跟变戏法似得变出一支棒棒糖。

“哇,好棒好棒。”

小丫头把手拍得啪啪作响。

林跃对此深表怀疑,怀疑唐娇娇并非不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很可能是唐元明和王顶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搞得小丫头已经见怪不怪,这一点在电视剧里也有体现。

“娇娇,下来!”

王顶男一看自己女儿那么喜欢自己讨厌的人,气得柳眉倒竖,狠狠地瞪了唐元明一眼,走到林跃跟前,非常粗鲁地去夺孩子。

“我不要……”唐娇娇往林跃怀里缩,小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

唐元明看不下去,劝说道:“孩子不愿意下来你就别强求了。”

“我的女儿,用不着你管。”王顶男回呛一句,抓着唐娇娇的衣服就往后拽。

哇……

唐娇娇哇的一声哭起来。

是,小孩子亲近母亲,可是像王顶男这种看孩子就是把孩子丢到一边,她去刷手机看网剧,缺乏耐心的妈,当然没可能胜过对小孩子超有亲和力的林跃。

“下来。”

王顶男非常生硬地把女儿从他怀里拔出来:“我怎么跟你说得,以后不许找他玩,伱一点记性没有吗?”

说完更加蛮横地将那支棒棒糖抢走,一脸厌恶地丢进垃圾桶。

唐元明刚要说话,林跃的手比他的嘴巴快多了。

啪!

一声脆响。

王顶男身子一偏,险些摔倒在地,头发非常凌乱地披在肩头,发丝间隙可以看到一团红。

唐元明冲到嘴边的话被这一巴掌噎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刚才在教室里打了王胜男一巴掌,扭头又给妹妹干了一耳光,这小子手也太欠了。

“林跃,你做什么!”

虽然王顶男的做法确实过分,但也不至于打人吧?如果说王胜男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那王顶男可是他的亲表婶。

“做什么?打她。”

林跃轻移脚步,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瞪大眼睛不再哭泣的唐娇娇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个不断作妖的所谓亲人。

“林跃,你太过分了!”

唐元明很生气,年轻人叛逆心重,激情之下做出出格的事多少也能理解,但是被呵斥提醒后还一点悔意没有,那就不应该了。

“我过分吗?过分的是她。”

“我自己的女儿,我愿意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跟你这小兔崽子有什么关系?”

“我打你不是因为娇娇,是因为你拖累了表叔。”

“我拖累他?我怎么拖累他了,明明是你拖累了他!”王顶男大吼大叫,表现得很激动,披头散发的样子更像是索命女鬼:“唐元明,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自己选。”

唐元明一脸为难,赶林跃,没法跟父母交代,不赶林跃,王顶男会闹离婚,弄得家庭生活一地鸡毛,他夹在中间难受死了。

林跃说道:“王顶男,你是不是有个姑姑?当年因为失恋跳河自杀了。”

这个问题……俩人全傻了。

王顶男恨声说道:“你在讲什么胡话?”

“我在书上看到一种叫做躁郁症的精神类疾病,感觉跟你的情况类似,便托朋友查了查,发现你们家是有精神病史的,而在结婚前,你隐瞒了这件事,属于有明显过错的行为,万一你哪天犯病,不就成了拖累吗?而且如果娇娇也遗传了你们家的病的话,王顶男,你觉得我扇你这一巴掌不应该吗?”林跃顿了顿,嗤笑道:“表叔跟着你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神经的人生活,我还怕他受伤呢,用离婚相威胁?好啊,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他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炸得唐元明一脸懵。

如果真如林跃说得这般,那事情就麻烦了。

家里有遗传病的人一般处于婚姻链的最底层,尤其是精神类疾病的,正常人肯定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你放屁!”

王顶男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的。

“别逼我再扇你。”林跃沉声说道:“不相信是么?不相信去给你父母打电话,问问他们你有没有一个过世的姑姑,再问问她是怎么没的。”

王顶男带着怨恨打量他几眼,拿着手机进卧室打电话了。

唐元明看看林跃身后,用不理解和好奇的眼神打量他们的唐娇娇,迟疑一阵说道:“林跃,你说得……都是真的?”

“我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吗?”林跃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我带娇娇去吃麦当劳了,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

说完转身抱起小丫头。

“表哥带你去吃大汉堡好不好?”

“我还要冰淇淋。”

唐娇娇自然是听不懂那些话的,在她的意识里,汉堡、薯条、番茄酱、冰淇淋、套餐赠礼……这些东西的吸引力远在父母的矛盾之上。

“都快冬天了还吃冰淇淋?吃了拉肚肚,咱们喝一杯奶茶好不好。”

“那我要香草味的。”

“还知道选口味……好好好,香草味的。”

在有来有往的讨价声中,林跃带着唐娇娇离开了。

唐元明本来是想待会儿下楼买点西芹、排骨、鱼虾什么的,炒几个家常菜,好好地跟林跃聊一聊,要他收收那副天皇老子来了不爽照样怼的火爆脾气,没想到思想政治课没上成,自己反而被表侄上了一堂惊心动魄的伦理课。

这时卧室里隐隐约约传来王顶男和谁吵架的声音,他越发觉得林跃说的是实情了。

那么一会儿该怎么询问结果,如果她回答是,这个婚要不要离?

家里的看法,同事的看法,朋友的看法,还有娇娇怎么办?跟着谁?如果王顶男一直没有发病,以后女儿会不会埋怨自己?

还是说……这件事就这么烂在肚子里?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难受极了。

……

唐元明在纠结要不要和王顶男离婚的事,林妙妙家里也是一番鸡飞狗跳,毕竟林大为报喜不报忧,搞得王胜男在女儿成绩排名这件事上非常被动,即便别的家长没有给她压力,自己也觉得不痛快,就连林跃打了她一巴掌的气,也一股脑发在林大为身上,不仅晚饭没做,床也没份儿,给赶到客厅里让他睡沙发。

林妙妙的待遇稍好,毕竟在教室里,她也算是坚定地站在了妈妈一边。

到夜里十一点多,林大为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王胜男的脚步吵醒,问她大半夜的去干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卖给他一个后脑勺走了,搞得林大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直到第二天,他跟林妙妙才知道王顶男那边出事了,夫妻二人差点因为林跃闹离婚,王胜男出去是因为要送父母去见唐家二老,结果没让她上楼,就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好说歹说,离婚的事给按下了。

王胜男的父母为了保护偏爱的小女儿并没有把实情告知大女儿,于是林跃又被记恨上了,按照王胜男的说法,早晚有一天,唐元明和王顶男的婚姻会被那个小子搅合了,而妹夫在也她这儿背上一个心里没有逼数,放着老婆不亲,去亲一个外人,还轻信谗言的笨蛋的骂名。

林妙妙自然又被叮嘱一番,不要跟林跃来往,如果做不到,她会考虑去找校长调班。

林大为说夫妻间的事外人不知道细节,不好妄加评论,或许唐元明夫妻早有矛盾,而林跃只是一个催化剂呢,结果显而易见,王胜男又是一通臭骂,还威胁说再做理中客,她也跟他离婚,搞得林大为很郁闷,拉着女儿去外面吃烧烤,还喝了几杯小酒浇愁。

……

周一,精英中学照常开学,学生们像不知道家长会上发生了什么一样,而钱三一也没有转学或者调班,倒不是谢维州和赵荣宝做通了他和裴音的工作,是因为在他钱三一的字典里,凡事讲究一个迎难而上,就像之前参加班队时,从江天昊到班主任,再到校长,都不让他上,可他就是上了,一旦转学走了,作为区中考状元,多少只眼睛盯着呢,以后提起来肯定会被人讲,状元郎被班级倒数第一给干趴下了。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林妙妙还在精英中学,还在实验班,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咋咋呼呼,有啥说啥,吃起饭来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女孩子。

同样的,王胜男被林跃扇耳光的视频也没有传到网上去,一个原因是他出手太快,有录像的也跟不上,最多照到王胜男挨打后的样子,另一个原因是赵荣宝要求大家不要把家长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影响不好。儿子/女儿费了那么大的劲来精英中学读书,还分到了实验班,更何况他们跟王胜男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谁敢不听班主任的话?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所以除了邓小琪和江天昊会把林妙妙拉到一边,关心一下她妈妈的情况,别的同学别说问,连多看她几眼的欲望都没有。

家长会的风波就在参与者的刻意淡化下过去了,不过有心人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一些叫人在意的情况的,以前林妙妙还是挺喜欢和林跃说话的,但是自从家长会后,俩人的关系就臭了,上课不打招呼,走个对脸谁也不搭理谁,梁云舒和孙串出等人认为这很正常,因为俩人并列倒数第一,家长会后肯定没少挨训,哪位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好学生走得近呢,就像那句脍炙人口的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林跃这个全年级有名的差生,毫无疑问就是这句话里的“墨”。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月,大家渐渐地习惯了,而且林跃经常性地不来学校上课,问就是去写生了。

美术生嘛,可以理解。

今天还跟往常一样,伴着上课铃响,走廊里的学生鱼贯走入,教室里的学生打开物理课本,翻到要讲的地方,安心等候老师。

没等多久,物理老师崔信明拿着一摞试卷从外面走进教室。

“老师好。”梁云舒起立,带领大家问好。

崔信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朝下面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至于靠窗座位一直趴在书桌上似乎睡着的林刺儿头,他很不爽,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虽然在面对他的时候,老师们还是有点怂,但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因为《孤勇者》的热度消了不少,林跃打副校长殷铁生的视频也被一些网红的翻唱视频稀释了事件热度。

说起来也挺怪的,这么火的歌曲,就没一个人站出来宣示所有权,明星们害怕侵权,不敢拿出来用,但是网上那些小有名气的直播平台的播主们,有一个唱了,发现没人找上门,然后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是上周物理周考的卷子,成绩呢,我统计了一下。”崔信明拿起最上面一张试卷:“第一名,钱三一。”

下面响起一阵掌声,但是并不响亮,稀稀拉拉的,倒不是大家态度不端正,是因为早已见怪不怪,从语数外,到政史地理化,哪次考试不是钱三一拿第一?毫不客气地讲,他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稳稳地立在那里,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讲,别说跨越,连试着往上攀一攀的勇气都没有。

崔信明也明白这一点,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们有必要鼓掌吗?哪次第一名不是人家,跟人家好好学习学习。”

他给钱三一递试卷的时候,下面有人小声嘀咕。

“钱状元每次都是榜首,林同学门门倒数第一,你们不觉得这CP很搭吗?”

“搭你个大头鬼,你没看钱三一看他的目光多冷吗?跟有杀父之仇一样,不就是在升旗仪式上吐槽了几句,结果被人发到网上引起关注丢了特权吗?至于这么大恨吗?”

“是啊,以前课间还掐几句的,现在掐都不掐了。”

“……”

“安静!”崔信明拍着桌子说道。

下面小声议论的学生赶紧闭嘴。

“第二名,江天昊。”

江天昊能得第二也算是情理之中吧,他数理化比较拿手,至于文科那几门……蛮难看的,不然也不会数理化成绩次次前五,总分却跌到了班级二十名左右。

上次周考梁云舒是第二,这次他反超,挺开心,一溜小跑到讲台前面,双手接过那张试卷,扭腰摆臀地往回走,还不忘对着孙串出比个“胜利”的手势。

崔信明恨不得在后面给他一脚。

“能有点正行不?”

江天昊吐吐舌头,换了个正常点的走姿。

崔信明没有多说什么,去拿第三张试卷。

一般来讲,梁云舒作为全班成绩第二人,偶尔被江天昊超一次,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她的语文和英语能把江公子秒掉,然而就在她带着笑意准备起身的时候,崔信明说道:“第三名,第三名林妙妙。”

全场哗然。

钱三一差点将茶水喷到桌子上,江天昊更是把才到手的试卷扯了。

整个实验班谁不知道林妙妙理科无能啊,也就比林跃高几分吧,数学和物理每次倒数前三绝对有她,但是今天……居然成了正数第三?

梁云舒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吊车尾舍友,而她的另一位舍友邓小琪几乎笑出猪叫。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的很,林妙妙为了安慰她父母脆弱的心灵,周考的时候拿了江天昊的试卷抄。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可是谁知道这货发什么疯,居然抄了个班级第三出来,比梁云舒都强,敬陪末座的人突然考了高分,大家能接受就怪了。

林妙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抄出个第三名,她心里不踏实,这万一要是穿帮了,多丢人啊。

“还不快去把试卷拿下来。”说话的是江天昊。

经哥们儿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刚要站起来走去讲台接试卷,这时崔信明又抛下一颗重磅炸弹,哦不,是原子弹。

“咱们班还有一位同学和林妙妙同学并列第三。”

他故意拉了个尾音,看向趴在桌上睡觉的人。

“林跃。”

(本章完)

第2227章 千年难得一见的学习奇才(二合一)

什么?

谁?

林跃?别开玩笑了好么,一定是物理老师叫错名字,或者大家听岔了。

这次连哗然都没有,全班同学往左看的,往右看的,还有往后看的,就是没有往林跃的位置看的。

“咳,林跃。”

崔信明又喊了一遍大家才回过神来。

议论声骤起。

而站在座位上的林妙妙同学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呢?林跃怎么可能考全班第三?

要知道她是靠着抄江天昊的试卷才得了现在的名次,林跃这个比她还菜的家伙抄谁的?钱三一吗?

状元郎在震惊过后满脸阴沉,虽然他还是第一,但是这种被讨厌的人追在屁股后面的感觉实在不好,他认为自己是成绩单的第一位,林跃是成绩单的最后面一位才是最好的报复,林跃气哭了他妈,那也让林强夫妇知道儿子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当初赵荣宝去给他妈赔礼道歉的时候答应过他,会把每次考试的成绩单发给林强夫妇。

梁云舒更是用全班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喊:“他作弊,肯定作弊了。”

作为班级第二,综合成绩年级前五的尖子生,目标清北的有志青年,她无法接受自己周考才考了班级第五的展开,两个吊车尾把她超了什么的,侮辱,这是侮辱。

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林妙妙和林跃的真实成绩。

别的同学无不相视点头,非常同意她的观点,每次考试勇争倒数第一的两个人,这次并列第三?一个人还能说是意外,两个人的话……只能说是作弊。

江天昊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林妙妙,小声说道:“林妙妙,你找死啊?”

他认为林妙妙先抄了自己的试卷,又把她的试卷拿给林跃抄,结果这对蠢货抄了个一字不落。

“我没有。”

林妙妙矢口否认。

“林妙妙,林妙妙,上来拿你的试卷。”崔信明说完又看向林跃:“林跃,别睡了!”

孙串出用圆珠笔捅捅林跃的后背:“跃哥,上台领奖了。”

他这才动了动,抬起头打量物理老师几秒钟,起身往讲台走。

林妙妙本想拿了自己的试卷就回座位,没想到崔信明把她拽住。

“你等等。”

她只能一脸讪色地站在讲台前面。

等林跃过来,崔信明又如法炮制,让二人并排站定,面向众人。

“林妙妙和林跃同样这次取得了重大的进步,来,大家鼓掌,希望他们能够再接再励,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物理老师都这么说了,大家能怎么着,鼓掌吧。

哗……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妙妙强颜欢笑,待掌声稍歇,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然而才挪出半步又被崔信明制止了。

“林跃同学,林妙妙同学,我很好奇,伱们两个考了相同的分数就算了,为什么对的题目也是一模一样?”

咦?

这……剧情急转啊。

本以为崔信明叫他们去讲台是要接受赞许,树立榜样的,没想到这老小子憋着坏呢,上面的话什么意思?很简单,怀疑俩人抄袭呗,要不然怎么可能分数一样,连做对的题目都一样。

林妙妙听完这句话,看看林跃手中的试卷,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试卷,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恨不能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也太丢人了。

不过她也有一个大大的问题,为什么林跃会跟她的成绩一样,她没让他抄试卷啊,江天昊和钱三一跟他关系更差,绝不可能拿给他抄。

“老师,我交代,林妙妙抄袭我的试卷。”

林跃一脸怪罪的样子:“你说你,抄就抄吧,居然抄的一模一样,傻啊你,现在露馅了吧。”

林妙妙怔怔地看着他,人都麻了……心想谁TM抄你试卷了,全班同学都知道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理你了,而且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够干什么的啊?

她麻,江天昊也麻,林妙妙明明是抄他的好么,这种事情能乱认的?

林跃毫不在意那些诧异的目光,转过身去,把手里的试卷往物理老师面前一拍:“崔老师,你不信的话可以让林妙妙上讲台重新计算一下,如果她能答对,我‘林’字倒过来写。”

崔信明瞄了一眼那道力学题,拿起一支粉笔:“林妙妙,来,跟大家说说,你是怎么解这道题的?”

林妙妙气呼呼地瞪着林跃,慢慢伸出手去,接过物理老师递过来的粉笔,又用龟速走到讲台前面,竖着粉笔点了几点,才画了一个箱子的图案就把粉笔一丢,垂头丧气说道:“我做不出来。”

这下好,知道内情的,不知道内情的,都知道她是作弊考到班级第三的,羞死个人!

不只如此,这事儿传到王胜男耳朵里,还不活撕了她啊。

林跃“洋洋得意”地道:“崔老师,怎么样,我说她是抄我的吧?”

这话把林妙妙激怒了,指着他说道:“不要脸,我抄的是江天昊的试卷,谁抄你的了。”

得。

这就给他卖了!

那边江天昊把脸蒙住,对于这种坑队友的行为相当无语。

“江天昊!”崔信明当然不能就这么饶过他:“林妙妙说得是不是真的,麻利的,别给我装傻充愣。”

“是。”

江天昊站起来,闷闷地答应一声。

“你们两个成绩作废,下次上课前写份检查交上来,要是给我发现不够深刻,我会把今天的事通知他的家长。”崔信明呲眉瞪眼凶了林妙妙一句,挥挥手:“下去吧。”

林妙妙拿着试卷低头回位儿。

林跃正想走,崔信明问道:“你呢,抄谁的?”

“好吧,我摊牌了,不装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学习奇才。”他很认真很认真地说道。

然而教室里的学生沉默三秒钟后哄堂大笑。

就他?次次倒数第一,上课就没一次专心听讲的时候……还学习奇才?他这种人要是学习奇才,那大家都是文曲星下凡了。

没有一个人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反而觉得他是在侮辱大家的智商。

崔信明黑着脸道:“我再问你一遍,这次周考抄的谁的?”

“钱三一的。”他随口胡诌一句,就这么走了。

崔信明在后面气得脸红脖子粗,作弊还这么嚣张,瞧给他惯得。

钱三一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站起来说道:“老师,我以前没给他抄,今后也不会给他抄。”

林跃说道:“给不给我抄可由不得你。”

这话说的,口气那叫一个大。

“林跃,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物理老师相当愤怒,就在他的课堂上,这小子堂而皇之地谈抄袭,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我说下次考试还抄。”

“你以为没人能治你了是吧?”

林跃回头看了他三秒钟,笑了:“你都打心眼儿里认为我是抄别人的了,那我还有必要给你留面子吗?下回我还就抄一个全套给你看,有本事你来抓我啊,只要你们能抓到我抄袭的现行,随便你们怎么罚,好不好?”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行,你给我等着。”崔信明在心里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期末考试,每一场他都要从旁监考,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怎么实现吹过的牛逼。

“那如果你抓不到我抄袭的证据呢?”

抓不到他抄袭的证据?那就没抄袭呗,就他……能跟钱三一考一样的分数吗?别闹了好么。

“你要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抄到他的试卷,以后我叫你老师。”

崔信明也豁出去了,因为这在他看来完全是无稽之谈。

钱三一瞄了林跃一眼,撇撇嘴,根本没把这场赌局当回事。

物理周考是在教室里考,一周一次,根本谈不上严格,林跃的位置只要伸伸脖子,偏偏头就能看到林妙妙手里的东西,要抄袭不难,期末考试什么情况?全年级一起考,随机分配座次,他跟林跃这种差生基本没可能分到一个教室,想抄他的试题,做梦呢?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就觉得这小子跟疯子一样,打老师挑学校刺儿也就罢了,还天天说没边儿的胡话,真是太可笑了。

……

一个小时后。

大课间。

林跃洗完手从厕所出来,没走两步路就见林妙妙含恨走来,近视镜不仅没有让她变呆,反而加剧了目光的攻击性。

“你故意的是不是?”

“哟,这不是小表妹吗?”

林跃没把她当一回事,继续往前走。

“我问你是不是故意的!”林妙妙紧赶两步,张开双臂把他拦住:“让我在班里丢人你很开心是吗?”

“没错。”

林跃让过她,但是没想到被她一把拽住手臂:“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骂我爸,打我妈,现在又这么搞我,你以为你是谁?”

“你爸被骂是因为你父母讲我不学无术,他们没礼貌在先,我实话实说在后,而且他不是狗吗?现在社会上的成年人,哪个不是活得跟狗一样?我打你妈是她从中挑拨离间,进而损害了我的利益,而你,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意思吗?周考的目的是什么?发现自己的不足,在后面的学习中加以补救,也让老师能够把握学生们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找出薄弱的地方给予重点关照,你抄江天昊的试卷,别说拿第三,就是拿第一,有什么意义?高考的时候也要靠抄蒙混过关吗?如果不狠狠地给你一巴掌,让你出个大丑,长长记性,搞不好下次还会这么做。”

林妙妙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的用心良苦了?”

“不谢。”

林跃挣脱他的拉扯,往教室的方向走,这时邓小琪从楼道口拐出来:“不要脸,你说妙妙抄袭不对,自己又在课堂上讲期末考试抄钱三一的,你这就不是自欺欺人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呸!”

林跃微笑道:“邓小琪,上次家长会后,你妈没有教育你要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吗?我跟钱三一的恩怨干你屁事?知道什么叫舔狗吗?你给他舔得这么卖力,他有正眼看过你吗?”

“你!姓林的!”

上面的话就像一把刀,戳得她肺管子疼:“我愿意,要你管!”

“那我也愿意自欺欺人,要你管!”

“你……你给钱三一提鞋都不配。”邓小琪恨声说道。

“原来给他提鞋这么光荣啊?那我怎么忍心抢了你的活儿呢?是不是。”

“你……”

邓小琪肝儿都快爆了。

林妙妙在后面扯她的衣袖:“小琪,你说不过他的。”

眼见林跃往左一拐,进了楼道,邓小琪气哼哼地道:“什么人呐,我倒要看看这次期末考试他怎么抄钱三一的试卷,你信么,崔老师一定会把他盯得死死的。”

“小琪,知道么,你现在他面前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何苦呢,连钱三一都说不过他……”

林妙妙的言外之意是博学多才的钱三一都不是对手,何况是她这个学渣。

邓小琪说道:“妙妙,你知道么,上次家长会后,我妈居然要我试着跟他做朋友,天哪,我真的无法理解妈妈是怎么想的。我发誓,我邓小琪就算跟狗做朋友,也不会跟他做朋友!”

林妙妙说道:“小琪,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妈一样,唉,总是想着跟他为敌,一提起‘林跃’这两个字就炸刺。”

邓小琪想起王胜男被打耳光的一幕,多少有点心惊肉跳:“还说呢,你不是跟你妈保证过对他视而不见嘛,现在被逼得破戒了吧,这种人就是贱,你不搭理他,他来招惹你。”

“行了,小琪,别说了,去上课吧。”

林妙妙是很生气林跃的所作所为,但是她觉得自己跟邓小琪不一样,自己对他怎么说呢……王胜男和邓小琪一样,对他有很深的偏见,然后就一路激化矛盾,走到今天这一步,而她属于被动接受的那一个。

“妙妙,你想好周末的时候怎么跟爸妈说物理成绩的事了吗?”

“物理老师的检讨我还不知道怎么写呢,我妈……算了,我去求我爸帮忙。”

俩人一边说一边往教室走。

……

半个多月后。

临近春节,街上的行人多了,商店里的客户多了,中小学的人少了,不过高中课业繁重,基本上到腊月二十几才会放假,而期末考试的好与坏,关系着他们会不会过一个舒服年。

不过高一的情况还不是那么紧,最起码……父母不会把假期时间都安排成补习班。

“小胖子。”

孙串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顿住脚步,回头一看是梁云舒抱着装2B铅笔、橡皮和演算纸的文件袋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

“梁云舒,我看你是明知故问吧。”

这半年时间,大考小考几十次,孙串出一直在班级倒数七-十二名之间徘徊,而梁云舒呢,总分万年老二,不过差钱三一比较远就是了。

“就你这样,还考政法大学当律师,当厨师去吧。”

“梁云舒,你少瞧不起人。”

“……”

俩人说话的过程中,只见林跃背着那个破旧的牛仔书包朝校门外的闸机口走去。

“看到没有。”梁云舒说道:“你猜他能考多少分?”

孙串出摇摇头。

“还记得半个多月前物理周考时他说得什么吗?”

“记得,期末考试抄钱三一的。”

“可笑吧。”

“是挺可笑的。”

孙串出知道梁云舒为什么嘲笑林跃,期末考试的座次排序是用电脑随机生成的,而林跃在实验楼第8考场,钱三一在综合楼第3考场,两间教室中间隔着几十米,别说钱三一不会给他抄,就算乐意给他抄,他也没机会抄啊,所以就目前的情况看,林跃当初吹的牛逼几乎没可能实现。

梁云舒挺得意,因为这不仅是她和孙串出的共识,不远处江天昊也在跟张永辉谈论此事,并对林跃的背影指指点点。

而他们话题的主角已经走过闸机,来到校门外。

林妙妙早一步出来,肩头扛着铺盖卷,林大为正扬手去接。

江州湿气重,被子、衣服什么的如果不做好防潮,运气差一点,寒假的半个多月能发霉长毛。

王胜男正站在车头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和妹妹说话,旁边是抱着孩子的唐元明,应该是注意到他走过来,历史老师想打招呼,但是看看王顶男的侧脸,忍住了,别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

林跃知道,他疏远自己是不愿意刺激她,惹急眼,王顶男这种人可不会顾忌工作单位不工作单位的,该骂骂该闹闹,那是一点不含糊。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唐家老两口和王家老两口达成了一个挺操蛋的协议,还给自己远在非洲的父母打了电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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