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贾珩:嗯,成功转移话题

第1209章 贾珩:嗯,成功转移话题……

朝鲜半岛,忠清道

豪格登上岸以后,随着几个小吏来到一座宅邸,此地正是忠清道总管大臣姜重晖的行辕所在。

此刻,厅堂之中——

姜重晖年岁四十出头,头发灰白,面容方阔,浓眉之下,那道苍老目光略有几许崇敬地看向那中年藩王,低声道:“王爷,摄政王那边儿让老朽将您带过去。”

因为豪格当年在女真攻打朝鲜的战事中,身先士卒,而且在朝鲜半岛闯下赫赫威名,所以,哪怕是多尔衮下达了绳缚于盛京的命令,朝鲜之内的将校也不敢真的执豪格而返。

“我们爱新觉罗一族的事儿,容不得外人插手,至于多尔衮,不用管他。”豪格这会儿,已然养好了伤,此刻声音明显中气十足许多,脸上的怒色涌动。

姜重晖问道:“王爷,那盛京那边儿?”

豪格冷声道:“我回头儿给多尔衮寄一封信,问问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是不是要让亲者痛仇者快?!”

正蓝旗旗丁精锐尽丧,可以说豪格手下部卒,几乎为之一空,根本就不敢重回盛京。

姜重晖沉吟片刻,说道:“王爷接下来有何打算?”

豪格浓眉之下,冷眸眸光闪了闪,沉声道:“盛京暂时是回不去了,我这伤势一样好,就带着人潜入汉境,如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可以说,豪格在折损了兵丁以后,已没有在盛京城立足的根基,只能流亡别处,效晋公子重耳,再图后计。

正蓝旗部族尚在,多尔衮顾忌一众满清王公大臣的观感,还真不敢悍然侵夺。

但同样,豪格这种不赴盛京请罪的做法,势必也会被满清的王公大臣所诟病。

值此女真时局艰难之际,范宪斗已经委婉劝说多尔衮不计前嫌,暂且容忍豪格。

姜重晖道:“那也好,如果王爷有什么吩咐的,给老朽说一声。”

豪格道:“先前折损朝鲜水师,已是颇为于心不忍。”

数万朝鲜水师的精锐葬送在大海之上,豪格也有些脸面尽失。

出了姜重晖府上,来到自家所居的宅院。

豪格落座下来,手中放着一杯茶盅,呷了一口,眉头皱紧,心头凝重如阴霾密布。

这位女真亲王雄阔的面容之上,神色愤愤,目光中不时迸射出阴毒之芒。

“王爷,我们当真要去汉境?”正蓝旗的副都统名为伊里,在一旁低声说道。

豪格面色微顿,轻声道:“我们去山东,那边儿的汉人豪杰,这会儿正在酝酿起事,我们前往山东,助他们一臂之力。”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回盛京再去祈求多尔衮的原谅,汉人的典故上写的明白,申生在内而死,重耳在外得安。

伊里点了点头道:“那就依王爷之意。”

豪格沉声道:“听说隆治一朝的前赵王之子陈渊已经到了盛京,想要与多尔衮联络,我们也派人联络一番。”

多尔衮在朝堂摄政,也不是满清的所有王公贝勒都没有意见,听说豪格在朝鲜,也有不少人在暗中报信给豪格。

甚至还比较乐见豪格在外面漂着,这样多尔衮在盛京不会一家独大。

……

……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

两日之后,古老的金陵城淅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崇平十七年的第一场春雨不期而至,整个金陵城都笼罩在重重烟雨当中,影影绰绰,如笼烟云。

这边儿,贾珩与李婵月、陈潇领着晋阳长公主进入府中。

比之坐船北返,一路上的颠簸劳顿,婴儿这两天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胖乎乎的小脸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此刻奶里奶气的小家伙伸着一双小手咿咿呀呀,黑葡萄一样的眼珠笑意盈盈,笑成弯弯月牙儿。

贾珩暗道,这么小就会卖萌。

丽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道:“这可算是恢复好了,这两天让本宫担心坏了。”

虽说丽人以往也照顾过李婵月,但终究比着亲生骨肉,还要差上许多,或者说,丽人这才算是第一次当妈。

贾珩道:“他岁数还小,等大一些再回京城吧。”

丽人眉眼盈盈如水,樱颗贝齿咬着粉唇,柔声说道:“再也不去了,让他在江南长到几岁,再抱到京城吧。”

这会儿小家伙似乎又有些闹人起来。

晋阳长公主雍丽玉容上现出嫣然笑意,唤道:“这是饿了,刘嬷嬷。”

刘嬷嬷正是小孩儿的奶嬷嬷。

李婵月白腻如雪的娇俏脸蛋儿恬静温柔,柳眉星眼盈盈如水,柔声道:“娘亲,我也有些饿了。”

贾珩轻笑了下,拉过的少女的纤纤柔荑,说道:“刘嬷嬷,把这个也领过去。”

李婵月:“……”

小贾先生真是的,她就是饿了,再说究竟是谁吃妞妞,也不管她都没有的。

晋阳长公主嗔恼地看了一眼贾珩,弯弯如柳叶的秀眉之下,晶莹莹润美眸盈盈如水,温声道:“婵月这一路跟过来,倒没少辛苦,做点儿吃的来,本宫这会儿也饿了。”

怜雪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着嬷嬷去了。

李婵月那张俏丽、明艳的脸蛋儿蒙起娇羞之意,柔声说道:“娘亲,我没事儿的。”

几人说话之间,就在屋里落座下来。

晋阳长公主面色微顿,思量了片刻,柔声道:“江南这边儿推广新政,都料理的七七八八了吧?”

贾珩解释道:“先前还有一些,但不少都交给了高仲平处置,我一人冶分身乏术。”

其实还有不少手尾,比如江南的官员,不过这些实在没有腾出手来收拾,或者说,为了新政能够顺利推行的大局,不仅是他妥协了许多,崇平帝也妥协了许多。

晋阳长公主温声道:“这样也好。”

等过了一会儿,丫鬟奉送上菜肴,侍奉着几人贵人洗漱,然后徐徐而退。

两口子边吃饭,则是边叙着话。

晋阳长公主柳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轻声说道:你明天还是护送着人往北边儿去吧,本宫在这儿看顾着就好。”

贾珩道:“回来多陪陪你们娘俩儿。”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返回了金陵。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京里那边儿催的也急,本宫和婵月在这儿看顾着就好了,你明天就出发吧,赶上舟船,早些前往京城。”

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目光温煦说道:“等后天再骑快马过去,也能赶上,伱这边儿也别太担心了,现在节儿已经好了。”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温声道:“现在好多了,先前真是让我吓坏了。”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

夜色低垂,明月朗照,道道皎洁如银的月光如纱似雾,笼罩在古色古香的庭院内,一派祥和静谧之态。

贾珩坐在床榻上正在看着书,听到外间的动静,抬眸看向雍容雅步而来的晋阳长公主,说道:“忙完了。”

“忙完了,小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晋阳长公主落座下来,玉颜端庄妍丽,眉眼间似宠溺又似无奈说道。

贾珩温声说道:“平常心养着就是了,倒也不能太过宠溺了。”

晋阳长公主转过脸来,目光柔润地看向少年,轻轻“嗯”了一声是,道:“有时也知道,但总是忍不住,这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揽过丽人的一侧香肩,温声说道:“现在小的时候还好,你怎么宠他都没什么,等大一些,就不成了,惯子如杀子。”

大丈夫在世,难免妻不贤,子不孝,其实他也挺担心这一点儿,还是以后多注重子女的教育。

晋阳长公主面色微顿,柔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这次不带着节儿回去也好,省的到了京里,让人疑心重重,那时候又不大好了。”

先前,她考虑似乎也有些欠妥了,其实孩子放在金陵,才是最保险的。

贾珩温声道:“好了,不说了,咱们歇息吧。”

这会儿怜雪端过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过来,轻声道:“殿下,洗脚吧。”

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说道:“怜雪,你先给他先洗脚。”

怜雪闻言,脸颊微红,垂下螓首应了一声,然后来到贾珩身侧,帮着贾珩去着鞋袜。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对了,还没有问你,你和潇潇什么时候完婚?”

贾珩道:“现在倒不急着,也可能等回京以后了。”

虽说是崇平帝赐婚,但完婚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那也好,潇潇在外抛头露面的,真让她嫁过去相夫教子,也不大容易。”

待擦完脚,晋阳长公主目送着那红着脸蛋儿,端着一盆热水而走的怜雪,忽而幽幽道:“其实,怜雪喜欢你。”

贾珩默然了下,轻声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直。”晋阳长公主精致如画的眉眼,妩媚流波,嗔白了一眼那少年。

贾珩轻声道:“喜欢我的人多了。”

晋阳长公主:“???”

怎么,你好像还得意起来了?

贾珩抬眸看向那丽人,默然片刻,轻声道:“以后再说吧。”

他总觉得怜雪或许还隐藏着其他事,总觉得没有如表面那般简单。

夫妻两人说话之间,躺在床榻上,金钩上的帷幔缓缓放下一侧。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多久。

丽人云髻摇晃,金钗撞枕,一缕鬓发披散至脸蛋儿,雍丽容颜娇媚如花,凝眸看向那少年,眉梢眼角之间无声流溢着绮丽春韵。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美眸眸光柔波潋滟,柔声道:“对了,你在太湖石公岛上是怎么救下皇嫂的?”

贾珩剑眉舒扬,声音不由低沉几分,说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

晋阳长公主鼻翼不受控制地腻哼一声,珠圆玉润的声音微微打着颤儿,在透过帷幔的一线灯火照耀下,那张玫红气晕团团的脸蛋儿丰丽明媚,娇俏说道:“当初说的…语焉不详的。”

“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初情况紧急,我赶到之时,找了一番,才找到皇后娘娘。”贾珩说着,近得身来,摘星拿月。

晋阳长公主轻哼了一下,凤眸清冽而闪,按住贾珩的手,低声说道:“难道当初就没有发生点儿什么?”

“能发生点儿什么?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贾珩目光凝滞了下,轻声说道。

晋阳长公主柳眉蹙起,细气微微,清丽脸颊酡红如醺,轻声说道:“哎,本宫说什么了,怎么就突然疑神疑鬼的了。”

贾珩:“……”

只能说陈家的女人,都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心机深沉莫测,远非常人可比,而且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询问,分明是就是便于体察细微。

只是晋阳生过孩子以后,可能就不是那般感知敏锐了,或者说还在恢复期…

嗯,这种话断断不能给晋阳说,估计能被她一脚踹下去。

晋阳长公主见那少年按兵不动,睁开一线绮韵流溢的美眸,脸颊羞恼如霞,低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唉,本宫怎么觉得你在心里不知怎么编排本宫呢?”

感觉自从生了孩子以后,他好像有些嫌弃她老了,不如往日那般青春靓丽,就连床帏之间,都没有了往日的炽烈。

在过去,都是恨不得将她……

或许真是嫌她老了吧?

那先前应该也没事儿……毕竟皇嫂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她看着都觉得老。

嗯,反而在这一刻,丽人将心头的疑虑打消了许多。

贾珩面色沉静,语气从容道:“这个我倒没有。”

晋阳长公主玉容酡红,轻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

她给他生了个儿子,差点儿折腾的命都要没了。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的胳膊,说道:“好了,晋阳,咱们早些歇着吧,别成天胡思乱想的了。”

嗯,成功转移话题。

说着,不等丽人反应过来,俯下身来,搂着丽人的秀颈,凑到那莹润如水的朱红唇瓣,噙住两片绵软莹润,只觉香津甜腻,难以言说。

晋阳自从有了孩子以后,愈发丰熟,某种程度上也可以与甜妞儿一较量高下。

晋阳长公主感受到那少年的亲昵,芳心也有些欣喜,不由腻哼一声,也反手搂过贾珩的脖子,开门揖盗。

而窗外春雨淅淅沥沥,打落在青黑苔癣的檐瓦上,汇聚成一行涓涓细流,向着地面流淌下去,打落在一块块青砖上,漉漉而过。

也不知多久,贾珩凝眸看向晋阳长公主,轻声道:“晋阳,要不再生一个孩子吧。”

晋阳长公主:“……”

此刻有气无力地咬了一下贾珩的脖颈。

贾珩道:“再生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其实,相比甄晴一炮双响,生了个龙凤胎,他其实更希望晋阳也能龙凤胎齐全。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嗔恼道:“就你这样的,本宫担心,一个接一个。”

这会儿,仍觉得小腹有些微涨之感。

贾珩轻声道:“再生了个女儿就不生了。”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几许惊人的酥软和柔腻:“咸宁和婵月过门儿也这么久了,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

贾珩道:“她们年岁还小,太早有孩子不是什么好事儿。”

其实,这几个孩子,甄晴和甄雪都是客观上想要,可卿也是得有个孩子傍身,晋阳是年岁大了,再不要以后更危险。

至于平常的,其实暂时没有太多必要。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那样也好,只是时间也不能太久了,别人该说闲话了。”

贾珩轻声道:“我有分寸的。”

说着,拥着丽人的肩头,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一夜再无话。

……

……

在贾珩带着晋阳长公主至金陵以后,而距离晋阳长公主府三里远外的南安郡王府——

帘帷遮蔽的厢房之中,阵阵草药香气氤氲弥散开来,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息。

魏王妃严以柳一袭青裙,如瀑秀发以一根青绳束起,悬落在腰际。

此刻,丽人端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观阅,在彤彤灯火映照下,那张妍丽、明媚的玉容上现出专注之色。

从泛黄的封皮上可见《黄帝内经》几个字,这段南下的求医经历,也让严以柳久病成良医,平常开始寻一些医书开始翻阅起来。

“姑娘,老太太在京里又催姑娘回去了。”丫鬟缓步行至近前,声音娇俏如黄莺出谷,叙说道。

随着南安郡王严烨被降罪夺爵,南安严家也渐渐落魄起来。

魏王妃严以柳垂眸看着书本,螓首抬没有抬,轻声道:“给老太太回信。”

她在江南倒也躲个清净,再也不用去应对家里的糟心事儿。

一旁坐着的严以柳之姐严以冬年近三十,面容富态白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轻声道:“以柳,你一直这般躲在金陵,始终不回去也不是法子。”

严以柳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回去又能怎么样呢,府中已经有了一位侧妃,想来已不需要我这个女主人了。”

婚姻的不幸福,让这位丽人原本英丽、坚毅的眉眼之间蒙起一层郁郁之色,好似阴霾笼罩了丽人的心头。

严以冬面上现出怨怼之色,轻声道:“说来还是父王那边儿吃了败仗,不然,也不会这般……”

严以柳玉容神色也黯然了几许,幽幽说道:“一切都是时运使然。”

“说来都是那位卫国公,如果他当初也吃了败仗,也就好了,偏偏他打赢了战事,倒显得父王无能了。”严以冬目中现出恼意,怨怼道。

“也不能怪人家,如果卫国公再吃了败仗,西北局势不知该何等糜烂,况且卫国公原就是大汉的柱国之臣。”严以柳似是辩白了一句。

严以冬道:“如果不是他把着红夷大炮,不让父王带到西宁去,何至于好好的世袭郡王,削了爵位?”

严以柳柔声道:“原就不关人家的事儿。”

“好了,我不给你说这些了,我这儿倒是认识了一个妙手回春的女郎中。”严以冬丰润、明丽的脸蛋儿上现出回忆之色,柔声道:“她唤作顾若清,听说擅长岐黄之术,等会儿让她帮你看看。”

严以柳清丽玉颜现出若有所思之色,低声说道:“那这两天,我就去见见。”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或许当她回京那人已经将一封休书等着她了。

……

……

(本章完)

第1210章 贾珩:都是一家人,魏王妃不必客气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

翌日,天光大亮,春雨不停,庭院的空气中除却泥土的雨腥味外,还弥漫着一股草木的清香气息。

四四方方庭院之中的杨柳树,经雨之后愈见郁郁青青,而杨柳树翠绿枝叶上滚动着颗颗晶莹的水珠,微风徐来,雨珠扑簌簌而落,悄无声息落在草丛之中。

贾珩搂起晋阳长公主的香肩肩头,缓缓起得床来。

晋阳长公主弯弯眼睫轻颤几许,那双绮韵流溢、莹润如水的美眸凝睇而望,低声说道:“子钰,这会儿,什么时候了?”

“晋阳,都巳正时分了。”贾珩看了一眼外间天色,凝眸看向一旁神情缱绻、慵懒的丽人,低声说道。

说着,掀开刺绣芙蓉的锦被,起得身来,温声道:“晋阳,我今个儿要去见一个朋友。”

昨日潇潇给他说,顾若清有事儿想要寻他。

晋阳长公主也起得身来,清丽眉眼之间的表情略有几许慵懒之意,柔声说道:“那你等会儿去吧。”

贾珩起得身来,看向那坐在菱花铜镜摆放着的梳妆台之前,对镜化妆的丽人,轻声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生了孩子以后,胖了许多,还是得想法子瘦下来才是。”丽人目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

贾珩宽慰道:“也没有多胖的,再说丰腴一些,终究摸着舒服一些。”

其实也就肚子上有一些肉乎乎,原就是雍容、华美的脸蛋儿,宛如国色天香的牡丹。

晋阳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终究比不上那些年轻貌美的了。”

贾珩近前,揉了揉丽人肩头,轻笑说道:“你看你又来了,我倒觉得是愈发好看了。”

“甜言蜜语哄别的小姑娘去吧。”晋阳长公主转过螓首,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轻声道:“容本宫梳妆一下,伱先去厅堂等着吧,婵月这会儿估计该起来了。”

贾珩洗漱而毕,前往厅堂,此刻李婵月已经落座在一张长条书案前,脸上现出几许欣喜、雀跃。

“小贾先生,起来了,娘亲呢?”见到贾珩,李婵月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藏星蕴月的明眸现出雀跃之意。

少女年岁甚至不足十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贾珩道:“这会儿还在梳妆呢。”

说着,落座在李婵月身旁,拉过小郡主的纤纤素手,柔声道:“婵月,等明天,咱们一同回去,还是你留在这儿?”

李婵月眉眼灵动非常,轻声道:“我随先生一同回去吧。”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肯定是要跟着小贾先生的呀。

贾珩温声说道:“那也好,等我骑马的时候带着婵月,咱们一同过去,婵月会骑马的吧?”

李婵月轻轻“嗯”了一声,低声说道:“会骑的。”

这会儿,元春也款步过来,双十年华的丽人,容颜丰润白腻,眉眼含笑,轻唤了一声道:“珩弟,殿下呢?”

贾珩道:“这会儿还在梳妆呢,大姐姐。”

昨天本来是想唤元春一同过去的,但稍稍想了想,还是单独陪一陪晋阳吧,省的她这几天又胡思乱想。

元春就近落座下来,柔声道:“珩弟,我在这儿照顾殿下,等过了这个月,再回京了。”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嗯,那也好。”

不大一会儿,陈潇也进入厅堂,少女身形高挑,一身剪裁合体的飞鱼服,容颜清冷明丽,声音清越道:“锦衣府说,京中催你上京的圣旨,已经向这边儿递送过来了。”

晋阳长公主从不远处过来,丽人身形丰腴,一袭朱红衣裙,云髻盛美,缓缓落座下来,周身丰熟气息丝丝缕缕流溢,柔声道:“好了,都饿了吧,吃饭吧。”

这会儿,怜雪已经吩咐着丫鬟奉送上菜肴,众人开始用起早饭。

……

……

太白酒楼,二楼包厢之内

身着一袭青裙的丽人倚靠在轩窗之畔,凝眸眺望着窗外的金陵烟雨,此刻,街道上一把把油纸伞往来其间,涓涓而淌的雨水沿着杏黄伞面向下流淌不息,打在青砖铺就的路面上,而两侧的屋檐上如帘雨珠,随着春风东摇西晃。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街道之上行人神色匆匆,踏水而过。

这时,伴随着楼梯上传来阵阵脚步声,身形昂藏,面容沉静的少年,举步步入包厢之内,看向那依栏眺望的年轻丽人,轻声说道:“顾姑娘,久等了。”

顾若清转过螓首而来,惊鸿一现之间,倒有几许“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秀丽明媚,弯弯柳叶细眉下,那双清冷的眸子,打量着那少年,低声道:“卫国公来了。”

贾珩落座下来,提起几案上的茶壶,在茶盅上斟了一杯,随着茶沫子缓缓冲起,抬眸看向少女,说道:“听说顾姑娘有一些情报要给我说。”

顾若清秀眉之下,目光微动,不由打量了一眼那少年,轻声说道:“卫国公过来就是问这些的吗?”

自从上次眼前之人说什么红颜薄面以后,顾若清心底仍有些耿耿于怀。

贾珩轻声道:“不然呢?”

顾若清一时默然无言,心头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恼怒。

贾珩道:“不过还是要感谢顾姑娘,能够晓明大义。”

“我也是看在师妹的面子上。”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晶莹剔透的清眸闪烁了下,问道:“怎么不见师妹?”

“潇潇今天有点事儿,来不了。”贾珩说着,将斟好热茶的茶盅,递过去一杯。

顾若清简单道了一声谢。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顾姑娘原来也会说谢谢。”

顾若清明眸幽幽地看向那少年,盯了半晌,低声说道:“卫国公似乎对我成见颇深。”

也不知他都是从哪而来的成见。

这是上次贾珩来见顾若清之时,就曾如此询问,如今算是又一轮新的交锋。

贾珩落座下来,轻轻呷了一口茶,抬眸看向那少女,低声说道:“好像是有点儿。”

顾若清柳眉挑了挑,眸光清冷闪烁,轻声道:“我自问不曾得罪过卫国公。”

“我也自问不曾得罪过顾姑娘。”贾珩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热茶,低声说道。

顾若清默然片刻,低声道:“那天扬州盐商招待卫国公,卫国公可还记得?”

可以说,贾珩就是以江湖侠女视角的朝廷鹰犬,出场就反派气场拉满,一副田归农、张召重的既视感。

就是没有南兰和骆冰。

贾珩沉吟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可顾姑娘彼时与两淮都转运使刘盛藻等人周旋,而扬州盐商等人,原就居心不良,在下难免恫吓。”

说来,时光荏苒,都有一二年了。

顾若清道:“彼时,卫国公杀伐决断,却言谈狷介嚣张,视百姓如草芥,动辄扬言诛戮。”

贾珩道:“不过是时事所迫而已,这几年来,贾某为人如何,世人皆有公论,顾姑娘如今还认为贾某是视普通百姓为草芥吗?”

顾若清一时语塞,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熠熠妙目现出几许怔怔失神。

这么长时间过去,自然知道眼前之人对百姓的爱护程度,从河南到新政,无一不是劫富济贫。

事实上,顾若清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贫苦百姓的挣扎,也见过不知多少贪官污吏根本罔顾百姓的死活,而眼前的贾珩如何,心头自然有着一杆秤。

贾珩面色默然,说道:“高阁垂裳调鼎时,可怜天下有微词,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贾某这几年于大汉社稷,黎民苍生,问心无愧。”

顾若清闻听那少年之言,品着那几首诗,面色怔怔。

能够著出《三国演义》话本的人物,显然也是出口成章的。

顾若清问道:“卫国公,又是缘何对我心存偏见?”

贾珩轻声道:“顾姑娘飘泊江湖之间,太过傲慢。”

顾若清闻言,心头微惊,道:“我却不知道我哪里有傲慢之处。”

贾珩轻轻抿了一口茶,看了那丽人一眼,轻声说道:“顾姑娘这话说的就毫不谦虚。”

顾若清凝眸看向那少年,清声道:“是不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就觉得天下的女子都要俯首称臣,百般逢迎?”

贾珩闻言,打量着那顾若清,说道:“那是不是自以为美若天仙的女子,就能眼高于顶,颐指气使?”

嗯,小仙女是这样的,美颜滤镜,自认八分。

顾若清闻听此言,心神微震,低声道:“我却不知我哪里美若天仙,又何时眼高于顶?”

贾珩低声说道:“只是让你稍稍客气礼貌一些,这就是俯首称臣?顾姑娘,好像是花魁出身吧?”

顾若清闻言,蹙了蹙秀眉,玉颜微顿,低声道:“卫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魁又怎么了,她这些年守身如玉,清清白白。

贾珩道:“顾姑娘也算江湖漂泊许久,应该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的。”

顾若清闻言,思量着贾珩的话语,心湖荡漾起圈圈涟漪,一时默然不语。

她就是这样的性情,也不会为何任何人改变。

贾珩放下茶盅,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顾姑娘还是先说说陈渊最近又有什么新的动向?”

教育她们是社会的事儿,他现在就想问问陈渊的情况,最近又有什么阴谋。

顾若清也暂且压下心头的思量,妍丽玉颜上现出之色,轻声道:“陈渊他最近去了山东,也不知想要做什么,自从上次刺杀失败以后,他就不在京城了,也怀疑有人泄密,倒是还没怀疑到我头上。”

贾珩道:“这个潇潇和我说了,别的呢?”

“没了。”顾若清抿了抿粉唇,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

看向那少年拧眉思索,顾若清目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山东最近可能会起乱子,你自己留意一下。”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几分,道:“多谢顾姑娘提醒。”

一个白莲教出身的女子,能够对他透露出这些,显然已不仅仅是因为陈潇的缘故那般简单。

男女之间,无非就是吸引与被吸引,只是顾若清的性子太过傲气,的确是得磨磨。

顾若清螓首抬起,转而又看向那目光清隽的少年,问道:“卫国公先前为何去而复返?”

贾珩低声说道:“出了一些事儿,临时过来几天,过两天还要走。”

顾若清忽而轻声说道:“我这几天也要返回京城。”

贾珩笑了笑道:“顾姑娘如是到了京城,有什么事儿,可以派人递送过来一封书信,如先前那刘盛藻那样招蜂引蝶的麻烦,应该就不会有了。”

顾若清拧了拧眉,美眸凝露,看向那少年,这人夸人都不会好好夸的,美若天仙偏偏眼高于顶,这会儿又是招蜂引蝶的。

“多谢。”顾若清也不是多话之人,只是轻声说道。

贾珩也不再多言,他现在就担心顾若清突然说一句,你人怪好嘞。

静静品了一杯香茗,而后,与顾若清告辞,再不多留,神情淡漠地下了楼梯,行不多久,正要返回府中,忽而就听见酒楼厅堂中的争执声音,吵吵闹闹。

只见一个身形苗秀,乌发如云,着一袭水荷色衣裙的少女,头戴垂降一道白色面纱的斗笠,而周围一个油头粉面,面容白皙的少年,正在一旁笑了笑道:“让我瞧瞧。”

严以柳的侍女面色清冷,呵斥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那白面青年笑道:“在下乃是郝家六郎郝胜,这位小娘子容貌遮遮掩掩,我想看看,难道就不成吗?”

这时,严以柳蹙了蹙柳叶细眉,对这等登徒浪子的骚扰有些恼怒,斗笠面纱之内,那张清冷而不施粉黛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不虞之色,声音清冷说道:小梅,我们走。”

白面青年身旁的家丁,连忙就前后围堵而住。

那白面青年嬉皮笑脸地拦住严以柳的去路,目光垂涎欲滴地落在那曲线玲珑的少女娇躯身上,说道:“别走啊,倒也让本公子瞧瞧,这究竟生的是何等俊俏模样,难道是月宫仙子,这才在脸上蒙起面纱?”

严以柳眉头皱了皱,抬眸看向拦路的几人,心头大怒,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紧了几分,正要出手教训几人。

因为,严以柳过来之时是为了因为孩子一事求医问药,故而,随行人中并没有带着家丁,这时出现纠缠不清的浪荡公子,一时间却不好动手。

严以柳因是家学渊源,身怀武艺,倒也浑然不惧,这时,正要出手之际,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厚、沉稳的声音:“住手!”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出声之人。

郝胜眯了眯眼,隐隐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而郝胜身旁的家丁,凝眸看向那从楼梯上下来的少年,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我们赵公子的事儿?”

贾珩皱了皱剑眉,目光淡漠地看向那青年,沉声道:“郝家的人?前太傅郝继儒的孙子?可知王法吗?”

“你是什么人?”听到对面之人提及自家祖父的名字,那青年心头也有几分怯惧。

这会儿,郝胜冷笑一声,讥讽说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金陵城中,也敢给我谈什么王法?”

如果说贾珩先前还在金陵城中盘桓不停,金陵城中的达官显贵还会嘱托自家子弟,最近要沉寂一段时间,不要在城中横行无忌,引起那位卫国公的瞩目。

换句话说,如薛蟠当初在金陵纵容家奴打死人,只是金陵本地的权贵官宦的冰山一角。

而前日贾珩乘船北返,金陵城中的名门望族都开始如脱缰野马一般,沉渣泛起。

“唉,我说你是什么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青年身旁的家丁,厉声道:“这金陵城中,谁不知道我们郝家,你还敢来找不痛快!”

贾珩沉喝一声,道:“李述。”

这时,李述原本和几个锦衣府探事在远处喝酒,闻言,从不远处过来,自四周将几人围拢过去。

“兵兵乓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声闷哼,锦衣府卫将郝胜手下的家丁尽数放倒在地。

那郝胜面色又急又惧,道:“快,快,报官。”

而李述已经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沉声道:“锦衣府在此,我看何人敢造次!”

“这是锦衣府的人。”

郝胜面色苍白,脚步向后撤,就想先走一步,但就在这时,两个锦衣探事已经近前,按住了郝胜。

贾珩则是抬眸看向那头戴白色面纱的丽人,低声道:“这位娘子,没事儿了。”

这位应该是一位有身份的贵人,那郝家的人没有眼力,光是这衣裳的织绣针线工夫,就能看出是宫里的贵人。

严以柳道了一声谢,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那少年,心头微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贾珩当初与咸宁公主进宫给宋皇后请安之时,魏王妃严以柳在一旁屏风后坐着,显然是见过贾珩的样子的。

严以柳身旁的侍女,说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是锦衣府的哪位大人,我家夫人是魏王妃。”

“小梅。”严以柳在一旁轻声斥道。

贾珩笑道:“原来是魏王妃,我说方才怎么看着眼熟,在下锦衣都督贾珩。”

从咸宁那论起来,他甚至还要唤一声嫂子,不过因为南安家的关系,嫂子就不喊了。

严以柳转过脸来,声音如浑金璞玉,问道:“卫国公怎么在这儿?不是已经护送着母后和咸宁北返了吗?”

贾珩低声道:“临时回金陵有些事儿。”

没有问严以柳的来意,因为先前甜妞儿和咸宁都给他说过,严以柳因为不孕,南下求访郎中。

严以柳柔声道:“我上楼见一位故人,这次麻烦卫国公了。”

贾珩清声道:“都是一家人,魏王妃不必客气。”

不管是从咸宁那论起,还是从甜妞儿那边论,他与这严以柳说是一家人倒也没有说错。

严以柳闻听一家人,芳心一跳,玉容微顿,轻轻“嗯”了一声,一时间倒不知说什么。

这会儿,李述行至近前,抱拳道:“都督,人已经抓起来了,该如何处置?”

贾珩面色霜意笼罩,说道:“先带回去,让郝家过来领人。”

李述拱手称是,然后与几个锦衣府卫押送着郝家的人离了客栈大堂。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