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族地压凶魔

李平安悄悄尾随牛犇犇三者抵达天狐族族地。

如今他有意隐藏行踪,便是圣人也不好找寻他踪迹,倒是不必担心他的谋算会被旁人察觉。

‘这里修的还挺不错。’

李天帝打量着天狐族这修成了【桃花源】一般的族地。

天狐族因自身美貌容易遭强大生灵窥伺,族地秘境的位置颇为偏僻,进出也是十分麻烦,称之为九曲十八弯也是毫不为过。

天狐族喜爱桃花,故此处栽满了各类灵根桃木,不分季节,各处都飘满了粉白的花瓣。

李平安停下身形,观察着天狐族的男男女女。

他就站在天狐族族地的一角,芸芸众生却不可见他身形。

此地女子个个妩媚多姿,男子个个都是英俊英武。

给李平安的感觉就是……

如果单看女子,这里像是他上辈子经常玩的男性向网络游戏,女角色一個个白皙透亮大长腿、婀娜动人小蛮腰。

若是单看男子,又像是女性向的抽卡游戏,各类风格的帅哥应有尽有。

天狐族美貌的盛名之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搞正事,搞正事。

李平安目光投向牛犇犇所在之地。

牛犇犇此刻正在一座阁楼外走来走去,表情颇为紧张,他的几个小妾已在阁楼中帮忙守着,拿着丹药、端着灵水,唯恐那即将出生的小祖宗出点什么事。

所谓的‘异象’,是指各处飘来的一缕缕粉红色的气息。

这些气息粗看之下,似是自那些桃花树中散发而出,实则源于地下,借了桃树的根茎做通路。

地下?

李平安双目蕴起了微弱青芒,顺着这般气息看向地下,轻轻歪了下头。

竟然看不透。

地下有一处似是废弃了的大阵。

大阵外围是一层天然阵势,此阵看似已破损,但实际上这种‘破损’正是此阵势显出的外象。

天狐族族地颇为隐秘,鲜少有高手来此;

就算是有高手窥探到了,大概也会下意识把这里当做一个废弃的洞府。

也就是在这个特殊时刻,天狐族族地有着诸多异象,而这些异象的来源就是这看似废弃的大阵,李平安自然而然就继续探查了下去。

废弃的大阵下方是一条幽暗的甬道,甬道斜斜向下,蔓延不知多远。

粉红气息就是在这甬道之中不断涌出,经由天狐族族地中的一株株桃花的根系,朝那即将临盆的孕妇小腹汇聚。

这就是天狐族口中的族长血脉,九尾天狐血脉觉醒。

‘有点古怪。’

李平安抬头看了眼牛犇犇,略微思忖,已是有了打算。

他本体继续隐藏不动,袖中扔出了一颗宝珠,那宝珠钻入大地之中、径直朝地下飞射,少顷就越过那处天然阵势。

宝珠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仙光,凝成了一个虚淡的法身。

此法身沿着甬道一路向下,飞驰了大概十几个呼吸,抵达了一面岩壁前,那些粉色气息就是自岩壁后涌来。

法身左右扫量。

此刻它正处于一处洞府中,能看到一些家具被岁月消磨成灰尘前的浅浅痕迹,以及仅存的几件石桌、几张石椅。

此洞府被废弃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岩壁后另有乾坤。

李平安的法身伸出右手,慢慢摁在岩壁上,感受着岩壁内流动的灵力。

此地有一座厉害大阵,只是年久失修,此阵已出现了缝隙。

李平安法身探出了一缕仙识,表情不由得出现了些许变化。

他看到了如山的白骨。

以及一头背脊被巨剑贯穿,趴在那宛若石化了的九尾狐。

这什么情况?

法身微微颤动,随之消散不见。

李平安本体开始掐弄手指,利用自己天帝职权,直接开始查阅天道。

片刻后。

李平安面露恍然,心底暗道一声原来如此,漫步走向了正着急转圈的牛犇犇,面容、身形微微变化,身上多了一幅战甲,面容也化作了天怒卫中的一名普通队长。

他自画中走出,站在牛犇犇面前。

牛犇犇转身时吓了一跳,瞪眼骂道:“不想活了!突然出现吓老子!不对你咋进来的!”

李平安对牛犇犇眨了眨眼,抬手点出一指。

牛犇犇牛眼瞪圆,双腿一弯就要跪下,一张大脸顿时惨白,那只时髦的牛鼻环在不断颤抖。

“陛,陛,陛!”

“统领站稳当些,这里在做什么?”李平安明知故问。

牛犇犇连忙作答:

“那什么,将军,您怎么到这来了,这是我妻子的一个远房亲戚在生孩子。

“您这边请,在这别碍了您眼。”

一旁已是有不少天狐族族人看了过来。

他们都惊讶于此地突然多了个人,但看牛大统领在那热络地说话,也不敢向前责问。

李平安点点头,在袖中拿出了一枚宝珠,递给了牛犇犇。

他道:“将此物覆在此处。”

“哎,是。”

聪明的将领,从不问天帝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干。

牛犇犇将宝珠扔起,那宝珠瞬息洒落道道金光,将阁楼完全封镇,那些粉红色的气息顿时被阻拦在外。

牛犇犇小声问:“将军这异象咋停了?”

“牛统领,你什么修为了?”

“末将、咳,本将军现在已是太乙金仙境,不过境界肯定是有点水,此前在内天道幻境得了不少好处,被天道催上去的,也非一点点苦修来的。”

李平安淡然道:“那你就没发现,这所谓的异象,其实是凶魔夺舍?”

“啊?”

牛犇犇满是不解:“啥凶魔夺舍?”

“你去把天狐族管事的喊过来,这件事能这边处置就这边处置,处置不了就上报天庭。”

李平安看了眼牛犇犇,淡然道:

“你心思多花在正道上,别老是想着揣摩天帝陛下的心意。

“九尾狐是古之异兽,喜欢吃人的那种。

“快去喊人。”

“是,我这就去!”

牛犇犇扭头就跑,口中发出几声大吼:“天狐族管事的都给老子过来!快点!”

不难看出,牛犇犇在百族之中威慑力十足。

少顷,数十名老妪老者在李平安面前集合,各自低眉顺眼、嘴角带笑,生怕惹怒了牛统领。

“将军,”牛犇犇道,“天狐族天仙以上的基本都在这了,还有十几个真仙是平日里管事的,这里就跟人族一家宗门差不多,只不过维系彼此关系的是血脉亲情。”

李平安微微颔首:“问问他们,这些粉光是从何处而来。”

牛犇犇转身吆喝,天狐族众长老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他们只知:

“根据族内典籍记载,每当族长血脉诞生,就会有这种异象。”

“这种异象一般要持续一天一夜,长的时候可能要两天两夜,等异象结束了,这一代的族长就会降生。”

“族长修行速度会无比迅速,只不过就算迈入金仙之境,也会在接近一万岁时逝去。”

“牛统领最近这几百年一直催促我们凝聚族长血脉,我们用尽各种办法,让上一任族长的血脉不断努力繁衍,没想到是这个不曾被我们关注的族人,孕育了新的族长血脉。”

牛犇犇小心翼翼地问:“将军,他们知道的大概就是这般,我可以作证,他们都没说假话。”

“既然这般,那各位长老跟我一同去地下吧。”

李平安道:

“拿好照明用的法宝,我带你们看看你们真正的族长是谁。”

天狐族诸长老面面相觑。

牛犇犇却是身先士卒,率先将两颗夜明珠托在胸前,高呼一声:“我准备好了!”

李平安见状也是一乐。

这家伙,倒是个不错的牛腿子,可以培养一番。

……

李平安带着牛犇犇和天狐族众长老抵达那处岩壁后,众长老皆震惊不已。

他们也曾探查那天然大阵,却一直未曾寻找到向下的甬道。

倒是有长老在族内典籍看到过此地的记载,说此地乃是天狐族先祖隐居之地,后人不可轻易打扰。

也正因此,这里早已被天狐族废弃和遗忘。

牛犇犇此刻满脸严肃。

他盯着那些粉红色的气息仔细看了好一阵,小声道:

“将军,这好像是一种与魂魄有关的灵力。”

“嗯,”李平安简单道,“这是一种异变了的元神之力,元神之力的源头就在这岩壁后,我请各位过来,是想让各位做个见证,莫要说我凭空毁了你们老祖宗的遗物。”

众长老忙称不敢。

牛犇犇道:“把这岩壁直接砸开吗?好嘞!看我的!”

他让照明宝珠漂在众长老头顶,手中多了一把巨斧,朝前方小心翼翼地敲打了几下。

此间用了巧力,那岩壁裂开后化作石粉簌簌落下,露出了一幅闪耀着微弱光亮的星图。

上古时,天地间有一项顶级大阵,名为周天星斗大阵,为上古天庭执掌。

因此阵太过出名,上古时不少能人异士都开始钻研星斗类阵法,也催发出了阵法大道之中一条星光璀璨的旁支。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幅星图,就是上古时流行的封印类大阵。

隔着半透明的星图,他们已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这是一处宽阔的地下石殿。

四个角落平铺着皑皑白骨;

正中有一座四方高台,高台上趴着那只外皮已石化的九尾狐,背部插着的那把巨石剑是内部封禁大阵的阵眼。

九尾狐的额头闪烁着微弱光亮,不断释放出粉色气息。

牛犇犇惊疑不定:“这是?”

“远古凶魔,”李平安淡然道,“太乙金仙境巅峰,身上业障不少,而且此地白骨之中多是化形后的百族生灵,实力最弱的也有真仙境,应该是被它当做战利品收集起来了。”

“它还没死吗?”

“被封印了。”

李平安看向诸天狐族长老,正色道:

“这头凶魔应该就是天狐族的起源。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用现在的道德标准去看待远古生灵,自是有些偏颇。

“今日我要拘走此凶魔,也算免除伱们天狐族的隐患,你们觉得如何?”

李平安预想中,这些天狐族长老很可能会高呼一声:‘这可是我们祖宗!’

但实际情况却是: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出手相救!不然我等怕是要被这凶魔吞了!”

“是我们天狐族的先祖封印了此凶魔!”

“对啊将军,您千万不要误会,这是一凶兽,如何能是我们的先祖?”

李平安嘴角抽搐了几下,却也没说什么,抬手示意牛犇犇向前。

牛犇犇不敢大意,握持大斧、缓缓逼近,身上燃烧起了一层黑金火焰,自身雄浑的气息覆盖全场。

天狐族众长老下意识向后躲避。

凶兽九尾狐并无任何反应。

牛犇犇举起大斧,远远地朝九尾狐劈出一斧,九尾狐背上的巨剑突然闪烁金色光芒,将九尾狐与高台同时包裹。

嗡、轰!

斧刃与阵法光壁对碰,石殿地动山摇。

石台上的凶兽巨狐发出了痛苦的哼声,身上的石层开始迅速脱落,露出了其内雪白的毛发。

牛犇犇手中虽无重宝,自身修为底子委实不弱,手中宝物也是用天道功德祭炼过的。

他缓缓辟出第二斧,斧刃朝阵法光壁缓慢挪动。

那九尾狐已是睁开双眼,目光在极短的瞬息间,完成了从茫然到了然再到无奈的转变。

它就静静趴在那,注视着那缓慢推进的斧刃破开阵法光壁,砸在巨剑上。

巨剑不断震颤,其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牛犇犇向后跳了一大步,张开双手宛若老母鸡般护在李平安面前,大喊:“各位后退!这凶魔要醒了!”

九尾狐顿时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这头魔牛。

它不是已经睁眼了吗?

百族高手现在都这么愚蠢吗?

——九尾狐自是不知牛大统领的为官之道。

九尾狐微微晃了晃身体,巨剑之上的灵光彻底消散,这把已过了不知多少年头的巨剑,直接化作了齑粉,被九尾狐的尾巴扫去了一旁。

它似乎很爱干净。

“凶魔休要猖狂!”

牛犇犇大吼一声,举着大斧就要飞扑而上,却被李平安抬手摁住肩膀。

“先不要急,”李平安道,“统领不如跟它交涉一番,问问它身份来路,这般境界的高手,也有拉拢的价值。”

“哎,好,将军说的颇有道理,实乃真知灼见,令牛震耳发聩!”

牛犇犇答应一声,顺便拍个马屁,随后散出自身威严,对九尾狐高呼:

“呔!你这凶魔!姓甚名谁,为何被封禁在此!

“本统领乃天怒卫主将,听命于如今天帝陛下,效命于为天地带来了新气象的新天庭。

“你自己说话估量着点,若是胆敢冒犯天庭半个字眼,休怪牛爷我手中板斧无情!”

九尾狐:……

它口吐人言,是有些沙哑的女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无趣,淡然道:

“哪来的白痴。”

(本章完)

第542章 他只是瞧着人畜无害

这嗓门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牛犇犇也是妖王出身,背后又站着一位大人物,此刻自是怒火中烧,身形一闪、如箭矢般朝九尾狐激射。

哪怕他前冲时并未爆发多少实力,他踏过的地面出现了深深的裂痕,地表也出现了明显的摇晃。

九尾狐自是察觉到了眼前的威胁。

它看似不动,体内却涌出了汹涌澎湃的灵力。

其实就是在一个瞬息之间,牛犇犇已扑到九尾狐面前!

好个牛魔,身有挟泰山以超北海之力,手中巨斧朝九尾狐额头猛砸,浑身肌肉鼓胀、暗红色气息狂涨。

九尾狐额头突地出现金色莲花印记,雪白的毛发根根束起,两条尾巴忽地极速延伸、放大,与牛犇犇正面相冲,一条尾巴硬接牛犇犇板斧。

牛犇犇这一斧虽留了足够的余力,但终究是低估了眼前这头远古凶魔。

就听一声闷响,牛犇犇手中巨斧向上抛飞,那条狐尾与牛犇犇巨斧对撞时产生的冲击力化作肉眼可见的乾坤波痕。

另一条狐尾已是砸在牛犇犇胸口,将牛犇犇身形直接打飞。

顺便,九尾狐额头金莲微微闪烁光亮,用一层结界包裹了此间石殿,慢条斯理地抚平乾坤波动,将牛犇犇抛飞的身影拦下。

若它只是将牛犇犇轻松击退,还则罢了。

它不只是轻松击退牛犇犇,甚至还将两者斗法产生的冲击力随手化解,没有毁了这石殿,也没有伤及上面的天狐族族地。

显然,它的实力比牛犇犇高了一大截。

牛犇犇跳起身来,捂着胸口喘息两声,随后一言不发,双手握住了一把长枪,身上的战甲换做了金色战甲。

他死死盯着九尾狐,冷然道:

“既是凶魔,本将今日倒也不必给天狐族留情面。

“本将再劝你一句,要么受降,要么伏诛。”

许是发现牛犇犇动真格的了。

又似是感受到了牛犇犇身上涌动的天道之力。

九尾狐那双眸子多了几分亮光。

它庞大的身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形缓缓缩小化作了三丈长短,那略带沙哑的女嗓,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它淡然道:“将军原来不是白痴,倒也有几分本事,只是想让妾身乖乖不动、任将军摆弄,那也要看将军本领如何了。”

“哼!”

牛犇犇身形再次前扑,手中长枪被细小的闪电包裹。

天罚之力,蕴在枪尖!

九尾狐身形弹跳而起,若一片羽毛般漂在半空,此次却不敢硬接,身形连续闪烁。

牛犇犇长枪如龙,用的竟是大鹏鸟传授的驭枪术,攻势威猛霸道。

九尾狐也是颇擅斗法,身体再次缩小化作普通雪狐般大小,牛犇犇的长枪不管是横扫、前挥,都会产生乾坤扰动,而九尾狐就趁着这般扰动飘舞,让牛犇犇浑身力量无处施展。

一个身形轻若鸿羽,看似惊险实则稳稳地闪躲。

一個攻势重若崩山,却无法将一丝力道打到对方身上。

牛犇犇打空的力道,已是砸的石殿各处仙光闪烁,此地那古旧的阵法被激活又自行崩坏,石壁不断出现裂痕,穹顶开始砸落巨石。

九尾狐身形突地诡异横挪闪烁。

牛犇犇长枪收势不及,九尾狐已是踩在他手背、手臂,一头撞在了他脖颈。

牛犇犇左手在面前横推,九尾狐又是一闪。

电光火石之间,那雪白狐狸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倩影,伴着几分娇笑,自牛犇犇身后悄然划过。

牛犇犇转身横扫长枪,却是扑了个空。

那道模糊倩影出现在牛犇犇背后,轻轻向前推出一掌。

牛犇犇已是来不及回头,但他反应十分迅速,手中长枪猛地一震,长枪、金甲同时爆发出一道道细小天罚神雷。

九尾狐不敢触碰枪影,那能击伤牛犇犇道躯的一掌也只能提前中止,打出一股巧力将牛犇犇直接推开。

牛犇犇被推的踉跄几步。

他扭头朝九尾狐化作的女子怒视。

这女子容貌颇美,便是牛犇犇这般见多识广的天庭统领,也有一瞬心神失守。

她身段分外妖娆,浑身上下似乎只有一件样式简单的短裙,肌肤吹弹可破又欺霜傲雪,裙摆下的纤腿玉足宛若玉石雕刻而成,那蜂腰之上则是形状近乎完美的巨大罪恶。

偏偏,那花萼骨、天鹅颈之上,又是一张看着有些不谙世事的少女面庞。

一双明亮的杏眼,一张小巧可人的樱唇,长长的睫毛微微呼扇,似就已说了千言万语。

她横抱胳膊,嘴边笑意盈盈,原本略显沙哑的嗓音也变得清润了起来。

那宛若果冻般的嘴唇一张,说的却是:

“这位将军,妾身可是有什么得罪了新天庭?妾身在此地被封印,没有二十万年也有十七八万年了,一直浑浑噩噩。

“不过是偶尔在梦中溜出去看一看天地如何了。

“新天庭可是人族建的?将军是魔牛族出身,为人族天庭效命,还说妾身这般良善之辈是凶魔。

“妾身可当不起这般罪责。”

牛犇犇鼻翼在不断颤动。

他冷然道:“此地白骨遍地,还说你不是凶魔!”

“将军可见妾身杀了他们?”

九尾狐轻笑了声:

“此间发生了何事,将军可曾搞清楚,就急忙给妾身罗列罪名,怎么,难道将军是想公器私用,逼迫妾身拜倒在将军的淫威之下吗。”

牛犇犇骂道:“你若非凶魔,为何会被封禁!”

“他们说我祸乱百族,也是我的错咯?”

九尾狐幽幽一叹,一双杏眼多是愁苦,美丽俏脸略带黯然,轻声说着:

“总有些当权者,自说自话非要罗织一些罪名给妾身这般柔弱女子。

“明明是他们想霸占妾身,在此自相残杀,他们的尸骨上的伤势可都是千奇百怪,总不能是妾身擅长数百种斗法手段吧。

“此地原本还有强横的大阵。

“最后封禁妾身的是上古天庭的大人物,他说封禁妾身五万年作为惩戒,可没曾想,五万年将到未到,这位大人物却已陨落回不来了。”

牛犇犇有点懵。

不是凶魔?

他目光扫过各处,果然看到各处仙骨留下的伤势各不相同,还有一些仙骨保持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也就在这时,牛犇犇背后飞来一颗宝珠,那宝珠上闪烁微光,一幅幅模糊的画卷出现在大殿正中。

画卷所显:

这座石殿原本是在地上,殿外各处栽满了桃花,一名名天狐族的美丽女子穿行在桃花林各处,嬉戏打闹、乐哉悠哉。

石殿内正举办一场欢宴。

宴上有数百高手,从他们化形后的样貌不难判断他们出身何族。

宴席上的气氛越发高涨,随着一名女子的登场,众百族高手开始呼吸急促。

那女子身着白裙,面容与眼前这九尾狐一般无二,气质出尘又性感惹火,自石殿正中翩然起舞。

桃花林中的天狐族女子们同样开始翩翩而舞,整个桃花林与石殿被大阵包裹。

灾难很快发生。

随着九尾狐的舞蹈越发妖娆,长裙缓缓脱落,露出了其内的贴身纱裙。

那些百族高手像是着魔了一般,对着九尾狐不断欢呼,而后就莫名其妙开始互相厮杀。

大阵之内,百族高手如疯了般,撕咬、击打、短兵相接,甚至都忘记了用什么神通和法宝。

一缕缕粉红的气息从这些高手头顶飞出,朝九尾狐不断汇聚,九尾狐的舞蹈越发妩媚动人。

她应该是在尝试突破境界。

百族高手死伤大半时,有人突然清醒了过来,慌忙呐喊,却被等在后方的天狐族高手直接袭杀。

欲望;

献祭;

正此时,一道雷光自天空劈落。

正要迈入大罗之境的九尾狐怔了下,动作顿住,抬头看天,美丽的面容化作狐狸模样,对着高空发出了嘶吼。

“哼!”

一声冷哼突然落下,一把宝剑自高空砸落,瞬息化作山岳般大小。

九尾狐奋力挣扎,却被宝剑锁定无从躲避,身形化出本体,朝高空飞速冲撞,而后被宝剑砸下,毫无反抗之力。

“东皇太一!你凭什么阻吾!你就这般心虚吗!”

九尾狐满是愤怒地呼喊着。

画面最后,巨剑砸落,这座大殿被砸入地底,天狐族死伤惨重,而九尾狐的身躯被镇在了石殿之内。

天空中落下一片星辰,布置了几层阵势。

牛犇犇喉结上下晃动了几下,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刚才所见的舞蹈中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前方。

九尾狐略微低着头,表情依旧从容。

她柔声道:“将军您瞧,妾身没杀他们吧?倒是您后面这位小将,这般宝物好厉害呀。”

“你他娘的!还真邪乎!”

牛犇犇瞪眼骂道: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不知道本将凭什么成天怒卫统领!哞——”

狂暴的牛吼声中,牛犇犇身体骤然涨至三丈高,抓着长枪朝前猛砸!

“凶魔受降!”

“将军您当真是……”

九尾狐慢慢抬头,笑颜如花却又带着几分冷意:“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她似是想速战速决,先是抬手甩出一把罗伞,那罗伞洒出粉色仙光将石殿完全包裹,而后手中多了一把细长长剑,身形前冲、飘忽诡异。

两边此刻都已是拿出真本领。

牛犇犇持枪打出漫天枪影,九尾狐显露出了对乾坤大道的超强理解,施展出了魅惑神通。

若是普通真仙、天仙的魅惑神通,大概就是让敌人心生绮念,无法专注精神;

九尾狐的魅惑神通却更是了得。

牛犇犇恍惚间瞧见了一个美貌而纯净的少女,像是在与自己轻声说着什么,他们两个似乎拥有浪漫而温馨的过去,在她身边自己可以不用多想任何事,可以吃到她亲手拔下来的、最美味的仙草。

牛犇犇的攻势开始变得不太凌厉。

他明明知道这是对方的神通,却依旧控制不住去浮想联翩。

他仿佛回到了魔牛村;

那时铁牛还没嫁给其他牛,他还不是那个远走他乡的失意者,而铁牛似乎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他又想到了胡娘,胡娘仿佛洗净了污浊,只剩下与他深爱时才会显露的温柔。

牛犇犇双眼浸满了眼泪。

他开口骂道:“你要打就打,勾起老子的伤心事伱算什么本事……”

九尾狐的嗓音自牛犇犇耳旁响起:“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呢。”

牛犇犇浑身汗毛炸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背后已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九尾狐并未下死手,应当是顾及牛犇犇的身份以及他手中长枪所带的天罚之力。

饶是如此,牛犇犇身形也如炮弹般飞了出去,浑身法力被暂时封禁,身体陷入了被粉红色仙光包裹的石壁中,浑身不断抽搐。

那把罗伞法宝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光芒护持着此地,吸纳走了斗法余波。

九尾狐收起长剑,背起双手,歪头打量着牛犇犇的背影。

她明明是在认真思索,却又散发出一种可爱俏皮感。

随之,九尾狐杏眼横扫,淡然道:“吾天狐族怎的堕落到了这般地步,这就是你们这一代找的依附?连大罗金仙都无。”

那些天狐族长老面面相觑。

“罢了,也没族人知道吾是谁了。”

九尾狐轻叹了声。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像是长梦刚醒,又似是错过了本该属于她的那个时代,被上古的天地遗弃到了今日。

“我一直在沉睡……偶尔能做做梦像是活了一世……

“想来是时间太久,封印出现了缝隙,让吾一缕元神飘了出去。

“就当是梦境吧。”

她轻叹了声,看向那天狐族长老,淡然道:“吾自此离去,你们就当吾未出现过就是,如今的天狐族与吾本也没多少关联了。”

言罢,她刚要转身,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角落中一言不发的……

李平安。

她杏眼中闪过少许金光,笑道:“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天庭的将领,金仙都不到的修为,是这家伙的跟班吗?”

李平安眉头一紧,向后退了半步。

九尾狐见状掩口轻笑,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凌空漫步而来。

她嗓音娇滴滴的:

“小哥哥,人家虽然已经十几万岁,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被封印沉睡,人家的心性还很稚嫩呢。

“小哥哥愿意带我出去走走吗?帮我介绍介绍现在的尘世间,不然人家不懂现在的规矩,很容易被人欺负了呢。

“刚才你可看到了,我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下这头蠢牛。”

李平安背靠到了墙壁上。

九尾狐轻轻咬了下嘴唇,那宛若羊脂玉凝成的纤手慢慢抬起,就要去触碰李平安伪装出的这面容下巴。

突然!

李平安左手猛地抬起。

他动作之快,几乎在乾坤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九尾狐目光尚未来得及露出错愕,李平安的左手已摁在她纤细的脖颈。

九尾狐上古时也是一尊狠佛,此刻本能的作出反应,纯粹的灵力朝四面涌去,但她灵力刚要涌出体表,眼前就已是天旋地转。

那只大手攥着她脖颈,狠狠地将她砸在闪出金光的大地上。

轰鸣声在石殿各处回荡。

被金光护持的大地硬若大巫战躯,九尾狐曼妙身形却被砸的嵌入此间。

李平安自半蹲慢慢起身,表情恢复了淡定漠然,低头瞧着这个大美妞,淡然地道了句:

“本将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死夹子。”

九尾狐浑身轻颤,瞪大的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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