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不幸与万幸

“看来确实有黄金黎明在其中运作啊。”

统辖局中央决策室中转呈着来自青铜之眼的探镜观测结果,在此见证一切的现境高层们之间轻声低语。

不止是天文会的各个部门,同时还存在着来自五常的专员,以及五大谱系的使者。

平静的进入自闭状态的埃及专员身兼两职,还在同身旁神情无奈的统辖局专员进行对接,然后签署一份份协议。

早在这之前,埃及就已经进入了单机模式。

虽然不知道那位法老王究竟同缄默者石碑会面时,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先导会竟然通过了他的提案,这就离谱。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六分之一的地狱防御阵线中,黄金沙漠上已经遍布了埃及的大群。

在统辖局的观测中,他们就连法老的寝陵都转移了三分之一过去,堪称坚不可摧。哪怕毁灭要素·阿波菲斯正面撞过来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要死法老先死,人家把祖坟都放上去了,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你们是不是人?

投入了其他谱系两倍以上的资源,换取了这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而作为交换,统辖局就不要对埃及谱系和领土内部的事情指手画脚了。

法老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并不值得惊奇或者在意——类似的条件和交换,其他大谱系也或多或少有一些,东夏的龙脉、俄联的圣棺、美洲的太阳历石、乃至罗马的六大奇迹和狼血之地……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家底不想轻易亮出来。

“拟似星空也已经在现境铺开了吧?”

玄鸟同身旁的法王厅局长抱怨:“你们好歹管管你们那帮天文爱好者,上次诸界之战弄的贴图被看出破绽,结果为了平定世界末日的说法我们花了好久的时间。”

“这次一定,这次一定。”

如今的现境的星空,恐怕也已经出现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化了吧?在天文会的幕布之后,无数星辰的亮度已经高的吓人。

当地狱距离现境越是接近,这一份距离就将在星象之上予以反馈。

反正玄鸟根本不用看,都能想象什么计都罗睺杀破狼漫天乱窜的样子——只能说,这版本环境对于他实在太不友好了。

实力大减,十不存一。

反正他就是对统辖局这么说的,至于别人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哎,大家都在呐。”来自美洲的贵血祭祀坐过来,笑眯眯的说:“前些日子咱们说的那个水事儿……”

“不谈,滚!”

一排整齐划一的白眼打断了这个狗屁话题。

而刺耳的警报声也再度从探镜的投影之中响起。

有源质波动宛如井喷那样,从凶恶的地狱群星之间扩散而出,一个巨大的阴影自黑暗中隆起浮现。

展开了那遍布裂痕和畸形增殖的庞大双翼,自深度之间自由的翱翔。

狰狞的躯壳撕裂了笼罩在边境之上的虹光,自从无穷尽的雾气之上浮现,宛如无数蠕动血肉所堆砌而成的诡异面目自黑暗里延伸而出。

向下,俯瞰!

悍然冲撞在了边境防御阵线之上。

所引发的,便是惊天动地的波澜!

没想到,在边境防御阵线完成的瞬间,就引发了来自深渊之中的袭击……

“源质光谱分析出来了,波段和数据库中的吻合。”

青铜之眼的分析员匆忙的调整着探镜的角度,将来者的全貌投影在屏幕上。

自渊暗区中升起的怪物、长生之物、衰朽毒种、食骨者乃至无数称呼中最终的称号……

——【统治者·腐烂之龙】!

隔着无数边境的阻拦,仿佛也能听见那一道震怒的嘶鸣,还有其中无穷尽的怨恨和愤怒。

纵然无法撼动这厚重的城墙,但依旧癫狂的冲撞着眼前的防御。

无数分裂的血肉从它的双翼中洒落,穿过了白雾,自诡异的大地上迅速增殖,形成了数之不尽的畸变种。

短短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它就已经洒下了超出自己身体重量数十倍以上的血肉。种下了千万倍与自己的畸变和污染。

如同播种疫病那样,让灾厄在雾原之上蔓延。

相隔着遥远的距离,槐诗他们也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冲击和破坏力。可不知为何,看着观测的影像,却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熟悉。

为什么这样的姿态,就像是……永生之兽一样?

“它和毁灭要素有关?”槐诗好奇的问。

“确实没错。”

做出回答的是格里高利,老炼金术师说:“根据我从存续院那边得到的推断,永生之兽和腐烂之龙间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

你和永生之兽的衍生物有过接触,这样的相似点瞒不过你。”

“难道它是永生之兽的子嗣?”槐诗咋舌。

“不,永生之兽并不具备繁殖能力,没那必要。繁殖能力这种事情对于生命有穷的存在才有意义,对永生之兽来说,哪怕是纪元更迭和世界生灭恐怕都能熬的过去,况且它自己都早就活腻了,干嘛生孩子玩?”

格里高利沉思着,组织着措辞:“严格来说,它其实是永生之兽的缔造物,或者,曾经一部分的永生之兽……”

想要为腐烂之龙做出定义,是在是一个难题。

究竟应该称之为永生之兽的‘遗蜕’还是还是’自杀产物’呢?

或者说,一度成功自杀所诞生的失败产物……

这么模棱两可的说法实在让人纠结不已,但实际上,它就是这么纠结。

永生之兽活腻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而求诸于存续院已经是最后的最后。在那之前,它就已经有过无数次失败的自杀行为了。

有那么一两次,它真的快要成功了。

但最后依旧迎来失败。

用尽一切办法,它都无法杀死自己,只能无限制的让自己逼近死亡,好不容易跨过了那一条界限,最后却又被残酷的生命从边缘拉回。

留在界限另一头的,便是这一具残骸。

名为腐烂之龙的存在。

这一块从本体上脱落的血肉再非永生之兽本身,被大量的生命和死亡纠缠在一处,形成了两者兼备但同时又和两者截然不同的模样。

一言概之,便是【癌变】。

看起来像是活着,可是腐烂却源源不断,明明应该是死了,但却没有死者的安详和宁静。

而这一份死而不僵,生而无活的生命力,一直到今天,都还在不断的凝固着那一份升华的源质……

无限制的畸变,永不停止的凝固!

同时,带来的便是无限制的痛苦。

那绝对是深渊对于生命所造成的凝固和畸变的最佳标本,淋漓尽致的展露出灾厄的真实形态。

指望那玩意儿具备理智未免太过于奢侈,它从死亡中诞生,同时具备生命和死亡的双重属性和双重痛苦,不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能解脱。

当它诞生的瞬间,便只剩下了一个目标。

向自己的缔造者复仇!

将这一份无法解脱的痛苦,万倍奉还!

“听起来,似乎很好解决啊。”

槐诗呆滞许久,好奇的问:“为什么不能让永生之兽把它再收回去?”

“……”

沉默里,格里高利的神情就变的很怪:“这个,槐诗啊,一不小心吐出来的东西,再勉强吃回去,也只会吐出来更多……”

“好了,别说了,我已经快吐了。”槐诗摆手,完全听不下去了。

“这么一说,你其实和他还算同胞兄弟?”格里高利的神情古怪,“毕竟你身上也有永生之兽的那么一丝丝丝丝丝血肉。”

“你这么一说更恶心了!”

槐诗已经快要吐出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终究没有吐出来。

而不幸的地方在于,雷达之上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就在深渊中的地狱群星之间,大片的虚空里,竟然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迅速的膨胀,形成了一道道涟漪,向着四方激荡。所过之处,不论是尘埃还是草木,乃至隐藏在虚空中的飞艇、战船,以及各种乱七八糟潜伏在侧的诡异生物都在瞬间被‘挤’了出来。

原本空空荡荡的虚空世界,骤然之间变得热闹起来。

想要浑水摸鱼的,想要趁火打劫的,想要大发利市的……所有存在都愕然的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多邻居!

简直好像是菜市场,都快要人挤人了!

“什么鬼!”

槐诗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藏着?!”

“鬼知道,赶快抓稳扶好!”

雷蒙德惊恐呐喊,咆哮:“有什么鬼东西过来了!冲着我们来的!”

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边境防御线和腐烂之龙的战争了。

因为就在他们面前的地狱虚空前方,忽然有一只仿佛占据无尽深渊的眼睛缓缓睁开。

巨大的眼瞳漠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飞空艇。

下一瞬间,毁灭的烈光,喷薄而出!

那毫无任何色彩和温度的光芒,自深渊之眼的俯瞰中向着无边虚空洒落。

不论是来自地狱还是现境,亦或者是在几遍之间左右横跳的大群,乃至远远观望的统治者们都陷入了愕然。

在一片没有声音的死寂里,这一片和宇宙本身相对应的深渊原暗中,只有无数惊恐、茫然和怒斥的声音此起彼伏。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你妈的,搞什么?

再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

我本来想写世界人民联合在一起,众志成城,共抗地狱,拯救世界,但现实实在……算了,以后少提那一部分狗屁倒灶的内容吧。只能说天启预报这书一开始就不对劲,写啥啥出问题,草。

(本章完)

第1010章 万幸与不幸

泡影碎裂,万物哀鸣。

只是稍纵即逝的轻蔑一瞥而已。

深渊之眼的’火辣视线’所过之处,一切都如同被抛入海中的石灰那样,迅速的溃散开来,扰动着化为尘埃。

其中,也包括槐诗他们。

雷蒙德只来得及一拳头砸碎玻璃,敲下了紧急机动的按钮,紧接着就听见轰然巨响,大量粘稠泡沫从每一个角落中喷出,迅速笼罩住他们,凝结,变成柔软坚韧的介质。

天旋地转。

飞空艇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一瞬,过载驱动,猛然出现在了两个深度之外的另一片区域。

可冷酷的视线余光依旧横扫而来。

飞空艇再震,再次闪烁,甩下一大堆脱落的零件,再次逃离了两个深度,可余光依旧炽烈。

最后,原地轰然爆破中。

飞空艇的核心终于在最后的闪烁中险而又险的避过了那致命的余波。

在弹指间过后,自深度1到深度六之间的区域,一切存在都迎来了毫无偏颇毫无怜悯的毁灭性打击。

连腐烂之龙都被波及在了其中。

震怒咆哮。

逃生者寥寥,狼狈不堪。

“中了!”

就在十六个深度之外,枯萎之王的先驱军团中——纳吉尔法舰队的旗舰上,深渊弄臣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旋即,便听见了同僚在另一个深度的观测结果:“不对,没有中!”

杂乱的通讯中,传来有条不紊的沟通和汇报。

“覆盖打击完成,绝大多数目标予以消灭。”通告者急促的说:“十六个残片向下坠落。”

“东四,西三,深度六,深度九,深度十一……”

旗舰之上的炮火不停。

随着观测者的叙述,开始了小规模的点名。

瞬间,将八个或者是漏网之鱼,或者是大型碎片的玩意儿尽数蒸发,可还有八个的速度尤其快,已经坠入了下方的地狱中。

“行动开始!”

深渊弄臣的沙哑声音响起:“快快快!”

“各部合围!”

“立刻让泰坦之海配合我们进行抹除!”

“千万别放跑了灾厄之剑!”

“目标威胁程度极高,发现的瞬间立刻撤离并呼叫大部队援助,必要情况下可以使用最终手段。”

“解放现境,活捉槐诗!”

“……”

短暂的沉默突如其来,无数问号从源质通讯中浮现,直到发言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死了的也行。”

“反正都能用……”

“碎尸万段!!!”

总之,不惜代价,杀了就完事儿了!

伴随着占据了各大势力中间层的深渊弄臣之间达成了共识,数之不尽的大群调动了起来,向着槐诗的所在。

杀意狰狞。

“侦测到攻击来源,全深度覆盖饱和性打击——是纳吉尔法舰队!枯萎之王的纳吉尔法舰队!”

唐突之间忽然有一只深渊大鳄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

决策室里短暂的死寂之后,便开始了继续有条不紊的运转,一切早已经都有了预案,事到临头还慌什么?

六万一千本预案堆积如山,早已经涵盖了绝大多数突发情况的应对。

此刻哪怕略微有些愕然,但不至于惊慌失措。

但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为何一支如此庞大的力量要在这双方根本还没有进行交战的时候暴露出来。

甚至没有攻击边境的寸土,反而先把现境周围的深度全部洗了一遍。

诚然,天文会也不是全无损失,但这么一丁点的损伤根本不值一提。倘若这一支恐怖的力量倘若在关键的时候投入战场的话,不知道会对战况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但毕竟谁也没想到,渊暗区的枯萎之王竟然来的这么快。

快的令人发指。

但这一重要的暗子,暴露的却根本毫无意义。

唯一称得上损失的,便只有两支去往深渊重启哨站的探索队……

一支来自统辖局,一支来自天国谱系。

叶戈尔面沉如水,只是平静的再度签发了命令书,派出一支新的队伍去接替牺牲者的位置。

而在决策室,众多同情的视线中,罗素依旧同身旁的人谈笑,只是看了屏幕一眼,然后话题继续。

只有细心的人发现,他隐藏在平静下面的……平静。

就很平静。

就真的一点都不慌的!

“你都不关心一下?”和他谈话的白城代理都傻了。

“关心什么?”

罗素淡定的抽着雪茄:“我们象牙之塔的孩子,从小锻炼身体,放养在山里,健康饲养,小学就要和别的边境学校的人比拼夏令营,发了九十度高烧都不当回事儿的,辐射废料你知道吧?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当水喝了。

区区深度打击,弄不死他。”

干,你们象牙之塔好他妈怪……

周围的人表情抽搐起来。

“来,咱们继续聊。刚刚您说的那个进口税率,还是太高了点,不符合市场规律啊。”罗素忽得怅然一叹:“看在我学生刚出事儿的面子上,咱们打个折怎么样?”

“这……”

中年男人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变得忧伤起来:“实不相瞒,刚刚出事儿的人里,还有我在原暗军团工作的兄弟。

想到他生死未卜,我就坐立难安,不如还是改日吧。”

说着,他就想要起身。

可冷不防就被罗素抓住小手。

走都走不了。

老王八眨巴着大眼睛,诚挚的建议:“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我死了学生,你死了兄弟,竟然这么巧,不如就把这事儿给谈定了吧。”

中年人吭哧了半天,咬牙:“只能让一个点,不能再降了,真不能再降了。”

“那精加工也交给我们怎么样?”

罗素顺杆子往上爬,“比美洲便宜多了,就当看在你生死未卜的兄弟份儿上,就这么定了吧,还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白城代表吭哧许久,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那兄弟,也不是亲的……”

就这样,谈话继续。

战备继续。

世界继续。

一切从来不以某个人的生死为转移。

六个小时前,深度14,冰涌峡。

漫天霜风之中,一个幽深的裂口忽然从空气中打开,露出了像是某种诡异生物体内一般的昏暗场景。

伴随着青紫色的血肉蠕动,几个沾满粘液的身体从其中钻出,落在地上,狼狈的喘息着。

裂口闭合,消失不见。

那些粘在他们身上的粘液奇异的逆反着重力升起,迅速的消散不见。

当六人从冰雪之中起身时,身上灰扑扑的斗篷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污垢,刚刚在漫长黑暗里的艰难跋涉仿佛幻觉一样。

但真正的跋涉,现在才刚刚开始。

在斗篷之下的手臂上,原暗军团的徽章显露,来自统辖局的探索队伍,顺位第三十支的哨站激活小队。

领队的上尉罗德·普罗维登斯环顾四周,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休息三分钟,保持警戒。”

【探索队成员闻语,死亡。】

队员们无言的坐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

虽然借用了以前偶然发现的一道裂隙,直接跨越了十二个深度来到这里,但前方的道路依旧漫长。

托塞尔抓紧时间调试设备,放出一架无人机,飞向远方,可漫天风雪中隐约只能看到远方的模糊轮廓。

难以分辨细节。

“不行,地狱沉淀的密度太高了,无人机失去讯号。”他抬头报告。

“设备不行,就依靠肉眼。”

罗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休息时间到,我们该走了。”

【探索队成员阿尔克·塞洛斯死亡。】

队员们无言的收拾着装备,重整行囊,只是在迈步向前时,就在被双脚犁开的冰雪下面,察觉到了什么细碎的东西。

探索队员们戒备的举起武器。

雪粉之下,露出半截枯干的植物根茎,被冻干的花依旧保持着鲜艳的色彩。

几乎能够嗅得到荡漾在寒风中的那一缕冷香。

“什么啊,不要神经过敏,只是花而已。”

托塞尔松了口气,收起武器:“我们走吧。”

【探索队成员托塞尔死亡。】

“嗯,走吧。”

他们转身,带队走向了远方的风雪。

【探索队成员尼西亚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前行中,罗德打了个哈欠,忽然感觉到额头一阵钝痛,像是深度速降之后的后遗症一样。

眼前昏花。

可有某种东西却在心里不断的发酵。

不安的预感。

他的脚步猛然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拔出了手枪。

可身后已经没有脚步声传来。

在他的眼前,无穷尽的冰雪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绚烂花朵,甜腻诱人的浓香扩散,无数蝴蝶从他们的口鼻中涌出。

伴随着粘稠的鲜血。

本应该充斥着永恒风雪的地狱中,此刻遍布着无穷的花海。

罗德陷入呆滞。

一根根藤蔓如同蛇一样的舞动着,刺入了探索队的身躯中,千丝万缕的根植,深入骨髓和大脑中,操控着他们的感知,读取着脑髓之中的讯号。

微风吹来,花海涌动着,便发出嘈杂的声音。

“¥%%#&……¥@#¥#*&……这里……这里竟然有天然的通道么,真是奇妙。”那个男女莫辩的声音回荡在罗德耳边,“你们,应该是那个叫做天文会的人吧?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一瞬间,罗德想到了死亡。

【探索队成员罗德死亡。】

进入冰涌峡的四分钟,继第二小队【邮差】,第三小队【云谶】,第二十一小队【白衣】,第二十六小队之后【壁虎】之后,第三十小队【南郡】全灭。

死因:运气不好。

深度速降将他们带到了路过的统治者·无定花海面前,瞬间便被花海所吞没,出师未捷。

万幸的是,仰赖于统辖局的保密措施,所有队员对行动目的一无所知,唯一知晓内容的队长罗德通过激活措施,及时自毁,保守住了秘密。

而万幸中不幸的是,他死的晚了两秒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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