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接收能力？
采样和判断？
陆希安心中一跳，难不成当初的人已经预想到了未来可能的发展，猜测出了文明有可能发生倒退？
“请正确读出以下文字。”
房间里的音响给出了第一道测试题的提示，简单程度令人发指。
“玻璃”屏幕的正中，也出现了一个文字。
“这个我知道！我来！”
罗平一看字他认得，就显摆起来了，“你。”
屏幕上的字又换了一个。
“我。”
“罗哥厉害！”
柴新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她是文盲来着。
罗平得意洋洋，嘚瑟道：“那肯定的，我连武侠小说都能通读下来。以后我教你识字。”
柴新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老树却摇了摇头，为而今人们的文化水平叹息不已。这点字，老汉也认识。
接下来出现的是两个字，罗平只能认识一个：“能……老哥老姐，第二个是什么字？你们认识不认识？”
陆希安道：“源……能源。”
他没有再给罗平显摆的机会，揽过了作答的任务：
“恒星。”
“光谱。”
……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到后来还有关于数学、历史，天文。
刚开始陆希安都能作答。历史的问题，他之前看过一遍这个世界的历史课本，而系统的问题并不难，他能答得上来。
关于数学，系统也同样只问了基础，给出的题目十分简单。
因此陆希安回答得十分轻松。
但即便如此，其他人都还是惊为天人，觉得陆希安简直是博学多才。
连老树都啧啧称叹：“老哥要是放在我们那个年代，一定能考上个好大学！”
可到了天文部分，难度就越来越深了，以至于陆希安心里不自觉地有了某种猜测。
“请按前后顺序将概念和定义相关联的内容说出，进行连线。”
“不可再生能源、恒星释放能量的方式、核聚变、煤炭/石油等有限资源、同步轨道、卫星与行星同步旋转的位置。”
这问题陆希安都糊里糊涂，也不知道自己答对没有。
然后就是“如果恒星级能源的开发需要包裹整个行星，请选择最可能用到的技术”。
答案给出的是太阳能光伏板、深海钻井平台、轨道反射镜阵列、地热发电站。
这看样子是个多选题，至少陆希安是这么觉得的。
他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的答案，已确定至极。
于是他没有回答，而是说出了三个字：“戴森球？”
众人都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陆希安，没有听懂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仿佛是考试结束的信号，当他说出这三个字以后，眼前的屏幕瞬间熄灭，房间的音响里响起了声音：
“已确定您对新能源工程及923所研究成果的通俗化认知能力，最终展示方案已调用完成，是否开始展示？请确认。”
果然是戴森球！
陆希安浑身颤抖，心里确认下来。
还真是戴森球！
这个世界，没想到也叫戴森球！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但也确实解释了机械狗为什么能源不断。
不是什么方舟反应炉，也不是什么核能反物质能量，只是一个巨大的太阳能接收器！
狗子无论走到哪，都有天外围绕太阳而建的巨大“光伏板”在给它传输能量，让它保持无限能源。
所以，当初的新能源工程，就是戴森球建造了？
当初剑山市的牛头山观测点那个人说的没有做好准备就开展了的工程，就是这个？
然后戴森球建造失误，导致了环境变化、灾难降临？
陆希安联系在蒙新市、剑山市时了解到的一系列信息，心里做出了判断——
所以人们在戴森球计划失败以后，就确认了灾难要来，开始了提前准备。
准备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想方设法研究各类物品的保存期延长、基因编译、避难所建造。
还有……
923所的工程残骸是否具有利用价值、以及利用方式。
罗平忍不住赞道：“乖乖，老哥不愧是大哥啊，连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懂。
“大哥要不你来带领我们干吧？你干起来一定比我猛，要你干早干成了，不像我，弄到现在什么也没成。”
老树连连点头，点的一头树根“哗哗”作响。
眼见罗平看过来，老头连忙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说罗老弟你说得对，大哥什么都懂，真猛！”
他一激动，也在忘了自己对陆希安的称呼了，跟着罗平叫起大哥来。
然而陆希安却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继续看着屏幕。
923所的系统开始了它的介绍，众人都默默地站在这个房间之中，看着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理解的景象。
“玻璃”屏幕首先给出了一段视频，是关于当初新能源工程的介绍，画面震撼，语气激昂，像是一部宣传片，在介绍一项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伟大项目。
而它也确实改变了人类的未来。
“恒星能流截取研究组已完成太阳辐射能跨轨道传输理论模型，意味着‘戴森云’框架已确定，模型落地工程已确定可以启动。”
……
“计划决定，2053年，在月球基地建立轨道材料合成站，量产抗辐射轻量化复合材料。”
“2060年，验证光能-微波束能源输出技术原型机，实现地面接收站稳定接收太阳能源。”
“2063年，在日冕层外围轨道部署首批戴森云单元，覆盖太阳表面积0.1%。”
“2067年，建成环绕太阳的能量中继站网络，实现能源跨行星传输。”
“2070年，完成戴森环基础架构，在黄道面形成连续能源采集带。”
“2073年，将戴森云覆盖率提升至15%，同步启动全包裹式戴森壳材料应力测试。”
“2076年，建立恒星能源调度中心，实现地月系统与戴森云能源网络实时调控。”
“2078年，达成戴森云覆盖率30%的阶段性目标，能源核心完成封装。”
“至此，全球能源问题彻底解决，人类将逐步摆脱对石油等有限能源的依赖，实现能源无限化。”
“本计划定名为‘戴森球计划’，因保密原因，对外称名为‘新能源工程’。”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陆希安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前世的电影院里，在看着《流浪地球二》的片尾。
只是陆希安有些不理解的是，这样浩大的工程，竟然是秘密工程？
一件功在千秋的大事，当初的人们为什么要选择秘密建设？
而且这项工程，看样子还是全球共同合作开展的，如此浩大，能秘密建设起来么？
他想着想着，转头问了老树一句：“你知道戴森球吗？”
老树道：“这不是在讲吗？不过老汉我听不懂，只知道乒啪球。”
“是乒乓球。”
陆希安纠正了一下老树的方言口音。
老树连连点头：“对对对，乒啪球。”
“……”
陆希安一阵沉默，又问，“那新能源工程你知道不？”
老树又点头，道：“这个听过，当初闹得可大了，到处都在说。我还听说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搞这个咧，人都见不上，不知道是啥玩意儿。”
看来还真是个保密项目。
但因为工程太大，不可能全隐瞒住，还是有些东西露了出来。
那这个浩瀚雄伟，绵延半个世纪的工程，又是怎样走向失败的呢？
牛头山观测点上那个人所说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又具体指的是什么？
屏幕里这应该是旧日的内部宣传片。宣传片播完，不知道会不会说明一下后来戴森球计划是怎样失败崩坏的？
陆希安心里寻思，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宣传片结束，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卡通形象，模样有些模板化，感觉像是AI生成的。
卡通人物坐在镜头前面，开口讲道：
“几十年后的新人类，你好，基于时间段的分工，接下来的内容由我来讲解。
“我要讲的，是我们923所建立的原因、研究项目、以及取得的成果。
这其中会涉及许多前置知识点，如果听讲过程中无法理解，你随时可以通过语言发布指令，让视频倒回前置基础知识点讲解内容。
“现在，你也可以选择先回去复习一下。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继续往下讲了……”
陆希安听着视频里这个AI卡通形象的解说，再联想刚刚的知识问答环节，大概明白了——
系统分析判断的时间、以及知识问答环节对回答者对的作答内容，会指向不同的视频内容节点。
如果这个923所，有人早几十年打开，或许见到的东西，就会完全不一样，甚至连问答环节都没有。
而如今的问答环节，如果回答的不是自己，而且柴新，那系统调用的视频就会是最简单、最基础的知识，来给进入这里的人做前置知识讲解。
而现在，自己在问答环节中直接猜出了“戴森球”三个字，问答就直接结束了。
系统应该已经做出了判断——自己是对戴森球及相关知识有所了解的，知道这是围绕太阳而做的能源采集接收系统，所以不会再讲。
所以，接下来视频里这个用卡通形象做了皮套的人，该往下说了吧……
他和其他人一起继续往下听：
“基于某些原因，戴森球工程出现了不可逆的损坏……”
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