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04,枭雄末路!黄蓉的记名弟子【求

“大阴阳手”乐厚全速飞掠,眼看就要冲到黄蓉面前,忽觉身侧多了条人影。

乐厚眼角余光一瞥,却见那人并非邓八公或高克新,而是一身黑袍的陆沉!

掌门师兄怎么把他给放过来了?

乐厚大骇,本能拍出一掌,轰向陆沉肋下。

嘭!

他这一掌竟然出乎意料地轰了个结结实实,陆沉身形一震,好像雾气一般爆散开来。

但也就在乐厚一掌轰中之时。

已经掠至他身边,与他并驾齐驱的“陆沉”亦是并指为剑,闪电一抹。

指尖距乐厚咽喉明明尚有三寸,可乐厚却觉咽喉一凉,像是被无形利刃掠过,接着便听到了鲜血呲出血管的嗤嗤声。

“剑气?”

乐厚死死捂着脖子,可根本止不住血流,浑身气力都在随着鲜血狂涌飞快流失。

软软倒地之时,他视线扫过左冷禅那边,却见那边赫然也有一个陆沉,正被左冷禅以及七大太保围攻!

“什么鬼?竟还有分身术?这妖孽……他根本不是咱们武术界的人啊……”

乐厚悲愤至极,死不瞑目。

跟随乐厚冲向黄蓉的“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眼见一个黑袍陆沉鬼影子一般飞掠到乐厚身边,与乐厚拼了个“同归于尽”,正自震惊时,就见对面撑着雨伞的黄蓉嫣然一笑,袖口飞出一条长鞭,幻出漫天鞭影,于凄厉音啸声中,照他俩劈头盖脸抽来。

这手鞭法功夫,比起擅使软鞭,号称“神鞭”的邓八公,竟是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两个排位靠后的嵩山太保这才骇然惊觉,前方那看着最多十六七岁,柔柔弱弱的黄衫少女,居然也是一位大高手!

甫一交手,没了武功仅次于丁勉、陆柏、费彬的乐厚作为中流砥柱,邓八公、高克新纵使二对一,也转眼就落入下风,在黄蓉白蟒鞭法之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

左冷禅已然全力以赴。

经他亲自修整改良的嵩山派“快慢十七路剑法”大开大阖,宛若铁枪大戟,声势惊人。

仗剑狂攻时,他左手还不时抽冷子攻出一掌,试图凭借“寒冰真气”加持的大嵩阳掌突施奇招取胜。

奈何他不会“左右互搏”。

哪怕能够剑掌配合,却也不能在同一时间,一手出剑招,一手用掌法,只能在剑招变化的间隙,偶尔打出一掌。

这种打法固然有一定威胁,但在陆沉面前却并不够看。

陆沉不仅会嵩山剑法,剑道修为还比左冷禅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左冷禅的剑法,固然比费彬高深许多,可在每每学会各派剑法之后,总能迅速青出于蓝、出神入化,继而推陈出新的陆沉眼中,无论左冷禅剑法如何变化,都在他意料之中,毫无秘密,一眼就能洞悉其后续所有变化。

因此任凭左冷禅剑法如何凌厉,脚踏“剑影步”的陆沉,总能快左冷禅一步,好似春游踏青一般,从容自若地穿行于左冷禅那纵横交错、凌厉无匹的剑光之中。

至于左冷禅偶尔抽冷子轰出来的掌力,陆沉一身剑道真气凝炼无匹,左冷禅寒冰真气根本无法渗透他真气防御,也冻不住他经脉气血,冰冻特效约等于零。

左冷禅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

只能寄望于陆沉手中无剑,又被白板煞星的队伍消耗了不少功力,已是强弩之末,禁不起他亲自带领的七大太保围攻。

可打着打着,左冷禅却骇然发现,连他在内的八人围攻,对陆沉根本不起作用!

姓陆的不仅对嵩山剑法了如指掌,那时快时慢,乃至“时隐时现”,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诡异身法,亦是让人无从捉摸。

更可怕的是,陆沉看似一味闪避左冷禅猛攻,可当他从容游走于左冷禅剑光间隙之时,时不时以指代剑,东戳一下,西刺一下,偶尔随手一记挑抹,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转眼之间,左冷禅已攻出一百多招。

陆沉还是没有与他交手。

但参与围攻的七大太保,已然一个不剩,全员躺平!

短短片刻,左冷禅已失去所有帮手,已经是孤身奋战!

当最后一个太保被陆沉一指刺倒,左冷禅只觉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没有剑的陆沉……

居然也是如此无敌?

对了,还有希望,只要乐厚能拿下人质,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怀着最后的希望,左冷禅眼角余光瞥向黄蓉那边。

这一眼,顿令左冷禅头脑恍惚,乃至空白了一刹。

因为乐厚竟然脖颈开裂躺倒在地,身下血泊正随着雨水沿着山道向下蔓延。

邓八公、高克新亦是倒伏在地,脖颈歪扭,显然已被折断了脖子。

那黄衫少女依旧一手撑伞,俏立于烟雨之中,衣衫未乱,似乎赢得很是轻松。

就在这时。

一直闪避左冷禅攻势的陆沉,身形骤然停下。

左冷禅本能一剑直刺,就在剑尖行将触及陆沉心口时,陆沉倏地并起食中二指,指背往左冷禅剑脊上猛地一掸。

铛——

悠长的金铁交击声中,左冷禅长剑猛地弹抖震颤,震荡波纹自剑尖一直传导至剑柄,左冷禅只觉手中长剑仿佛变成了一条拼命挣扎的活蛇,那巨大的力道竟令他有些拿捏不住,指掌发麻之余,长剑亦不受控制地朝侧面荡开。

陆沉则一步迈出,瞬间突进至左冷禅面前,与他距离已只剩一臂之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与我嵩山派为敌?”

左冷禅不甘怒吼,弃剑,双掌齐出,凝聚全身寒冰真气,狠狠轰向陆沉胸膛。

陆沉不语,只是祭起剑指,一指点出,迅若电掣,后发先至,幻影般穿过左冷禅双掌间隙,噗地一声,点中左冷禅眉心。

左冷禅浑身一震,眉心渗出一点血红。

那轰向陆沉胸膛的双掌亦骤然失力,悬停在陆沉胸口前一寸处。

左冷禅比起欧阳锋差了太远。

当初欧阳锋被陆沉“剑一”爆头,掌力大损,却也能维持着打中陆沉一掌,掌力还能穿透软猬甲防御,令他受伤不轻。

而左冷禅眉心中剑,寒冰掌力便也随之消散了。

“怎么是我与嵩山派为敌?”

直至此时,陆沉方才看着左冷禅迅速黯淡失色的双眼,轻声说道: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们主动来找我麻烦……”

从丁勉一行开始,莫明其妙就硬送。

可惜,左冷禅已听不到他这番话了。

当左冷禅带着满脸不甘仰倒在地,黄蓉撑着伞款步行来,将雨伞遮到他头顶。

“左冷禅等人的尸身如何处置?”

陆沉接过雨伞,一手揽着黄蓉纤腰,随口说道:

“衡山弟子时常巡行各峰,免得游客遇险,左冷禅等人的尸身,明天应该会被衡山弟子发现,到时自有衡山派处置。”

黄蓉轻笑一声:

“等衡山派发现左冷禅等人的尸体,他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陆沉也是一笑: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随口闲聊着,管杀不管埋二人组也未多看这满地尸身一眼,撑着雨伞,在这暮色烟雨之中,悠然下山去了。

……

次日。

“左盟主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又是隐踪匿迹潜至衡山?为什么又突然之间全死在了天柱峰上?”

衡山派山门,广场上,看着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的三十多具尸体,因着丁勉等人之死,想要看嵩山派后继反应,因此仍在衡山城盘桓的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神情凝重之余,又莫明其妙,满心疑惑。

先前丁勉一行的行为就已经很可疑了。

现在左冷禅他们更是奇怪,其行为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早知左冷禅会来。

可还真没想到,左冷禅竟是跟鬼鬼祟祟的丁勉等人一样,乃是带着十大太保悄悄潜行而至。

并且来了也不与衡山派任何人接触,偏要在临近日暮之时,顶着风雨跑去山上。

偏偏那天柱峰上,除了左冷禅与十大太保的尸体,还发现了二十一具黑衣人尸体。

而那些黑衣人,俨然都是做下了不少血案,又突然销声匿迹的左道凶人。

二十一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一位,更是凶名常被用来止小儿夜啼的白板煞星!

从现场尸体分布,以及众死者致命伤看来,左盟主一行,也并不像是中了白板煞星等左道凶人的埋伏,与一众凶人拼了个同归于尽,反而像是……

白板煞星等人先在山道上埋伏某人,失败,之后白板煞星释放烟火讯号——现场有一枚放空的烟花讯筒为证——召唤援手,于是左盟主及嵩山派十大太保,“神兵天降”赶到现场。

然后全员被杀。

关键是这些人的致命伤,比如好些个“眉心一点红”的死法,以及一些脖子被软鞭类武器折断的死法……

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莫大面无表情,与刘正风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正风虽已金盆洗手,本不该再掺合江湖之事,但此次事情太大,五岳盟主和嵩山派所有太保全员覆灭在了衡山天柱峰,刘正风也不得不过来参详一二。

“左盟主意外死在衡山天柱峰,白板煞星等左道凶煞也一并遗尸山上……此事该如何定论,大伙议议吧。”莫大叹息一声,说道。

直肠子天门道人冷哼一声:

“还用议什么?无非就是左盟主勾……”

“咳!”莫大轻咳一声,打断天门道人话头:“岳掌门怎么说?”

岳不群一听莫大语气,就知他意思,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左盟主探到消息,得知白板煞星纠集二十一位左道凶人,欲趁刘兄金盆洗手,对我五岳剑派不利。因衡山城中人多眼杂,为免走漏风声,左盟主遂率嵩山太保暗中潜行至衡山,搜寻白板煞星等人踪迹,却不料在天柱峰中了埋伏,与白板煞星等人拼了个同归于尽。”

听了他这番说法,天门道人不屑冷哼,却也没有反驳。

还能怎么说呢?

难道说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率领嵩山太保团,与白板煞星等左道凶人狼狈为奸,暗中埋伏某人,结果高估自己低估对方,埋伏不成反遭宰杀?

要是这么说,嵩山派的名声毁了也就毁了,可江湖上人人皆知,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堂堂五岳盟主,竟然勾结左道凶人,那盟主都是这德行,其余四派的名声,还不被牵连地一塌糊涂?

左冷禅如今尚未真正暴露野心,也没能成功灭杀刘正风满门。

这几位对左冷禅的用心虽已有所怀疑,却又没有实证。

就连指摘左冷禅与白板煞星等声名狼藉的左道凶人勾结,也只是依据现场情形推测,并无人证。

所以,为免四派声誉遭“同气连枝”且为盟主的嵩山派牵连,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将左冷禅等人的死说得伟光正一些。

见天门道人默认此说,莫大又看向定逸师太:

“师太觉着这番定论,可说得过去?”

定逸师太沉默良久,叹息一声:

“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岳不群忽道:

“我们这般定论,若是那一位不满意,该当如何?”

定逸师太道:

“贫尼去与他聊聊吧。”

莫大也道:

“老夫也去。”

天门、岳不群、刘正风等也表示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陆沉黄蓉租住的小院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只有一个绿衫小姑娘,怏怏不乐地拿着扫帚,正自打扫。

“非烟?”刘正风上前问道:“陆少侠与黄姑娘呢?”

“走啦!”曲非烟一脸郁闷:“随便传了我一门功夫,就走啦!”

“传你功夫?”刘正风奇道:“为何会传你功夫?”

曲非烟这才精神一振:

“我黄姐姐收我做记名弟子啦!她说,如果我两年内,把她传我的功夫练到她满意,就正式收我为徒!”

“这是大好事!得对你道声恭喜了。”

刘正风笑道,尽管并非拜陆沉为师,但能拜黄姑娘为师,那也是一大幸事。

莫大等人也纷纷向这小姑娘道喜,叫曲非烟一时得意洋洋。

说了几句,刘正风又问:

“陆少侠与黄姑娘去了何处?”

“不知道。”

曲非烟摇摇头,得意之色收敛,一脸怅然地说道:

“他们已不在衡山城了。对了,陆大哥还说了,天柱峰之事,诸位前辈可随意处置,他并不在意的。”

听他此言,莫大等人松了口气,可心中又不禁有些惆怅。

隐隐感觉,以后或许,很难见到那位神奇的“天外神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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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0章 105,独孤九剑破不了招啊!【求月票

华山,思过崖。

今日思过崖上并无华山弟子面壁思过。

却有两个外人,沿着狭窄险峻的山道,来到了这光秃秃寸草不生的山崖之上。

“陆沉哥哥,你说我世界的华山上,有没有这处山崖?”

“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得去看过才知。”

“所以你要参加华山论剑?”

“蓉儿若想我参加,我便去参加。”

“我的话,当然希望你参加啦!到时候你挣个天下第一,夺取中极之称,号‘中剑神’,加上我爹爹的‘东邪’,这东南西北中的天下五绝,咱们桃花岛一脉,就能占据两席啦……”

“意思是我可以不放水,打赢岳父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唔,是稍微有点过了。这样,我们回桃花岛之后,你私下里跟爹爹切磋一场,让爹爹知道你的厉害。华山论剑时稍微放点水,给他留足面子,我爹爹应该会主动推你上去。还有七公,咱们先私下找到他……”

“这样子是不是有私相授受之嫌?感觉在欺负老实人南帝……”

“哎呀,南帝不是出家了么?既是出家人,定然没什么争胜之心啦……”

说笑间,陆沉黄蓉已携手步入思过崖山洞中。

“咦,这里有风清扬的名字。”

甫一进洞,黄蓉就发现洞内石壁左侧,刻着“风清扬”三个字,顿时笑吟吟说道:

“看来这位风老前辈年轻时也有些调皮,也曾被罚来此地面壁思过哎。”

陆沉莞尔一笑:

“谁不曾年轻气盛呢?风老前辈自然也是一样的。”

说着,他一边在洞内转悠着,一边挥掌拍击石壁。

连挥十多掌之后,终于在石壁某处,得到了敲击空腔时特有的回馈。

“应该就在这里了。”

陆沉右手按在石壁上,猛催真气,发力一震。

嘭!

一声闷响,气浪翻涌间,陆沉手掌周围的石壁,咔咔绽裂开来,接着便轰然垮塌,现出一条四壁遍布利器切削痕迹的隧道。

陆沉挥袖荡开弥漫的烟尘,与黄蓉朝里望去,就见隧道之中,伏倒着一具衣衫腐朽的骷骨,尸体身边,还掉落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大斧。

“真可惜,只差一步之遥,这人就能把隧道掘通了……”

看着那具骷骨,黄蓉摇头惋叹。

来华山的路上,她已听陆沉说过魔教十长老与五岳剑派约战华山的故事,也知十长老最后是被坑杀在了华山秘洞之中,临死之前,还想出了破解五岳剑法的法门。

“确实运气不好。”

陆沉随口说着,拿起预先准备好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当先步入隧道之中。

黄蓉也打起一只火把,紧随他进去,沿着隧道一路下行,途中又看到两具骷骨。

再行一阵,至隧道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足可容纳千人的巨大石洞。

洞中又有七具骷骨,或坐或卧,加上隧道内的三具,正好凑足魔教十大魔神之数。

除了十大魔神的骷骨、兵器,洞中还散落着五岳剑派各自的特色长剑。

黄蓉打着火把,第一时间直奔石壁,果然在一处石壁上看到了两两一组,拆解招式的人形图画。图画旁边还刻着一行字: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陆沉来到黄蓉身边,看着石壁上的图画,问道:

“蓉儿觉着,华山剑法被破掉了么?”

黄蓉看着石壁上的图画,嫣然说道:

“你这是考较我呢?若是岳不群和他的弟子们施展华山剑法,照这石壁上的破法,自是一破一个准,每招每式要被破得一干二净。

“但如果是你……好吧,你的话也太欺负人了,哪怕是我,施展华山剑法,也断不会被轻易破去。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那么死板的出招。”

桃花岛的黄家父女,主打一个头脑灵活,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拘泥不化。

武功不好用,那变一变就是。

断不会像岳不群及其教出来的弟子们一样,招式死板,不知变通。

像当初陆沉初学剑时,就已经按照自己参悟“剑一烙印”领悟的剑理,对越女剑、落英剑加以改动,把两门剑法的招式随意拆解衔接,怎么实用怎么出招。

黄药师与他打指导战时,看到他这般变动应用,非但不怒,反而觉着他是剑道奇才,灵性非凡,大为赞叹。

但要是摊上岳不群,那肯定是老脸发紫,一顿暴吼,甚至说不定要抽耳光、打板子、罚面壁了。

陆沉欣然颔首:

“不错。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拘泥固有招式套路,不敢跳出窠臼,一招一式都循规蹈矩,不敢有丝毫逾越,连招式既有的破绽都不敢主动去弥补,自然要被破尽剑招。

“但碰上有灵性的,敢变化的,这破解之法,就变得鸡肋了。不能说完全没用,但用处也远不如石壁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大。”

黄蓉笑道:

“尽管如此,他山之石,也可以攻玉。这些五岳剑派的剑招,以及十大魔神的破招,也可以大为丰富我们的武学底蕴。”

“嗯。这里还有许多五岳剑派失传的上乘剑法,对我的剑术底蕴,确实也大有帮助。”

“还可以给爹爹带点土特产回去。”黄蓉笑道:“看到这么多风格各异,各具特色的剑术,爹爹一定会很开心。”

黄药师就喜欢贪多图新鲜。

五岳剑派这么多种不同风格的剑法,当然能讨得黄老师傅欢心。

当下两人就在这秘洞之中,打着火把观看五岳剑派剑招及破解之法。

看了一阵,黄蓉又从地上拾起现成的长剑,找陆沉比划。

陆沉自是上线“平手剑”,与蓉师傅比划剑招,帮助她加深印象。

这可是给老丈人带去的礼物,可轻忽不得。

练了一阵,火把将要烧完,两人便准备出去寻些柴禾,刚刚回到思过石洞中,就见那洞中站着一个青袍老者,正背负双手,看着刻在石洞壁上的“风清扬”三字。

这老者身形瘦削,白须白发,神气抑郁,面如金纸,气色看上去可不太好。

见到这老者,黄蓉眉梢一扬,轻轻拉了拉陆沉袖子,又指了指石壁上的刻字。

陆沉含笑颔首。

黄蓉唇角上扬,脆声说道:

“风老前辈?”

老者侧首看向二人:

“为何笃定老夫姓风?”

黄蓉当然不会说思过崖上的老头,除了风清扬还能有谁?只嫣然说道:

“前辈方才看着石壁上的刻字时,神情之中似有缅怀,这里又是华山思过崖,所以晚辈方才有此一猜。”

风清扬不置可否,说道:

“你们叫我前辈,看来并非华山弟子了。”

“我们确实不是华山弟子。”

陆沉终于开口:

“此行思过崖,除了一观这秘洞中的失传剑术,还想与前辈演武论剑,领教一番前辈的独孤九剑。”

风清扬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没想到,这两个年纪轻轻的晚辈,不仅知道思过崖秘洞,知道他风清扬,竟还知道他风清扬的“独孤九剑”。

这是哪来的小辈?

为何会知道这些秘辛?

正疑惑时,就听陆沉缓缓说道:

“晚辈也曾得过一些独孤求败前辈的隔代传承。”

这下风清扬更是惊讶:

“你也得到过独孤前辈的传承?”

“不错。”

陆沉颔首:

“不过晚辈得到的,乃是另一条路子,与风老前辈的独孤九剑,却非同一路数。”

风清扬这下来了兴趣:

“若真如此,老夫还真想见识一下。”

黄蓉摘下腰间悬着的两根三尺长短、手指粗细的青翠竹竿,一根递给陆沉,一根递给风清扬。

“看来两位小友是早有准备了。”

风清扬接过竹竿,含笑说道。

“确实早有向风老前辈请教的打算。”

陆沉说着,转身步出山洞,来到外边的平台上,对着风清扬拱手一礼:

“风老前辈,请!”

风清扬提着竹竿,缓缓走出山洞,颔首道:

“小友请!”

陆沉举起竹竿,依着衡山城中,与人比试的惯例,一招礼仪性质的直刺缓缓刺出。

刺击之速虽缓慢到但凡学过几年剑术的华山弟子,都能看清剑路,可那轻盈竹竿刺出之时,其通体气流缭绕,隐隐发出风雷之声,予人一种极为沉重的压迫感。

见此一剑,风清扬神情微凛,亦是劲贯竹竿,往上一格。

独孤九剑有攻无守,有进无退,本无招架格挡的打法。

但陆沉这起手一剑纯属礼仪,亦有展示功力之意,风清扬当然不会倚老卖老,直接攻他破绽,也得礼仪性地格挡一下,同时探一探他的功力。

啪!

双竹交击,爆出一声劲脆爆响,炸出一道疾劲气浪,将两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亦将二人脚下浮尘扬起,化作尘环四面扩散。

风清扬眉头一扬,惊叹一声:

“小友好深厚的功力!”

说话间,反手一剑,刺向陆沉胸口。

陆沉手腕一抖,竹竿猛地向着风清扬竹竿斜斩过去,破空声有如风雷激荡,好似他手中所持并非轻盈竹竿,而是一把钢铁重剑。

风清扬已知他功力深厚,而这一斩声势比先前更加猛烈,这举轻若重、至刚至猛的一击,若是劈中自己竹竿,怕不是要把自己竹竿一击两断。

当下脚踏玄妙步伐,身形疾速挪移,避开陆沉大力劈斩,同时竹竿又连环攒刺陆沉。

陆沉亦脚踏剑影步,身形与风清扬同步挪移,手中竹竿大开大阖,以至为简练的直刺、竖劈、斜斩、反撩等基本剑势应之。

虽招式简单,但他出手如电,每一击都声势狂猛,竟是把一条细细竹竿,用出了重剑般的声势!

这正是他感悟“剑二烙印”,领会到的刚柔、轻重之理。

以他如今功力以及剑道修为,手持竹竿,威力纵然还不及真正的玄铁重剑,却也相去不远!

独孤九剑擅长破招。

但陆沉压根不用任何精妙剑招。

所有的攻势,都只是基本剑式的排列组合,没有任何成法定式,根本无招可破。

独孤九剑还擅长捕捉破绽。

可陆沉一直处在疾速运动之中,纵然偶有破绽,那破绽也是随时变化,就好像一条疾速奔涌的河流,根本无法在水面找到一个固定不变的漩涡。

以他的反应速度,除非风清扬能够做到眼睛看到的同时,剑就已经无需任何“出击、位移”的过程,瞬时闪现到破绽之处,否则根本不可能攻击到他的破绽。

但风清扬又怎可能做到这点?

即使老头已将独孤九剑练到了骨子里,捕捉到破绽的同时,无需思考即可剑指破绽,可他手中之剑“出击、位移”这一过程,本身也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只需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这一刹那,以陆沉如今的速度,也足够他的破绽发生变化了。

以风清扬独孤九剑的造诣,以及深厚的武学底蕴,他其实还可以“预判”。

可根据对手招式起手的细节,在对手出招之前,就提前“预判”到对手破绽出现的时机,提前攻向下一霎才会出现的破绽。

但还是那句话,陆沉剑势并无成法定式,每一剑都是信手拈来随心所欲,但又绝对符合剑理,绝对有着威胁,变化还快得惊人,风清扬的“预判”对上他,也是难以奏效。

转眼之间,两人就已斗过上百招。

短短片刻交手,陆沉心中已是明悟。

以他如今的剑道造诣,“独孤九剑”也破不了他的招了。

因为他本就已经走在了“无招”的路上。

既无招,纵是独孤九剑,也是无可破之。

至于捕捉破绽……

陆沉的武功自然还没到完美无缺、绝无破绽的程度。

但想要捕捉并击破他的破绽,又或用“有攻无守”的猛攻之势,强行逼迫他露出破绽,那就得武功高出他整整一个段位了。

风清扬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独孤九剑的“破招”与“攻敌破绽”都奈何不了陆沉。

想要击败他,只能拼基本功。

只能是身法比他更快,出剑也比他更快、更准,方有取胜之机。

又或者用传说之中,能够遥击数丈,亦可造成强力杀伤的隔空掌力、隔空剑气,凭功力硬吃他。

但这些,风清扬都做不到。

转眼间,两人就已斗过三百招。

陆沉这次并未停手。

他还在与风清扬对攻。

不过三百招之后,他剑法风格陡变,不再是至为简练的重剑剑法,而是由简变繁,剑招变得繁复无比,像是蜘蛛吐丝、春蚕结茧。

招式渐显繁复,破绽自然变得更多,可风清扬却发现,那些破绽,几乎都是陷阱。

一旦他真个攻击那些破绽,便会像是被蛛网捕捉的小虫一般,身陷罗网,越缠越紧,难以自拔。

这一下风清扬就更加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陆沉用独孤求败隔代传承的另一条路子的剑法,与他独孤九剑斗个旗鼓相当,他还能够理解,可是现在,陆沉居然找出了针对独孤九剑的路子?

是的,陆沉现在这变化极尽繁复的剑招,正是在针对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有攻无守,专攻破绽,那我就刻意用这处处都是破绽的剑招,且看你能否忍住不攻!

攻,我这每一处破绽,都可随时化为致命陷阱,如蛛网,如蚕茧,将你牢牢困缚,蚕食你的空间,剥夺你的生机。

不攻……

不攻,那还是“有攻无守”的独孤九剑么?

风清扬陷入了两难。

接下来的数十招,他每一招,都是攻至半途,便不得不撤剑。

因为再攻下去,他便要落入陷阱。

又战数十招。

风清扬终于叹息一声,停手罢战:

“小友剑法,已非人间之剑……老夫这独孤九剑,也破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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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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