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先前那几条神神叨叨的评论成了一支穿云箭,后面根本就看不到正经人的讨论了,那批说要把信众们顶掉的留言顷刻间淹没在格式越来越趋同的“祈祷”和“布道”中。

几乎每分钟都有成百上千条评论在刷新着,增长速度极为恐怖。

老王吞了吞口水,

“沧老师啊,这.我怎么感觉你这硬币赚的有点昧良心,好像基本等于帮了那群信众一把啊!不会搞出大问题吧?”

“你太高看信众也太小看吃瓜群众和正常人的觉悟了,”李沧一摊手,“前几年央妈某台天天足力健小罐茶滚筒洗衣机式洗脑播放,单只鞋号称260项专利,就这么折腾,真信的人不也就还是原来的那批吗,不信的人照样买自己的鸿星尔克回力安踏李宁”

“你有你的好自为之,我有我的野性消费!”

“过犹不及,这些信众这么折腾下去,名声只会和传销一样顶风臭十里,发展信徒形成组织?”

“呵,梦里啥都有!”

“行行行,你浑身是道理行了吧,总感觉你这脑回路和我们这些正常人的构成都不太一样是怎么回事,”老王撇嘴,“一千万点击才50个硬币,你为了发两张图上去,不光把那8座岛折腾的差不多了,自己还特么没少搭,真能回本?”

事实上,祈愿界面的“内部截图”和那些“外景照片”的价格并不一致,每张便宜40枚硬币,但这两张图还是让他搭进去160枚硬币。

那8座岛现在基本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岛屿本身了,李沧这波献祭可以说是刮地三尺式的。

回本?

你礼貌吗?

事实证明不光可以,甚至还有的赚,而且是大赚特赚。

一连几天,【亵渎】这条帖子压根就没有风止浪息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信众似乎把这条帖子当成了信仰的铁证,大有将帖子变成长期且唯一的打卡观光总基地的意思。

至于老王的另一个担忧?

压根不存在的

信众帖有了大本营,不再每隔几分钟就跳出来一堆新帖子,论坛的风气反而趋于和谐。

关于【亵渎】本身意义的讨论也没有停止,而是从那条帖子本身转移到了外面,讨论者们言语之间还貌似非常感谢【亵渎】这条帖子莫名其妙的给整个论坛来了一波巧妙的反向“洗地”。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老王那简单脑回路的思考极限.

而且,这timi是始作俑者李沧本人都未曾设想的道路哇!

他原本的打算是赚一波快钱提桶跑路的,谁知道竟然生生演变成了可持续性经营,还是被迫的!

“话说.”

李沧不太开心的亚子,

“不管那些信众帖的发起人是谁,他们现在肯定很不喜欢我。”

老王嘿嘿一乐,

“你这等于直接把人家饭碗都给砸烂,何止是不喜欢你,估计蘸酱生吃了你的心思都有。”

信众帖还在的确是还在,但受益人却变成李沧了啊!

除了关注论坛,李沧也没闲着。

他断断续续的做了些简单的测试,主要还是关于献祭的。

献祭砂石泥土、献祭水、献祭臭烘烘的黑色物质、献祭行尸碎块,虽然获得的命运硬币数目不同价值微乎其微,但毫无疑问献祭是成功的。

那为什么上一次献祭会失败?

单纯的态度不够尊重?

别逗了!

“所选祭品不具分类剥离价值.”

这句提示怎么理解?

血融进泥土里比较难搞?

是“祭品”本身的价值不能抵偿剥离出“祭品”的消耗吗?

成本、费用、利润?

呵,总之有点意思的

现有已知关于献祭祈愿所有可能存在的规则和逻辑,都是幸存者们的猜测、摸索以及少量的实践总结,并不一定就是完全清晰且正确的。

这东西存在多少可能,就会给幸存者带来多少疑惑。

李沧自认不是个聪明人,也不可能用一个问题一个硬币的价格去当什么大无畏的开拓者.

没必要。

代价看似很低,但想都不用想绝对会是个无底洞。

并且,他始终是对祈愿硬币持有一部分质疑态度的,胎盘事件总让李沧感觉这玩意喜欢在一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儿默默挖坑。

“烦啊.”

李沧翘着个二郎腿躺在骸骨大门上,神态优哉游哉,但开口就是抱怨。

满岛的二手行尸终于快要全部填进这个怎么也填不满的磨坊,只剩个尾巴还露在外面。

别了,司

咳!

别了,有空调的日子!

磨坊的完成度现在是107%,也就是说它已经通过海量行尸提取的血脉碎片补完了自身,并且有一定盈余,不过由于没有达到150%的限定额,磨坊还不能开始整合血脉碎片和异化骨骼碎片。

李沧仔细的把磨坊的功能和使用方法过了一遍,

“和我想的基本一致.”

简单理解,磨坊就是游戏中的“分解”和“锻造”工坊,只不过它分解的对象是行尸和有异化血脉的东西,锻造产出同理。

本质上它的出现源自一系列的巧合以及祈愿硬币的“分权”,功能或许没有祈愿硬币本身那样完善和强大,但优势非常清晰。

主要在于从“公有制”变成了“私有化”经营,权限都拿捏在李沧个人手上。

且不提完成度达到150%后,只要李沧现在能够弄到天然完整度足够高的血脉碎片,磨坊就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爆兵营了

它立刻就能用这种血脉作为母本,以命运硬币基质、异化骨骼碎片和积存的大批行尸血肉为材料,源源不断的制造出低配版大尸兄,不需要再额外支付给祈愿硬币一毛钱。

李沧其实是有点迫不及待的。

可磨坊分解出来的那些个血脉碎片完整度有2%都算老天爷开眼,总不能拿大尸兄搞一波人体炼成吧

算了算了,买椟还珠杀鸡取卵的事坚决不能做。

“沧老师!你人呢?”

“这~”

“吃饭吃饭,全羊汤熬好了,倍儿香!”

这几天可以说是收获颇丰,老王吊脚楼后头羊圈里的一只半大公山羊政治觉悟很高,也不能光让大家傻乐呵不是,于是决定把自己吊死给他们助助兴加个菜什么的。

今儿喝羊汤!

(本章完)

第75章 再见黑雾岛链

狗都会畏罪自杀,没道理羊不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嘛!

吊脚楼下层的火塘上支了一口大锅,赤红的火舌舔舐着锅底,袅袅香气升腾着飘向吊满火腿腊肉鸡鸭鹅的顶棚。

老王拎着个长柄的大勺子在锅里搅着,

“我杀这只羊.咳,我是说这只羊自杀的就很巧妙很恰当,这玩意太能吃了,配种都是头羊也用不到它这种小渣渣。”

李沧把自己往竹椅上一扔,

“还剩几只羊了?”

老王掰着手指头算道,

“三只大母羊,五只半大母羊,一只大耙子(种公、头羊),仨半大公羊,还有七八只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羊羔,我这岛是地方大,可也架不住它们这么折腾啊,这山羊也不知道是个啥品种,嘴巴厉害的哟,根本不敢从圈里放出来,不然埋土里、石头缝里头的草根树根都给你挖出来吃干抹净喽.”

“死有余辜的!你说它想当头羊,倒是去跟大耙子干架啊,它特么可倒好,见天儿拿我和小小练手!见着我俩就跟见着活靶子了似的!”

“啊这,”李沧说,“那这么天天锻炼的话,肉肯定贼香。”

老王一甩勺子,开始盛肉盛汤,

“必须!”

李沧看了一眼,

“嚯,老王你专业啊,还是烫皮羊!”

烫皮羊指不剥皮,用火烧掉或者开水烫掉羊毛保留羊皮的羊肉。

“山羊不烫皮,那能算是会吃羊肉么?”

桌面12公分厚的八角大地桌不知道被这座吊脚楼的主人使用了多少年,表面沁红自带包浆。

桌上摆了一大盆羊肉,用来喝汤的三只粗瓷碗,装了盐、胡椒粉、辣椒面、香菜籽的小碟子。

可惜种下去的香菜还没冒头儿,也没有韭花酱,不能算完美。

一只七八十斤的羊,满打满算生肉出个二十来斤也就顶天了,煮出来搁盆子里甚至都装不满那个不锈钢盆。

老王说,

“锅里都是下水了啊,今天咱的目标就是把肉干完,下顿不馊也不好吃了。”

吃着肥嫩丰腴的羊肉,喝着滚烫沾嘴唇的羊汤,小半天时间眨眼掠过,吊脚楼外的天空忽然翻涌起低垂的黑云,雷声大作。

“我靠,”老王把啃出来的几个旮旯哈摆一块儿,“沧老师,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说话间大雨倾盆而至,天地一白。

老王的浮空岛不像李沧的岛那样一马平川,“生前”属于山区,天然崎岖不平,岛上的蓄水池就是用断流干涸的小池塘改出来的。

“这雨真大嘿,你猜那两个蓄水池能不能给咱直接灌满?”

一下雨,李沧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地里的菜、往后数日的吃喝用水,这不就不用提心吊胆了么!

老王扭头对收拾战场的太筱漪说了些什么,太筱漪脸一红,自顾自上楼了。

“芜湖~”

老王一声鬼叫,兴冲冲的扯掉了自己的裤子。

李沧:???

“握草你把干草叉放下,你拿那玩意干啥疯了吧你,”老王抬手扔给李沧一块香皂,“这大雨不好好洗个澡,那简直是暴殄天物,走走走”

李沧看了看手上的香皂,

“我还是觉得带上干草叉会比较有安全感一点。”

老王比划着两根中指,

“滚呐!”

俩人鬼哭狼嚎的冲进瓢泼雨幕中。

一天下来均温基本超过30的情况下,淋雨冷是不可能冷的,反而爽的一匹。

“妈的,我都有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了,你呢?”

“哦,小阿姨房间有个浴缸。”

“你这逆子!”

俩人找到个好地方,吊脚楼斜后方对着池塘的山体形成了天然的大澡盆,坑底岩石平坦,周围有巨石阻挡。

几株高大的杉树和结着玫红色果子的粗榧参差不齐的分割着雨幕,将散布的雨水汇聚到两根粗枝上,恰好垂到“澡盆”上方形成两条粗壮的水柱。

大澡盆水深近膝,进去三五个人都不嫌窄,里面汇聚着一时之间排不出去的雨水,看上去就很爽。

“简直了,”老王道,“雨停了之后说啥我也得把这天然大澡盆的缝儿都给溜上,以后老子就指它活着了。”

李沧靠着一块圆滑的大石头,眼睛都闭上了,一脸享受,

“我那还有好几百斤水泥呢,你随便折腾。”

献祭8座岛上的建筑物残骸又让李沧弄到手不少水泥和钢筋,说话的语气都猖狂了。

“咱是不是有点过于奢侈了?”

“奢侈俩字咋写,哥只知道泡澡爽的很。”

俗话说,饱暖思那啥,泡着泡着老王那眼睛就跟带钩子似的老往吊脚楼上漂。

李沧蹬他一脚,

“以为谁都像你那膘肥体壮身板子跟大野猪似的,你别乱来啊我跟你说,万一弄个头疼脑热的,就咱弄回来的那些药,不一定对症,想知道祈愿硬币修复一次崴脚脖子磕磕碰碰的小伤什么价位起步么?”

哗啦。

一桶凉水。

老王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还是社会主义好啊,社会主义有医保。

他讪讪道,

“不能不能,那不能,老子哪有那么牲口。”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不慢,没过多会天上就一片云彩都看不见了,炽烈的阳光笼罩着浮空岛,甚至都能看到湿润的地面上袅袅升起的雾气。

李沧一激灵站起来,

“那一串云彩,是不是打好几天之前就有了,动都没动过?”

老王手搭凉棚,

“那条黑线儿么,大概齐吧”

“我记得咱们是不是带回来一个望远镜?”

“嗯,咋了沧老师,你别一惊一乍的,我这小心脏真受不住这个啊。”

老王咚咚咚的跑上楼拿着望远镜下来了,

“10倍的,能行么?”

“总比眼睛好使”

李沧怼在脸上看了一会儿,伸手递给老王,

“脱轨制裁还有多久结束?”

“.”

透过望远镜,那条漆黑的让人误以为是远处云层的线条映入眼帘。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边的云层,而是一条狭长无比的笼罩着诡异黑雾的岛链,甚至能看到它从内部时不时井喷一样喷出芝麻粒大小的浮空岛,飞向四面八方。

老王舔了舔嘴唇,

“这不就是你说过好几次的那玩意?”

前两天低烧歇了歇吃点药就压下去了,我以为没问题了,结果到底特么还是没躲过去

没药,也不让买药。

从昨晚上十二点一觉睡到今天下午三点半,烧还没退,感觉自己睡的神志不清了都。

人间不值得啊,你又没法说你这病不是那个病,想买药说不定得折腾你好几天,只能硬挺着

今天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码一章了,大家就多体谅一下。

顺便厚着脸皮求个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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