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第477章 日记

第477章 日记

三天后,上清派。

清晨五点半,上清派的弟子用完早膳,结束了三个小时的早课,时间是上午九点,接下来直到中午吃饭,都是门内弟子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除了值守干活的弟子。

丹尘子在屋脊上晒着太阳,小睡了片刻,神满气足,拎着酒壶便去找扫地的老道士。

老道士一如既往的在扫地,简直像极了npc,不管何时何地,你都能在这里找到他,然后跟你说:少侠啊,我终于等到你了.....

“算算日子,今天该你值班了吧。”老道士终究不是NPC,有自己的思想和组织语言的能力。

“你何时见我干活过呢?”丹尘子耸耸肩。

“这次又是用了什么借口躲避。”老道士低着头,自顾自的扫着。

丹尘子虽然是上清派的种子弟子,但出家人戒律严,阶级观念却很浅,就算是丹尘子,也得像其他弟子那样,接受师门安排的日常工作任务。

但丹尘子总能想办法躲掉,要么忽悠师兄弟说,谁帮我值日,我就传授他修炼心得。其实通常都是事后带着他们一起打坐,结束后,故作高深的问一句:你懂了吗。

师兄弟们傻眼了,只好说,懂了懂了。

要么忽悠师姐妹们说,昨天偶感风寒,小病在床,无人垂怜,甚是可怜,嘤嘤嘤....

师姐妹们母爱泛滥,拍着亭亭玉立的胸脯表示帮他干活。

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没人再上当了。

“前些日子下山买酒,在城里住了一晚,清晨醒来,发现门缝里被塞了不可描述的小卡片,卡片上的小姐姐们个个都是大胸之罩,令人甚是担心,我将卡片带上山,寻思着要不要搭救她们,然后卡片不慎被丹朱子师弟发现,昨晚他拿着卡片在被窝里做了不可描述之事,给我逮住了。”丹尘子说:“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他主动帮我承担了今日的活儿。”

老道士愣了半天,憋出一句:“为了不干活,你连引诱师弟犯戒的事都干得出来?”

丹尘子屁股玩台阶上一坐,嘿嘿笑了两声。

其实他是一片苦心,都是为了丹朱子好,虽然听起来很臭不要脸,但却是事实。

丹朱子今年十五,正好血气方刚,这个年纪的孩子,师门还没不曾给他们买手机,为了让门内弟子自幼保持纯真纯洁心性,十八岁之前是不能接触网络的。

否则“亚洲图片”的惨剧仍然会发生在道门弟子身上,只不过形式变一下,变成“房中术”之类的关键词搜索。

丹朱子每天早上起床,都会很忧伤的低头看一眼他家老二,忧伤久了,丹尘子也能感受到他的那股子蛋蛋的忧伤。

道家中人,不像那些凡夫俗子,有了需求还要老婆帮他们解决,道家中人都是自食其力,自己动手,身心满足。丹尘子想自己也是过来人,堵不如疏,不好眼睁睁看着丹朱子憋坏了。

反正也就早几年晚几年,丹朱子迟早会无师自通。

“我灵机一动,就把卡片塞他枕头底下,暗中传授他左右互搏之法,就像您当年暗中传授我意之剑。”丹尘子坦然道。

“.....”老道士想一巴掌拍死他。

“修道,修的是顺心意,顺其自然。”老道士摇摇头,自我说服了。

说话间,两个山下人沿着台阶登山,出现在一少一老面前。

“宝泽的人。”丹尘子眉头一皱,连他都被李羡鱼搞怕了,两次来上清派,两次闹的天翻地覆。现在一看到宝泽的人,丹尘子就下意识的感觉又有麻烦了。

丹尘子的直觉还真准。

“你说什么?李羡鱼的养父死了?!”丹尘子惊了。

“什么?你说通玄子还没死,但是又死了,被李羡鱼养父给做掉了。”丹尘子又惊了。

“什么,你说通玄子和李羡鱼的两个爹是结拜兄弟,当年出卖李无相的就是他?”丹尘子又?惊了。

静室里,尾随着宝泽的员工过来凑热闹吃瓜的丹尘子忽然听见这个消息,苦修二十年的静气立刻烟消云散。

通玄子、李无相、李雄三人是结拜兄弟,当年曾一起进入万神宫。

通玄子散播消息,出卖兄弟,隐忍谋划二十年。

李雄同样隐忍二十年,不久前,与通玄子同归于尽,为当年的恩怨画上句号。

这个瓜真是太大了,从前几天一直吃到现在,越吃越大。

上清派的老道士们尽管还沉浸在难以置信和震惊之中,但仍然抽空扫了他一眼,都给他震惊完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丹云子和清徽子兄妹俩又懵了,脑子里一片浆糊,一时没反应过来。

清虚子咳嗽一声,沉声道:“此言当真?”

宝泽员工点点头:“千真万确。”

“尸体呢?”清云道长语气激动,“即便真是如此,通玄子也是我上清派的嫡传弟子,你们宝泽凭什么杀他,凭什么。”

通玄子是他的弟子,最得意的弟子。

尽管震惊通玄子的所作所为,他心里还是难掩悲痛。

宝泽员工看了他一眼:“可不是我们宝泽杀的,杀通玄子的人是李雄,与我宝泽无关。至于尸体,没有,你们既然知道归墟,那就明白,死于归墟之人,尸骨无存。”

“我不信,都是你们骗我的。你们宝泽联合李羡鱼一起欺负我们。”清徽子泪花闪烁,银牙紧咬,一副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宝泽骗你们毫无意义,法王让我们来告知诸位,想的是通玄子毕竟是上清派的人,你们有权知道真相。”

掌教清虚子作揖,“谢法王了。”

“也不用谢,法王还有件事让我提醒诸位。”

“何事?”

“青史之中,务必记上一笔,实事求是。”

“.....”上清派众人脸色瞬间难看,丹云子怒目相视,冷笑道:“无凭无据,你们宝泽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上清派可不是你们宝泽的下属。”

他脑子很乱,还没从巨大的噩耗中恢复过来,但听到宝泽员工的话,下意识的就出口反驳了。

先不提其他,这种事一旦写上去,上清派通玄子可就遗臭万年了,会被后世的上清弟子记在心里,列入反面教材。

“哦,那这件事宝泽会公布在网上。”

“你.....”

清虚子摇摇头,给了丹云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和颜悦色与宝泽员工道:“此事我们已经知晓,定会记载上清派的资料里。”

“还是掌教真人明事理。”宝泽员工作揖还礼,又看了眼丹云子,哼一声:“也别觉得委屈,该委屈的不是你,你一个爸换人家两个爸,你赚的很呐。”

“.....”吃瓜的丹尘子心说,你这人是魔鬼吗。

“那李羡鱼他.....”丹尘子试探道。

宝泽员工没好气道:“好像是自闭了。”

丹尘子心里一惊:“这瓜娃子不会杀到我们上清派报仇吧。”

一众老道士眉睫跳了跳,心里都是慌了慌。

“好了,事情也说明白了,我们就先走了。”宝泽员工拱了拱手,结伴离开。

“丹尘子,送客。”清虚子掌教把丹尘子打发出去。

人走后,屋子里沉默下来,落针可闻。

清虚子扶着椅子,缓缓萎顿在椅上,心力交瘁的揉着眉心。

“掌教师兄,该如何应对?”一位老道问。

“事情经过你也知道了,你说该怎么应对?”清虚子反问。

那老道沉默。

“都放心吧,此事是通玄子一人所为,他假死二十年,从未与上清派联系,咱们上清问心无愧。就算李羡鱼想报仇,也找不着我们,即便来了,宝泽坐视不理,无妨。”清虚子宽慰道。

通玄子虽是上清派出身,可这些事都是他个人所为,与上清派并没有关系,即便李羡鱼余怒难消,上门生事,道佛协会和宝泽不会坐视不管。

“来便来了,我们上清还怕他不成。”丹云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我恨不得杀了他。”

夺奶之仇,杀父之恨,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不幸,都是在与李羡鱼产生接触后发生的,血海深仇不过如此。丹云子恨透了李羡鱼。

清虚子看了他一眼,闭目叹道:“孽缘。”

上清派与李家,这段孽缘延绵了四世。

.......

早上十点半,养母刚从菜市场回来,人在厨房洗菜,养父失踪后她就没去上班了,单位那边知道她老公失踪了,给她放了长假。

玄关传来开门声,养母丢掉菜叶,火急火燎的赶到客厅。

又一次失望了,回家的不是老公,是儿子。

身后跟着花枝招展的三个女同学。

“怎么了,脸色那么差。”养母敏锐的察觉到儿子的异常,身上一股浓重的烟味,头发油腻,好几天没洗澡的样子。

最令她担心的是眼神,毫无生气的,死水般的眼神。

“我没事。”李羡鱼挤出一丝笑脸。

“都没吃饭吧,刚好,我正要做饭。”养母说着,抱怨道:“你打你姐电话过了吗,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都不知道她在干嘛。想跟她说你爸的事,可几天也联系不上人,我这心里慌慌的。可别到时候你爸回来了,她又出了什么事。”

李羡鱼心里一痛,这个女人还在等她的丈夫回来,可那个老混子永远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家里了。

身化灰尘,魂归天地。

这小小的一家子,将永远缺失一块,再也拼凑不起来。

再也回不去了。

“姐姐没事,您别太敏感了,妈,家里有带鱼吗?我想吃红烧带鱼。”

“冰箱里冻着,我给你做。”

李羡鱼点点头:“我有些累,回房休息会儿。”

他回到房间去了。

华阳从养母的头上浮出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祖奶奶众人。

祖奶奶冲她摇了摇头。

“阿姨,我们自己看会电视。”雷霆战姬笑容温柔,“你看,我们都不会做饭,也没法帮你。”

养母连忙摆手,没人碍事最好。

等她进入厨房后,华阳从里面飘了出来,目光扫过众女:“你们.....这是选美吗?还有祖奶奶,你怎么穿起高中校服了?!”

虽然以前吧,这几个女人穿衣打扮品味都不差,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争奇斗艳。

雷霆战姬穿着粉色的长纱裙,透着成熟女人的优雅和知性,上身是薄薄的黑色贴身绒衣,外面披一件短款格子尼龙外套。

雪白修长的脖颈,胸前的雪腻,全都露了出来。

翠花更夸张,柔软的紧身牛仔裤,把有力的臀线和紧致的腿部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这种裤子很多女人喜欢穿,但很多女人都是不自量力,腿型不好看,不够匀称,就会显得很辣眼睛。屁股蛋若是再松松垮垮的,就很糟男人反感了。

翠花的腿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舔,精致修长,匀称有力,她的臀部丰腴饱满,把裤子撑的满满的,宛如一轮满月。

上半身一件黑色小背心,白色粗线针织衫。上低下高的设计,胸前深深的白腻沟壑,以及平坦的小腹,可爱的肚脐眼,像个性感小辣妹一样勾人。

最让华阳吃惊的是祖奶奶,她穿的竟是女高中生的制服,蓝白相间那种,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可爱,青春活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特意穿大了一号,于是制服就显得松松垮垮,两只小手藏在衣袖里伸不出来,是一种与翠花的性感撩人截然不同的稚嫩青春打扮。

别说,祖奶奶十八岁的小俏脸,穿这制服简直太合适。拍个照片传到网上,没准能成为年度最美JK的称号。

她的发型也是专门设计的,烫过的长马尾,几缕额发垂下来,透着慵懒和精致,再配合她眼角那颗泪痣,于是清纯稚嫩的娇花便多了几分精致的妩媚。

雷霆战姬看了眼走廊深处,面色苦闷:“出大事了啊,华阳小妈。”

她把养父的事告诉了华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华阳喃喃道,她神色悲恸,倘若还有眼泪的话,少不得要垂泪许久。

努力的管理着情绪,她咬牙切齿道:“通玄子该死,千刀万剐。”

“可是,最伤心的还是他吧。”华阳看向走廊深处。

“可不是,他当时直接哭晕过去了,回到宝泽后,人就像没了灵魂,不吃不喝的发呆,就今天早上,突然呕血,总算是把心里的郁垒吐出来了。”翠花露出心疼的小表情。

“祖奶奶我做这样的牺牲,他竟然看都不看,这回是真的伤心透顶啦。”祖奶奶无奈的叹口气。

“所以....你们是准备色诱他的?”华阳哭笑不得:“谁想出的馊主意,还有啊,色诱的话,为什么祖奶奶您自己也下场了。”

“谁说色诱了,”祖奶奶脸蛋微红,有些心虚,有些窘迫:“这叫做赏心悦目,有一个漂亮的祖奶奶是件多自豪的事,到你嘴里就成色诱了,呸。”

雷霆战姬尴尬道:“馊主意是我出的。”

主意是她提的没错,但翠花和祖奶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后宫团对李羡鱼的人品德性,看法竟是出奇的一致。

做这么多,就是想让他开心点。

雷霆战姬、祖奶奶、翠花都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知道安慰的话不会有任何作用,节哀顺变也不过是旁人无奈的劝导,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让当事人心更烦躁。

老爹都死了,你还过来说节哀顺变,听着就像是风凉话,简直糟心。

“都是忘尘的错。”祖奶奶咬牙道。

华阳一愣,骇然道:“这件事竟然还与那位极道巅峰有关?”

雷霆战姬和翠花一起看向祖奶奶,茫然不已,此时竟还与妖道有关?她们怎么不知道。

祖奶奶也是一愣:“啊?没关系啊。”

“那怎么是他的错。”

“因为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很愤怒的时候,喊一声都是忘尘的错,心情就会好很多,情绪会得到宣泄,史莱姆就是这样的。”

“那有没有用呢?”

“挺有用的,”祖奶奶分析道:“只要把仇恨值转嫁到妖道忘尘身上,把他幻想成仇人,然后想到他也那么惨,心里顿时就会很平衡。”

祖奶奶你是魔鬼吗.....华阳心里腹诽着,语气一转:“都是忘尘的错。”

华阳端庄的脸庞忽然明媚起来。

......

几分钟后,李羡鱼离开房间,进入洗手间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吹干头发,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进了父母的卧室,他径直走向阳台,从第二个盆栽底下摸出一枚钥匙。

这是家里保险柜的钥匙,全家就他和养父知道,母亲和姐姐不知道。

养父说这枚钥匙能打开家里的小金库,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传承给儿子,女儿终归要嫁出去的,所以象征着继承权的钥匙不能给女儿掌握了去。

李羡鱼握着冰冷的钥匙,站在阳台里沉默着。

老混子是真的把你当亲儿子养了啊,你看,家里的传承钥匙都留给你了,而不是亲女儿。

他打开衣柜的门,拨开衣服,底下是一只保险箱,打开保险箱的门,里面躺着十根金条,二十沓捆好的纸币,大概二十万左右。

再就是一本日记!

封面泛黄,尽管保存的很好,但它已经很多年头了。

养父把藏钥匙的地方告诉他,或许,就是在为此刻做准备吧。

李羡鱼拉开椅子,坐在书桌边,翻开了养父的日记。

(本章完)

483.第478章 舞厅混混

第478章 舞厅混混

“在我提笔前,我喜欢自己是第一个打开它的人。在我落笔后,我希望打开它的人是你,儿子,尽管你现在还没满周岁,是个吃不到母乳只能喝奶粉的可怜娃。”

“而当你打开这本笔记时,那么请你节哀,那时的我想必已经离开人世。咱们父子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在对话,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正直善良,对社会有用的人。”

看到这里,李羡鱼笑了笑,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带着温暖和悲伤的笑。

“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正直善良,对社会有用的人”大概是全世界的父母对子女一致的愿望,哪怕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成为一个正直善良,对社会有用的人。

继续往下看:“当我思索着,该从哪里开始讲述这段往事时,便想起了那一天.....”

......

在近代,沪市的歌舞厅一直是举国闻名的,从后世无数近代影视电影里都可以看到“shang海滩”三个字,人们想起它,就会想起灯红酒绿的舞厅,坐着黄包车进出舞厅的舞女,穿着旗袍,身姿曼妙。

舞厅的命运可谓跌宕起伏,随着租界文化的扩张,1922年沪市出现了第一家舞厅,到30年代,执照的舞女达到千名以上。

建国后,这些舞厅就消失了,在沉寂了相当久的一段岁月后,改革开放来了,舞厅便如野草,春风一来,遍地复苏。在八九十年代达到巅峰。

舞厅这东西,本质摆在那里,少不得要乌烟瘴气龙蛇混杂,三教九流,好人坏人混子,包容一切。

成分一旦复杂了,就容易生事端,所以那些规模大的舞厅,就会找几个道上混的看场子。

混子们收点保护费,在舞厅里撩撩妹,喝喝酒,其实就是干着现在安保的工作。

李雄初中毕业后就出道当混混了,跟着一位道上很有名的大哥混,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拼命,敢玩狠的,所以很受大哥赏识。

两年前,大哥喝醉酒,与几个兄弟欺负了一个漂亮姑娘,原以为可以靠着关系和钱搞定,奈何姑娘家也有点关系,非要他吃枪子,无奈只好跑路。

大哥没了,手底下的兄弟一哄而散,分割地盘,李雄也拉拢了十几个兄弟,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打了几家舞厅和酒吧,喝喝酒,打打架,泡泡妞,小日子过得非常舒坦。

舞厅角落的吧台,李雄点着烟,坐在高凳上,看着舞池里随着音乐打拍子,跳交谊舞的男男女女们,就像雄狮在视察自己的领地。

三个小弟坐在他身边,对着舞池里的姑娘指指点点,大口喝酒。

一个小弟指着明显是个良家,在舞厅还放不开手脚的年轻女孩,笑嘻嘻说:我要她。

李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小弟委屈的抱着头说,老大干嘛打我。

李雄骂骂咧咧说,跟你讲多少次,咱们当小混混的,玩归玩,小良家就别去祸害了。

小弟连忙说,是是是,还是老大觉悟高,老大良心未泯。

然后又被削头皮。

终究是市井混混,砍过人打过架,但远无法与刀口舔血的真正黑涩会相提并论。没那么穷凶极恶,混的很滋润,便心满意足。杀人越货的勾当也干不出来。

那个年代,真正的大哥都是白道上有关系的,市井混混若无法搭上那层关系,一辈子就只能是混混。

李雄看了眼手腕上的金表,不耐烦道:“萍萍怎么还没来。”

三小弟悄悄撇嘴,这老大,刚刚还说不能祸害良家,转头就自己打脸了。

萍萍是李雄最近看上的一朵娇花,亭亭玉立的良家姑娘,跟着朋友来舞厅玩过一次,就被李雄盯上了,接着就死缠烂打,各种纠缠,都说烈女怕缠郎,这不,两人很快就好上了。

其实那姑娘也有点半推半就的意思,要真对李雄观感很差,再缠的狼人家也一棍子给你打死。

“你们不懂,我和你们可不一样,等我把萍萍娶回家,我就金盆洗手,不干了。”李雄说。

“那我们怎么办啊。”

“老大,当混混前程似锦,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事业呢。”

“就是,今年国企下岗风潮这么厉害,我表哥都失业了,还是当混混好啊。混混是祖国未来的希望,是人民的前景。”

小弟们表示很慌,老大要是走了,就他们十来个人,肯定保不住这几个场子,到时候他们也跟着下岗。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再说再说。”李雄摆摆手。

他虽有这样的念头,但也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年轻人嘛,总感觉成家立业离自己还远着,而且他钱还没赚够,家里除了两套房,没啥存款,寒碜的很呐。

“你们几个花钱别这么大手大脚,先存着,以后我想到赚钱的路子,就带你们一起发财。如果没想到,那就买房子吧,虽然买房子赚不到什么钱,但收租也能让你们下半辈子有点保障。”

小弟们年纪都比他小,既然跟着他混,就不能光顾着挣钱,当大哥的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出来混嘛,兄弟永远是第一位。

他这个老大当的称职,小弟们也愿意为他挡刀子,唯他马首是瞻。

正说着,萍萍来了,是个清秀的可人儿,穿着白衬衫,蓝色长裙,像一朵盛开在夜间的百合花。

她今天还画了淡妆,五官显得特别精致,一双眸子水灵水灵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

“嫂子好。”小弟们纷纷打招呼。

李雄笑着上前勾肩搭背,但被萍萍一巴掌拍开,还给白了一眼。

萍萍在舞厅里一直玩到很晚,李雄看了看金表,他故意把手腕扬起,给萍萍看自己新买的金表,这是有钱淫的象征,他这是在向女朋友炫耀自己的财力。

看完金表,李雄说:“萍萍呀,我送你回家吧,最近沪市不太平,有变态杀人狂专门深夜里对漂亮小姑娘下手,隔壁静安已经死了两人了。”

“我才不要,我爸最讨厌你了,要让他知道你送我回家,回头又得说我。”萍萍摇头拒绝,哪里是拒绝,分明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说辞。

女人就是矫情。

李雄就是喜欢她的矫情,一个偶尔矫情的女孩才有魅力,让人充分的嗅到恋爱的酸臭味,太理智太正经还叫谈恋爱吗。

两人牵着手离开舞厅,三个小弟跟在身后,保持一段距离,不好靠的太近当老大和未来大嫂的电灯泡。

“呐,我是你第几个女朋友啊。”萍萍冷不丁的问。

“第一个。”李雄想都没想,满分回答。

“我才不信。”她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给他看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

“真的是初恋,你都还没长大呢。”李雄目光顿在萍萍的胸口:“但是不要紧,我会负责把它一手带大。”

萍萍一开始没想明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立刻就懂了,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这个人,我爸说的没错,就是个坏胚,以后真的嫁给你啊,生个儿子也是个坏胚。”

说完,她哼哼两声:“将来儿子不给你带,我自己来教。”

李雄嘴上“嗯嗯啊啊”的应着,心里在想,将来真的有了儿子,定要把他教导成一个“优秀”的男孩,条件允许的话,还要带他出道。

当他们走过大街,进入一条小巷时,李雄突然听到闷哼声,紧接着是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

茫然中回过头看去,大吃一惊,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多了陌生人,而那三个小弟已经倒在地上,似乎昏迷了,距离有点远,黑灯瞎火的,看不真切。

李雄第一反应是仇家蹲点报复,香江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社团间的争斗,暗杀社团老大的戏码永远比社团之间操刀硬刚要多。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就一个市井混混,小打小闹的看着几家场子,何德何能配拥有暗杀的待遇?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求财还是求地盘?”李雄示意萍萍不要惊慌,弯腰拎起脚边的一块板砖,大步流星走过去。

打架他从来不怕,一砖在手天下我有,他曾经有拎着搬砖打跑三个使水果刀混混的战绩。

李雄忽然停了下来,他闻到了血腥味,浓浓的血腥味,此时双方的距离只有十米不到了,他终于看清,三个小弟不是昏迷了,是死了。

他们倒在地上,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出来,化作血泊。

黑暗中,两粒猩红的光芒燃起,像是隐藏在深渊里的恶魔在注视着你。

“多么美妙的处子,真是极好的鼎炉,今晚真是个丰收之夜。”

李雄只来得及听清这句话,一只手臂贯穿了他的胸膛,神秘男人轻轻甩动手臂,把他甩飞撞到小巷墙壁上,然后是萍萍惊恐的尖叫声,以及神秘男人的狂笑。

还在养胃,更新少点。另外,讲真的,我好想断更十天半个月的写番外,感觉我能把番外写的超级精彩,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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