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划分利益

灰岩堡里的血腥气味还没有完全散去。

城堡外,清理工作仍在继续。

怪物的残骸被拖离广场,喷火器与高压水枪轮流使用,试图把那些黏附在石缝里的暗红色肉泥冲刷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硫磺味,冷风一吹,像是从一口尚未封死的深井里涌出来。

可路易斯依旧决定,把论功行赏的会议放在这里。

灰岩堡曾是雷蒙特家族商议军机、分配利益的地方,如今再一次被启用,只是换了一批人,也换了一面旗帜。

白金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时,暖气几乎是迎面撞了上来。

炉火烧得正旺,烛台一字排开,光线在白色石柱间流动。

雷蒙特家族收藏了五十年的琥珀金酒被一瓶瓶开启,酒液倒入杯中,泛起温润而诱人的色泽。

墙壁上原本悬挂的家族纹章已经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赤潮的旗帜。

长桌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地图几乎覆盖了整个灰岩行省,不同颜色的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上面,像是在被重新切割。

北境的贵族们陆续落座。

他们的披风尚未完全干透,甚至还闻得到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可他们的目光,却早已被那张地图牢牢吸住。

艾贝特伯爵端着酒杯,手指微微发抖。

这位在北境熬了六十多年的老贵族,此刻死死盯着地图上被红线圈出的大片土地,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那是红河谷,灰岩行省最肥沃的地段之一,一年的产出抵得上他北境领地三年的总和。

在会议之前路易斯就与他私下交流暗示过了。

酒杯里的琥珀金酒轻轻晃动,差点洒出来。

分配开始时,厅内安静了下来。

路易斯站在长桌一侧,手握一根指挥棒,像一把尺寸合适的餐刀。

他看着地图,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目光。

“艾贝特伯爵。”路易斯的指挥棒在地图上轻轻一点,“你的骑兵冲得很猛,这片红河谷领归你。”

短暂的停顿,艾贝特的呼吸明显一滞,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是坚定:“为赤潮效死。”

路易斯的指挥棒再次移动:“约恩子爵,西部的铁岩矿领,划入你的名下。”

约恩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酒杯在他手里晃了一下,险些洒出来。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闷,却异常认真:“老大……我,我约恩是跟定您了。”

“布罗姆子爵,南岸的布里奇港领,由你接手。”

“亨德森伯爵,阿拉贝克领,归你管辖。”

……

当划分了北境贵族的领地,指挥棒停顿了一瞬,又落在了另一侧。

那一排位置上,坐着的并非贵族。

全都是带着太阳徽章的骑士,多数是一路从刚到北境就跟随路易斯到现在的人。

“兰伯特。”

兰伯特猛地站直了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拍,眼睛里却亮得惊人。

“灰岩行省北段紫罗兰谷领,连同附属耕地,暂由你代管。”

没有爵位,但那是一整片实打实的土地。

兰伯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点头,喉咙发紧。

“雷莫尔,翡翠河领归防卫署统辖,你负责驻防。”

……

被点到名字的骑士一个接一个站起身。

他们得到的不是封号,而是职责,是地盘,是路易斯一一兑现的承诺。

这些人里,大多数当年跟着他来到北境时,什么都没有。

可如今在北境,以及在灰岩行省,都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至于爵位,那是皇帝才能授予的东西。

这张桌子上没有人提,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那只是时间问题。

每一次点指,厅内都会掀起一阵难以压抑的骚动。

是压抑不住的吞咽声,和酒杯碰撞时细微却急促的声响。

这些人都很清楚。

不是象征性的封赏,这是实打实的土地、矿脉、税权与人口。

在雷蒙特家族尸体上,当场切下来的部分。

路易斯的动作始终不急不缓,他切得很准,也让人服气。

当最后一块区域被划分完毕,白金议事厅里已经没有人再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酒液被一饮而尽,目光在地图与路易斯之间来回移动。

这一刻,每一个坐在这里的贵族与骑士,心中都被牢牢刻下了同一句话。

跟着路易斯,不只是能活下来,还能发横财。

但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真正最大的那一份,并不在这张桌子上。

灰岩行省的核心税权、港口体系、主干矿脉的最终裁决权,依旧牢牢握在路易斯手中。

那些足以决定未来十年走向的关键节点,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拿出来讨论。

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没有路易斯,今天连这场会议都不可能会存在。

别说南下横扫整个灰岩行省,就算只是攻下灰石要塞,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事。

酒杯被接连举起,艾贝特伯爵第一个站起身来。

这位老贵族端着酒杯,腰背挺得笔直,眼中有一种释然:“若不是大人,我这辈子连灰岩堡的大门都不敢想。”

约恩子爵紧跟着站了起来,这个小胖子脸色涨红,酒杯几乎是被他一口灌下去的。

“雷蒙特家族守了三百年的地方,被老大您一战掀翻,我约恩服气。”

布罗姆伯爵只是举杯,与路易斯遥遥一碰,将酒一饮而尽:“能走到这里,是我这辈子押对的最大一注,感谢路易斯大人。”

“路易斯大人的恩情忘不了。”几名已经分到封地的骑士也站起了身。

兰伯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这一刻的兴奋,很难掩饰。

酒液下肚,呼吸变快,有人反复低头去看地图上的标记,像是在确认那些名字与土地确实已经属于自己。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正在亲眼看着一个新秩序被钉死在这张桌子上。

路易斯站在原地,神情依旧平静。

等这些声音自然落下,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他才重新说道:“关于这些新领地的治理……”

话音刚起,艾贝特伯爵便抢先举起了酒杯“大人,您千万别让我们自己管。”

这位老贵族说得异常干脆,语气里却藏着一丝刻意的克制,但他心里很清楚,若真让他们各自为政,这个提议本身就不可能被路易斯点头。

“那帮灰岩行省的泥腿子既然归了我们名下,就必须立刻执行赤潮法典。拖一天,都是祸根。”

布罗姆子爵立刻接话,神情坦然:“说句实在的,我们当然也想自己管。”

他叹了口气,随即朝路易斯欠了欠身。

“可这领地要是让我那几个蠢儿子去管,结果无非还是贪污暴动,最后还得您来收拾残局。

大人请务必派遣赤潮的专员入驻。我们拿分红,您管秩序,各取所需,反倒省心。”

这番话一出口,议事厅里反而轻松了下来,几名贵族低声附和。

他们并非不想握住治权,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曾在心里飞快地掂量过自己来管的可能。

只是这个念头即便说出口,也不可能得到路易斯的点头。

他要的是一整片行省的稳定,而不是换一批贵族继续试错。

而且自己管费力不讨好,还得养骑士镇压暴动,税收在层层盘剥中缩水,骂名却全落在自己头上。

而交给赤潮,则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账。

农务署种地比他们专业,通商署能把同样的货卖出更高的价格,防卫署负责治安与清剿……所有风险被明确隔离。

账目清楚,分红固定,结算准时。

他们只需要等结果。

经过这些年的诚信,赤潮的信用背书,比黄金还硬。

路易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这些北境贵族此刻的反应,很满意。

他的视线短暂地掠过地图,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点自己这一次主要的收获。

首先是版图与人口。

灰岩行省被纳入赤潮体系,意味着赤潮领的实际控制范围几乎在一夜之间翻倍。

更重要的,是那片连绵的平原。

从此以后,赤潮不再受制于北境的苦寒与粮食输入,他的手中握住了帝国西部最稳定的粮仓之一。

这不只是吃饱的问题。

这是能不能打持久战的底气。

其次是人口。

灰岩行省数以百万计的农夫、工匠与流民,在赤潮体制的消化之下,很快就会变成劳动力,人已经不再是赤潮的瓶颈。

然后是出海口与贸易线。

灰岩行省的港口一旦接入赤潮体系,北境的产品、赤潮的工业品,将拥有更广阔的倾销市场。

而雷蒙特家族留下的金库,则是最直接的燃料。

几百年的积累,黄金、魔晶、稀有材料堆积如山。

这笔财富足以支撑赤潮军团进行下一轮魔导工业升级,量产蒸汽战车、改良火炮、推进蒸汽船,甚至为更远期的构想预留空间。

而且【每日情报】在今天清晨已经为他标注出了更多隐秘的资源点。

尚未被开采的隐藏魔矿,具备特殊价值的魔兽巢区,以及几处被雷蒙特家族刻意封存的地下设施。

开发这些东西,现在都只是时间问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具失去心脏,却依旧完整的古龙遗骸。

那不是可以被随意触碰的力量。

但路易斯不会重蹈雷蒙特家族的覆辙,用它去做人体实验。

但那样的存在,本身就是无价之宝,打算交给梅里安的炼金团队开发。

这一次的收获,太大了。

路易斯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本章完)

第426章 称帝?

灰岩堡的宴会厅已经被彻底清理过。

曾经渗入石缝的血迹被反复冲刷,厚重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将冰冷的石板隔绝在下方。

高耸的拱顶被重新点亮,墙壁上残留的焦痕被装饰用的帷幔遮住,整座大厅重新恢复了奢华模样。

仿佛那场血色的清算从未发生过。

乐手们在厅侧落座,拉奏的是北境的古曲《霜息之夜》。

旋律低沉而克制,像暴风雪来临前的低吟,在温暖的空气中缓慢流动。

水晶吊灯垂在长桌上方,灯火折射在红酒杯里,晃动的光影宛如流淌的鲜血。

贵族们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都压得很轻。

刀叉偶尔碰撞瓷盘,清脆的声响在此刻显得异常刺耳,像是提醒着什么。

他们穿着新换上的丝绒礼服,剪裁合身,却让人隐约感觉不太自然。

他们的目光在桌面上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那是一种只有共谋者才会有的眼神。

不是在确认立场,而是在确认,是不是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迈出同样的一步。

终于,艾贝特伯爵缓缓站起身。

他拿起一把银勺,在薄如蝉翼的水晶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丁——”

声音清脆而短促。

大提琴手立刻停下了演奏,侍从们无声地退入阴影。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被这道微小的声响牵引过去。

艾贝特的视线扫过长桌,最后落在路易斯身上。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看看窗外。”

窗外的夜色被城堡的火炬映得忽明忽暗。

“灰岩堡的旗帜换了颜色,可我们的心,却还悬着。”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缓慢。

“帝都疯了,东南烂了,帝国这艘船已经沉了一半,而我们现在,手里握着金子,却站在一块浮冰上。”

宴会厅里没有人反驳。

艾贝特转向路易斯,目光不再是看一位领主,而更像是在直视一位君王。

“大人,北境军团的剑太锋利了,锋利到让所有人都害怕,包括我们自己。”

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收紧。

“如果这把剑没有剑鞘,它早晚会伤到持剑人的手。而在如今的乱世,唯一能容纳这把剑的剑鞘……”

艾贝特的声音压得极低,直视着路易斯的目光:“只有王冠。”

“只有王冠的重量,才能压住这乱世的浮躁,也只有新的法统,才能让我们从割据的军阀,变成帝国真正的基石。”

约恩闻言,呼吸变得粗重。

这个小胖子此刻已经完全忘了餐桌与礼仪,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主座的方向。

只要路易斯点头。

那就是开国。

他会是从龙之臣,成为新帝国的重臣。

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撞击得发疼。

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权力渴望在血管里翻滚,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为了路易斯去咬断任何挡路者的喉咙。

不只是约恩。

长桌两侧,所有贵族的目光都在不知不觉间汇聚过来。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却都在等同一件事,这不是即兴的提议。

这是早已在私下被反复推演、反复计算过的可能性。

而且它现在触手可及。

兴奋在空气中缓慢积聚,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下意识攥紧了餐巾。

艾贝特伯爵缓缓弯下腰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这是豪赌。

他在用自己六十年的声望,逼路易斯向前迈一步。

他赌是路易斯的野心。

宴会厅安静得可怕。

连壁炉里松木燃烧时偶尔爆裂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仿佛化成了实质的丝线,一根一根,缠绕在主座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路易斯坐在阴影里。

水晶吊灯的光没有照到他的脸,只在桌沿和酒液上反射出破碎的光影。

他手中把玩着那只脆弱的水晶杯,手指沿着杯壁缓慢滑动。

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一双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路易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咔嚓。”

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

如同惊雷。

他缓缓抬起了眼,一缕来自远古的气息,悄然溢出。

书记官维科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在他的视野里,主座后的阴影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烛光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拉伸,那片阴影缓慢隆起,最终凝聚成一只巨大而模糊的金色竖瞳。

它并不完整,也没有实体。

却仿佛从云端垂落,冷漠地俯瞰着宴会厅中的一切。

几乎是在那股气息出现的瞬间,约恩的大脑便一片空白。

“噗通。”

屁股已经重重砸在地板上,声音沉闷而清晰。

他双手撑地,大口喘息,那是生物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天敌时,基因深处被强行唤醒的本能反应。

臣服。

不是选择,而是条件反射。

艾贝特伯爵的情况要好得多,也糟得多。

作为踏入超凡领域的骑士,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斗气在一瞬间被彻底压制。

那套他引以为傲了一生的力量体系,在这里并不具备对等资格。

心脏猛地一紧。

冷汗顺着脊背瞬间浸透了丝绸衬衫。

他咬紧牙关,才勉强没有跪下。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狂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不是依靠外物的压迫,也不是某种取巧的秘术。

这是纯粹的层级差距。

至少巅峰的骑士,甚至更高。

这个结论让艾贝特的喉咙微微发紧。

震惊、欣喜、还有无法否认的畏惧,在他胸腔里同时翻涌。

震惊于路易斯竟然将这样的实力隐藏得如此之深,欣喜于自己站对了队伍,而畏惧则源自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这样的人,若想登临王座,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路易斯接过韦尔递来的手帕。

雪白的布料在他指间展开,他低头,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指。

酒液已经冷却,沾在手帕上,呈现出一种近似血色的暗红。

他的动作很慢,那只金色竖瞳仍旧悬在阴影里,没有完全散去。

“艾贝特。”路易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锋贴着皮肤,“你老糊涂了。”

他抬眼看向那位仍旧保持弯腰姿势的老伯爵,语气里没有半点戏谑。

艾贝特低了低头,不敢灰话。

路易斯站起身,椅脚与石地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

下一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壁炉里松木爆裂的声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愤怒。

“看看现在自称皇帝的有哪一些,哦,有卡列恩那个畜生。

为了上位,他毒杀摄政王和砍下了四皇子,屠戮八大家族。他坐在那把沾满兄弟鲜血的椅子上,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

路易斯冷笑了一声。

“不,他是弑亲的禽兽,是窃据神器的独夫民贼。谁承认他,谁就是帮凶。”

他的手指干脆利落地一转,指向了东南方向。

“再看看兰帕德。这一次,语气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为了对抗二皇子,他给那群神棍跪下了。

把异端教廷引狼入室,搞什么神圣东帝国。

他不是皇帝。他是出卖祖宗荣耀的娼妓,是引狼入室的叛徒。”

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路易斯转过身。

赤潮的旗帜在他身后垂落,红色在烛光中仿佛仍在流动。

他张开双臂,像是把整个大厅都纳入了自己的视线。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刻……如果我也称帝,那我和这两个垃圾,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重新压低,却比刚才更加锋利。

“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只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

这句话落下时,厅内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

“在陛下归来之前,”路易斯抬手,重重按在桌沿,“帝国就没有皇帝。”

“谁敢坐上去——”他顿了顿,“我就砍了谁的脑袋。”

艾贝特伯爵听懂了,缓缓直起身,眼中的惶恐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折服。

路易斯忽然转头,看向角落:“维科。”

首席书记官维科浑身一颤,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羊皮卷。

路易斯走到他面前,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把我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尤其是骂两个伪帝的那几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意味深长的弧度,“抄送给帝国的每一个贵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坐在皇位上的东西,有多臭。”

短暂的沉默之后。

跪在地上的约恩猛地抬起头,他的脸涨得通红,眼中只剩下最直接的狂热:“老大说得对!”

他拔剑出鞘,剑锋在烛光下闪过寒光,重重插在地面上。

“致敬帝国唯一的守护者!”

这一声像是引信,下一刻所有贵族整齐划一地起身、单膝下跪。

剑出鞘,剑尖触地。

“致敬帝国守护者!”

声音在白金议事厅中回荡。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他们很清楚路易斯在做什么,也清楚他暂时不想做什么。

称帝太快,锋芒太盛,只会让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敌意提前汇聚过来。

那顶王冠此刻更像是一枚靶子,而不是奖赏。

只要“皇帝未归”这句话还立得住,剩下的一切就都有回旋的余地。

权力可以先行,名分可以后补。

刀已经握在手里,至于叫什么名字,不过是以后商量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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