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船队的纯利润

到了傍晚三艘船再度开拢,梁自强听陆松、林立鸣兴奋地描述才知道,博强号拖到了一条蓝鳍金枪,而且看起来起码有二十多斤!

蓝鳍金枪鱼梁自强倒也并不是没有捕到过。去年的时候,曾经捕到过两条,一大一小。小的才十来斤,大的那条则是被鲨鱼啃掉一半,只剩下半条……

完完整整且重达二十多斤的蓝鳍金枪,却还是第一次拖到手。

光这一条鱼,不就得去到六七百来块?!

今天的鱼获整体来看,毫无疑问收获最大的就是“博强号”了!

到了第五天,船队结束了首次出海,开始调转方向一边返航一边拖鱼。

到达县城渔港后,先抬着鱼获直奔公家收购站。

现在船队作业,鱼获已经翻了三番,这么大的量也只有公家收购站能够吞得下。

韦攀那边的生意梁自强虽有心照顾,但真一股脑搬过去,估计都能吓到对方。还是老规矩,部分相对值钱的鱼卖到韦攀那边,照顾一下他的生意就好。

比如说龙虾、梭子蟹,这种就留到韦攀那儿去卖。

卖鱼获的时候,虽然三条船都属于梁自强的,但按照他的安排,各条船都是分别秤重的,相应的箩筐上也都写着“博强”、“自强”、“众强”的字样,以免搞混。

最后算下来,这趟一连五天的出海,“自强号”的鱼获八千多斤,跟平时深海正常鱼获都差不多。但由于其中一天的龙虾比较多,单价偏高,所以实际收入略高于平时,有两千四百多;

“众强号”的鱼获两千三百八;“博强号”的鱼获两千三百五十多。

但这个,都还没算上法蓝龙,以及蓝鳍金枪鱼的收入。

加起来,这趟出海,梁自强总到手的钱到达了七千一百多块!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越冬渔场”那种鱼虾扎堆之地搞冬捕,这只是普通深海的海区,五天就到手了七千出头!

以前纯靠“自强号”一艘船单打独斗,每趟也才两千多点,收入结结实实翻三倍。

当然,三艘船都得加油,每艘加掉了六百块。

然后梁自强给船员们发工钱,现在三条船加上他自己的话,总共有二十一个人手。

船长、大副的报酬先不发,先给十五个普通船员发工钱。

五块一天,每人二十五块,十五个人,发掉了三百七十五块。

船长、大副们是不拿工钱,只拿提成的。得等到把法蓝龙、蓝鳍金枪也全都出手了,然后好好算笔账,才能知道每个人该拿的提成是多少。等计算出来,下次出海时他才能给到他们。

从县城渔港出来后,众强号、博强号就由朱天鹏、陆松开着回去村去了,所有船员也都乘坐那两条船,跟着回去了。

只有梁自强和梁父,两人还在“自强号”上,得继续去城里。

到了浅锣湾把“自强号”停下,梁自强带着法蓝龙、蓝鳍金枪鱼便赶紧去了月海酒楼。

“蓝龙虾?这东西可还是头一回见你搞过来啊!”见到他,杜子腾惊道。

“几百万只龙虾里能出一只的家伙,我倒是想回回都搞到啊!”梁自强嗬嗬道。

“前年你在我这卖过一只锦绣龙虾也知道,这种货我不按斤,直接给你按只论价的,但还是越大越值钱,带上那条蓝鳍金枪一起去库房吧!”

来到库房称了下,法蓝龙是一斤一两。

“论价钱,法蓝龙能接近锦绣了,前年那只锦绣是多少来着,”杜子腾记了一记,“我还记得,好像是五十。这只法蓝龙大了一倍,放心价钱肯定不只翻倍。这样吧,两百收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可惜还是小了点,哪次你给弄个八斤十斤的法蓝龙过来,我直接可以拿来给店子做宣传了!价钱的话,一只能够好几千!”

“我做梦都想啊!”梁自强笑笑。

开玩笑,八斤十斤的法蓝龙是轻易能够碰得见的?这东西生长速度又不快。

后世十斤以上个头的法蓝龙,一只能卖到超百万元,同时会有好多家酒店的餐饮部争着要,搞得像拍卖一样,可见有多稀缺、抢手。

当然指的是野生。后世也有人批量养殖蓝龙虾,接近不了那个味道,价钱也才百把来块一斤。

卖完法蓝龙,又秤蓝鳍金枪。这条蓝鳍金枪鱼有二十五斤三两。

个头大,价钱也就比去年那种十斤重的要贵,杜子腾愿意给到二十七块钱一斤。

这条蓝鳍金枪,算下来是六百八十三块一毛。

加上那只法蓝龙的钱,一起八百八十三块一毛。

“阿强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这次不给你凑整数了,一毛我就给抹掉了哈!”杜子腾笑看向他道。

以往遇到有几毛几毛的尾数,杜子腾都是给他添上,变作整数。抹掉零头还是头一回。

一毛钱对现在的梁自强来说确实没啥意义,当即说着玩笑话回应了两句,便去会议室领钱了。

从月海出来后,又采购了下次出海吃的喝的必需品,同时还特意买了一只算盘。

回到浅锣湾便同父亲一起开船回村,仍是他自己开船,父亲瞭望。

“你咋还买个算盘回来了?”饭后,陈香贝见他从箩筐里拿出个算盘,奇怪问。

“这不是看你爱数钱么,”他笑嘻嘻地答着,“买个算盘回来给你玩,比数钱过瘾!”

“你自个慢慢玩去!”媳妇抽身就走,拿起碗筷去灶房。

就听身后像有个复读机在响似的,不停传来声音:

“吧吧,吧吧……”

一扭头,梁景程正扶着墙,一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向他挪移过来……

程程现在已经会走路了,但独自行走不了太久,走远的话就需要自己扶墙、扶凳,见啥扶啥。

那真的是在“挪”,小腿一抬一抬,每走出一步,都用手掌拍在墙壁上。

小孩子的头部占比大,脑壳圆溜溜的,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头重脚轻,走得有点摇滚。

“程程,叫我呐?!”梁自强一下惊喜起来。

虽然早在前段时间程程就会瞎“吧吧”了,但这会儿却是仰起红通通的小脸来,正对着他喊“吧吧”,可以说是叫得很精准了。见状梁自强当然是喜上心头。

“吧吧,吧吧……”

程程依然直勾勾看着他,叫着爸爸。

好一阵欢喜,他张开臂就要去抱。不料程程没有去迎接他的拥抱,而是小手往前一探,抓起他身边那只算盘。

转过头,拖着就走。

一阵“噼哩叭啦”,珠子们在程程的拖行下,推推搡搡好不喧嚣。

算盘架子在地上划拉着,看得梁自强好不心痛。

“看吧,现在有人帮你算数了!”媳妇在一旁放下碗筷专门叉着腰笑,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乐见其成。

“我说了程程有出息吧,村里那么多娃,有谁这么点大就喜欢算盘的?这还差几天才周岁呢,自己先急着抓周了!”梁母在不远处一眼瞅见,毫无原则地对程程胡夸了一通。

程程似乎走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一只只很用心地抠呀抠,试图把珠子全都从算盘中抠出来。

果然一点都不辜负奶奶对他的夸赞和期许啊……

看在第一次对着自己喊爸的份上,梁自强忍住了没有抽娃。

陈香贝当然还是明白他买回算盘来的目的,把碗筷放进厨房,哄了几句,把算盘从程程手里拿了回来。

小两口坐回屋里,当即一起扒拉着算盘,算起这一趟出海,每个船员相对应的提成来。

这次提成最高的不是梁自强这一船,而是“博强号”。

博强号因为拖到一条大蓝鳍金枪,总收入去到三千零三十五块。减去六百柴油费、所有的人工成本和生活开支成本,纯利在两千上下。四舍五入取整数,两千。

船长陆松拿十个点,也就是报酬为两百。

大副林立鸣五个点,也就是一百。

当然其他两条船就明显低于这数了。

“众强号”总收入是两千五百八,减去开支,纯利在一千六百上下。

朱天鹏报酬为一百六十,大副梁春八十块。

除去一切支出,这趟出海,梁自强拿到的纯利润,五千三百多。

以前只有一条“自强号”,每趟的纯利润,大概浮动在一千五至一千九之间。

现在就算分出去多了一些,但梁自强拿到手的利润也相应的在增多。

从不到两千,迅速飙升到了每趟五千多的纯利!

(本章完)

第405章 一家子全是狠人

“你再等等,我看这数有没算漏……”

全部账都算清后,陈香贝竟然抱着算盘,噼哩吧啦又重复计算了一通。

看那样子,竟是有几分乐在其中、意犹未尽的意思……

梁自强也是,活了两辈子,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居然娶回来了一个“金牌会计”放在身边。上辈子真是眼拙了,没发现这潜能。

期间,小程程不下三次跋涉过来要妈妈抱,都被陈香贝无情地拒绝了。

有了算盘,娃都不怎么香了……

当天晚上,梁自强便拿出了一百七十块,分给父亲。

十个点,这是一开始他就说好的。父亲经验丰富,虽然目前暂时干的是大副的活,但以后成为其中一条船的船长,也是不远的事。

休整两天后再出海时,梁自强就把朱天鹏、陆松他们该分的报酬全都给到了他们。

但接下来这次出海没有持续往常那么久,只三天便返航了。

倒不是天气变化,而是因为马上就7月15日了,儿子周岁的日子。

梁景程是去年6月28出生的,但他们乡下不看公历,而是照着农历来。农历是五月廿八,也就是对应今年的公历7月15。

周岁这天是要“抓周”的,而且必须要在中午吃长寿面之前进行。

早上岳父和两个舅哥本就要过来喂虾,丈母娘李金菊也一早就随同他们一起过来了。

大概十点来钟的时候,梁母先拿出一只煮熟的鸡蛋,不是要给程程吃,而是要给他“滚灾”。

鸡蛋已经剥掉了壳,雪白雪白的。

梁母拿着鸡蛋从小程程的脑袋上滚起,滚到脸蛋时,程程竟然张大嘴,要去咬鸡蛋。

还好梁母手脚麻利,继续往下滚,一边念着:

“一滚小人去,二滚贵人来;三滚霉运去,滚到好运来……”

上下左右,在他粉粉的皮肤上周游了一遍。

滚完了灾,便要穿上新衣服,按习俗得是外婆买的。

阿强岳母把特意买来的新衣服递给陈香贝,陈香贝给程程穿上,便可以让他“抓周”了。

那张矮几上,已经摆了有好几样东西:

尺子、圆珠笔、算盘、小学课本、初中课本、高中课本……

好吧全是学习用品,真够琳琅满目,包罗万象……

吃的玩的也不是没有,就一只带壳的鸡蛋,一个早就被梁景程玩腻味了的拨浪鼓。

这些东西全都是程程他奶奶一手操持的。原本玩具是打算放那只铁皮青蛙,可梁母唯恐那玩意太醒目,会牢牢吸引住梁景程,硬是给撤走了。

为了让程程能够“随心所欲”地选择爱学习,梁母真是殚精竭虑了。

这架势,梁父站在旁边都瞧不下去了,连忙示意先别抓,再等等。他指着那一堆学习用品不满道:

“你这奶奶怎么当的?抓周抓周,就是试儿,你才给这么几样东西,这怎么试?”

说着把脸转向了一旁的梁子丰:

“阿丰啊!我看还得多添几样才行。你快进屋去翻翻,把你以前那些什么作业本啊、奖状啊,对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信封还在不在?一起都拿过来,让这小子随便选!”

因为已经7月中旬,梁子丰也放学从首都回来了,此刻正站在一旁围观呢,不料当场就被自己爹给指派任务了。

看着梁子丰拔腿就往屋里跑去的背影,梁自强跟自己媳妇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还以为爹是嫌学习用品占的比重太大呢,结果,一个更比一个狠……

不是,以前阿丰倒是天生爱学习,也没见您老那么热情地支持人读书啊!

夫妻俩都心疼起自己那站在矮几旁一脸懵懂无知的娃子了。

很快,梁子丰就拿了好几张奖状,还有作业本、大学通知书的信封过来了。

旁边有几名亲戚也在围观,当场就眼热起来,指着这些东西:

“阿丰啊,你这些奖状、本子是真正的好东西,一会借两样给我,等我生孙子的时候,给他们抓周用!这可是实打实状元用过的东西,上哪找去,给我沾沾光!”

“屋里还有不,顺便也借我一张……”

抓周还没开始呢,这怎么还成高考状元能量分享开光现场了……

就在闹市般的预订声中,梁景程的“抓周”程序正式启动。

小手在这么多东西之间伸来伸去,却就是没发力往下抓。

孩子的外公看来也是个殚精竭虑的,这会儿才刚喂过一轮虾,从虾塘回来后站在旁边围观。

见外孙一直不出手,他急了,特意“不动声色”地把一张奖状朝向离程程更近的地方推了推。

就差直接把奖状怼到小程程的脸上了……

梁景程眼看着就要去接了,却转念之间,小手还是从旁边擦肩而过。

一直滑翔,滑向鸡蛋,再滑向拨浪鼓,越滑越堕落……

突然,他撇开矮几,小碎步一晃一晃。在更远处的一张竹椅上,不知有谁放了一个磁带盒。

盒子上印的,是一个眉眼如花的漂亮女歌手。

他双手捧起那只盒子,对着漂亮女歌手,竟然一咧嘴,笑了……

笑得很天真无邪,又笑得很男人本色……

好吧,他就是个一岁的奶娃子,懂个球的男人本色。

但是长辈们不这么想啊。一瞬间,梁自强听到自己爹、娘、岳父岳母,集体倒抽凉气的声音。

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都说摸吃的,就代表贪吃;摸玩的,就代表玩物丧志。

摸绣花手绢之类跟女人相关的,代表什么,就不用说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不要江山要美人。这,还不如摸个鸡蛋或者拨浪鼓捏!

“这不算!也不知谁把磁带盒随手放那了,这个压根不包括在内,不作数的!”一阵汹涌的沉默之后,梁母想到的解决妙招,就是耍赖皮,不承认……

梁自强他媳妇也有些尴尬,赶紧顺着话道:“重来,重来!”

于是,接下来又“不作数”了三次。

到了第五次,可怜的小景程估计也是咂摸出味儿来了,今天要是不摸点跟学习沾边的东西,这个抓周仪式没法儿杀青呐!

于是他总算捞起了那只还算崭新的算盘。

上次想抠珠子没能如愿以偿地抠出来,这次继续抠……

看到这一幕,奶奶外婆总算如释重负。

千回百折的抓周下来,都快到中饭的饭点了。

这里的习俗最兴办周岁酒席,几十年前周岁还兴“走马席”,就是说不管认不认识都可以过来吃,吃完又换新菜,再来人再接着吃,川流不息。

半个世纪前,穷人家甚至举债也要撑起面子办周岁“走马席”,就很夸张了。不过后来移风易俗,已经早就不这么干了。

比如梁自强这次,就只请了亲戚,以及村里所有相熟、有交情的过来吃酒而已。

周岁酒过后,梁自强在家呆了两天,又该出海了。

深海拖鱼是一方面,趁着游弋海面的时间,他同时也不忘寻找着目标中的那几座小岛。

大海茫茫,那几座价值难以估量的小岛,隐没在两三百座野岛中,凭借有限的记忆和信息,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找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