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贫穷落后脏乱差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海东省医疗团的所有医务人员们纷纷扒在悬窗上,从上而下看着这个陌生的非洲国家。

国内从来的宣传,都是美丽富饶的非洲大草原,有热情好客的黑叔叔,还有那成群的野生动物,仿佛天堂一般。

可是大伙儿从飞机上望下去,下面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还有时不时的黑烟冒起,看起来非常凄凉。

塞拉利安国际飞机场在首都郊区,首都啊,大家想这里应该是一片安宁的乐土吧?

结果大伙儿看到的却是飞机场旁边那一片又一片的贫民窟。

整个国家几乎看不到什么高楼大厦,也看到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

塞拉利安这个国家给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贫穷、落后、脏乱差”。

跟这样的国家比起来,大家都觉得华国真的可以算是天堂了,同时,所有人的心也开始变得哇凉哇凉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都不断往下沉,自己要在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环境里工作2年?

陈棋心想,你们是没看过电影《血钻》,否则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魔鬼国家了。

飞机降落,旁边的候机大厅就跟哪个县的汽车站似的大小,停机坪上甚至都没有第二架飞机。

还好,塞拉利安当局,还有华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来接机。

就在双方热情握手问候的时候,陈棋眼睛也在瞄来瞄去,没看到一群跳着草裙舞,敲着象脚鼓的热情非洲大妈来欢迎。

有得只有真枪荷弹,不断在周围巡逻的武装人员,显得气氛有些压抑和紧张。

华国使领馆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估计他们也是长时间没有看到同胞了,一个个都变成了话唠。

其中有一个大热天还穿着西装的干部站在大卡车,在大声招呼大家。

“同胞们,大家好,我是大使馆的参赞,我叫吴弘前,首先我欢迎大家来到美丽的塞拉里安。接下来两年,我们使领馆一定会全心全意替诸位医生服务好,也希望伱们在塞拉利安的两年,能愉快度过。”

陈棋差点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心想这家伙说话还真是瞎说,就这还美丽?

祁云明悄悄碰了碰陈棋:“别笑,没看塞方官员也在,当然要挑他们喜欢听的说了。”

陈棋点点头,低着个头装作在看蚂蚁,不得不说非洲的蚂蚁真够大的,面粉裹一下再油炸,味道一定不错,黑叔叔们喜欢吃。

接着是塞拉利安卫生部的官员发表了一通讲话。

民众虽然贫穷,但官员还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所以一口英语非常标准,陈棋是听懂了,但其他医生有没有听懂就天知道了。

反正当黑叔叔说出Thanks a lot后,现场掌声一片。

祁团长这时候才问道:“吴参赞,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吴弘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祁处长,真的不好意思,这个国家就这样的条件,我们就算想给你们安排到宾馆都不可能,所以我们在郊外利用旧军营改造成了一座营地,也是你们未来两年的家。”

祁团长对于条件不条件的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苦过来的,居住环境差点就差点,只要能遮风雨就行。

但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吴参赞,那我们的食物和药品怎么解决?”

“噢,药品全部都从国内寄过来,咱们定期有航船来往两国,这点不用担心。就是食物方面,嗯,基本的食物保障,由我们使领馆负责,但是……”

吴弘前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脸都有点红了:

“但是也只能解决温饱,而且主要是以土豆、玉米为主,毕竟这个国家不产大米和小麦,这玩意儿要全进口,太贵了,我们这条件实在是,呵呵……”

陈棋这时候插了一句嘴:

“吴参赞,咱们这一百来号人可都来自南方,主食就是大米,国家困难我们能理解,但也不能天天让我们吃土豆呀,能不能定期改善一下伙食,能提供一些大米?”

这时候有个使馆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还指望你们能从国内带些大米过来呢,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吃到米饭了,太想念了。你们知道吗?塞拉利安人平时的主食,是以木薯和香蕉为主,这边的食物非常缺乏,大多数人还吃不饱饭。”

“天天吃香蕉?”

“哇,太幸福了,咱们海东买几根香蕉太不容易了。”

“这里香蕉贵不贵,要不咱们也天天吃香蕉,吃水果还能美容呢。”

不少女医生小护士们兴奋了,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女人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

八十年代受困于运输和保存不易,所以海东省可是很少见到南方水果,除了过年过节能买一些,平时想吃也吃不到。

一听人家非洲黑叔叔天天能吃香蕉,这在不少女人看来,简直就跟天堂一样。

吴弘前苦笑一声:

“偶尔吃一餐香蕉饭味道还挺好的,天天让你吃,我估计你们以后看到香蕉都要吐出来了,反正我现在是不能听到香蕉两个字,听了就胃酸。”

这时候有个其他地市的医生打趣道:

“胃酸还不简单,刚好陈院长的夫人正在进行一项胃病课题,主要就是治疗胃酸的,听说还有200万美元的经费,陈院长是不是呀?”

卫生系统里没秘密,兰丽娟的课题也是全国医生人人皆知的事情。

但使领馆的工作人员们没听说过呀,一听做个课题就有200万美元经费,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天呐,现在我们国家已经这么发达了?随便搞个科研就给200万美元?那咋不支援支援咱们外交系统呀。”

吴弘前也惊呆了:“这么多钱?要是给我们,我们可以做多少事情呀?天天白米饭都没问题。”

陈棋赶紧挥了挥手:

“打住打住,这钱可不是国家给的,是人家外国药厂赞助的,不过使馆的工作人员们有什么胃痛的可以找我,我可是偷偷从我老婆那里顺了不少奥美拉唑来。”

使馆工作人员们一听就乐了:

“行,冲陈院长这句话,我们有病一定来咱们华国自己的医疗队,妈的,天天吃玉米香蕉,吃得胃伤不起啊。”

陈棋这时候悄悄来到吴参赞旁边,耳语道:

“吴参赞,这个这个,我想问一下,非洲不是野生动物多嘛,如果我要弄些什么野牛野鸟野象,或者别的什么野生动物,在塞拉利安会不会犯法?”

吴参赞笑呵呵说道:

“不违法,随便吃,但前提是你得有钱买呀,人家非洲人精着呢,你要有钱,连狮子都敢给你送来。你要没钱,你休想让他们动一动,人家贫穷,那是凭实力穷的。”

一听只要有钱就行,这下陈棋放心了。

陈百万别的不多,就是钱多,看来在这非洲两年是饿不着了,也不必看动物保护组织的脸色。

吴参赞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塞拉利安不但野生动物多,而且咱们所在的弗里敦市靠海,这里海鲜也贼多,而且超便宜,什么鱼虾贝壳应有尽有,这么大的龙虾,好几斤重也才卖10000多当地货币,换成人民币也就3、4块钱。”

陈棋听了眼睛都羡慕得冒星星了,这他娘的可以实现海鲜自由了呀。

“哇,吴参赞,你们还抱怨吃不饱,这又是野生动物,又是大龙虾的,这哪是在吃苦,这是在享福呀。”

吴弘前眼睛白了陈棋一眼:

“就凭咱们一个月100多元的工资,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觉得能吃啥?”

国家不富裕,工资收入不高,这也是所有工作人员的尴尬所在。

后世的外交人员绝对是高收入群体,还有驻外补贴,但八十年代的外交人员都是在艰苦的条件下开展工作的。

分配去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工作人员还好,国家为了脸面,也会让你吃好穿好,绝不让你在外人面前受半分委屈。

但分配去了非洲或者战乱国家的的外交工作人员,那真的惨到不能再惨为止。

不但收入低,而且基本的物质都很难保障,需要使领馆自己想办法去克服。

最惨最伟大的,就要数我国驻基里巴斯大使馆的第一任外交大使吴钟华先生。

看起来很牛吧?大使级别呀。

可你们要知道,当年吴大使去基里巴斯这个大洋洲只有11万人口的小国,整个大使馆就他一个工作人员。

他住的是窄小的茅草房,喝的淡水全靠雨水自己接。

由于基里巴斯不适合种植蔬菜水果,因此当地人以鱼虾为主食,而且还是生吃。

吴大使本着“入乡随俗”的心态,也只能跟着生吃鱼虾,还是没有酱油和芥末的那种,只有一些盐巴。

他最盼望的就是每两个月来一次的商船运来的蔬菜水果,尽管这些蔬菜和水果已经不太新鲜了,但对于吴大使来说这些就是人间美味。

这事就发生在八十年代末,所以不能用后世的眼光去羡慕外交人员。

同样的,世界上最贫穷的地区在非洲,而塞拉利安共和国又是非洲最最贫穷的国家,整个国家基本上处于原始状态。

除了血钻和黄金,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这样产业也是控制在少数人手里,国民不能享受这份福利。

当地人又穷,还TM特别懒,大片大片土地空着,种点粮食就是种子随意一洒,也不耕种,也不施肥,能收多少全靠天意。

吃不饱饭怎么办?那就抢。

怎么抢?那就打仗呗,反正卖了钻石,卖了黄金,全部换成武器,然后今天你进攻我,明天我进攻你,一天到晚打得死去活来。

一个1000多万人口的国家,几年内战下来,硬生生就打成了500多万,足足少了一半还多。

整个国家不产粮食,同样,医疗资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就说首都吧,只有一家大型医院,规模连越中四院都不如,而且基本上只服务塞拉利安当地权贵。

普通的老百姓生病怎么办?那就是靠跳大神,弄些巫医,整些狗都不喝的草药算是治病了。

反正治好了都是神的力量,治不好都是你作孽太多命该如此,所以整个国家国民平均寿命只有32岁。

无利可图,国际资本是不会来的,哪怕你们家里人之间打出狗脑子了,人家眼皮子也不会抬一下。

除非你家地下发现了石油,资本才会把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

但财富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最后财富集中到少数人手里,这样的国家仍然搞不好,仍然会陷入内乱不停。

当然华国不一样,华国是负责任的大国,是要跟全世界贫穷的人们交朋友的,而且交的是真朋友。

所以华国医疗团自己带着药品和医疗器械来了,免费来替非洲人民治病。

可惜欢迎陈棋他们的,不是载歌载舞的洲老乡,而是一座空荡荡的,破旧的,基本上废弃的营地。

除了到处可见的野狗,整个营地里满是野草,搞不好还有毒蛇,总之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陈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看着眼前这个未来两年的家,真想马上调头回华国去。

祁团长也是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和失望,但他是带队领导,只能给团员们以鼓励:

“同志们,此情此景,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大学毕业去农村插队时的样子,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当年我去的是黄土高原,那里连绿色的植物都很少,满眼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坡。

至少这里有绿油油的草地,还有那生机勃勃的野草,远处的大海拍起的海浪声,好像在说欢迎欢迎,欢迎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所以大家不要失望,家园都是需要我们亲手创造的。

来吧,所有人都听我的命令,放下手里的行李,咱们到塞拉利安的第一天就是搭建我们自己的医院,自己的家园,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桩事情呀,来吧,让咱们撸起袖子加油干!”

(本章完)

第445章 旗鱼随机扎死人

华国人真的是一个不怕吃苦,任劳任怨的民族。

随着祁团长一声令下,海东省的这批医生护士们,全部齐齐放下行李,拿起工具,打扫清理这个破旧的营地。

陈棋看着越中小组的两个娇滴滴小护士,也没有任何抱怨,一个拿起镰刀,一个拿起铲子就冲向了野草地,心中不禁一阵佩服。

结果他一回头,就看到易则文已经拿了一块抹布过来。

陈棋有点奇怪:“老易,你这是干嘛?人家女孩子都拿着镰刀,你就拿块抹布?”

易则文有点不好意思:“这个,陈院长,这是给你准备的,这活轻省,不会累着伱。”

陈棋翻了个白眼,不爽的说道:

“我是这种偷奸耍滑之人嘛,大家都在干体力活,你让我拿块抹布装装样子?滚蛋,你赶紧去干活,我作为副团长,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说完,陈棋就从背包里拿出一只上海产的海鸥DF-1ETM单反照相机。

这可是刚上市的新家伙,花了陈棋690元,光是胶卷就买了整整两大箱子,陈百万同志立志要成为“陈摄影师”。

是的,陈棋决定给大伙儿拍照。

这是海东省医疗团第一次到达塞拉利安,第一天就是在劳动中度过,不管苦不苦,至少挺有意义的。

大伙儿一看陈棋拿出了相机,那一个个就更兴奋了。

“陈院长,来,给我们甬波市医疗组所有成员拍一张。”

“陈院长,能不能给我个人拍个照?我想寄给我爱人。”

“陈院长,我这样子照可以吗?”

一个老阿姨拿出一块丝巾迎风招展,一副仙女飘飘的样子,陈棋对着她快速咔嚓一张。

随后一大群老阿姨冲了过来,纷纷翻出自己的丝巾要求陈棋帮忙拍个照片,一时间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的。

陈棋不禁在心中感慨

这些医生到底都是吃过苦,要么是上山下乡过的知青,要么是跟他一样在读书时期就吃不饱饭的年轻人。

大家对于物质的需求和渴望都不是很深,对荣誉看得很重,心中也有国家情怀,否则一声令下,怎么愿意抛家弃子来到这遥远的非洲呢?

不是人人都像他陈棋这样,是被逼着来的。

面对这群可敬可爱的人,陈棋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反正只要团员们提出要求,他都会全力满足,咔嚓咔嚓声不断。

最后陈棋还掏出了摄像机,拍起了录相,留下了这宝贵的一幕。

陈棋带满这些摄像机、照相机可不纯粹是为了玩的,他还是想在非洲搞一些科研课题的。

他的情况特殊,因为他是国际医学会双理事,所以省里特批,陈棋随时可以离开塞拉利安,前往其他国家参加各种学术会议。

这也表示陈棋在非洲两年,还是可以搞自己的科研和课题,如果能搞几个创造性的研究,那岂不又是名利双收?

所以并不是如某些人猜想那样,陈棋真的要在非洲啃两年木薯,一动不能动,像个野人一样生活。

对他来说,要离开非洲就是一张飞机票的事情,来去自由。

就算是飞机票也不一定是他个人掏腰包,自有赞助商来解决。

而且曰本尼普洛医药公司也已经向陈棋保证,他需要什么设备,需要什么仪器,尼普洛公司都可以提供,甚至是生活用品和食物也行。

瞧瞧,这就是国际顶级医生的待遇。

这一天,陈棋足足拍了10卷胶卷,最后是在使领馆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拍下了一张集体照。

照片中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汉,一个个还手拿着劳动工具,对着镜头笑呵呵非常开心。

多少年后,这张集体照成为了海东省医疗团所有成员最宝贵的记忆珍藏着,逢人便夸。

尤其珍贵得是,他们在那两年中,和后来那位传说中的医学大拿陈棋是最亲密的同事,这段经历,成为每个人的骄傲。

幸亏营地里有电力,虽然电力不是很稳定,这也是坏消息里面的好消息。

陈棋跟自己的新同事们开始搭建全新的手术室,该组装的组装,该消毒的消毒。

手术室是建在一个破房子里,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易则文不得不将报纸糊在墙壁上,几个小护士则是满屋子在喷消毒水。

陈棋在电工的帮助下,刚组装好无影灯,突然脸上一痒,他快速打了一下。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满脸是血,还有一只被拍遍的巨大蚊子,这下把陈棋吓得可不轻。

非洲这鬼地方,对所有华国医疗团团员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条件艰苦,而是传染病太多。

比如什么:登热、疟疾、疫、热病、霍乱、肠杆菌腹泻、甲肝、吸病、伤寒等等。

很多都是通过虫类传播的疾病,而蚊虫等小昆虫是防不胜防的。

唯一有效的就是预防针,但八十年代国内又缺乏这方面的预防针。

还有最可怕的艾滋病。

虽然这病在陈棋所在的1986年还属于新发现的疾病,第一例被发现还是在遥远的霉国。

但陈棋知道,艾滋病的故乡就在非洲,全世界三分之二的艾滋病患者就在非洲,很多贫穷的非洲国家艾滋病感染率非常惊人和夸张。

比如斯威士兰、博茨瓦纳、莱索托、津巴布韦等国家,国民当中,查出来的艾滋病比例就达到了40%。

可大家想想,非洲很多地方都是原始部落状态,当地老百姓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现代医学检测,

所以真实的感染比例恐怕更高,有些国家国民感染艾滋病超过50%都有可能。

而且艾滋病感染率高的国家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穷。

这一点,塞拉利安完全符合,而且塞拉利安还有一个要命的地方,就是这个国家承认一夫多妻制。

私底下乱搞的更别说了,反正大草原是天苍苍野茫茫一望无际,狗男女钻进草丛里嘿嘿咻咻,谁又能知道?

别人不知道非洲艾滋病的危害,陈棋知道呀,这可是无药可治的绝症。

但这种病又没有疫苗可以预防。

面对这么多致命的传染病威胁,所以陈棋决定回头一定要重点强调一个个人卫生和院感,尤其给非洲黑叔叔看病的时候。

这可是针头扎到自己,或者接触了病人的血液体液,鬼知道会不会中标。

这是陈棋最担心的事情,他多么希望来的时候100多个医务人员和后勤工作人员,回去也一个不少。

但往往你最害怕意外的时候,意外就会到来。

第二天早上,陈棋他们刚吃过玉米糊糊,准备继续修整营地的时候,病人上门了。

华国医疗团所在的营地离海边并不远,说说是在弗里敦城区范围内,但四周全部都是贫民窟。

为了国际友好,暂时就好听点叫小渔村吧。

陈棋虽然没出过营地,但之前已经用望远镜观察过四周,心里大概有点数。

非洲黑叔叔的捕鱼水平,应该还是比较原始的状态,光是看看他们的渔船就知道了,现代化的捕渔船反正一条都没有看到。

意外就出现在这群渔民当中。

渔民维维安今年30多岁的高龄,是的,在这个国家30多岁已经是老乡了,如果50多岁那是长寿了。

维维安是村子里比较能干的那种人,自己拥有一条小渔船,还雇佣了5个村民一起帮他打鱼。

因为地处首都城市圈,维维安每次打到了鱼,都可以快速拿到市区去卖,虽然价格卖不上去,好歹能解决一家的温饱。

遇到恶劣天气,或者生意不好没人购买,那维维安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他没有冰柜,没办法保存海鲜。

而非洲人又不像华国人那么聪明,懂得做咸鱼,所以坏掉的鱼虾最后只能扔掉。

对于渔民来说,最渴望的就是能打到那些珍惜鱼类,比如能逮到一条金枪鱼,就足够渔民一家过个好年了,换回N袋珍贵的面粉了。

毕竟再穷的国家,富人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让富人吃些杂鱼?人家没兴趣,高贵的人都吃牛排。

维维安的渔船今天运气不错,用土办法钓鱼,居然钓到了条大货,看着绷紧的鱼线每个人都很兴奋。

“快看,这鱼跃出水面啦。”

“太棒了,是一条巨大的旗鱼,起码有几百斤!”

“发财啦,这鱼少说能卖500万利昂(当地货币)。”

所有人都很兴奋,维维安则小心翼翼的操控着鱼线,时不时提醒一下驾驶员调整渔船的位置。

维维安可不像其他渔民那样乐观,旗鱼虽然值钱,但同样的,旗鱼非常危险。

旗鱼的头上那根长长的尖尖头,就像一把利刃长剑,每年死在旗鱼身上的渔民不计其数。

维维安能顺利活到30多岁的高龄,靠的就是小心再小心,其他不小心的人,坟头野草都两米高了。

终于,旗鱼的力气越来越小,维维安收着鱼线,大声喊着让所有人都让开,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旗鱼在绝望的时候,有强烈的报复心,会对准移动的人类发动最后的攻击,就是用长长的尖尖头,像火箭一样快速窜过来。

如果人群躲避不及,被扎到了,就非洲这样的医疗条件,基本上可以去见他们的太姥姥了。

维维安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大喊一声:“鱼要上来了,全部让开!”

而他就像一个勇士一般,独自站在船头,用力一扯,想把旗鱼扯上船来。

果然,旗鱼见自己没活路了,眼睛都红了,瞄准了船头唯一的人影,尾巴用力一甩,飞似的窜了海面,直接往渔船“飞”去。

维维安一瞧旗鱼窜出海面,但经验老道的以最快的速度往旁边躲闪,避开那把“长剑”。

可是以往百试不爽的经验这次没发挥作用,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将一捆麻绳放在船板上,维维安往旁边后退的时候,脚踩在了麻绳上。

然后一个趔趄,身体失去了平衡,但为了钱,维维又不舍得扔到鱼杆。

就在这千钧一发期间,旗鱼的尖尖头已经赶到了,唰一下,直接扎进了维维安左侧腹部,从前面进去,后面窜出,形成了一个腹部贯通伤。

“啊~~~”

旗鱼钓上渔船的时候还没死,还在不断的挣扎癫狂,可怜的维维安被串在旗渔的尖尖头上,跟着旗渔一起被晃来晃去。

强烈的剧痛让维维安的嘶吼声音都跟魔鬼一样了,等村民们控制住旗鱼的时候,一个个都傻了眼。

大家所有的念头就是:“老板要死了!”

这就跟有人拿着长剑,对着你的肚子来了一下,把你的肚子扎穿了,然后长剑还留在你的肚子上。

这还不是长剑,不是旗鱼的尖尖头,傻子都知道,这种尖尖头带着无数可以要人命的细菌病毒,更何况肚子已经扎穿,估计里面的肠子都烂了。

维维痛极,一下子昏死过去了。

渔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所措。

还是维维安的堂弟不忍心:

“快,赶紧把船开回去,我听说海边原来的军营里来了一群华国医生,或许他们能救我哥的命。要快,我跟你们说,我哥要是死了,没有雇佣你们打工,你们一样会被饿死!”

总算有个清醒人。

渔民们一听自己饭碗保不住了,马上都手忙脚乱帮着维维安止血。

“现在怎么办?把这鱼刺拨出来吗?”

“不能拨,拨出来我哥就一定会死,让华国医生帮着拨吧,老巴拉,快呀。”

渔船驾驶员老巴拉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烟囱里都冒起黑烟了,以最快的速度朝医疗营地开去。

一小时后,陈棋还在“手术室”里调试设备,营地里的当地翻译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陈医生,你是外科医生对不对?”

陈棋看了看自己正在清单的外科手术器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个黑翻译一听就大喜:

“太好了,陈医生,现在我们有个渔民兄弟需要你的帮助,快,他的肚子被鱼给穿透了。”

“肚子被鱼穿透了?”

陈棋脑子里瞬间出现一幅画面,一个渔民肚子里出现了一个垒球大小的窟窿,这怎么救?

“小易、老何,走,去看看,咱这还没开张就来生意了,这第一炮可不能熄火呀。”

“好咧,走!”

当陈棋他们赶到营地门口的时候,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一条巨大的,长约3米多的大鱼躺在马车上,最让人惊讶的是,这种鱼的尖尖头居然有一米长。

而这个尖尖头上,居然还像烧烤一样串着一个黑叔叔。

要不是这个黑叔叔时不时还能抽动一下,陈棋都以为这难道是什么非洲特色菜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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