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区区旁门左道,也敢放肆

“狗胆包天。”

“我家老爷朝廷从九品官职在身,你这是要造反啊。”

“哎呦,救命。”

“杀了他,都给我杀了他,刁民,你这刁民。”

师爷彻底慌了。

土匪出身的他们往往都是他们砍别人,如今身份转变有了一官半职,谁能想到竟然反过来被人砍,简直倒反天罡,天理难容。

师爷带来的这群官兵,只是身穿官服而已,本质上还是土匪。

面对林凡的突然发难,他们丝毫不慌,拔刀就朝着对方砍杀而去,但顷刻间,情况不对劲,对方没有躺下,躺下的竟然是他们这边的人。

“你们这群罪孽深重,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祸乱世间,天理难容,看斧。”

林凡眼神凌厉,下手果断狠辣,斧斧致命,拳拳天灵盖。

噗嗤!

咔嚓!

血涌如泉,溅射客厅,断肢残臂难以分清谁是谁。

“啊!啊!这!这!”

王忠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心头炸裂,更是惊骇的看着道长,先前与他温和友善的道长,怎如今就变得如此暴躁与凶残。

斧光在眼里乍现,好大的一颗人头高空旋转。

道长这是将我王宅当成杀猪场了不成?

“王老爷莫慌。”狐妲己走到心惊胆颤的王忠身边,轻声说着,“我家道长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这群比妖魔更为歹毒的人,今日他们敢如此上门要钱,来日就敢霸占王家,王家是有德之家,道长要离开此处,去别的地方斩妖除魔,只能给王老爷清理掉所有后续的麻烦。”

“可他们是朝廷官员啊。”王忠紧张道。

狐妲己摇头道:“未必如此,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造下的孽障难以数清,我看他们未必真的是朝廷官员,很有可能是山匪劫持了原先的镇长,穿着官服,拿着敕牒,前来冒充的。”

王忠惊愣的看着狐妲己,又看向快要砍杀结束的道长。

背对着他的道长一脚将一位官兵踹倒在地,任由那官兵如何求饶,斧头果断落到对方脑袋上,那斧头好锋利,好霸道,从额头落下,将脑袋劈成了两瓣。

白的,红的。

看着像是脑花。

“呕!”

王忠扶着椅柄哇哇大吐,在鼻尖飘散的血腥味,刺激着他脆弱的胃部。

狐妲己摇摇头。

普通的凡俗之人,就是这般的脆弱。

片刻后。

宁静的客厅显得很是压抑。

浑身是血的林凡提着斧头,一脚踩着师爷的身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你们到底是谁?”

此时的师爷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扭动着坚硬的脑袋,周围那些残破的尸体,宛如惊涛骇浪,不断冲击着他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心灵。

“我,我是随老爷来杏花镇上任的官员。”

“不,不,老子问的是你们的来历。”

“我就是个师爷啊。”

噗嗤!

林凡咧嘴微笑,手腕一抖,锋利的斧头贴着对方的耳边,直接将耳朵给削掉。

师爷微愣,随即捂着耳朵哀嚎着。

“别喊,别喊呀。”林凡提着斧头,走到师爷的身后,蹲下,对着那发寒的后颈轻轻吹口气,在对方胆寒的情绪下,斧刃横在喉咙处,轻声道:“说,师爷之前是什么身份?”

对师爷而言,如此轻柔的声音,宛如深渊的低语。

“我……我。”

紧张,非常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林凡轻拍着对方后背,“没事的,深呼吸,缓缓吐气,告诉老子,你师爷之前的身份。”

“土,土匪。”师爷带着哭腔说道。

他现在很害怕。

如果能给他时间倒流的本领,他一定会让老爷自己先去,然后他提桶就跑,离开杏花镇,回到山里继续当山匪。

什么官不官的,官你姥姥的腿。

“好啊,你们这身份就没一样靠谱的,土匪跟镇长,都是想着祸害他人,老子先前是道长,斩妖除魔,现在是游侠,锄强扶弱,你们就不能学学嘛?”

“学,一定学。”

“行了,别踏马学了,我问你,你们是如何成为杏花镇镇长的?”林凡问道。

师爷害怕道:“那是我们老爷花了三千两买来的,说是当山匪没前途,到杏花镇当老爷能让整个镇民给他赚银两……大侠饶命啊。”

“别紧张,那你们老爷现在在哪?”

“在戏院,他去找马泉涌了。”

“谢了。”

噗嗤!

斧头划动,割裂了师爷的喉咙,在喷血不甘的情绪下,师爷轰然倒地,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得知真相,实属意料之内的事情。

只是真相如何,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功德之眼之下的众生之相,已经表明对方该不该死。

而他这样问,只是流程而已。

“王老爷,没事吧。”林凡微笑着,带血的脸,略显得狰狞,惊的王老爷张了张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狐妲己拿着丝巾上前,轻柔的给他擦拭掉脸上的血迹。

“道长……”

王忠刚开口,却被林凡打断。

“王老爷,我现在不是道长,你可以称我林凡或者林大侠。”

“啊?”

“别啊,人人都有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孔,玄颠是我做道士时的道号,而现在的我就是锄强扶弱,杀光世间恶人的游侠。”林凡对自己两重身份非常满意。

前者心系苍生,后者匡扶正道。

“林大侠,那现在怎么办啊?”王忠问道,“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朝廷命官,要是被朝廷知道,杏花镇怕是要……”

“哈哈,王老爷,你这就多虑了。”林凡笑着。

“林大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其实很简单,连一群山匪都能买官当镇长,你王老爷身为举人,花点银两莫非还能买不到?”

听闻此话,王忠细细琢磨着,貌似觉得颇有道理。

区区山匪能买官当镇长,想他堂堂举人,花个四五千两还能不如这群山匪?

“可是杏花镇镇长的官职已经被买了,我这……”王忠对自己有些不自信了。

林凡道:“买了更好,你觉得卖给这群山匪的官老爷能记得买的人是谁,又长什么模样嘛,他只会记得银两,拿到敕牒,改了名字,你就是王镇长。”

“啊?还能这样?”王忠被道长的话给惊住了。

但他知道道长说的有道理。

“肯定能了。”林凡自信道。

“可如果哪天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王忠觉得还是有些危险,要是这群山匪跟卖官的官老爷是旧识,一旦被发现,后果怕是很危险。

“没事,他不会知道。”

“嗯?”

“老子从村走到镇,从镇走到县,一路走来遇到该杀之人从不手软,那所谓的官老爷连官都敢卖给山匪,能是什么好官,到时候老子路过那边砍了他就是。”林凡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王忠呆呆的望着道长,久久未能回神。

他貌似明白了道长的远大目标。

从村到镇,从镇到县,这要是走到皇城那边,岂不是要……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林凡没有说话,看向周围那些尸体,没有让两女吸收精气,而是掐指炼制肉灵香。

一根根灰色肉灵香凝聚起来。

随着他道法越发深厚,心性逐渐有所改变。

人与妖魔的区别?

不,这些并非是人,而是妖人,与那些妖魔没有任何区别。

皈无大师为何将肉灵香炼制法赠送给师傅呢?

不就觉得肉灵香炼制法乃是光明正大的炼制法吗?

连得道高僧都这般认可。

他这初学三年道法的初学者哪有资格对这肉灵香之法指手画脚。

“戏院,走,杏花镇的青天来了。”

林凡提斧朝着外面走去。

两女跟随着。

仅留王忠跟管家默默望着眼前的炼狱场景。

“管家。”

“老爷。”

“洗地吧。”

……

戏院。

所有戏院的人都被赶到了外面,他们站在戏院外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圆润的男子竟然是杏花镇新上任的镇长。

这对戏院的人来说,此地怕是不宜久留啊。

现在为官者就没好官,到时候他们辛辛苦苦赚的银两绝对要被拿走,还有戏院里的姑娘们,怕死难逃毒手。

逃离此地,才是最佳的选择。

“马兄弟,你这得什么时候好啊?”陈镇长眯着眼,瞧着马泉涌,两人认识,但对方并不是他们山头的山匪。

遥想当初,马泉涌被他们拦截,对方非但不害怕,反而跟他们说有发财之路。

当时听到这话,他觉得颇为搞笑。

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家伙,竟然跟他们山匪说发财之路,搞不搞笑。

可后来,他就发现马泉涌说的真有道理。

能搞,能试一试。

马泉涌道:“原本快好了,但出现了一些变故,我勾搭的王家妾室,竟然没了消息,一直没动手,导致我无法冒充王忠,此次得请陈镇长出手,帮我除掉王忠。”

陈镇长听闻笑着,“现在除掉他干什么,老子已经是镇长,拿捏他有何难度,我要他所有家当,他都得乖乖双手奉上。”

“不,陈镇长,你想的太简单了,王家在杏花镇名声极好,百姓非常爱戴,如果你强行抢夺,就不怕这些镇民反抗吗?”

“他们敢?”

“陈镇长,敢不敢是一回事,但唯一可肯定的是,你的名声绝对会极差,既然我能取代他,何不走轻松点的路呢?”

马泉涌丝毫不急,给他分析其中的利益关系。

陈镇长琢磨着,貌似有这样的道理。

“到时候我取代了王忠,名和利不都是陈镇长的吗?”马泉涌细细说着,他迫切的想成为王忠,有件事情始终没告诉任何人。

他求的是王忠举人的头衔,还有王家祖祠竟然有香火功德,这玩意在如今世道极其难得,甚至少见,哪怕如今稀薄的很,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

这种香火功德可不是简简单单做些好事就能有的。

而是需要持之以恒,几辈人的努力积累出来的。

他让秋晚毒杀王忠,报应是她,只是可惜,秋晚联络不上,现在让陈镇长出手搞死王忠,到时候报应给的是对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到时候加上他的运作,自己成为此地的镇长,没有任何问题。

“好,好,好。”陈镇长被马泉涌说通了,连说三个好。

“好什么呢?”

砰!

戏院的大门被踹开。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就见一位陌生人提着滴血斧头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摇着头。

表示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来人呐,有人要行刺本官,给我……”

“别喊了,在你们交流的时候,你的人都被老子给砍了,区区山匪花钱买个官,就以为是官老爷不成,简直踏马可笑。”

林凡大步走进来,看向两人,没有多说,投掷斧头,斧头旋转着,噗嗤一声,正中陈镇长的脑袋,斧刃陷入,轰隆一声倒地。

“啊?”

马泉涌惊骇,被这一幕给弄惊住了。

【功德+0.1】

林凡走到陈镇长尸体前,弯腰握住斧柄,轻轻一拔,笑着道:“你一个唱戏的,懂得倒是蛮多的,稍微懂点旁门左道,就妄想谋夺他人数代人辛辛苦苦种下的善果,你这脸可真踏马的够大啊。”

“你都知道了。”马泉涌震惊。

“不是知道,而是听到了,有的时候没事别踏马一个人在屋内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搞得就怕没人听到似的。”

“你……”

马泉涌伸手指着林凡,“你到底是……”

噗嗤!

一斧砍掉对方的手指。

“别指指点点,老子现在不想说话,只想砍你,草……”

话落,抡起斧头就朝着马泉涌砍去。

马泉涌连忙闪烁,哪能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出手,哎呦,背部被砍中,衣服撕裂,皮肉裂开,忍着疼痛围着桌子打转。

林凡跳跃到桌上,弯着双膝,蹲着身体,双臂张开,扭着脑袋,嘴角露出戏虐邪笑,“老子看你往哪跑。”

“你……”马泉涌被吓得胆颤心惊,心脏噗通跳动着。

哎呦!

又被砍中一斧。

两女如同吃瓜群众似的默默看着。

猫妙妙,“大姐,道长刚刚那模样好可怕。”

狐妲己,“别,别瞎说,道长很正的。”

“嗯,正的发邪,幸好咱们有道缘,不然我们肯定早就被道长砍死了。”

此时,马泉涌浑身没一处是完整的。

前胸,后背,早就皮开肉绽。

他左看右看,快速跑到华光祖师神像前,捧起摔碎,然后从怀里取出双腿盘着的漆黑木娃娃,咬破手指,释放出其中的鬼婴。

瞬间,一头浑身缠绕着黑雾,通体发黑的鬼婴张牙舞爪对着林凡怒吼着。

“呵呵。”

林凡发笑,身体前倾,如恶虎扑食,怒声咆哮,刹那间,黑气爆发,各种级别的阴魂争先恐后的从后背涌出。

明明光明的戏院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鬼蜮似的,显得那般阴森恐怖。

一道尖锐惨叫声传来。

鬼婴直接被蕴含鬼气的狮吼给震碎。

而马泉涌瞪着眼,连连后退,眼鼻口鲜血溢出,身体发硬轰然倒地,显然是被这一吼给吓破了胆。

【功德+0.5】

【功德+0.3】

“不堪重用,连鬼婴都不如。”

随着将阴魂回归到后背,鬼气缠绕的林凡逐渐变得正常起来,没有刚刚那般的邪性。

衣服上的血液精华被阴魂吸收着。

逐渐壮大。

“恭喜道长,又除掉一害。”狐妲己急忙恭贺着。

“俺也是。”

林凡张开着双臂,懂事的两人急忙上前给道长将道袍穿正,虽说道袍湿哒哒的,但并不影响道长在她们心目中的伟岸。

“无量天尊,区区旁门左道之下的鬼婴,岂能是贫道道魂的对手。”

“那是自然,道长道法无量,光明正大,哪是旁门左道之术所能相比的。”狐妲己说道。

猫妙妙眼巴巴的看着大姐。

“俺也一样。”

林凡微笑着,“刚刚你们可学到些什么?”

两女脑袋冒出很多?

学啥?

不就是鬼气压鬼气,道长持斧大开杀戒吗?

但很显然,这不是正确的答案。

“信女愚钝,还请道长解惑。”

“俺也一样。”

林凡沉思片刻,缓缓道:“做人得正,做鬼得稳。”

“多谢道长,信女学到了。”

“俺也学到了,那做妖呢?”

“嗯,做妖得有道缘,就比如你们非常的有道缘。”

(本章完)

第45章 杏花镇得有自己的保安团,贫道说的

屋内两具稀碎的尸体静悄悄躺着。

“不能浪费啊。”

曾经他不知持家勤俭,只知浪费,深感自责。

恶人血肉与妖魔血肉有何区别?

细细想来,仅是一个味正,一个味冲,前者中正平和,后者狂暴带劲,其它便没有差别。

凝精神血肉成肉灵香。

随身放好,就现在的肉灵香足够支撑后续一段时日修行所需。

蹲在马泉涌面前,伸出正义的双手在其身上摸索着,砍得血肉模糊,的确有些不太好翻找,本以为对方会有记录着邪法的册子。

倒是他有些多想了。

什么玩意都没有。

不过却在陈镇长身上找到了敕牒。

这玩意就是为官的凭证。

带着两女离开戏院。

当到门口,杏花镇镇民早就围在戏院周围,全都瞪着眼,心惊胆颤的看着林凡,有胆大的垫着脚尖朝里面瞧了瞧,发现里面很乱,不敢想,不敢问。

不仅镇民们在,王忠也来了。

“王老爷。”林凡微笑着。

王忠心乱如麻,戏院门口躺着好几具动都不动的尸体,都是那陈镇长带来的官兵,如今都被道长给砍死了。

“道长,里面的情况,要不要让人进去清理下。”王忠知道此事绝对不能外传,万一被有心人得知,还没上任的镇长刚到杏花镇就被砍死,这谁能受得了。

站在戏院门口的林凡笑着摆摆手。

余光看到躺在门口的几具尸体胸口貌似有纹身。

看纹身线条,貌似有些类似。

现在不能一走了之,得安排好后续。

为了以防万一,他走到几具尸体前,掀开衣服查看纹身,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大致类似,不是猛虎就是过肩龙,可能是技术限制的原因,导致这些纹身并不完美。

围观镇民们眼巴巴的看着林凡。

他们不知具体发生什么。

但他们没眼瞎,这群尸体可都是官兵啊,连官兵都敢杀,咱们杏花镇岂不是要完蛋了。

林凡走到戏院台阶上,开口道:“各位,贫道知道你们有所疑惑,都想知道这些人是谁,贫道不瞒你们,便跟你们说些实话吧。”

镇民们竖着耳朵。

王忠也不知道道长要说些什么?

没办法。

只能看道长如何处理了。

“你们以为他们是官兵,实则都是山匪啊。”林凡说道。

哗然。

镇民们发懵。

山匪?

不对吧,他们穿的衣服可是官兵服,哪能是山匪。

林凡接着道:“你们看看他们的身上,是不是都有类似的纹身,你们说哪些官兵会有如此组织性的纹着相同的纹身,不信的你们自己看看。”

镇民们没敢动。

王忠知道自己必须配合道长,上前掀开他们的衣服。

“咦,果真有类似的。”

林凡颇为满意的点着头,“你们知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嘛,因为他们冒充朝廷命官,说是来当杏花镇的镇长,你们可要知道让山匪当镇长,你们全都没有活路,这位女施主你别表现的好像不太信,你模样如此周正,你说这些山匪岂能放过你?”

被他指着的妇女倒也不气,还沾沾自喜的露出笑容。

她哪能听不出,眼前浑身是血的道长夸她呢。

“还有家里有媳妇有闺女的,你们就以为能逃得过。”林凡必须得说严重点,在这种世道里,什么才是最严重的,那肯定是女人的清白,男人的脸面。

显然,围观的男镇民们情绪有些波动。

跟他想的一样。

说话说不到重点,等于白说。

有位眼神睿智的镇民,鼓足勇气道:“敢问道长,您是如何知道他们是冒充的呢?”

周围镇民纷纷点头,问得好。

这是他们也想问的。

“这位施主,你这问题问得很好,一针见血,说明你平日必然是位很聪明的人吧,不知施主贵姓?”林凡微笑道。

睿智镇民从围观群众里走出,拱手道:“回道长的话,我叫牛马贵,小时读过几本书,打小就被人说小机灵鬼,在才智这方面,我自认为在咱们杏花镇能入前十。”

说完,得意的昂着脑袋。

林凡始终保持着笑意,别人可能会认为这家伙就知道显摆自恋,但在他眼里,他看出了杏花镇镇民们的淳朴之心。

多久没有像这般悠哉和善交流了?

貌似很久咯。

“不错,好名字,牛马本就贵,看来你父母对你期望很高啊。”林凡感叹道。

“呜呜,道长,你提到我爹娘,我就……”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至于贫道为何如此确定的原因便是杏花镇的镇长该是王忠王老爷,王老爷的名声十里八乡那是出了名的善,为了让杏花镇更好的发展,王老爷花了银两买了官职,瞧,这就是敕牒。”

林凡将敕牒高高举起。

镇民们只想看到证据,至于里面写的什么,没人会在意。

刷刷刷!

镇民们齐刷刷的看向王举人。

“啊?”王举人懵逼的很,但强硬的心理素质告诉他,在这种时候应该这样做,假装咳嗽润润嗓子,走到台阶上,跟道长点点头,面向镇民们,“各位乡亲父老们,道长说的是实话,我王忠为了让咱们杏花镇安详和平,不受那些贪官污吏的迫害,便瞒着各位去买了咱们杏花镇镇长的官职,可谁能想到,竟有土匪前来冒充。”

“幸好咱们有道长相助,否则要出大事。”

镇民们非常相信王忠说的话。

人家如何,有目共睹。

无需多想。

看着镇民们激动的模样,王忠只能硬着头皮承认着,他是真没想到道长竟然会来这一出。

该说的都说了。

王忠示意道长接着编,我怕我编了会露馅。

林凡坦然的接受了如此重担,他知道王忠有点懵,对后续的情况,还不算通透,身为道长的他有理由给对方安排好后续。

“乡亲们,贫道自下山以来,遇到的各镇,各县,没有一个能比得过杏花镇的,你们知道这是为何吗?”林凡问道。

镇民们摇着脑袋,纷纷表示不明白。

“是他。”林凡指着王老爷,高声道:“是我们的王老爷世世代代行善积德,功德如日中天,将杏花镇庇护着,以功德为杏花镇挡灾挡难,如今这群土匪能出现在这里,说明王老爷祖祖辈辈积累的功德,快要被这世道给耗空了,你们希望美好的杏花镇被他人迫害吗?”

“不希望。”

“我们要杏花镇永远的安全。”

“我快要哭死了,没想到王举人祖祖辈辈一直庇护着我们。”

“来来来,咱们给王老爷磕个头。”

镇民们都是很纯粹的,别看他们朴素就以为傻,实则都不傻,谁好谁坏,一眼看穿,前段时间,王举人的妾室跟那小生眉来眼去,就被他们在后面指指点点,为王举人感到不平。

这就是他们对王忠的爱戴。

“很好,贫道看到了你们的决心与希望,现在有请王举人接敕牒,今后他便是杏花镇的镇长。”林凡将敕牒递给王忠。

王忠吞咽着口水,有些紧张的接过敕牒,打开一看,土匪陈宝力的名字赫然在上面,惊的他急忙合起来。

“王镇长。”

“王镇长。”

镇民们高呼着。

谁来当镇长他们都不满,但要是王举人当镇长,他们举双手同意。

王忠压着手,“承蒙各位父老乡亲的信任,王某定当肝脑涂地护咱们杏花镇平安。”

事已至此,无路可退。

硬着头皮走下去,才是正道。

林凡道:“各位父老乡亲们,贫道这里有一点建议,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道长,请说。”镇民们喊道。

林凡道:“如今外面贪官污吏,盗匪横行,杏花镇得有自己的保安团,所谓的保安团就是杏花镇的军队,保护杏花镇的安全,你们愿不愿意成为王镇长手里的兵?”

“愿意。”

“我牛马贵要当第一个。”

“我天生力大如牛,我也要当。”

“我学武十年,本想去县里当捕快,如今我不去了,我要成为杏花镇的保安团武力标杆。”

随着镇民们纷纷将自身优势说出来。

林凡真没想到小小的杏花镇竟然人杰地灵,优秀人才极多啊。

反观此时的王忠好像被赶鸭子上架似的,脸色无辜的很。

保安团?

杏花镇的军队?

镇长手里的兵?

这是要王某造反不成?

“道长,这组建保安团是不是有点……”

瞧着王忠为难又害怕的模样,林凡笑着道:“王老爷,民心所向啊,况且手里有兵跟没兵是两码事,贫道不可能待在杏花镇,往后遇到麻烦,还得靠你们自己。”

王忠想了想。

倒也觉得道长说的有道理。

夜晚。

王宅。

屋内。

“夫人。”

“老爷。”

王忠握着夫人的手,含情脉脉,哪怕成婚许久,但两人的感情依旧深厚。

“夫人,道长说了,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能够为咱王家传宗接代,而且道长还去了王家祖祠给我上了香,做了法,说是今晚必能成。”

“老爷。”

“夫人,咱们夫妻多年,许久没有同房,倒不是老爷嫌弃夫人,而是怕夫人会多想。”

“老爷。”

“咱们老夫老妻,无需情话调情,如今天色也不早,夫人咱们来吧。”

话落。

王忠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为了确保后代的强壮,他特意喝了一大碗的补汤,如今浑身燥热,精气神充足,势必今晚要杀个天昏地暗。

咯吱,咯吱!

木床摇晃着,愉悦的声音悠悠荡荡,好听的很。

别处院落中。

林凡与两女在院落里,抬头看着今晚的星空,星星密布,闪烁着,很是漂亮。

他本想居住在客栈,但王忠盛情难拒,非要他在王家居住一晚,这样的要求自然得同意了。

“道长,今晚的夜色好美。”狐妲己轻声道。

身为妖的她,从未如此安宁的观赏过夜景。

以往她跟猫妙妙的生活处处精神紧绷,生活的环境充满危险。

“的确是不错。”林凡点着头,也不知王忠如今的情况如何,反正现在肯定是在造人。

他没有欺骗王忠。

下午的时候他去祠堂上过香。

不知是何原因。

王家祠堂上空香火功德旺盛了许多,外面刮起大风,还有阵阵怪异之音传出,可能是他道法高深,身怀天大功德,能被他上香,也是对他们的一种认可,所以功德旺盛了点,倒也是情有可原。

这样的功效,说实话,倒是有些像封神术。

能册封各种妖魔鬼怪。

当然,离那所谓的封神术,自然相差十万八千里。

“哇,道长,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

陡然,猫妙妙惊呼着。

林凡与狐妲己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够明亮的,亮的未免也太显眼了吧。

……

皇城。

司天监。

两位气质非凡的男子正在院落中对弈着,看似是在夜晚,实则今晚的圆月很亮,丝毫不影响他们的视力。

“山谦兄,这盘棋你可是凶险的很啊。”说话之人容貌皮肤很年轻,但却留着白须,始终眯着眼,好像睁不开似的。

“呵呵。”时山谦微笑着,轻抚胡须道:“大司命,此棋看似凶险,实则也是破局之法。”

“哦?破局?莫非山谦兄说的是与我的博弈中,你看似凶险,实则早就险象环生了不成?”大司命皮笑肉不笑。

时山谦摇着头,叹息着,“你我之间真要这般斗下去嘛,如今世道沉沦,连皇城之下的唯一龙脉都成孽龙,再继续这样下去,皇朝必灭。”

“此话有些大逆不道,孽龙那也是龙,这朝廷的运道断不了。”大司命笑呵呵着。

时山谦没有多言,捏起一枚棋子准备落子。

突然。

两人仿佛有所感应似的,猛地抬头看向星空。

在那星空中,一颗星显得很是璀璨。

“哦,有意思,紫薇帝星,不成气候的玩意,这些年来都不知灭掉了多少。”大司命笑着,并未将紫薇帝星出现放在心上。

时山谦看的入神,目光炯炯有神,像是在继续观察着。

“山谦兄,别看了,区区紫薇帝星有何可看的,你不会觉得紫薇星现,就会有明君出现吧。”大司命气定神闲,倒也不急着派人去灭口。

时山谦依旧没说话,而是撇着目光,看向一旁。

那边的星空同样有一颗紫薇帝星。

但这紫薇帝星周边却存在着两颗凶星。

贪狼,破军。

形成‘帝遇凶徒’的格局。

实属不仁不义的残暴之君。

而就在此时,星空之中,两颗流星从东西而来,划破星空,竟稳稳落到刚出现在的紫薇帝星周围。

“什么?”

看到此格局的大司命脸色惊变。

“天相,天府。”

天相可理解为宰相,而天相星出现,必然会有天府星。

始终没说话的时山谦动容了,两大星相出现,这就说明此紫薇帝星能成,还未等他开口,星空再次发生变化,明明暗淡无光的星辰,竟然重现光辉。

“六吉星,君臣庆会格局。”

时山谦猛然起身,震惊无比,这种格局千百年难得一遇。

没想到今夜竟然成了。

片刻后,星空星相消散,隐匿而去。

“还好,还好,未成气候,还来得及。”大司命脸色好看了许多,随即掐指算着,“原来是在那里,虽说范围有点广,但只要将近一年后一年的孩童全部……”

噗嗤!

大司命神色一僵,抬手摸着后脑勺,湿漉漉的,拿到面前一看,赫然是猩红的血液,不敢置信的抬手指着时山谦。

“你……”

“苍生命运你拦不住的,妄想阻拦,必遭杀身之祸。”时山谦趁着夜色,没有惊扰任何人,离开了皇城,朝着所算出的方向而去。

哪怕只能算出大概的范围。

但只要肯找,必然能找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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