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请陆子诛贼!

第121章 请陆子诛贼!

太上平静的端坐在道宫中。

八卦炉旁,两个童儿小心翼翼的扇着火焰,扇子每一次舞动,都掀起能撕裂天地的波澜,但又旋即被压缩、收束,化作微风,使那火焰更汹涌一分。

“老爷。”一个童儿恭敬开口:“火势差不多了。”

太上平静的点了点头,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我之一脉,清净无为,顺其自然.”

两个童儿疑惑抬头,都看向自家大老爷。

旋即,他们看见大老爷揉了揉鼻子,又自言自语道:

“吾现在想打喷嚏。”

童儿们一怔,旋即惊恐的瞧见大老爷‘啊欠’一声打了个喷嚏,气浪飘出,恰巧从八卦炉下的熊熊大火中带出一粒火星,又恰巧将道宫大门撞开。

风雨飘摇的一粒小小火星,就这么飘出了道宫,飘在道宫外的绝对虚无中。

在两个童儿呆呆的注视下,那一粒渺小火星膨胀成巨大的火团儿,带起隆隆声,就这么坠入了岁月长河,坠入了大天地。

上古,大周末年,春秋岁月。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洛阳城中的大道宏音,飘飘扬扬,洒向整个天下。

“惜哉悲哉!!”

临淄,齐宫。

怒目圆睁的人头就挂在大殿外的大旗之上,鲜血顺着青铜旗杆淌下,不曾干涸,也不曾凝固。

殿上,齐桓公端坐主位,凝视殿门外的大旗,凝视大旗上的头颅,淡淡道:

“此子虽勇,然有不臣之心,斩之不惜。”

诸将诸臣都连忙称是,管仲则是轻叹:

“君上,可屠城之事,到底还是犯了天怒人怨.”

“何来天怒?”齐桓公淡淡道:“吾虽以吕为氏,但姓为姜,祖上是姜尚,是姜子牙,得仙神襄助,便是天助,天,站在寡人这边!”

“那人怨.”

“人怨又如何?”他平静道:“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岁月历史由胜者书,吾屠城又如何,但叫仙神欢悦,天下便当归齐,到时候,谁敢以此事诋毁?”

顿了顿,齐桓公指了指外头挂着的头颅,又道:

“此人勇武之名已动齐、秦二地,然寡人斩之,谁敢为其鸣一句不平?非贤非德更非圣,斩了又如何?恰似遂国,孱弱至极,无仙神护持,屠了又如何?”

他站了起来,鹰视狼顾,步步凶煞:

“屠此百城,得天尊相助,如何不可为?谁人敢生怨?即便有怨,又有谁敢在寡人面前表露?那表露者的头颅,就挂在旗上,谁敢取走安葬?”

话还没说完。

“齐国国君,倒行逆施,屠城过百,有大贤张陵.”

天外传来宏大道音。

“大贤张陵,惜哉悲哉!”

齐宫之中,诸臣错愕,管仲色变,齐桓公震怒!

天边那‘惜哉悲哉’之音逐渐浩浩,伴随连绵大雨落下,伴随天哭!

圣者离世,天地为之悲;大德离世,山河为之哀;大贤离世,苍穹为之恸哭。

此刻天降大雨,便是天地承认了张陵大贤之名!

宰杀不臣之臣,和宰杀当世大贤,是两个概念。

齐桓公猛地一拍,身侧案几崩碎成粉,他神色难看到了极点,听着‘惜哉悲哉’之余音,看着浩浩之大雨,一字一顿:

“此,是,何,人?”

诸臣相视,无人言。

半晌,管仲若有所思道:

“此为大德之音,但按理说大德之音传不遍天下,应是借了至宝威能大概是洛阳城里的那位陆子。”

说着,他侧过头,看向神色阴翳的齐桓公,平静道:

“张陵不是说过了么,陆子是他的师弟.那位陆子虽然名声还不够盛,但也足以凭大德之位,定下一尊大贤,君上还是想一想,如何压下齐地中将要四起的流言蜚语。”

齐桓公脸色沉的可怕。

半晌,他抽剑而出,一劈而落,剑光化作长河,冲出齐宫,冲向天穹,将忽起的重云尽数撞碎,将那天为大贤离世而哭落的雨幕给斩绝!

旋即,齐桓公霸道开口:

“大德?大德又如何?若来齐地,寡人一并斩之.此头颅本今日就要从旗上摘下,但寡人现在改主意了!”

顿了顿,他森冷开口:

“便继续挂在旗上,责令将士,每日以鞭笞之,陆子.哼,有本事就自己来取下这脑袋!”

管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遵君上令.,.”

话音才落,天地震摇。

齐桓公色变,走出殿外,随管仲一起眺望,二人一者为当世霸主之首,大品之尊,另一者为当世大贤,被尊为‘管子’,

此刻运转修为之下,目力都非凡,都能瞧望天上之景。

他们看见,有一团巨大的火球,凶暴至极,接连轰穿了数重天境,砸在极西之地的那方天穹上。

天穹破裂,可以看见镌刻着西极天庭的天门伴随一些宫阙,伴随滚滚烟尘,一并砸落至人间!

天摇地动。

齐桓公和管仲都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心神颤栗。

半晌,管仲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

“是西极天庭遭了无妄之灾么?还是五方天庭起战事?”

齐桓公亦沉眉,良久才道:

“非我等可以窥视,不过应当无有大碍,只是滚落些许宫阙和天门.”

“可是。”管仲轻声道:“天门,为一方天庭之门面,亦为脸面。”

齐桓公不说话了,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色,西极之天庭,是齐国最大的后台

忽然,一滴水砸在他脸上。

齐桓公下意识抬头,是那旗子上挂着的头颅所淌下的血。

头颅怒目圆睁,似被雨水砸的垂低倾斜了一些,两只眼睛不偏不倚的,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似怒似笑似嘲。

齐桓公震怒,捏来云雾作鞭,对着头颅狠狠的一抽。

‘啪!’

脆响声中,他又似乎听见喷嚏声,听见了一声‘啊欠’,旋即看见极西之天穹上又有一方凶暴火球砸落,将西天庭击穿,卷下更多的亭台楼阁。

这一次,似乎还有一具天尊被砸死,尸骸落下,地摇天动。

齐桓公目瞪口呆。

而此时,某处浩浩道宫中。

在两个童儿懵逼又茫然的目光中,

太上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哈欠,喃喃道:

“哎呀,真是不巧,打个喷嚏,砸了一个天尊.”

说着,他目光洞穿三十三天,淡漠的看了一眼人间,看了一眼齐地,又自语道:

“剩下一个留给那臭小子吧。”

两个童子都咽了口唾沫,其中一个忍不住道:

“大老爷,这”

太上瞅了他一眼,缓缓道:

“怎么,吾还不能打喷嚏?”

“可是,可是”小童嗫嚅。

太上随意的挥了挥手:

“我之一脉,清净无为,顺其自然.吾顺其自然的打个喷嚏,很奇怪吗?”

童儿们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透过道宫大门,怜悯的看了眼底下被轰出两个巨坑,乱成了一团的西天庭,又各自默默的扇起了扇子。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问的别问.

洛阳。

天子坐明堂,施以大礼,请道人与秦穆公上座。

“陆子此去,可欲要兵马乎?”周天子目光炯炯,威严声朗朗:“百万猛卒,三千天人,可够?”

说着,他盯着端于大座上,身着恢弘道袍,头顶煌煌道冠的少年,喉结微微鼓动。

这少年便就平静端坐,就可瞧见诸般虚幻异象沉浮于身前,那一袭古朴道袍间流转着混沌气、先天光等,道韵汹汹。

陆煊平静的直视着当前岁月名义上的‘人王’,轻轻摇头,道:

“吾非为灭齐而去,只是欲请回师兄头颅,顺便斩掉倒行逆施的齐桓公,仅此而已。”

“然!”周天子声音忽高了八度:“然,齐军兵强马壮,陆子只身前去,恐怕.”

“臣与陆子一并而行。”秦穆公忽然开口,虽然如今周天子沦落成了一个象征,但他依旧自称为臣。

而陆煊则是轻声道:

“此去路遥遥,天子还是将兵马留于洛阳城吧。”

他隐约能猜到这位周天子的想法,打算借自己的‘势’,让麾下军队走出洛阳,若真随自己打穿了齐地,那天子之令,亦不止局限于洛阳了。

但.

陆煊不打算掺和这些庙堂谋算,他的想法很简单,去临淄,斩齐桓公,迎回张师兄的尸骨,行大葬。

仅此而已。

周天子注视着底下这位当世大德,想起之前能传遍整个天下的宏伟道音,眼中闪过忌惮之色,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

半晌,他轻声叹息,旋即道:

“那便依陆子所言”

说着,天子抬头,眼中亦浮现出煌煌光华:

“齐桓公所屠百城,皆是予一人(我的意思)之子民,百城人夜夜于予一人梦中冤哭啊”

他站起身,大袍迎风猎猎作响,似破罐子破摔,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来说:

“周室衰微,吾罚不了齐国,但还请陆子代劳,携我人族大势、大运,亲去临淄,可否?”

道人头顶煌煌道冠,沉思片刻,亦施施然起身,颔首道:

“可。”

“传法令!”周天子声朗朗:“陆子大德,当执我大周赏罚之职权,可论诸侯之功过,为我周之大司寇!”

‘轰隆隆!’

周天子哪怕政令出不了洛阳,但到底还是人族明面上的‘王’,洛阳也还是人族气运汇聚之地,一句敕封,叫此间天变,人道气运汹涌如潮,轰然灌入陆煊的身躯中!

已然开始修行【道生一】的陆煊感悟这汹涌浩瀚人道气运,洞察其中因果牵连,天下人道大势若有万份,此刻,他已担上其中一份。

司寇者,大周之显官,执司法之权,可戮诸侯、大臣,行赏掌罚。

当日。

洛阳城门大开,诸将诸卒诸民列于两旁,当先是周天子所赐之车辇,呈青色,立青旗,道人端居其上,秦穆公随侍于一旁,

有八十一甲得天子所赐之神衣神兵,伴车辇而行,其中又有百骑,高头大马,凶煞威风而至极。

诸将诸卒诸民齐齐高呼:

“请陆子诛贼!”

周天子亦携百官相随于其后,直至城门,旋即天子振臂高呼,情真意切:

“请陆子为我大周诛贼!”

浩浩大音中,万份人道气运大势中,又有一份,落于青色车辇之上,落于威严道人头顶。

史官齐笔,刻于竹简上,曰:

【齐国有贼,行天怒人怨之举,陆子闻之,震怒。】

【天子言,每逢睡梦,但听闻百城之民冤苦,痛心疾首,遂请陆子为大司寇,执司法之权,握赏罚之能。】

【后,陆子乘车辇,赴齐诛贼,万民列于长街,天子相送于后,直至陆子出得洛阳。】

【万民与天子齐声,曰:请陆子诛贼!】

车辇上。

道人平静发问:

“此去,需多久?”

秦穆公看着身侧这位面容稚嫩,但威仪汹汹的少年,轻声做答:

“若疾行,三日可至,但未必能胜,若缓行,蓄大威,携大势而至,则需八十一日。”

“当缓缓行。”

陆煊摩挲着两枚守藏史令,轻声道:

“疾行至齐地,三成把握可斩齐桓公,但此去八十一日,若得沿路万民之民意,得人道气运大势,便可得七成把握。”

“大善。”秦穆公道。

陆煊微微颔首,闭上眼,静坐于车辇之上,感悟缭绕在头顶的人道大势,万份大势虽只得两份,但却让他身上多出了几分煌煌威严。

再睁眼时,却已然梦醒,在那琅琊市中,在那床榻之上。

他坐直了身,凝视窗外朝阳,喃喃自语:

“八十一日.”

说话间,陆煊心头微动,抬起头,轻轻一托。

两份人道气运之大势,静静的盘旋其上。

(本章完)

122.第122章 若立道统,奉我为尊

第122章 若立道统,奉我为尊

坐在床榻上,陆煊静静体悟自身的变化。

左手那枚窍穴中,阴阳并立,先天大日与先天太阴星都在完美的运行着,那枚窍穴似乎也在缓慢的发生变化,变的【完整】。

但之前所亏损的精气神经过一夜时间,并未完全补足,身躯中依旧传来虚弱的感觉,至于这两份人道运势.

陆煊开启【形窍】,凝视着肉眼不可见的人道运势,陷入思索。

秦穆公之前告诉他,此去临淄,缓缓行为上,可待民意累计,可等【大司寇】之位和【诛贼】汇聚来更多的人道运势。

陆煊也询问过他,何为【人道运势】,何为【人道气运】,秦穆公的回答则是相当模糊。

“人道气运、人道运势,其根本在于人道二字,周朝鼎盛之时,天下万份人道气运,周天子独占两千八,如今周室衰微,周天子只占八百。”

“而诸侯国之间的战乱,也与人道运势有分不开的联系,几个最强的诸侯国国君,包括我,所追求的都是以人道运势成仪轨,迈过大品这一步,成为不朽。”

“所谓人道运势,便是人道运势,得之者,便为人道所钟,甚至可以凭之调动天地规则,仙神不可伤我听说,若能得五成以上人道运势,便当为【人族共主】。”

回忆着秦穆公的所言,陆煊心头微微一动,调动这两份人道运势,以之为媒介,默默下令。

下一秒,果真有神性精华自虚空中涌来,落入他身躯中,修补残缺亏损的精气神,尽管这神性精华相当微弱,但也验证了秦穆公的话。

身具人道运势者,可号令人间之道理、规则。

或者说,号令人族所占据之山河、社稷,而在上古岁月,人族鼎盛,天庭之下,九幽之上,俱为人族之山河。

“人族共主.”一边思索着这个概念,陆煊一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小陆小陆,这么早就起床啦?”

“嗯。”尽管隔着电话,但他仍旧笑着点头,询问了小严此时的住址后,道:“我晚点就来找你,要先去办一些事情。”

“好呀,我等你!”

刚挂断电话,敲门声便响起,是陈树的声音。

“小陆哥,早餐准备好了。”

“来了。”陆煊一边回应,一边翻身下床。

在老姐的强行逼迫之下,陈树不情愿的下楼买好了早饭,又逐个敲门,将屋里的众人给唤了出来。

陈叶大大咧咧的坐在餐桌前,打了个哈欠,道:

“昨晚也不知道怎的,没睡好,总是心悸,好像是和突如其来的狂风有一些关系吧诸位呢?”

说着,她抬眼朝着三人看去,那个叫做清河的中年人温文尔雅,清平一如昨天一般木讷,至于陆学弟.

陈叶愣了一愣。

那少年自房间中走出,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衬的原本就极俊朗的眉目更为立体,

而奇怪的是,陈叶看向少年的时候,心头不自觉的悸动,总觉得这位陆学弟身上似乎多出了某种甚至多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一个是伟岸,陆学弟身形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可视觉上总觉得极为高大,身上似极炙烈又似极阴冷,两种对立的感觉在他身上碰撞交织。

另一种气质则更加难明了,飘飘渺渺,难以描述,就感觉,就感觉是

自然。

一种诡异莫名的自然,就像万里山河,就像江山社稷

陈叶打了个哆嗦,猛然回过神来,再细细打量少年,却觉得之前似都是错觉一般。

陆煊并未注意到她惊悸的目光,只是平静如水般的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道谢:

“多谢两位将我们收留了一夜.今天我们自己去寻住处,就不多叨扰了。”

“没事的。”一旁的陈树笑眯眯开口:“反正客房也常年没人居住”

陆煊喝了一口豆浆,感受着左手内那枚窍穴的不断膨胀、收缩,笑道:

“实不相瞒,今日有一位至友也抵达了琅琊市,我要去见她,她在琅琊市是有住处的。”

“哦?”陈叶压下心头的疑惑,笑问:“看陆学弟的样子,是个女孩儿吧?”

陆煊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又道:

“而且最近的确有些事情要办.所以就不多叨扰了,留宿之恩,铭记于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叶哭笑不得,大大咧咧的挥手:“就这都要让陆学记恩,那也太不合适了,本来就都是缘分。”

说着,她看了一眼手表,又道:

“嗯,那我也不多留各位了,早上我导师给我来了电话,说是中原行省那边有一位上古大德甚至疑似圣人的墓出土,传来了许多文献和资料,我得去学校看看来着。”

“请便。”陆煊礼貌道。

陈叶离开后,三人吃完早饭,也没多停留,朝着陈树道了谢,也都一起告辞离开。

走出屋门,走上长街,陆煊抬起头,看着天上那炽烈的太阳,目光深邃。

于现世,他要默默蓄势,将整个坂田重工击垮,于上古,他尚有八十一日时间做准备,八十一日之后.

当斩齐桓公。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八十一日后,无论结果日后,守藏史令多半都要迎来破碎的结局,到时候,也该履行老师之前的要求了。

“守藏史令破碎之时,汝当持此卷道德经,传于天下。”

思索间,一旁的清河发出疑问:

“陆先生,我们现在去?”

陆煊回过神来,想了想,道:

“我打算先去办理一些手续,在这座城市中立下一个道统,两位觉得如何?”

清平一如既往的木讷,只是很缓慢的点了点头,而清河虽然疑惑,但并未发问,只是道:

“若立道统的话,定然要门人徒弟的,可陆先生,您这时候哪来的门人弟子?”

“立了道统后慢慢收,不就有了吗?”

“可是.”清河无奈的笑了笑:“您到底才十来岁,面容稚嫩,就算真立下道统,也不见得会有多少人来加入啊.”

陆煊愣了一愣,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沉思了片刻,他抬头道:

“这样,我先去问问流程,提前办理手续,立道统的时候我换一副模样,不就行了么?”

清平木讷,清河则是微微颔首:

“也可以。”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小祖宗为什么突然想立道统,但也懒得去多问,只是随口道:

“既然是陆先生自立而下的道统,当以谁为尊?我的意思是,道统当追寻哪位上古人氏为祖?这可不能随便挑选,您毕竟是我广成宫中的人,而我玉虚古祖是隐秘,也不好直接昭告于世.”

陆煊听明白了清河的意思,无论是完整道统还是次一级的道场、门派,不管到底有没有根源,都会给自己安上一个根源,让自家历史能和某位上古仙神或大神通者扯上联系,

而自己如今是广成宫的‘老祖宗’,在不能以玉虚古祖为欲立之道统的根源下,却也不能随意寻一个典籍中的仙神、大神通者来确定道统的信仰。

沉思间,陆煊忽然想起当初老师所说的话来。

“立此道统,奉你自己为尊。”

少年眼睛微微一亮,笑着道:

“一个是太上玄清,一个是福生陆煊,再来一个玄黄无上帝,如何?”

“啊?”清河懵逼,问道:“太上玄清是哪位尊神?福生陆煊.不是您自己吗?还有那玄黄无上帝,这不是,这不是龙虎山所奉的那尊神明吗?”

陆煊笑了笑,没有进行解释,只是挥了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清河清平在后排落座,陆煊则是坐在副驾驶,对着司机道:

“去综管署。”

综管署,便是综合管理署,他事先在网上查询过了,要立新门派、道统,甚至就算立武馆,都归这个行政机构管理。

司机大叔咧嘴点头:

“得嘞!”

说着,他便是豪迈的踩下一脚地板油,这辆老式汽油车发出轰鸣,猛地一下窜了出去,速度极快。

“从这儿到综管署,寻常人要开上半个小时,伱们遇见我,十五分钟之内,必到!”

陆煊哭笑不得,道:

“还是慢些好,慢些好”

司机一手操持方向盘,另一手拍了拍胸脯:“慢?不存在的!”

说话间,他油门踩的更欢。

但很快还是慢了下来。

堵车了。

“什么情况?”司机大叔将脑袋从车窗探了出去,张望片刻,嘟囔道:

“前头似乎堵死了不过没事儿,三位放心,有我在,必不可能耽误时间!”

“不耽误,不耽误。”陆煊笑着道:“不赶时间的。”

司机只是嘿嘿一笑,没多说,瞅准时机,从一旁的车道缓缓挤了进去,相比于其他车道彻底堵死,这条道上的车至少还在缓慢的向前流动。

但好景不长,临近红路灯口的时候,还是彻底堵塞住了。

陆煊也有些疑惑,朝着前方张望,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进行游行,但是隔的太远,看不怎么清楚。

出租车就这么僵在了车流中,半天挪一步,又半天,再挪一步,直至彻底不动。

“他妈的。”司机大叔骂娘道:“今个儿出门没看黄历,是那群老东西游行.”

“什么情况?”陆煊好奇的问道。

“你不知道?”

司机诧异的看了陆煊一眼,旋即道:

“那小伙子你应该是才来琅琊市的,前头是一些老头老太,游行要求官方给提高养老待遇啥的,每周都要来上那么一次.哎哎哎!”

司机狂按喇叭,但前头那辆看起来相当豪华的小车还是在朝后退,最终‘砰’的一声,撞在了出租车的前方。

片刻,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女子,大步走过来,猛敲车窗:

“不看路啊?都堵着的,你能直接撞上来?”

司机看着珠光宝气的女子,气势一矮,苦笑道:

“小姐,是你没刹稳,你撞上来的.”

“放屁!”女人破口大骂,手指不停的挥舞,唾沫横飞。

陆煊皱了皱眉头,温和开口:

“这位女士,的确是你的车朝后撞来的。”

“你闭嘴!”女人双手叉腰,叫骂的更欢了,将泼妇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后排,清河与清平面面相觑,他们常年久居广成宫,久居山里,哪儿见过这般阵仗?

司机没忍住,还了两句嘴,但旋即被骂的狗血淋头,原本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陆煊见状,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可能和这泼妇当街对骂,也不可能一巴掌将她拍死

后者就不说了,陆煊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前者要是让小严知道了,得笑话自己老长一段时间。

女人叫骂间,前头那辆车上又走下来的一个青年,看起来大抵是这中年妇女的儿子,眉眼很相像。

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猛地拍了拍汽车引擎盖,对着司机呵骂道:

“来来来,你下来说话,你下来!”

司机默默的将车窗关上,侧过头,对着陆煊苦笑:

“看来我今天出门的确没看黄历这事儿闹得。”

“是挺麻烦的。”陆煊看了眼时间,都快中午了,没记错的话,中午时综管署会休息两个小时。

此时,外头的母子俩见车窗闭上,显得更震怒,将汽车前盖拍的啪啪作响,附近许多车主都在围观,都在看热闹。

“算了,就到这儿吧。”陆煊不胜其烦,将车钱递给了司机,旋即在司机疑惑的目光中,招呼清平、清河下了车。

“怎么?人多我怕你们啊?”那女人还在破口大骂,指着三人道:“下车干嘛?还想动手啊?”

那青年也走上前,震动筋骨,显出虎豹雷音,去是一位筑玉楼第二关的修士。

陆煊懒得搭理二人,压根不理会,只是朝着清河、清平微微颔首。

女人见状,却叫骂的更凶,唾沫星子乱窜,然后.

“收声。”少年平静呵斥,伴随一缕气机落下。

女人和青年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恐怖的压力让二人几乎窒息,心脏暴跳,浑身都在下意识的颤栗。

豆大的冷汗滚落,俩人意识到不对,想要道歉,想要赔礼,但却连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在如同海潮般的压迫力之下瑟缩着。

旋即,陆煊三人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平静踏步,步步升空。

最后,那当先的少年身上绽放耀眼的精神光辉,整个人化作一轮熊熊大日,破空离去。

母子二人吓得瘫在地上,哆哆嗦嗦,心头发寒,背脊酥麻。

“天天人!”

两人连滚带爬的钻回了车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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