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联系

张禹完全理解杨颖的紧张和担心。杨晓东是她的亲侄子,现在出息了,在镇海买了房子,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杨颖肯定上火。

这里的问题,其实也不算严重,只要将怨念给超脱也就完事了。

但问题在于,怨念是如何产生的,如果是被人害人而形成,大体上是要有仇报仇的。也就是,只要害死他们的人遭到报应,怨念就很容易消散。如果害死他们的人没有遭到报应,想要化解,就不是这么的容易。

就好像这里的阵法,目的就是想要化掉这里的怨念。哪怕化解不了,也得给镇压住。

怨气虽然已经从一楼的阵法出散出来,可问题在于,根本出不了这个坟圈子型的小区。只能在这里被慢慢的消磨。

张禹也可以选择强行化解这里的怨念,但相较于这个,张禹更想找出这其中的真相。

现在的他,对黄韬更加的好奇了。

“真的没事了”杨颖又小声地问道。

“当然!”张禹肯定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杨颖见张禹如此肯定,也就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张禹不愿让她多想,故意说道:“小阿姨,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准备的呗。”杨颖说道。

“我出门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当时都好累死了.看来小阿姨的体格,还是比我好”张禹笑嘻嘻地说道。

“呸!”杨颖立刻啐了他一口,说道:“真贫!”

“我家三代贫农.你也不是不知道.”张禹搂着杨颖,满脸的笑模样。

“越说你还越来精神了”杨颖妙目一横。

“那是当然,要不是在这,我现在恐怕就得.嘿嘿嘿.”张禹说着,故意坏笑起来。

“讨厌.要不就见不到人,一见到就没个正经.”杨颖撇了撇嘴。

“我哪里有不正经”张禹把嘴凑到杨颖的耳朵边,轻声说道。

“哪都不正经!”杨颖又啐了一口,有点害臊地说道:“我进屋睡觉去了,不理你”

说完,她就赶紧起身,快步朝卧室走去。瞧那样子,像是生怕张禹一时冲动,在这里做出点什么来。这若是让人发现,自己都臊死。

张禹这么做,也是故意了,让杨颖别总是担心。他表现的轻松,杨颖自然也会轻松。

看到杨颖回房,张禹也松了口气。他在沙发上一趟,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来之后,吃了早饭。小灵昨晚睡的很好,早上做饭的时候,脸色也有了红晕。这一来,张禹也就放心。

吃了早饭,张禹等人告辞,杨晓东一家送他们下楼。

离开黄金城小区,张禹他们坐车来到无当集团。

杨颖上班,方丫头到财务室坐着,张禹也就是呆了一会,就独自离开,搭车前往镇东区巡捕总房。

给潘云打了电话,潘云到楼下接他,说句实在话,巡捕总房门口值班的人,都已经熟悉张禹了。

两个人来到潘云的办公室,潘云满是好奇,这两天张禹来的多少有点频繁,不符合张禹的一贯作风。

所以一进到办公室,潘云就道:“怎么今天又来了,什么事?”

“我想跟你再打听一件事。”张禹说着,大咧咧地在沙发那里坐下。

潘云做到旁边相陪,只是好奇地看着张禹。张禹接着说道:“就是前天,我不是来跟你打听过黄金海岸的黄韬么。”

“是啊。”潘云点头。

“资料中,他曾经开发过黄金城小区的楼盘,在这个原址上,以前是他经营的服装厂。我想打听一下,这个地方,以前是否发生过火灾。”张禹说道。

“火灾.这个我还真就不清楚.黄金城应该是在镇西执行区,如果有什么事儿,卷宗也应该在那边这样,我帮你查一下.”潘云说道。

“好。”张禹点头。

潘云当即出了办公室,张禹就坐在沙发上等着。过了能有半个小时,潘云才回来。

“怎么样?”张禹问道。

潘云在张禹身边坐下,说道:“我已经查出来了,你说的一点没错,那里确实发生过火灾。按照说法,当天晚上一共烧死了十三个人。”

“这么多有确切的资料记录吗?”张禹又问道。

潘云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从镇海巡捕总房打听来的,你也知道,那里归镇西区管。镇海巡捕总房虽然也有档案,可想要调取卷宗,也得白探长打报告。这事很重要么。”

“现在还说不上,我只是想知道的想尽一点。”张禹说道。

“你以为你想知道就能知道啊,巡捕总房的卷宗,不可能随便让人看的。哪怕我也是巡捕,终究不是一个部门的。看这种卷宗,必须要有理由,听说好像是失火,瞧你的意思,不会怀疑是有人纵火吧。”潘云盯着张禹说道。

对于张禹的目的,她也难免好奇起来。

若不是怀疑纵火,张禹也不可能来找她。听了潘云的话,张禹就明白,潘云这也是为难。镇东区巡捕总房调取镇西区曾经处理过的案件卷宗,算是什么意思?

张禹迟疑了一下,说道:“那就算了,别为难了。”

“这个.”潘云琢磨了一下,说道:“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白探长,看他有没有办法,通过私人关系把卷宗借出来看看。”

“麻烦了。”张禹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让你说的,我现在都好奇了。”潘云一笑,又起身出了办公室。

潘云的说法,更加让张禹好奇起来。

服装厂失火,后来在原址上建了黄金城小区。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关键在于,看意思像是正常失火,不是有人纵火。如果无意失火,那问题不大,即便有怨念,也很容易化解。

问题也正是出现在这里,怨念到现在都没有化解,不难看出,黄金城小区的建筑,就是为了化解这怨念。如此一来,显然是有人纵火,纵火的人会是谁?说句实在话,黄韬的嫌疑很大,要不然怎么会将楼盘这般设计。

“铃铃铃”

就在这档口,张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瞧,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放在耳边接听,说道:“喂,你好。”

“喂,张总么。”电话里响起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是黄韬的声音。

“是我,你是”张禹说道。

“我是黄金海岸的黄韬张总,不知道我儿子的病,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果然是黄韬。

张禹本来并不打算违背天道去治黄信的病,可黄韬身上的问题,实在是太怪了,让张禹心生疑惑。

出于好奇,张禹说道:“一时间,我还没有完全想到办法。这样吧,等我过一会去黄金海岸,具体再研究一下。”

“好、好”黄韬感激地说道。

挂了电话,又等了一会,房门打开,潘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她关门,张禹就道:“怎么样?”

“哪有这么容易,为了你,害得我亲自给镇海巡捕总房的总探长打电话,好说歹说,人家才同意把资料借给咱们看看。”潘云说着,来到沙发这边坐下,她跟着又道:“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大案子,跟我说说,或许我还能立上一功。”

借调档案可不是小事,必须要有个说法,否则的话,凭什么借你。也是潘云的面子大,谁叫自己有个厉害的妈呢。白探长都没有办法通过私人的关系调出卷宗,只能靠她打电话,镇海总探长才答应。其中难免也是因为上次卧底玉天王的那个案子,潘云立了功,加上温琼又知道了这件事,巡捕总房算是还一个人情。

“现在还说不清,我只是怀疑。”张禹说道。

“怀疑什么?”潘云好奇地问道。

“就是怀疑黄韬那个服装厂失火的事情,好像是有人故意纵火将人烧死。”张禹说道。

“十三个人呢,纵火.不能吧.”潘云诧道。

虽然没有打听到太多的消息,但潘云已经知道了死亡人数。纵火烧死十三个人,得是多大的案子。

“所以我也只是怀疑,得查明之后,才能确定。”张禹说道。

“这倒也是.”潘云点了点头,有点兴奋地说道:“那这样,如果查出来真有问题,不管怎么做,你得算我一个.我不能白搭人情借档案.”

“好。”张禹点头答应。

档案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给送过来,张禹和潘云先去吃了午饭,快要吃完的时候,潘云接到白探长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卷宗给送过来了。

一听说来了,二人仓促地吃完,立刻赶回重案组。

他俩去白探长的办公室拿了档案,又和白探长聊了几句,才一起回到潘云的办公室。

一看卷宗的封面,潘云就知道,这是备份的卷宗,并非正本。

打开之后,里面的文件说明还不少。

失火的时间是在八年前,也就是服装厂经营的第四个年头,当时是冬天,而且已经是腊月二十六,过年前夕。

文件上说,这一天是服装厂年会的日子,第二天就会放年假,工人们是中午的时候吃吃喝喝,还表演了节目,傍晚的时候就可以走了,只剩下公司的管理层留在工厂,晚上举行一个庆功宴。

在庆功宴结束,有的喝多了,就留在仓库上的员工宿舍住下。有的则是回家了。不想,深夜之时,仓库失火,将宿舍中的人都给烧死了。

死者一共十三个,七女六男,还有这十三个人的照片与资料。

六个男死者,年纪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在服装厂各有职司。有的是仓库主任,有的是车间主任,有的是保卫处处长,还有两个副经理。职务最低的是保卫处副处长。

再看七个女死者的照片,年纪都不大,从照片上看,也就是二十出头。而且她们长得都挺漂亮的。看职务,属于管理人员和服装模特,没有在车间干活的。

再往下看,就能看出一点问题。那就是死者死亡的现场,他们不是每人一个房间被烧死的,而是两个人一个房间。虽然尸体都被烧焦,在技术分析下,也都一一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每个房间,都是一男一女,甚至能够确定,死者在死前还没穿衣服。因为饮酒过多,所以在火势起来之后,吸入大量浓烟,无法逃脱,被活活烧死在其中。

这里只有一个女人是单独一个房间,死的人也就是六男七女。

冬夜里天干物燥,本来就容易失火,库房内放的都是服装,一旦失火,想要逃出去,是十分困难的。

这起事故,最终被定义为安全事故。老板黄韬被罚了不少钱,还要承担死者的抚恤和丧葬费。

至于说火头,也被找到,那就是宿舍内都开着电暖器,宿舍的电源和楼上又是一个,后半夜的时候,因为电路超负荷,导致仓库内的线路失火,将库房内的衣服都给烧了,才引发大火。

看完之后,潘云来了一句,“有点意思哈。”

“怎么说?”张禹看向潘云。

“这个庆功宴还真有点意思,吃饱喝足之后,大家伙就去宿舍干那个.”潘云摇头笑道。

换谁都能看明白,这是庆功宴后,这些人不走,是留在宿舍没干好事。

“那你说,这会是失火,还是有人纵火呢?”张禹问道。

“按照档案的记载来看,像是失火。若说是有人纵火,总得有个缘由吧.”潘云说道。

“缘由.对,总是要有缘由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潘云的话,倒是提醒了张禹,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是纵火,这其中十有八九是有重大的利益关系。”

“利益.多大的利益,会凶手如此疯狂.”潘云多少有点不信。

张禹说道:“现在我也说不准要不然这样.你看这文件上面,还有不少工厂员工的询问笔录,要不然咱们按照这上面的记录,尝试去找一下曾经服装厂的员工,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由于怨气的缘故,张禹已经认定,这里面肯定有冤情,绝不是失火。失火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行,那我就去查查。”潘云说道。

张禹说道:“你先查这个,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趟。”

“那你去忙你的,我这边就调查做笔录的这些人。”潘云说道。

“对了,你记住.这件事必须要保密,还有一点就是,调查的人,绝不能是在黄金海岸工作的.”张禹叮嘱道。

“这个我明白,不能打草惊蛇。我对你的判断,一向是很信任的,你也不要让我白折腾。”潘云笑着说道。

张禹现在要走,他去的地方,自然是黄金海岸。张禹已经隐隐能够断定,失火的事情和黄信的命,好像有着莫大的联系。

(本章完)

第2117章 纵火

张禹离开巡捕总房,搭了辆出租车,朝黄金海岸赶去。

他满脑子里都是疑惑,一切都是因为黄韬的命理,让他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罪魁祸首是黄韬,还是另有其人呢?

在张禹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试探一下黄韬,听听黄韬的说法。

这时,出租车突然在路边停下,张禹愣了一下,这还没到地方呢。

可没等张禹质问司机,那司机就拉下张禹那边的车窗,朝外面站着的一个中年人说道:“去哪?”

“佳梦小区。”外面的中年人说道。

“上来吧。”司机说道。

中年人直接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来,司机这才开车。

张禹反应过来,这是司机拼客。只是这位司机,丝毫没有征求自己的同意。不过以张禹的身份,总不至于计较这个。

车子继续行驶,没过一会,后面的那位老兄电话响了起来,铃声十分的霸气,张禹都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是赌神高进的出场曲。

中年人接听电话,说道:“喂,强子.去镇北区玩.拉倒把,我不去不知道什么叫远piao近赌么,在镇东区这边,出了什么事,咱们哥们能够摆平.去镇北区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么办,别到时候赢了钱拿不走.不去、不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中年人的话,听在张禹的耳朵里,让张禹的脑子里,突然打了个激灵。

“远piao近赌”张禹沉吟一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面的中年人。

“兄弟,怎么?”中年人见张禹回头,开口问道。

“老哥,刚刚你说远piao近赌,这话怎么讲.”张禹故意问道。

“这还不简单,找女人的话,不管花不花钱,最好都是去远点的地方,离得太近,让人知道了,传出去多难听。赌博肯定是在家门口附近赌,去远的地方玩,对方要是输打赢要,跟谁说理去。”中年男人认真地说道。

“哲理啊”张禹故意夸张地说道。

“那是当然,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中年人又是大咧咧地说道。

这一刻,张禹的心中已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好一个远piao近赌一点没错.”

张禹想到的不是别的,正是服装厂的那起火灾。

这么多人在职工宿舍里面扯犊子,未免太不正常吧。一个两个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一下子这么多。传出去的话,绝对是好说不好听。

被烧死的这些人,在服装厂多多少少也是有身份的人,不管是潜规则也好,主动投怀送抱也罢,至于为了省两个开房钱,全留在服装厂宿舍干这种事吧?

说是集体那个啥,更是说不通,道理很简单,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比潜规则还难听呢。这可是工厂院里,开玩笑呢。

不合逻辑,实在是不合逻辑!

“六个男人,七个女人不对劲,这里也不对劲”张禹一瞬间,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些人分成六对做那种事,只剩下一个女人是单独的,那个女人不可能不知道其他的人都在做什么。她自己留下干什么?没事闲的?不管换成谁,这种时候,也是该走则走。

对于死者的全部资料,张禹也都看了,那个单独的死者,是服装厂的服装模特,家住本地,好像就是镇西区。既然家住本地,又知道这档子事,为什么会留下。

“有人.一定还有一个人”刹那间,张禹的心中又冒出来一个想法。

他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念头,一定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纵火的人。

在巡捕总房的档案资料中,根本没体现过这个人的存在,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和这个模特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谁?

估计知道的人,已经都死在火海中了。

这个人会是谁?

张禹回忆起巡捕总房的档案,他当时看的十分仔细,没有遗漏掉半点蛛丝马迹。

服装厂就算是放假,另外还有四个保安,保安没有见到外人进去,而且在火势起来之前,也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有人翻墙出去。谁叫那个时候,监控并不是特别普及。如果放在现在,很容易发现蛛丝马迹。

张禹只管琢磨,在司机停车,后面那中年人下车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车子继续行驶,当快到黄金海岸的时候,张禹给黄韬拨了个电话。到了门口,黄韬带着两个保镖正在那里等着,可能是没想到张禹是坐出租车来的,看到张禹从出租车内下来,黄韬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上前打招呼。

“张总,你这怎么坐出租车来了。”

“坐什么车不一样,出租车也方便。”张禹哈哈一笑。

“也是、也是.”黄韬连连点头,热情地拉住张禹的手,两个人联袂朝里面走去。

这个年头,人只要有了身份,莫说是搭出租车,就算是骑自行车,那也叫绿色出行,丝毫不会坠了身份。

来到私人别墅,黄韬请张禹上楼,又是到了二楼黄信的那个房间。

房间内没有任何声音,开门进去,有两个服务员立刻打招呼。

黄韬和张禹都是下意识地朝床上看去,只见黄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张禹和黄韬进来。

黄韬朝两个服务员做了个手势,说道:“出去吧。”

两个服务员马上出门,将房门关上。黄信现在又聋又哑,自然也不听到。

黄韬没有立刻让张禹到床那边,而是先请张禹到前面的沙发就坐。

“张总,怎么样?有没有办法.”之前一直表情平和的黄韬,此刻的脸上露出急切之色。

张禹在路上就拿定主意,要试探黄韬。

见黄韬这么说,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黄总,你相信报应吗?”

“报应.这话这么说.”黄韬错愕地说道。

“你能请我来治病,想来对我的身份也清楚。我不仅仅是无当集团董事长,同样也是无当道观的方丈。”张禹淡定地说道。

“知道,这个我知道.”黄韬连连点头。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令郎会这样,是遭了报应。”张禹说道。

“他他怎么会遭报应呢.这孩子虽然纨绔了点,可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突然间就变成这样.我除了找过大夫,也找过很多高人.他们的说法不一,但并没人说是遭了报应什么的”黄韬急道。

“那他们治好了吗?”张禹直接反问。

“没有.”黄韬失落地说道。

“这不就结了。”张禹淡淡一笑。

“可是.他才多大怎么会遭报应呢.”黄韬多少有点不信。

“有些报应,并不是说,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也许是家里的长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才报应在他的身上”张禹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的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黄韬的表情。

“我们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儿.”黄韬脸上满是莫名其妙,无辜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黄韬虽然不敢说是做什么都光明正大,也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我的父母,更是不可能孩子他妈,也是贤惠的人.而且现在已经故去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看黄韬的表情,丝毫不像做作,再加上黄韬的面相,也确实不是那种奸险小人,这让张禹更加狐疑。难道说,服装厂失火的事情和黄韬无关。

要是真没有关系的话,那黄金城小区又是怎么回事?

张禹故意轻笑一声,露出不信之色,说道:“黄兄,我张禹给人治病,对方必须是身家清白,若是大奸大恶之辈,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甚至还会踩上一脚。”

“张总.你这么说算是从何说起我黄韬.难道在您的眼里,是那样的人么”黄韬一脸委屈地说道。

“以我张禹的本事,想要查出你的底细,绝对是轻而易举。既然你说从何说起,那我就先说一件事”张禹的声音冷了下来,“当年你开设了一家服装厂,结果这家服装厂一共烧死了十三个人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这!”黄韬一怔,身子都不由得一颤,跟着脸上露出伤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悔恨地说道:“这件事都怪我”

“嗯?”这次轮到张禹一愣,他实在没想到,黄韬竟然会这般说,又是这般神情。

张禹好奇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唉”黄韬仰天叹息一声,苦涩地说道:“这件事,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埋在心里,永远不愿想起现在张总既然提起来,又说这是我是亏心事再加上我的儿子这般,我也不能不说”

说到这里,黄韬顿了顿,他接着惆怅地说道:“还记得那是八年前的冬天,快要过年了,是腊月二十六.那天服装厂举行年会,晚上是庆功宴,这家服装厂是我创业以来,最大的基业,所以我决定不去酒店,就在厂里举行。男人么,有的时候都好点色,我也不例外,就把厂子漂亮的女孩子都留了下来,一起喝酒.当时我喝多了,被一个女模特扶着去了宿舍说实话,我都有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去的,迷迷糊糊的大概是晚上十二点,我的电话响了,是我老婆打过来的,问我怎么还没回家我是有点惧内的,一听说是老婆打的电话,就赶紧穿衣服离开了宿舍.谁能想到,在我走后,宿舍下面的服装仓库,竟然发生了大火,不仅仅陪我的那个模特烧死了.甚至还有那么多人在里面被烧死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我的脑袋都炸了实在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听了黄韬的话,张禹又是一怔,原本还以为纵火的人就是和那个女模特在一起的人,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黄韬。而黄韬竟然还承认了。

但是,在巡捕总房的资料中,可没有这个说法。

张禹直直地盯着黄韬,黄韬一脸的伤感与无奈,他又断断续续地念叨起来,“十三条人命十三条人命啊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会在宿舍.他们”

说到这里,黄韬的眸子中突然精光大亮,冲着张禹叫道:“有人纵火!你信不信,这是有人纵火!”

“有人纵火!你怎么这么说?”张禹诧道:“据我所知,你当时对巡捕总房可不是这么说的,甚至都没说,你当天晚上也在那里!”

“这么跟你说吧.”黄韬郑重地说道:“我当时确实没敢说我晚上住在那里,一来是怕巡捕怀疑我,二来这种事,我也没法说。让我媳妇知道,让厂里的人知道,我还怎么见人”

张禹微微点头,黄韬这话也有点道理。他看着黄韬,等待黄韬接下来的说法。

黄韬显得有点激动,双手捏住拳头,身子都在发颤,“厂里一共有两个宿舍,一个员工宿舍,一个是管理层宿舍。因为厂里的生意很好,订单很多,经常要加班,所以我就在仓库的上面加盖了一层宿舍。你要知道,一楼是仓库,我囤了多少服装在里面,消防可是重中之重。我一年要对仓库的电路检查两次,六月份的时候,才新换的电线,怎么可能是电器老化呢!当时我就对巡捕说,这是有人纵火,绝不是失火!”

“你都这么说,那巡捕最终为什么会认定为失火?”张禹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韬不由得苦笑起来,瞪着眼珠子说道:“失火.纵火这两个案件定义,差距得有多大如果定性为失火,那所有的赔偿,都是我的,甚至还要交纳一大笔罚款可如果是纵火呢,赔偿的事情,就是纵火人的,需要巡捕去找,我不用交纳大笔的罚款,同样也不用承担那么大的赔偿我的血汗钱啊.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啊.这次的赔偿,几乎令我倾家荡产他们巡捕是省事了可我倒了大霉我.我.”

说着,黄韬的眼泪都下来了。

黄韬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这种无头公案,如果定义为纵火,麻烦是很大的。找不到凶手,涉及到这么多死者的赔偿,钱谁来出。失火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一切都由黄韬来赔偿,甚至还能令黄韬交纳一大笔钱作为罚款。

那个时候,公署对巡捕房的监督,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反正是没有证据证明有人纵火,那就不妨认定为失火。

可是张禹也有个好奇,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是有人纵火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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