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赵允让倒下了

“官家说未来的皇子要学,什么都要学,这不就给你们送来了账册,算清楚了这些账册,自然就会知道大宋是个什么样了。”

几辆牛车进了郡王府,然后卸车。

“郡王画个押吧。”

还得要画押, 而且还有威胁。

“若是这些账册泄露出去,郡王……官家大抵不会管,可宰辅们却要发怒了。”

赵允良呆呆的看着堆积了一整个屋子的账册,只觉得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疾驰而过。

这特么得核算到什么时候啊!

而且还不许泄露出去,也就是说不得请外面的人来帮忙。

家中的下人大多不识字,识字的大多是主子……

可识字的主子也没几个懂怎么算账的……

这是要逼死人吗?

他仰头无声的咆哮着,觉得官家的脑子怕是出了问题。

赵允让同样觉得赵祯的脑子有问题。

“这得算到什么时候?”

他怒了, 只想打人!

陈忠珩笑道:“为官家分忧, 为大宋分忧, 想来郡王会不甘落于人后。”

这话直接堵住了赵允让的怒火。

你们是备胎,既然是备胎,那就得做出忧国忧民的姿态来。

什么叫做算到什么时候?

你难道不愿意?

账册卸货完毕,陈忠珩把脸一板,说道:“官家说了,赵仲鍼不在其列。”

我曰!

赵允让真是想喷几句才舒爽,可陈忠珩带着人走了,只留下了一屋子的账册。

“这是什么意思?”

赵允让呆呆的看着一屋子的账册,欲哭无泪的道:“这得算到何年何月啊!”

赵宗实也面如土色的道:“爹爹,两家都有呢!”

赵允让悲哀的看着那些账册,说道:“叫人来。”

没多久,他的一群儿孙们都来了。

赵允让仰头大笑着,“哈哈哈哈!赵允良,老子比你能生, 老子的儿孙比你多。老子现在还能干*女人,你能吗?哈哈哈哈!”

一群儿孙满脸黑线的看着他在大笑。

“哎!”

大笑完了之后,赵允让纠结的道:“那么多账册,这日子怎么过?还有, 官家究竟是为何要责罚两家郡王府?想不通这个,老夫晚上都睡不着。”

一群儿孙都猜不到。

这时赵仲鍼从外面野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就脱口而出道:“翁翁,咱们家这是太嘚瑟了……”

卧槽!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在场的长辈都差点被气吐血了,同辈的都一脸敬佩的看着赵仲鍼。

英雄,一路走好!

赵允让虎着脸道:“过来!”

老家伙恼羞成怒了,这是要准备动手的征召。

赵仲鍼觉得势头不妙,也不说退缩,就梗着脖子道:“翁翁,嘚瑟要被收拾呢!”

赵允让气得双手胡乱去抓,然后喝道:“抓住他!”

有人去拎住了赵仲鍼,赵允让摩拳擦掌的过来,准备给这个跳脱的孙子一顿教训。

赵宗实一脸的纠结,喝道:“赶紧认错。”

赵仲鍼也觉得不对了,见自家祖父目露凶光,就知道这一顿怕是有些难捱。

“翁翁,是安北兄说的,您有本事就和他辩去!”

安北兄,您辩才无双,小弟就先借用来逃生则个。

赵允让的巴掌再也下不去了,喝道:“去请了沈安来。”

稍后一头雾水的沈安就来了。

一排厢房都变成了账房,老赵的儿孙们拿着笔,翻动着账册,愁眉苦脸的在算账。

沈安看着这个场面就笑道:“郡王家大业大,这一屋子的账务可不得了啊!”

“你为何不去?”

可等看到赵仲鍼站在边上无所事事时,沈安就怒了。

哥教你那么多算术的知识,这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机啊!

赵仲鍼尴尬的道:“官家不许。”

什么意思?

沈安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就呆住了。

“艹你娘!老夫的眼花了,看着都是墨团,怎么算?!”

赵允让把毛笔别在耳朵上,一手翻动账册,一手在纸上滑动。

赵宗实就在他的身边,也是无奈的看着自家父亲发飙。

“安北来了。”

瞬间沈安就发现这些人都在看着自己。

呯!

赵允让一拍桌子,然后把耳朵上的毛笔一扔,没注意就扔到了一个儿子的脸上。

那个儿子呆滞的摸了一把脸,看看手上的墨迹……

他起身道:“好你个沈安北,竟然教仲鍼讥讽老夫是嘚瑟,来,老夫今日在此,你且来说说哪嘚瑟了,若是说的不准……”

老家伙凶神恶煞的,大抵是被气坏了。

几人去了屋外,赵仲鍼把事情说了。

沈安摸着下巴沉吟道:“郡王,说句得罪的……”

赵允让的脸颊颤抖了一下,怒道:“老夫的心胸宽广的很!”

沈安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就说道:“还是嘚瑟的后果。”

赵允让下意识的就怒目而视,然后想起自己刚说的心胸宽广,就强忍了下来。

“毫无根据!”

老家伙依旧在耿耿于怀。

他需要一个解释。

沈安说道:“要不……试试?”

“怎么试?”

“把那些幕僚都退了。”

赵允让盯住了沈安,咬牙切齿的道:“你可知道这些幕僚才将聘来,才一天就把他们赶回家去……你可知道郡王府的名声将会因此而臭不可闻吗?”

这是儿戏!

连皇帝也不会这么无赖。

你忽悠我呢小子!

沈安说道:“尽管试试。”

药医不死病,他只是劝说,听不听是赵允让的事。

赵祯对外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完美的帝王形象,可沈安却是来自于后世。在后世,大家压根就不相信什么完美,秉承人性本私的出发点,赵祯的一些心思自然无所遁形。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BUG,甚至能猜测到帝王的性格。

而这群人却以为帝王是无情的,就去戳赵祯的肺管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换了他被人这么戳肺管子,非得炸了不可。

不过这些年太多人建议赵祯接了宗室子进宫,甚至脾气不好的言辞还很激烈,比如说韩琦。

可这些都没激怒赵祯,于是这些人都以为皇帝是个没感情的东西。

可皇帝忍臣子,那是因为他没法不忍,否则会被群起而攻之。

可你们是宗室啊!

都是老赵家的人。

朕关起门来收拾你们,谁敢来置喙?

然后赵允良和赵允让两家子就悲剧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赵允让一时间难以决断,等沈安走了之后,郡王府里继续算账。

他的儿子很多,孙子也多,可能在算账这件事上管用的却没几个。

赵允让带头核算,不过是两天就气得饭都吃不下,回头那几个新请的幕僚觉得核算的速度太慢了,怕是对官家有些不恭敬,又建议加个班……

卧槽!

赵允让本就觉得悲愤欲绝,再被这么一建议,顿时就火大了。

“老夫的眼袋都能装酒水了,还能熬夜吗?一群畜生,一群畜生!”

一群儿子看着他,有个儿子说道:“爹爹,沈安说过把他们弄走就好了。”

老赵勃然大怒,手一挥……

咻!

茶杯飞了出去。

茶杯没砸到人,但几个站在前面的儿子满脸茶水。他们悲愤的回身,看着那个安然无恙的肇事者。

赵允让站在那里长吁短叹,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再拖延了。

“去问问沈安,要认真些。”

稍后杨沫回禀,“郡王,沈郎君说……随便。”

哥话只说一遍,听不听在你。第二遍就是随便。

赵允让一跺脚,说道:“请他们走!”

“爹爹!”

有人说道:“这事儿戏了,朝令夕改的,于十三郎那里是大忌,传出去咱们郡王府的名声可不好听。”

未来的帝王是不能朝令夕改的,那是没有主见的表现。这等帝王会被臣子操纵,成为一个傀儡。

赵允让骂道:“蠢货!总得试试,名声……此事是老夫做下的,老夫的名声值几个钱!请出去!”

他不怕什么朝令夕改,因为事儿是自己做下的。

老夫老了,要名声来做什么?

于是郡王府的幕僚才进来三天就被请了出去,不过老赵还算是不错,每人多发了两月薪俸,算是遣散费。

那些幕僚出去后自然要发发牢骚,说郡王府把他们当猴耍,今日请进家去,三天后赶出来,这样的人家……

后面的话没说,但有心人自行脑补出来了。

——这样的人家也能是皇子的热门人选?

外面的风声一下就起来了。

赵允让有些恼火,但却不肯去责怪沈安。

家中的儿孙多了,难免会有些不同的声音。

有人就说沈安这是瞎胡扯,随意一句话就导致了郡王府现在的被动局面。

赵允让心情不好,就出门喝酒散心,结果却在街上遇到了赵允良。

两个老对头相遇,自然是要互相讥讽一番。

赵允让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一路把赵允良喷的没有还手之力。

在路人的旁观下,赵允良捋了一下垂在脸侧的一束长发,然后淡淡的道:“请个幕僚都是朝三暮四的,一点定性都没有,你还想什么?还能干什么?”

据旁观者说,当时赵允让的脸都被气得涨红,让人担心他下一刻就会倒下。

这一战堪称是热烈,结果以赵允让惨败而告终。

一回到家赵允让也没说,只是倒头就睡。

等那个阿苏去叫他起床吃饭时,才发现赵允让已经烧了。

“郡王病了……”

老赵不年轻了,这下就一病不起。

这可是郡王府的定海神针啊!

定海神针突然垮掉了,整个郡王府都有些六神无主。

而外面得了消息之后,顿时就引发了一轮新的猜测。

“……说咱们家是没出息,得了些希望就坐不稳,这不翁翁就病倒了,大概是高兴惨了……乐极……生悲。”

“……赵允良在家摆酒宴……说咱们家十三叔稳不住。”

“……”

赵仲鍼进来了,他低着头,边上有人说道:“仲鍼,那沈安说自己是邙山名医的传人,要不……请他来看看?”

“是啊!你翁翁烧的厉害,都人事不省了,郎中说再不醒……怕就醒不来了。”

赵仲鍼低下头,双拳紧握。

什么名医,这只是借口。

这事沈安是始作俑者,这些人想当面质问他而已。

他艰难的抬头,说道:“此事……是我错了。”

赵宗实的一个哥哥说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赵仲鍼点点头。

“一旦你翁翁有个什么……你就是不肖子孙……”

你害死了自家的翁翁,以后的大宋再无你的存身之地。

就在赵仲鍼点头的同时,外面有仆役来禀告道:“诸位郎君,宫中有人来了。”

刚才的事被抛在一边,一干人站在外面恭候。

赵仲鍼守在祖父的身边,看着他那干燥的嘴唇,听着那急促的呼吸声,泪水不知不觉的就滑落下来。

“翁翁……”

阿苏坐在另一边,她那张木然的脸上突然多了些温柔,说道:“阿郎最疼爱你……”

“我知道。”

赵仲鍼的泪水奔涌而下。

“怎么病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接着进来一人,赵仲鍼见过,竟然是陈忠珩。

(本章完)

第225章 老夫才是蠢货啊!

陈忠珩是官家的近侍,一般出来肯定是有目的。

他怎么来了?

赵仲鍼起身,陈忠珩顺势走过来,见到赵允让的模样后就说道:“哎!这是何苦呢!”

你们刺激官家,这下好了吧?倒霉了吧?

这话意味深长,此刻却无人去揣摩。

“官家听闻郡王病了, 就让某赶紧带着御医来了。”

御医来了?

气氛热烈了些,大家都觉得不是个坏兆头。

御医进来诊治了一番,然后说道:“这是急切了,老人忌讳这个,一下就烧了起来,不过刚发病, 还好。”

急切了?

陈忠珩看了御医一眼,御医微微点头, 表示确诊。

这火都烧上来了, 鼻息咻咻,显然是心急了。

赵仲鍼站在那里,突然鼻子一酸,泪水再度滑落。

外面传闻赵允让是气急败坏才病的,可他倔强一生,哪里会因为这个而气急败坏。

他分明就是担忧子孙而心急如焚……

陈忠珩并未走,等御医一碗药灌进了赵允让的肚子里后,他问道:“可稳妥了?”

御医自信的道:“稳妥了。”

不过是半个时辰,赵允让的烧竟然就退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了陈忠珩时,就挣扎着想爬起来。

陈忠珩赶紧过去,然后伸手按住他,笑眯眯的道:“郡王折煞某了,躺好躺好。”

赵允让觉得口渴, 可却直勾勾的看着陈忠珩问道:“官家是何意?”

室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陈忠珩看看左右,微微点头道:“官家听闻郡王熬夜核算账册,就担心郡王的身体, 这不某就带着御医来了……官家说了,事要慢慢做,不着急。宗室的老人不多了,要保重……”

赵允让的脸上一下就多了光彩,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回禀官家,就说老夫知道了,回头那账册继续算,多久都算。”

陈忠珩笑道:“郡王果真是宗室长者,老成谋国啊!某定然回禀给官家。”

他看了赵宗实一眼,见他面色苍白,就微微点头。

等再看到眼睛有些红肿的赵仲鍼时,他就更满意了。

“十三郎代为父送陈都知。”

前脚陈忠珩才出去,后脚赵允让就咆哮道:“老夫还没死呢,一个个就弄出张丧父的脸来作甚?滚!”

外面的陈忠珩眼皮子跳了一下,赞道:“郡王好精神。”

赵宗实尴尬的道:“是啊!家父……精神。”

这才醒来就开始骂人,谁有他精神?

他把陈忠珩送出了郡王府,再次回到房间时,就见一群兄弟都还在,谁都没走。

“……爹爹,陈忠珩这话有些玄妙啊!”

赵允让觉得身体里的那股子燥热在渐渐消散,浑身舒坦。

他冲着站在角落的赵仲鍼招手:“仲鍼来。”

赵仲鍼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过来,跪在了床边。

“翁翁,孙儿不孝……”

“起来!”

赵允让叫人把他拎起来,然后说道:“此事翁翁却是错怪了沈安,自家还恼火犯病,这是什么?这就是自作自受啊!翁翁自诩阅历深厚,可在此事上却不及沈安敏锐,丢人!”

赵仲鍼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这是什么说法。

那些儿子们也是有些懵懂,参悟出来的那几个都在微笑。

幸好还有聪明的儿孙啊!

赵允让叹息了一声,说道:“官家的意思是说……那账册咱们家可以慢慢弄,让老夫保重身体,这就算是……脱罪了。”

那些儿子们马上就欢喜起来,加上赵允让的气色看着不错,所以气氛渐渐多了轻松。

有人问道:“爹爹,那和沈安有何关系?”

这是大部分人的疑惑。

沈安说的是郡王府太嘚瑟了,所以官家看不过去,直接下手让他们灰头土脸。

我们没嘚瑟啊!

赵允让看着虚空,叹道:“宫中才生了皇女,官家的心情郁郁,这当口咱们去找了幕僚,心急火燎的为了十三郎和仲鍼进宫做打算,你们说说,官家会怎么想?”

“官家……官家是帝王啊!”

帝王不该是没感情的吗?

那些臣子每年都会进言,让官家赶紧请了宗室子进宫,可官家不也是没发飙?

赵允让的神色有些古怪,最后嗤笑了一声,说道:“大宋实则是帝王和文官共治天下。官家忌惮文官,可却不会忌惮咱们。那没处去的火气都冲着咱们来了。”

自作孽啊!

有人就问道:“爹爹,兴许是您病了才让官家改主意的呢?”

“蠢!”

赵允让想发火,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夫的死活官家不会挂心,懂不懂?”

宗室的人病了,除非是重病,否则御医不会来。

而陈忠珩更不可能会来。

至于宗室的人死了,官家最多是流几滴眼泪,可也仅仅如此而已。

所以这事儿一点就透。

“竟然是沈安说的原因?”

“他竟然早就看到了这个?”

“爹爹,咱们先前还不听他的,他这是不是恼火了。不然先前就该来探望您的。”

赵允让却彻底想通了,苦笑道:“沈安尽力劝说了,只是老夫当时鬼迷心窍,却是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自作孽啊!”

这一场变故沈安早就猜到了,而且还提前给郡王府说了。

可大伙儿都没当回事,结果差点翻船。

尴尬啊!

一家老小面面相觑,都觉得全家的脑子加起来竟然还比不上沈安那个少年管用。

丢人啊!

赵允让摇头,其他人都看向了赵仲鍼。

“仲鍼,先前却是委屈你了。”

那些叔伯先前对赵仲鍼不满之极,难听的话也说了一箩筐,此刻赵允让说清楚了此事,就有些尴尬了。

一个伯父走过来,笑眯眯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那沈安就是个有出息的,仲鍼你和他交好,以后定然也会有出息。”

另一个伯父干咳一声,正色道:“先前却是急切了,弄错了此事,幸亏仲鍼当时坚定,否则真把沈安请来了,那咱们家的脸可就丢了,哎!都是急的啊!”

“仲鍼可别往心里去,回头咱们还得托你去感谢沈安一番呢!”

“……”

这些叔伯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了,让赵仲鍼有些茫然。

他想起了沈安当时说嘚瑟的时候,那神色有些唏嘘,当时他还以为是为了自家,此刻想来,定然是在为了官家的境遇。

我也是嘚瑟的,所以才没有体会到那等心境。

安北兄当时也在暗示我,可我却没有察觉,他定然是失望了吧……

在一阵热情的声音中,赵仲鍼躬身道:“此事多亏了安北兄,我在此事上却是轻浮了,自请静室独处三日。”

这群叔伯一下就愣住了。

“仲鍼此次表现的很是坚定,为何说是轻浮了?”

有人不解,赵仲鍼说道:“若是能早些察觉了官家的心思,翁翁也不会遭罪,我却是错了,不孝之至。”

他冲着一脸欣慰的赵允让躬身,说道:“翁翁保重,孙儿这就去了。”

等他出去之后,一室静默。

那些叔伯是无话可说。

侄儿都说自己浮躁了,所以害的赵允让生病,那我们作为叔伯的呢?

一伙叔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爹爹,孩儿想起了以前的仲鍼,狡黠,还调皮,可现在……”

赵允让点头道:“是啊!变化颇大,让人欣慰。”

“爹爹,那沈安难道就那么出色?竟然能让仲鍼进步那么大。”

赵宗实对此事最有发言权,他说道:“仲鍼这一年来越发的懂事了,而且还知道了不少我也不懂的学识。”

才跟着沈安厮混了这一年,赵仲鍼的变化之大,让人心惊和欢喜。

这个孩子……他长进了啊!

赵允让欢喜不胜,说道:“见到仲鍼如此,为父此刻都愿意含笑而去,欢喜啊!”

儿孙长进有出息,这是长辈最大的欢喜,在场的都懂。

一番欢笑后,赵允让骂道:“赵允良那个畜生,去看看,为父打赌,宫中人不会去他家,他铁定还在熬夜算账。”

……

华原郡王府里愁云惨淡。

赵允良看着那一屋子的账册,再看看那几个儿孙在艰难的核算,不禁就悲从心头来。

这都熬几宿了啊!

新请的几个幕僚看着这一幕也有些伤感,其中一人说道:“郡王,官家说让府中的人做,要不我等……”

草泥马!

其他几个幕僚不禁用杀人的目光扫了这个同僚一眼,心想那么多账册,能让人算到发狂。咱们好不容易没栽进去,你特么竟然还主动想帮忙?

大家都才将被招聘进来,和主家没多少感情,所以旁观才是王道啊!

赵允良满意的道:“几位先生的心思是极好了,那就多谢了。”

多了几个幕僚,这速度顿时就快了起来。

赵允良也得了空闲,就关心了一下老对手的情况。

“老夫只是说了一番话,他赵允让若是被气死了……这事儿还真是麻烦。”

赵允良说着麻烦,但眉间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郡王,宫中的人往汝南郡王府那边去了!”

“真的不行了?”

赵允良有些心虚,担心自己会被牵累。

消息不断传来……

“郡王,陈忠珩去了那边……还有御医随行。”

赵允良的脸色渐渐变了。

“派人去打听。”

他在自我安慰着,觉得可能是赵允让不行了,所以陈忠珩才亲自出来。

“郡王,那边已经好了。”

来禀告的下人一脸纠结,赵允良骂道:“蠢货!你怎么知道的?”

下人偷看了他一眼,说道:“王府周围的人说的,他们说那人骂人的声音外面都能听到,骂的……他还骂了您。”

赵允良觉得很遗憾,就叹道:“他骂了我什么?”

“他……他骂您是……是老畜生。”

“那老家伙才是老畜生!”

赵允良觉得这事儿可以告一段落了,大家一起算账吧。

而且他一琢磨,就觉得官家会不会是担心他们两边争斗起来,所以才弄了这些账册给他们消磨时间。

整日都陷在那些数字里,吃饭睡觉脑子里都是数字,哪还有功夫去琢磨自己的老对头。

他觉得自己真相了,于是就说道:“抓紧算吧,越认真越好。”

一家子包括新请的幕僚都在算账,然后……

“郡王,宫中来人了。”

“什么?”

赵允良欢喜的道:“肯定是好消息,迎一迎。”

来人是陈忠珩。

他的身后跟着三辆牛车,上面堆满了账册。

“这是……”

赵允良看到那些账册后,那怒火真是遏制不住了。

陈忠珩昂首道:“这是新的,郡王接了吧。”

赵允良大怒,却不敢发作出来。

一家子看着新增加的账册欲哭无泪,赵允良笑道:“赵允让那里也好不了,去看看他家都了多少。他家人口多,说不准会多出好几车来。”

随后他就把剩下的账册分解了,按照人头分解。

有儿子抱怨道:“爹爹,那几个幕僚正好能把新来的账册接过去,咱们还是那么多啊!”

赵允良只觉得心中一跳,但觉得不大可能。

“郡王,赵允让那边没增加……”

瞬间一群人都呆住了。

一个新来的幕僚呆呆的道:“莫不是……那几车账册莫不是专门为我等准备的?”

不得不说,这人真相了。

赵允良喃喃的道:“难道真是……难道请幕僚错了?”

他看着那几个面色难看的幕僚,一拍脑门子,懊恼的道:“让那老东西猜对了!”

他只觉得胸口发闷,想吐血……

“老夫当初还讥讽他驱散幕僚是儿戏,是个蠢货,如今看来……老夫才是蠢货啊!”

赵允良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幸而有人扶住了。

“来人呐!郡王晕倒了!”

……

第二更送到,月底了,求月票,求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